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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09 (水) | 編集 |
文案

在博物馆的深夜,女员工遇到了浑身流着鲜红血液的怪物,第二天,国宝琉璃"静止的火焰"竟然凭空消失.
警察局重案组,被同事视为危险存在的人"林遥"不情愿地被编入了专案组,又被上司打发去监视私家侦探"司徒千夜"
追查认为不可能犯罪的司徒千夜,像个色鬼,无赖的任性家伙,在不知不觉中,让林遥开始游走于追查真相与被杀手阻击的旋涡里,关键时刻,司徒千夜的逃避,让他破釜沉舟,以自己为诱饵.
谁知,这只是颠覆的开始.
以琉璃案为开始的恋爱故事已经展开.警察与侦探,谁才是谁的骑士?



琉璃失窃案


楔子

  深蓝色的大海让夕阳染的变了颜色,在海平线渐渐消失的太阳恋恋不舍的收敛起绚丽的光芒,沙沙的海浪声,飞翔在空中的海鸥谱写了大自然优美的乐章。
  这是一座沿海城市,我们姑且不去研究它究竟位于何处,总之,这是一个美丽富饶的地方就是了。
  从海边朝南走就可以看见巴士站了,坐上巴士一边观赏大海的美色一边享受着夏日傍晚的微风,在三十几分钟后就可以进入市区了。
  城市中穿行过往着的人们,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生活在这里,普通的,精彩的,悲伤的,苦痛的,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书库,每本书里都记载着不同的故事。
  在位于城市中心繁华的街市中,耸立着欲触云霄的摩天大楼,大多数的建筑彰显出时代,科技与人文的气息,其中最为显著的就是有十三层高的博物馆。
  
  深夜,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一位可爱的女孩子打着哈欠朝茶水间走去.白天没有整理好的材料需要她加班才能完成,等到结束的时候竟然是深夜了,她打算喝杯提神的咖啡再做善后的工作.
  打开了茶水间的灯,熟门熟路的找到了速溶咖啡,闻到从杯子里飘出的香味肚子才开始觉得空空荡荡.刚刚想要找点什么吃的,猛然间从脖子后面吹起了一阵冷风,她下意识的转回头,一个满脸是血的怪物就站在她面前.鲜红的血不停的流下来,看不清怪物的五官,只能看见一双恐怖的眼睛.
  女孩子连惊恐的叫声都没有,张大了嘴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面前的怪物张开了血盆大口扑了上去,眼前一片鲜红,女孩子失去了知觉。
  睁开眼睛后自己躺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
  
  当太阳升在了空中,灿烂的光芒照耀着位于市中心的博物馆.
  馆长高毅航,副馆长王守成以及保险公司办公室主任孙保平和警卫人员打开了十一楼的保险库.厚重的门刚刚打开,这七个人的眼睛骤然瞪的浑圆!
  “这不可能!”副馆长惊叫了一声冲了进去.
  “老王等等”馆长伸手想要拉住他,却一手抓空。
  紧跟着其他人也跟着副馆长冲进去了,刹那间警报声响遍了整个大楼。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推理类文,欢迎拿板砖使劲的拍,扁担也成啊,哈哈!




琉璃失窃案 1

  “闹鬼了?谁能告诉我这报告要怎么写?”市警察局重案组的组长葛东明抓着他已经很杂乱的头发自言自语着,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回应他,因为谁都不想跑出来当炮灰,他也没有在意这些,咂了舌继续嘀咕着:“难道要我告诉上头,国宝极的玻璃制品在国际一流的保险库里凭空消失了?顺带着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被鬼摸了屁股吗?”
  “组长,是琉璃,是国宝极大师创作出的国宝,琉璃‘静止的火焰’,不是玻璃啊。”
  这小子真有勇气!重案组的成员门敬佩的充满了“你安息的去吧”的目光望着说话的人,唐朔。
  “看来你非常了解啊,那报告就有你来写了。”可算抓到倒霉的了!
  “咦?怎么……”
  “明天早上给我。”不管小组员极力挽救自己的行为,组长大人连时间都给了他期限。
  “组长,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都是我写的,为什么这一次还是我?”不公平啊!!
  “不想写也可以,去洗一个月的厕所吧。”
  在唐朔的哀哭声中,葛东明大摇大摆的走开了。一个还有些同情心,人性未泯的师兄悄悄的走到唐朔的身边靠近他的耳朵。
  “给你个建议去找我们局里的偶像吧。”
  “偶像?前辈啊,我才分到局里不足三个月,我知道是谁啊?”
  师兄几乎于“你是外星人”的目光盯了好半天才说:“他名叫林遥,也是我们重案组的,不过一年前开始就整天窝在资料室了。关键的是他的笔,只要是他写的报告上头没有不满意的!”
  “为什么?”
  “文才好啊笨蛋!上次老温丢了枪就是他帮着写的报告,结果上头连个骂声都没有,还叮嘱老温趁停职好好休息,连薪水都没扣!神吧?重点是……”师兄看了看四周,把声音压的很低。“重点是老温是根据他的报告才找回了自己的枪。”
  “啊?”
  “听着。他写的报告里面有大量的推理成分,老温就是根据他的推理才找回了枪。还有一次,这家伙光是凭我们给的资料一边写报告一边做推理,竟然比我们这些跑现场的早一步抓到了犯人。你要是不想死,就去找他吧。”
  “我,我去!”
  “不过话说在前头,这个人脾气不好,而且……”
  看着师兄阴森森的表情,唐朔实在不敢想“而且”后面究竟是什么话!
  
  穿过灯光明亮的长廊,在走过茶水间左手边就是资料库了。现在科技的发达过去的案宗都已保存在电脑里,只有那些非常非常久远的案宗一纸张档案的形式被收在资料室里。通常这里是不会有人来的,至少唐朔就是第一次来,甚至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
  推开门之后,一股纸张特有的霉味刺激的他打了好几个喷嚏。一个一个排列的架子上是让人光看就觉得眼花的档案袋。
  “啊请问,有人在吗……我是重案组的,请问林遥前辈在吗……请问……”是不是前辈骗我啊,这里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请问有人在吗?林遥前辈?…… ……到底有没有人啊?”
  “有。”
  “啊!”
  突然在身后出现的人着实吓了唐朔一跳,事实上他也真的跳起来了!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人……反映在脑海中的第一句话:“这个人真的是警察?”
  看年纪应该和自己不相上下,过于白皙的皮肤像是缺乏营养的少见红润之色,光滑的额头不宽不窄几缕乌黑的发垂在前面显出难以言明的柔和感,眉毛不是棱角分明却有着优美的线条,顺服的贴在眉骨上让人看了就打从心地觉得喜欢。他有着长长的浓密的睫毛,睫毛们并不像头发那样柔顺,垂的垂翘的翘,有的还交杂在一起,乍看上去有些凌乱,可无论如何都无法忽略一种灵动的美,在配上他那双大大的眼睛……他的黑色眼瞳好像是比普通人要大一些,闪闪的仿佛在放光。他的鼻子笔直到几乎完美的地步,张显了一个雄性的坚毅与严谨。而他的嘴唇……和他的唇相比,以往那些美丽的性感的嘴唇都已黯然失色了,找不到什么语言来形容,那是一种意识中感觉到的某些东西,很难说出具体的描绘,就像是,像是在视觉上品尝到了不知名的美味一般。那张淡淡的粉红色的唇,会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唐朔不得不想,这个人的容貌是自己至今为止,见过的最中性的,最美丽的,让他很难移开目光。
  “林遥……前辈?”
  林遥只是点了头随后就朝资料室最里面的一张桌子走了过去,好半天才恢复正常的唐朔疾步跑到他面前,一个标准的立正很认真很诚恳的说:“林遥前辈,我是来请求你的帮助的!”
  林遥只是稍稍抬起眼睛看了看就专心与手中满是灰尘的卷宗。
  唐朔被像咸鱼干一样的晾着,有点尴尬。
  “那个……林遥前辈……我,我是新分到组里的人,我叫唐朔。昨天……”
  “你手里的是什么?”基本上没有听唐朔自我介绍的林遥指着他手里的资料问道。
  “啊,这个是……林遥前辈,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请听我说。”
  唐朔将经过说了一次,当然最主要的是组长又把他推出去当牺牲品,而他不想英年早逝无论如何都要林遥帮他写这份报告。
  林遥一直低着头,等到唐朔不在开口说话,用一种流浪狗狗的眼神望着他才缓缓的说:“把资料给我。”
  “是!”唐朔双手奉上。
  林遥打开了资料袋,开始了解情况。原来,一位艺术大师的收山之作琉璃“静止的火焰”在市博物馆公开展览一周。国家对于此时极为重视,警方也出动了大量的人手保护。再加上博物馆从国外进口的一流保险库,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可就在昨天也就是展览会的最后一天夜里,静止的火焰竟然不见了!警报没有响过,电脑显示没有任何痕迹表示保险系统被侵略过,监视器上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唯一可称为线索的是,当夜一个加班的女孩子在茶水间里见鬼的经历!
  资料上写道,闭馆时间是17:00将琉璃送到保险库是17:30分,是由博物馆馆长副馆长,四名警员以及保险公司的一位主任一同送进位于十一楼的保险库。保险库需要馆长的指纹副馆长的瞳孔,还需要他们各自持有的两把钥匙才能打开。而且每一次打开库门之后密码都会被更改,知道的人只有馆长和副主馆长两个人。
  就算打开了门进去的也只能有一个人,保险库的地面有重量感应装置,如果重量超过了馆长事先输入电脑的74.5公斤的话,警报器就会响,库门也会立即关闭。关闭后的保险库室温会在35度,一旦超过了这个,警报器同样会响,从上下东南西北喷出催眠瓦斯。并且进保险库是有时间限制的,十分钟!超过十分钟库门还是一样会关闭,警报器会响便整个大楼。
  让林遥感到意外的这样的是,整个保险库对琉璃设有物质感应系统,一旦保险库在特定的时间里感应不到琉璃,博物馆的警报器会响。这样的保险库可说是“固若金汤”了。
  林遥放下了手中的资料又重新拿起了满是灰尘的卷宗。
  “那个……林遥前辈?”
  “报告我会帮你写,明天早上来找我。”
  天使啊!唐朔激动的差点落泪了!语无伦次的说了好多感谢的话,在林遥基本无视他的状态下离开了资料室。
  唐朔走了以后,林遥微微的锁起了他好看的眉,美丽的眼睛半垂着,须臾,他重新拿起了唐朔留下的资料。
  
  师兄太危言耸听了,林遥前辈虽然不大喜欢说话,表情少了点可脾气根本没有古怪嘛,是个非常好心的人啊!而且,而且长的那么美,实在是太让人喜欢了!
  唐朔坐在办公桌前脑子里想着刚刚和林遥的对话不知不觉笑的像个傻瓜一样,一旁那个推荐他去找林遥的师兄见了无奈的叹气,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完了,又一个!”
  
  林遥接到顶头上司的电话的时候已经准备回家了,无奈只好坐着电梯去了上司的办公室。
  这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看起来身体十分的健康,其实也不过才五十多岁而已。他亲切的招呼林遥坐下之后开门见山的说:“小林,国宝琉璃失窃的案子你知道吧?”
  “下午才知道的。”
  “局里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我考虑再三决定让你参加这次工作。”
  林遥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很坚定的说:“不要!”
  上司就知道会是这样,哭不哭笑不笑的表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小林啊……这是工作,是……算了,和你说这些根本没用。这样吧,如果你肯参加这次工作,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比如说……你一直在申请资金重建图书资料馆的问题。”
  老狐狸!在这等着呢!林遥不恼不怒的看着上司,在心里早就把他损个够了!可不管怎么样,老狐狸的条件太诱人了!
  “成交!”
  “好!今天晚上七点在三楼会议室开会,你要准时到。”
  林遥点了头起身便离开了。办公室的门刚刚关上从屏风后面就走出一个人,正是重案组的组长葛东明。
  “老爷子,这样好吗?那个侦探就那么棘手,您就断定他会早我们一步破案?还非要让小林去监视?”
  “我和那家伙打过交道……”老警官用了相当不符合他身份的词语,可表情上看起来还是一副正经的样子。
  “然后呢?”组长大人非常八卦的问。
  “他是会倒立看日出的人,从不被什么常识束缚,而且这个人拥有魔鬼一样的洞察力和野兽一样的敏锐力,还像狐狸一样的狡猾。如果是他的话,我不介意利用一次。”
  那到底谁才是狐狸?组长大人很想这么问!
  “那随便派一个人去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指定小林?”
  “天机不可泄露。”
  葛东明看着老上司神秘的笑脸,替林遥和那个什么侦探开始担心了。不过,要是被林遥知道……
  “我在想啊,如果小林知道我们别有用心……“
  “是啊,你一定会死的很惨。”
  “怎么是我……”好嘛,他被老上司当成预备炮灰了。“可是,这样好吗?我总觉得把羊送给狼了一样。”
  “哼,谁是羊谁是狼还不一定呢。”
  这个老狐狸!葛东明在心里骂着。
  
  晚七点整,当林遥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葛东明明显感觉到几股杀气直奔自己而来。
  会议进行了近两个小时,最后葛东明在分组的时候说:“基本上要两个人一起行动,现在我念一下名单。Xxx,xx一组,xxx,xxx一组……谭宁,林遥一组,王……”
  “我不干!我不要和林遥一组。拜托了组长,我不要在背叛妻子了!不要在痛苦迷惑了啊!组长你行行好吧!”
  在组员那发自内心的哀求声中,葛东明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你喊什么!有谁愿意和谭宁换换吗?”
  “我……”坐在最后的唐朔刚打算举手,就感觉到从四面八方冲过来的杀气!顿时把头缩了回去,然后,会议室里安静的诡异!
  “需要我来指名吗?”林遥打从进来还是第一次说话。
  他的话音一落众人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都恨不得变成鼹鼠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葛东明强压下想辞职不干的冲动,无奈的说:“小林啊,别捉弄他们了。”
  “我可是很认真的。我也有想和大家多亲近亲近的时候嘛。”
  说完他微微一笑。顿时所有人都把眼睛闭上了,在内心呐喊着“不能看,绝对不能看!”
  葛东明欲哭无泪……
  “这样吧……林遥你负责监视一个私家侦探好了。”
  “私家侦探?”
  “是啊。这个人是田海光(琉璃精制的火焰的创作人)老师请来的。为了不让他做多余的事干扰我们工作,需要一个人监视他。这一点他本人和田老师也都同意了。”
  “我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想做什么,耗到案子结束拿到老狐狸承诺的资金才是他的目的。
  “会议结束,去干自己的活。明天早上八点在博物馆门口集合,散会!”
  
  翌日清晨.
  林遥慢悠悠的走向博物馆的方向,手里拿着一杯香浓的咖啡那样子很像去郊外散步似的.他身边不停的有着惊艳的目光,对于这样的情况他早就司空见惯了,从不去在意.
  虽然他并不是为了努力工作才答应上司的,但是职业习惯还是促使他的脑子里分析着案情。
  当晚将展览结束的琉璃送入保险库是17:30分,保卫人员会每一小时巡逻一次。一个小时的时间就算把保险库搬空了都绰绰有余。没有可疑的人报警系统工作正常,那么犯人是怎么进入保险库的?什么时候进入的?那个女职员看见“鬼“的时间是凌晨03:00左右,事后她安然无恙,也就是说犯人是在得手之后才遇到她。打开保险库的门之后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林遥还在沉思着,忽然,一辆黑色的跑车闯进了他的视线,引起他注意的是这车的速度,如果在不刹车那就惨了.
  谁知道林遥是抱着什么心态在看着那辆车,反正车体忽然360度急速旋转之后稳稳的停下了同时,林遥眨了眨他美丽的眼睛竟然没有离开.
  黑色的车门打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下了车,林遥顿时感到一种凌厉的气势迎面而来,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林遥深吸了一口气,缓慢的转过身打算离开.对方是谁他没有兴趣,即便觉得那个人非同寻常也是一样.
  男人从车上下来第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人.
  “啊,请等一下.”
  身后传来那个人的叫喊声,林遥装做没听见一样继续赶他的路.不清楚为什么,林遥不愿意和身后的人对话.
  “请等等……喂,请等等!”
  从后面传来了奔跑的脚步声,林遥大呼麻烦!
  那个人没用几步就追上了林遥,停在他面前不是很礼貌的瞪着说:”你跑什么?”
  林遥看着面前的人有些恼火.
  “请问,你有事吗?”
  “没事我叫一个陌生人喝茶聊天啊?”男人的态度依旧恶劣.
  “有事就问.”林遥实在懒得跟他废话.
  “我不过是想找你问路而已,用的着这么凶吗?但看在你是美人的份上,我原谅你了.”男人看着林遥露出邪肆的笑.
  这个……这个人怎么和刚刚的气势完全不搭边!根本就是个轻浮到家的笨蛋!至今为止还没有那个人在他面前直呼“美人”这个禁忌的称呼!还说什么原谅他,这臭小子找死啊?
  “喂喂,表情不要这么可怕嘛。我想问博物馆的东门怎么走?”男人还是嬉皮笑脸的,真的很浪费他英俊的容貌。
  “从前面的门左拐。”说完林遥抬腿就走,却意外的被男人拉住了手臂。林遥虽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在心里早就拔抢了。
  “你干什么?放手!”
  “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吧?给我带路。”
  “我让你把手放开!”
  “你答应我就放开。”
  混蛋!林遥彻底没了耐性,起手一拳就打在男人的肚子上!对方想不放手也难了。林遥连看他一眼的心情都没有转身就疾步离开了。
  
  到了十一楼的保险库门前,几个组员都已经在工作了。林遥从口袋里拿出手套戴好悄悄的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林遥已经有一年没有出过现场了,原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一个字“懒”!
  林遥在保险库只看了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他站在门口只是闲闲的发呆而已,光是这样就引来很多为他着迷的目光。当然,他的那些同事们一直在埋头工作,因为他们都知道工作的时候如果盯着林遥看,就会有很大很大的麻烦!
  电梯的门打开了,葛东明及同博物馆馆长,副馆长走了出来。看见林遥就叫了他的名字。
  “林遥,过来一下。”
  林遥转身朝他们走了过去,葛东明简单的做了介绍之后说:“那个侦探大约一小时以后到,我还没有见过这个人。高馆长和王副馆长见过几次。你和两位馆长先聊聊,我还有事。”说完葛东明就离开了。
  林遥很少开口说话,倒是俩位馆长一直问东问西,大有招女婿的架势。林遥并没有显出不耐烦的心情,因为他根本就毫不在意。
  俩位馆长正说的起劲,迎面就走来了一个人,林遥见了就怒气冲冲!
  “啊,刚才打了我的美人!”来人的声音可不小,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琉璃失窃案 2

  俩位馆长正说的起劲,迎面就走来了一个人,林遥见了就怒气冲冲!
  “啊,刚才打了我的美人!”来人的声音可不小,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美人”?林遥的同事们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位英雄是谁啊?竟然敢叫林遥“美人”!要知道在警局里“美人”“可爱”“漂亮”等词汇都是禁语!要是谁敢把这些词语用在林遥身上,哈哈……轻者精神失常,重者家破人亡啊!!
  林遥少有表情的脸已经开始变化了,可他生气的样子还是美的不像话啊!
  “美人,看着我不说话是在反省吗?放心,我不会生气的,我对美人最没有什么抵抗力了!哈哈。”男人总是嬉皮笑脸的。
  跟这种人费什么话!林遥直接拳脚招呼他!狠,准,快的拳直接奔着男人的脸过去,旁边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警察们知道林遥的身手在局里都是数一数二的,这一拳下去,对方不掉两颗门牙才怪!
  而事实是,男人很轻松的躲过了林遥的拳头,一个让人看不清的步伐神出鬼没的站到了林遥的身后,很轻易的就抓住了他还停在半空中的手臂。
  “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是不是所有的美人脾气都不好?”
  天呐!这家伙竟然连说了两句禁语!勇士啊……警察们似乎搞错重点了。
  林遥吃惊时间仅有0.01秒!恨不得一脚踩死这个混蛋!而他也的确出脚了。一条腿从前面踢起,直直的越过耳朵。连一旁观战的人都听见呼呼的风声,心想……林遥的这一脚真是漂亮,要是自己的话恐怕鞋能上去,脚是上不去了!这下子勇士非死既伤!
  众人都以为接下来看到的是勇士被林遥踢个满脸花,谁成想勇士不知道用了什么招数竟然让林遥毫无招架之力的倒下了,而且是倒在了勇士的怀里!
  这个姿势……好蠢!
  勇士一手抱着美人的腰身一手握着美人的脚腕。美人的脸红似火,勇士的脸……这那是勇士,分明是无赖!
  林遥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连肺子都气炸的感觉!手肘向后出击瞬间摆脱了轻薄他的男人!极快的速度起了身,这一次他完全开始认真了!可是……男人却躲在了俩位馆长的身后举起了双手,明显在说:“我不玩了!”
  “出来!”林遥怒火冲天了!
  “不要!”男人还是一副无赖样。
  “今天不分出个胜负别想了事!”林遥好像也搞错问题的重点了!
  “不要,我不要打你,特别是你的脸。”
  场边的人有在偷笑的了,林遥更是气愤的不得了伸出手就要去把可恶的混蛋抓出来。
  “啊,到此为止!”说话的人是王副馆长。看的出他是用了所有的勇气才敢在林遥面前说话啊,可怜的老头。
  “小林警官,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现在还是工作时间嘛,各让一步好不好啊?”高馆长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笑眯眯的说。
  林遥咬牙切齿的盯着他们身后的男人,随时准备攻击。高馆长赶忙回身教育年轻人。
  “你也太胡闹了!快道歉!”
  “你怎么知道是我胡闹?”
  “只要牵扯到你,没一次不是你的错。道歉!”
  “是他先动手打了我的!”
  “人家闲着没事打你做什么?一定是你先招惹了人家,快道歉!”
  男人像个孩子似的嘟起了嘴巴,有些不情愿的走到林遥的面前。
  “对不起。”
  一道冷光在林遥的眼中闪过,刹那间他的拳头结实的打在了男人的肚子上!男人吃痛的抱着他挨了两拳的可怜肚子,转头看着高馆长说:“这也是我的错?”
  “是!”
  这小小的风波在男人觉得委屈的情况下算是平息了,由笑眯眯的高馆长做主几个人移动到了会议室,而王副馆长就随便找个借口开溜了。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重案组派来协助你的警官,林遥。小林警官他就是我们说的私家侦探,司徒千夜。”
  咦??????林遥的眼睛瞪的好大,前想后想,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这个混蛋竟然是……不干了!这是他第一个想到的问题。可是,现在自己已经骑虎难下了,他不但答应了上司,还有了一个比较君子的协定!现在若撒手不干……老狐狸绝对会找更多的麻烦,最重要的是,这个混蛋会以为他怕了他!
  “美人,以后请多多关照。”
  “司徒!就算你气走了小林,警方还会派其他人过来!你就死心吧,别在胡闹了。”高馆长这些话可算的上是语重心长了。
  看了看面前的长辈,司徒扭着眉毛不说话了。一旁的林遥却云里雾里的搞不明白状况。
  “小林警官,司徒并不同意警方安排人和他一起工作。他这样就是想把你气走,其实司徒是个不错的人。”
  这是什么烂理由?
  “既然不愿意就拒绝好了。”
  “哎呀,总有一些没办法拒绝的原因嘛。”
  林遥想想也是,他自己还不是为了重建图书资料馆的资金才答应上司来的。可是这个什么司徒,他是小学生吗?竟然用这么幼稚的方法!关键是,他惹火了他!
  “私人恩怨先放在一边,工作我会做好,希望司徒先生以后不要在有今天让我想杀人的愚蠢行为。”
  “司徒,说话啊!”高馆长拍打着司徒的手臂。
  “好吧,大家都以工作为重。今天的事是我不对,可是我很认真哦,我觉得你真的很美。”
  “司徒!小林警官你把枪收起来啊!”
  
  第二章
  
  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司徒不知道和高馆长说了什么就朝气呼呼的林遥一招手,意思是说:“开始工作了。”
  林遥强压下怒火跟了上去。
  司徒并没有去看国宝丢失的保险库,这一点让林遥有些意外。等跟着他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林遥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你要去那里?”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快走吧时间不多了。”
  林遥看上去倒是很平静的,就是在关上车门的时候司徒以为自己的车要报废了。
  
  路上,林遥一直看着窗外,司徒偷偷的看了看他不禁笑了出来。
  “还在生气吗?是不是所有称赞你美……”下面的话被林遥一个“杀了你”的目光给噎回去了!
  在多说一句话就有生命危险而保持沉默的状态下,司徒算是活着把车停在了某高级会所的门前。
  俩个人下了车,林遥跟着司徒进了会所。
  侍者带领他们进了一个高雅的包间无声无息的出去了,不多时就送来了香茶和各式美味的点心。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来这里做什么?”
  “想和你约会。”司徒笑的眯上了眼睛。
  “你这种人活着真是个奇迹!你给我听清楚了,我随时可以找出N条理由把你扔进看守所!招惹我没你不会有好下场!”
  “脾气真的很火暴啊,看来你不适合开玩笑,是不是小遥?”
  小,小遥?
  “不准叫我小遥!”
  “那叫遥遥?”
  “你还是不是男人?这么叫你自己都不觉得恶心?”
  “我喜欢……”
  “叫我林警官!”
  “好了,好了,我不闹你就是了……能不能把枪收起来?”
  就在司徒的生命再次有了危机的时候,房门打开了。一个世间少有的美女款款走来,看着司徒便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司徒,等急了吧?”女人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美。
  “大老远的叫你来多等一会是应该的,再说我也是刚到。”
  林遥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前一分钟还是个无赖的司徒转眼间竟然如此的成熟,稳重!像个贵族的绅士一样为女士拉开椅子,请她落座。无论是举手投足还是笑容眼神都是那么恰倒好处。
  这家伙难道有双重人格?
  “这位是?”女人看着林遥微微的笑着。
  “这是我的朋友,林先生。”
  女人望着林遥笑的意味深长。她纤纤玉指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放在了桌子上,慢慢的推到了司徒的面前。
  “都在这里了。”
  司徒并没有拿起面前的信封,他微笑着说:“谢谢,剩下的后天上午就会到。”
  “我说过可以免费帮你的。”
  “我不想让你白白辛苦。”
  “是不想欠我人情吧?司徒,有事尽管来找我,很高兴今天能见到你。林先生,我告辞了。”女人起身的时候司徒打算送她走,女人却拒绝了。
  房间里林遥看着司徒关上了房门。
  “你还是会装模做样,刚才那位美女想必也被你调戏过了吧?”
  “‘也’?我可没有调戏过你,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看见林遥立刻变的可怕的表情司徒举起了拿在手里的信封,林遥不禁一愣。
  “不想看看吗?”司徒问道。
  “没兴趣!”
  “你还真有意思,换了别的警察早就伸手抢了。看看吧,你有会兴趣的。”说着把信封塞进了林遥的手里。
  狠狠的瞪了笑的迷人的家伙,林遥从信封里面拿出了一张纸,看了几眼就惊呆了。
  “这是……?”
  “能进那个保险库的人不多,应该说有本事和胆量去碰保险库的人不多。大概不超过四个人,这四个人都是最顶尖的高手了,我必须知道他们最近的动向。刚才的人是情报专家,没有她收集不到的情报,而且绝对保真。”
  林遥的眼睛再次瞪了起来!纸上的名单都是A级通缉犯!让警察头疼不已根本抓不到的人物,这个司徒千夜竟然可以掌握他们的行踪……不过是个小小的私家侦探而已。
  看着林遥吃惊的表情司徒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他拿过林遥手里的纸看了一会轻轻的叹气。
  “看来不是这四个人做的……走吧,再去见一个人。”话音未落他拉起林遥就朝门口走去。
  车上林遥已经对这个小小的私家侦探产生了极大的疑问,但是,还是很讨厌他!
  车子渐渐的驶离了市区,林遥问司徒要去那里,对方的那句“你先睡一会的好。”
  让他想吐血。
  司徒打开了收音机,听着听着林遥真的睡着了,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月亮圆圆的挂在天上,四周一片荒芜。林遥看了看表竟然是深夜十一点多了,他们竟然开了近十个小时的车!
  “喂,你这是要去那里?”
  “不要着急,马上就到了。你瞪我做什么,我还能把你买了?”司徒打趣的说。
  过了四十分钟左右,在不远处一个小村庄依稀可见。
  司徒把车停在了村口,拿出手电告诉林遥小心脚下。
  在已经进入梦想的小村里走了十几分钟,就在一个很普通的房子前停了下来。司徒拿出电话只说了一句“我到了”房子里就亮起了灯光。
  开门的人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林遥跟着司徒进了屋子里面以后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怎么才到?”男人坐在椅子上点燃了一只烟。
  “上午有点事耽搁了。这是我说的东西,你先看看。”司徒把一个纸袋交给了男人。
  林遥观察着这个男人,男人外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扔到人群里一点特点都没有。可林遥并不认为司徒会大半夜开十个小时的车程来见一个普通的人!果然,林遥在看清楚司徒给男人的东西以后,一个凌厉的目光差点把司徒吓着!
  司徒赶忙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眼神中也似乎在请求林遥不要干涉。
  “有话去里面说。”男人根本没有看他们,就知道了情况。
  司徒笑了笑摆手让林遥跟他去了里屋。
  “司徒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把保险库的设计图和警备资料拿给别人看?”林遥进了里屋就开始质问司徒。
  “小遥你小点声,我……”
  “叫林警官!先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别生气,他叫黄正。”
  “什么职业?”
  “没有职业。”
  “你给我老实说,他究竟是做什么的?”
  “难道我看起来像卖友求荣的卑鄙小人吗?”
  “像!”
  “我比窦娥还冤……”
  “司徒千夜,你如果不说我立刻出去抓人!”
  “我不能说,他究竟是做什么的我不能告诉你……这是我们之间的游戏规则。但我可以告诉你,他对案情绝对有帮助!”
  司徒还是笑嘻嘻的样子,林遥气恼的看着他。其实他根本就不会去抓那个人,无论那个人是谁是做什么的,现在他都不能去抓人,因为林遥不是刚出道的菜鸟,关于这一点司徒看的清清楚楚。
  接下来俩个人又开始沉默了。时间过了一个小时,外面的男人才叫他们出来。
  男人把东西还给了司徒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如果真有人进的去,那一定是有特异功能,这是不可能的犯罪。”
  
  走了十个小时的路程,就为了一句话。林遥在车内郁闷的看着前面的路。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头。一旁开车的司徒观察他好半天了,怎么看都觉得他的表情可爱极了,又忍不住开他玩笑。
  “想太多会影响美貌的,虽然你思考的样子也很美。”
  “找茬吗混蛋?”
  “哈哈,玩笑而已,不要这么认真嘛。现在外患已经排除了,剩下的就是内忧了,回去找那几个老头子聊聊吧。”
  “什么意思?”林遥还是第一次转头认真的看着他。
  “你也知道那四个人都没有作案。而老大哥也说这是不可能的犯罪,所以……”
  “为什么你那么相信黄正的话?他究竟是谁?”
  “你真的没听过黄正这个名字?”
  “没有。”
  “亏你还是个警察。那‘鬼头’你总听过吧?”
  “鬼头?……不会是警界里传说的那个……真的是他?”
  司徒点了头。林遥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瞪眼睛了!
  鬼头,警界的一个传说。这个人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在当了警察的第二年就卧底在黑帮,摧毁了一个巨大的制毒贩毒组织,回到警队后,拒绝了升迁依旧做他的小警察。从此后他的所作所为越发让人不敢置信!他修改了警方内部电脑保安系统,让电脑专家称为天才。他只身潜伏在原始丛林里一个月,抓住了变态的杀手,被特种部队的人称为不是人类的人。他用一把没有子弹的手枪抓住了三个全副武装的亡命之徒,被心理学家称为,攻击心理极限的大师。他用干冰和蒸汽制造了海市蜃楼破解了凶手完美犯罪的手法,被物理学家称为将妄想变为现实的人,他冲进警局大楼,将把内部情报出卖给犯罪组织的某个大人物打到面目全非,被同行们称为鬼头!然后,他继续做他的小警察,在某一天忽然消失了。
  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死了,他渐渐的成为了传说。
  “小遥,你的眼睛不能再大了,回回神吧!”
  “不可能!鬼头不是死了吗?”
  “那你刚才见鬼了?”
  “可是,为什么他要住在那种地方?”
  “他喜欢。”
  “为什么当年突然消失了?”
  “为情所困。”
  “情?什么情?”
  “小遥,你很八卦啊。啊,不能随便打人!”
  “我打的很认真了。”
  




琉璃失窃案 3

  等俩个人回到市区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林遥全身酸痛不说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响了.现在的他多么想念家里的那张床啊.
  随便找了个地方解决了早餐,林遥就打算叫计程车回家补眠,却被司徒拦住 了。
  “现在也吃饱了,正式开始工作吧.”司徒说道.
  带着点怨毒的眼神盯着司徒说道:“你这家伙都不困吗?”林遥怀疑他看起来精神饱满的状态是用了什么违禁药品!
  司徒像是有些诧异的看着林遥,随手将烟蒂熄灭扔进垃圾筒,理所当然的说:“怎么会困,不过才一个晚上不睡而已,你困吗?”
  “非常困!”在这一点上,林遥可是相当的诚实。
  “哈哈,别开玩笑了.你可是睡了一路,还说自己困?走吧,去警局,我要看前天警方做的笔录资料.”说着就拉起林遥的手朝停车场走去.
  这家伙真是太任性了!林遥气愤的甩开他的手.
  “你说想看就看的到吗?笔录资料除了内部人员以外是看不到的!你要怎么做?”
  司徒回过头眨了眨眼睛笑的邪肆,慢慢的伸出手指着林遥.
  …… …… …… ……
  “你休想!你说想看就要看!你当我是阿拉丁神灯吗?””怒吼了一句林遥转身就走!他真不明白这个任性又轻浮的家伙怎么会想到让他去拿什么资料给他看!
  司徒笑几乎快要颤抖了,当然不能让气的快要爆炸的人听见.赶忙追上去跟在奔走如飞的林遥身边进行劝诱!
  “你也想案子早点结束吧,帮帮忙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你这是在让我违反纪律!”
  “可是你不会在乎啊.”
  “我在乎!你脑子绝对不正常!我没有把昨天的所见所闻报上去你就该五体投地的感谢我了,竟然还厚着脸皮让我给你拿资料,别跟着我!”
  “你想把昨天的事报上去吗?”
  “当然想!”
  “为什么?”
  “那种连升三级的机会并不多吧?”
  “小遥不会那么做的,我相信你.”
  林遥的脚步停了下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身边真诚又坦然的司徒,脑子里满是疑问.
  “你相信我?凭什么?”
  “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别人的,也不会意气用事。”
  “我们才认识一天而已.”
  “足够了.如果我不相信你,昨天就不可能把你留在身边.所以,我现在也相信,你一定会帮我.”司徒歪着头还是笑很无赖,可却让他面前的人无法忽略那种不可拒绝的诚意.
  
  “我见过脸皮厚的人,可没见过像你脸皮这么厚的!”车上林遥还在闹脾气,他不知道究竟是在生谁的气,也不知道刚才怎么就鬼使神差的答应司徒了?
  “请说我比较随和更为贴切.”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迟早被你气死!”
  “真是红颜薄命啊.”
  “我还没死呢!”不行了,再跟他说下去就真的会被气死!感觉好累,睡觉!
  林遥赌气的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一旁的司徒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什么内容,只是看着他而已,等到停在信号灯下的时候,司徒脱下了外衣盖在瞬间就进入了睡眠的人的身上.
  
  朦胧中听见了很多嘈杂的声音,动了动身体难受的让他完全清醒过来.
  林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才发现车已经停了,身边却不见了司徒.看见了身上黑色的外衣时心里有点别扭.打开车窗看看外面,发觉这里是警察局的停车场,那混蛋人呢?林遥左右张望了一下.
  “你醒了.”司徒拿着买来的两倍冰咖啡进了车里,随手递给林遥一杯.
  “现在是秋天,你让我喝冰过的咖啡?”
  “醒神!快喝吧,喝完了好工作.”
  林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放下咖啡开了车门就出去了,司徒玩味似的笑了赶忙跟了上去.
  
  警局大楼里,林遥疾步走在前面,司徒总是慢一步跟着他.看着周遭邹来的怪异的目光,司徒十分理解那些人的心情.
  电梯专称了两次,左拐右拐的终于到了重案组办公区.林遥在门口停了下来,朝里面看了看.林遥并没有马上进去,带着司徒去了资料室,把人扔在里面说了句“在这等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重案组办公区里的人看见林遥进来后都愣了一下,坐在最里面的唐朔兴奋的站了起来.
  “林遥前辈!”男孩子像只小狗狗似的跑了过去,要是他有根尾巴绝对会摇个不停.
  “小唐,你没有跟组长出现场吗?”
  “没有,组长说要我留在家里整理资料.林遥才是,不是说要监视什么侦探吗,怎么有时间回来了?”
  “那种人还用我费心吗?”林遥在心里恨不得立刻就把司徒踢到地球的另一端!
  “说的也是.”
  “小唐你跟我来,我有点事要你帮忙.”
  “好啊.”
  
  茶水间里,林遥倒两杯咖啡,亲手送到唐朔的面前,男孩子有点受宠若惊.
  “小唐我想看看前天的笔录,应该是在你那里吧?”林遥喝着热热的咖啡很自然的说.
  “是在我这里.”
  “那我在资料室等你,你拿过去可以吗?”
  唐朔很积极的点了头一阵风似的跑开了.
  林遥回到资料时以后,发现司徒正在对一台老旧的复印机发出很奇怪的声音.
  “嗯……哈!咿……吼吼……”
  “怎么,连复印机你都不放过吗?狩猎范围还真广啊,到里面藏着去,别让小师弟看见你了!”
  司徒闪电一般的将自己隐藏起来,逼过了一次险些丧命的危机。
  司徒刚刚藏好,唐朔就推门进来了。将手里的资料放在林遥的桌子上以后就坐下等待着。林遥也知道不能赶他走,只好自己赶快看完笔录资料再告诉给司徒了。
  看了不到五分钟,就听门口有人叫道:“请问林遥前辈在不在啊?”
  “林遥前辈,有人找你。”唐朔指着外面说道。
  这个声音!林遥诧异的看了看司徒刚刚藏身的地方恨的咬牙切齿!
  唐朔见林遥没有反映就起身打算去看看。
  从林遥坐着地方是看不到门口的,必须要右拐两次绕过书架才可以。他听不见门口的人说了什么可已经已经想拔枪了!
  这个混蛋!看见司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了一套交通组的制服,把他原本略长飘逸的头发抹的油光光软趴趴的,脸上还戴着黑框眼睛,镜片足有两个瓶底厚了,还笑的“我是新人请多多关照”的欠扁样子。
  这家伙跟唐朔说了什么,为什么那小子脸红红的?林遥更加后悔答应帮忙了,早知道这个混蛋会搞鬼,打死他也不会答应他!
  “林前辈,这是你要的记录,我帮忙送过来了。你看看还缺啊——!“司徒绝对是故意将手里小山一样的纸张弄散的!
  看着漫天飞舞的纸张,唐朔赶紧帮忙整理。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司徒飞快的用手里的假冒记录换了林遥手里的笔录!他这一手让林遥目瞪口呆。
  “我拿袋子装上就好了,林前辈你等等,我这就去拿。”说着朝林遥眨了眨眼睛,示意他拖住唐朔。
  正在整理地面记录的唐朔一边说:“口袋我办公室就有,跟我去拿好了。”一边站起了身。
  林遥心说糟糕,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唐朔把他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并露出了魅惑的笑容。
  “留下来帮我好吗?”
  唐朔立时不会动了,傻傻的看着林遥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总之,司徒趁着唐朔呆傻的时候消失的干干净净。
  
  从警察局出来,车里林遥就对正在擦头发的司机痛骂了!
  “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你怎么又生气了?笔录不是还给你的小师弟了嘛,又没有被他发现什么。“司徒一手开车,一手将头发上的某种不知名的液体擦去。
  “你想知道笔录内容我告诉你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复印?”
  “因为你不可能记住每一个字。”
  林遥一愣,口气缓和了不少。
  “真不明白你这样的也算是侦探?不勘察案发现场,不询问当事人,找了一大堆与案子无关的危险人物,还要看一个字不漏的笔录资料,从没见过你这么查案的。”
  司徒随手又换了一张湿巾用力的在头上擦着,随眼看了看林遥说:“勘察现场你们警察已经做的很好了,我看记录就可以知道情况,为什么还要再去一次?至于询问当事人嘛……还要等到明天。”
  “为什么?”
  “你叫我一声‘千夜‘就告诉你。啊!说了不可以随便打人的!”
  “我打的不是人!”
  
  找了地方吃了过时的午饭,司徒提议去他的事务所看材料。林遥问为什么要去他的地方,司徒告诉他:“因为小遥绝对不会请我去你家。”之后,林遥想用炸弹了!
  这是什么破地方!?看着破旧的房子他实在不想进去,无意间看见了“了无间”的牌子,心里却莫明的喜欢,想不到司徒还有点修养。
  “名字起的不错。了无之间莫于清也。”
  “哈哈,没你说的那么深奥。不过这名字的确是有由来的。”
  “是吗?”林遥有了兴趣。
  “‘了’是‘聊’的谐音啊,聊胜于无嘛。”
  林遥满头的黑云!
  房间里阴冷的厉害,林遥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看见暖气机。等他打算去询问司徒的时候,看见房间的主人正躺在宽大的沙发上,嘴里叼着烟聚精会神的看笔录资料。更可气的是他把外衣和鞋子都脱了,完全悠然自得的享受着。
  “喂,暖气机呢?”
  “我没有。怎么了?”
  “冷啊!为什么这么冷的地方会没有取暖设备?”
  “因为那东西很贵啊。”
  林遥差一点被他的回答气笑了!
  “你开着一百多万的跑车,却舍不得买一部暖气机吗?”
  “冷气机也不买。”
  天呐!这个人,这个人……不行,不能再和他说下去了,会疯的。
  林遥忍耐着各种暴力的冲动,决定无视眼前这个非人类。可司徒却来了兴致,将身体朝沙发里面挪了挪,拍着空出来的地方。
  “过来,这里很暖。”
  看着他实在欠扁的脸,林遥起脚就把他面前的茶几踢翻了!俊美的脸阴霾的对着故作怕怕装的混蛋家伙。
  “告诉你司徒千夜,你有这跟我胡闹的时间,还不如我在这里好好睡上一觉。虽然我时间很多,可耐心却不多。”
  司徒非常暧昧的笑了,这一笑,却不见了刚才那无赖的模样,让人看不懂他的心思。
  “你好像对案子不是很在意,好歹这也是你的工作吧?”
  “我无所谓。没有我这案子一样能破,你当警察都是白吃饱吗,我们组里有的是高手,不劳我费心。”
  “可是,你毕竟是来监视我的人,对我的所作所为不加与干涉,是不是有点失职了?”
  “我的任务就是监视你,而不是领导你。对你做了什么,我没有兴趣,是谁破了这案子,我也没有兴趣,听明白了就不要给我找麻烦!”
  “你真是个矛盾的结合体。这几天的时间,你不是经常问我‘为什么”吗?怎么还说不关心案子?”
  “我有自己的底线,只要你没有妨碍到警方的行动,做什么我都当没看见,就是这样。”
  “没看见?那刚刚是谁帮我偷出了资料,这么快就忘了?”
  林遥立时瞪起了眼睛,站在司徒的面前怒目而视!换做是其他人,怕是早就被林遥吓着了,可司徒反而很开心似的站了起来。
  “我没说错吧,你很矛盾。一边非常想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一边又说自己没兴趣,口不对心的人,我不大欣赏,在我这,只能给你打个40分,不及格哦。”
  熊熊的怒火在瞬间可以焚烧一切了!林遥冲过去一脚踩到某人的肚子上之后,在对方的哀号声中摔门离开了了无间。
  看着林遥走了之后,司徒变了脸色,一股凌厉的锐气散发出来。他猛的起了身。快步走到窗前,看着林遥完全消失了,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铁罐子将里面透明的粉末撒在了空中,随后拿起笔录资料和外衣从窗子跳了出去。
  了无间的后面有一个用破帆布蒙着大块头,司徒扯下帆布一辆银灰色的路虎等来了他的主人。
  银灰色的车子停在了某个住宅小区里,司徒看着时间15:45分。
  不远处的房子是两层高的小型别墅,不过是个保险公司的办公室主任,竟然在本市天价一样的地段上买别墅,说他清白鬼才会信!
  在18:15分,别墅的女主人带着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回家了。在19:20分男主人也回了家。晚上20:00的时候,夫妇俩个带着小女儿主来散步,司徒见他们走远了便下了车。
  四周警惕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了才撬开了一扇窗子跳了进去。
  
  




琉璃失窃案 4

  昏天黑地的睡到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林遥醒了,辗转反侧再也无法入眠,索性起身起洗了澡。
  外面有些蒙蒙发亮,林遥煮了咖啡坐在客厅里回想着所发生的一切。
  司徒说他不及格,还说自己很矛盾!那混蛋有什么资格对自己品头论足?
  好吧,林遥承认了,有些时候他的确是有些矛盾,从渐渐的远离同事和新鲜的案发现场以来,他就整天窝在资料室里看卷宗了。说他是不再对这份工作有兴趣吧,他却整天沉迷在各个案件的卷宗里,说他是兴致勃勃吧,有了新的案子,他第一个跑没影,完全提不起什么精神来。关于这一点,连他自己都觉得很矛盾。
  这一次,要不是为了重建资料图书馆的事,他一定和往常一样,窝在资料室里不出来。
  他对司徒真的是没什么兴趣,抛开那混蛋差劲的人品不说,他究竟会怎么处理这个案子,林遥就不想过问。可不知不觉的,却被他的行为所吸引!就拿帮了他偷盗案件资料的事来说,林遥他自己都不明白,当时怎么就被好奇心作祟了,非常想要知道,司徒他看了资料以后,会如何行动!
  想到这里,林遥对自己无奈的摇摇头,难怪司徒说他矛盾。
  虽然司徒总是一幅轻浮又任性的样子,但他所做的事情却让林遥没有置疑过。通过司徒的情报和黄正的判断,犯人不可能通过正常手法进入保险库……那么就是说,很有可能是内部人作案!
  想到这里林遥痛骂了一句“混蛋”!司徒气的他完全忘记看笔录资料了。
  天已经大亮了,林遥换了衣服就出了门。在家门口想了想,他决定开自己的车。
  
  站在了无间门前,林遥紧了紧身上特意多穿的外衣几乎是破坏性的敲门。
  三分钟过后,林遥改用脚踹了!
  五分钟过后,林遥拳打脚踢!
  十分钟过后,林遥开始擦汗了。
  司徒那个混蛋这么早跑哪去了?还是说整个晚上他都不在?电话号码又不知道,等抓到他绝对先打两拳先出出气不可。
  林遥转身打算离开了,一大早就生了满肚子的气,换了谁心情能好?等走到快要看不见了无间的时候,林遥却停了下来。
  不对,司徒的车还停在门口,他那种人绝对不可能叫计程车或是做公车……该不会是……林遥转身就飞快的朝了无间跑过去,趴在窗子上努力的看着里面,可里面黑凄凄的什么都看不到。林遥急了,抬手就要打破玻璃。
  “这样会很痛的。”
  忽然在后面抓住了他手臂的人,语气中还有那么一点玩闹的成分。林遥回头看着笑眯眯的司徒莫名其妙的安了心,随后就是暴风雨般的怒火。
  “你一大早上跑去那里了?”
  “去买早餐啊。倒是你,为什么要打玻璃?”
  “我看玻璃碍眼!”打死他也不会说出为什么!
  “说谎的孩子会被狼吃的!”
  “那你早就尸骨无存了!”
  “是因为怕我出事对不对?我就知道小遥很在乎我。”
  “司徒千夜,我在乎一条毛毛虫也不会在乎你!”
  “小遥喜好很特别啊。不过,毛毛虫可不会请你吃早餐。进来吧,这么早你也没吃吧。”
  司徒开了门,后面的林遥气呼呼的进了里面。
  司徒忙着把买来的早餐放到盘碗里,一边还问林遥牛奶里要不要放糖。
  “你昨晚做什么去了?”站在房间中央的林遥一脸严肃的问道。
  “昨晚?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这个混蛋居然装傻!
  “司徒千夜,昨天下午我走的时候烟灰缸里就有五个烟蒂,现在还是五个。你这种大烟鬼半个小时不吸烟就会受不了,昨天我走了之后你也出去了对不对?”
  司徒愣了,可很快就坦然的笑了笑。
  “你观察的还很细致嘛。昨天我是出去了,刚刚才回来。”
  “去哪里了?做了什么?”
  “难得啊,你也会对我的行踪有兴趣。”司徒拿着杯子渐渐的朝林遥走去。
  “我早说过,我不会干涉你的事,但是你做了什么我要知道。”
  林遥盯着司徒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冷静的观察他的眼睛,不放过一点点的变化。
  “为什么要把话说的那么清楚呢?暧昧一点有什么不好?”
  “因为这是我的工作。至少我要知道你都做了什么?”
  “可你明明就不在乎这份工作,为什么现在变的认真了?”
  “不要擅自决定我的态度,也不要想绕开话题,回答我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去约会。”
  “什么人?”
  “情人。”司徒停在了林遥的面前,彼此离的很近,近的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司徒温柔的望着面无表情的人,声音也跟着变的温柔起来。
  “牛奶到底要不要放糖?…… ……你呀,不要总是拔枪,我真是有一种被老婆追问有没有外遇的感觉?”
  “你在胡说八道,我就让你尝尝被子弹穿过身体的感觉!”
  “那个就免了。再我交代罪行之前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对案子的现状是怎么看的?”
  “傻子都知道不可能是外部人作案。”
  “就是说,在认为这是内部人作案这一点上,我们达成了共识。”
  林遥点了点头。
  “你怀疑谁?”
  林遥习惯性的摸了摸下巴,一双美丽的眼睛笔直的看着司徒说:“高馆长。”
  “理由?”
  “只有他手里握着进入保险库的两种程序,指纹,体重。如果说指纹还可以被他人弄到手,那体重是不太可能的。还有那个王副馆长的嫌疑也不小,他的瞳孔可不是其他东西可以取代的。如果是他们联手作案……”
  “这不就是有些掩耳盗铃的意思了吗?正常人不会这么愚蠢吧?”
  “可只要我们找不到证据,就拿犯人没办法,他们一样可以逍遥法外。”
  “不管怎么样,先去找那几个内部人聊聊。”
  “等等,你还没说昨天晚上去那里了?”
  “行动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司徒回身笑的充满自信,那迷人又有些神秘的脸庞让林遥在一瞬间看的呆了。
  在了无间的门前,司徒以“我的车没油了,去加油会浪费时间。”为理由厚脸皮的坐上了林遥的车。
  
  很快就到了博物馆的停车场,林遥刚下车就看见了警队的车停在不远处,顿时有些头疼。
  俩个人乘坐电梯到了十楼以后,司徒直奔馆长室走过去。
  从里面传出来“请进‘的声音,司徒推开了房门。
  王副馆长见了是他们立刻笑容满面的起身欢迎,王副馆长的身高只有170公分,人有长的又胖,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一样。林遥想这个人是不是对谁都是这样,笑的这么夸张。
  “王副馆长我们来是想请问你几个问题。”司徒坐下开门见山的说。
  “好啊,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帮忙。”
  “在案发的当天晚上,你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比较奇怪?”
  林遥听了司徒的问题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这家伙问的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奇怪的地方啊……没有,都很正常啊。”
  “您下了班就回家了吗?”
  “没有。下了班我和老婆在外面吃了晚饭,大约晚上八点左右才回家。”
  “这其中就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啊……”
  “那回家以后呢?家里一切正常吗?”
  “好像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在客厅看了一会电视,十一点就睡觉了。”
  “那您妻子呢?没发现什么吗?”
  “没有。她睡的早,回家以后不到九点就睡了。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是怀疑有人偷了您的钥匙。”
  “不可能吧。”
  “只是怀疑而已,不打扰您了。”
  
  从副馆长的办公室出来,俩个人在电梯里的时候又开始斗嘴了。
  “我开始觉得你不是侦探而是骗子了。”
  “你想想,如果案件真的与他有关,那我跑进去问‘你在案法当时在哪里?有人证吗?’不但得不到真正的答案,还会引起他的戒备。就这样让他以为我是个不入流的小侦探不是很好吗?”
  “老奸巨滑。”
  “请说我深谋远虑。”
  “等一会你也打算用这一套来问副馆长吗?”
  “不是那位副馆长,而是那个见了鬼的小姑娘。”
  “为什么?你放着在六楼的人不去问,反倒要跑几十分钟的车程去问另一个人?”
  “你叫我一声‘千夜’我就告诉你。”司徒又无赖一样的笑了。
  这家伙从不知道吸取教训吗?看来这一次不让他张点记性是不行了!林遥挥手就朝他胸口打去。
  司徒轻巧的闪身躲过,却不料林遥的腿早就在一旁等着他,结果被结结实实的踢在腰上!司徒本能在弯下腰对方趁机照着他的头就是一拳!这一次司徒学乖了,不躲不闪也不挡,双腿一用力整个人都撞进了林遥的怀里。
  连后五路招数都想到了的林遥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会撞过来!顿时愣了。司徒抓住这个好机会反客为主电光火石般的将他的双臂和身体一同禁锢在怀里猛的推在了电梯光滑的墙壁上。
  林遥俊美的脸红的可以用来烤肉了!
  司徒看着气愤到连话都说不出来的人,极为享受的样子。怀里的这一只毛毛虫实在可爱,明明长的这么美丽这么惹人怜爱,脾气却火暴的要命,简直像是被扯了羽毛的骄傲孔雀一样。也怪不得他总是想逗弄他,他的反应真是有趣极了。
  “放手混蛋!”林遥把每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低吼着。
  “叫声‘千夜’就放手。”司徒尽情的耍着无赖。
  “混蛋,我让你放手!”
  “你叫我一声不就放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如果你肯陪我一起睡,我不介意做一辈子的梦。”
  “混蛋,你现在就被车压死我连眼睛都不会眨!”
  “我死了谁陪你睡觉啊?”
  “我用不着你陪我睡觉!”
  就在林遥怒吼着睡觉的问题,电梯的门开了……三个专案组的警察石化了一样的看着里面紧紧抱在一起的俩个人,脑海中一直重复的回响着“你陪我睡觉,你陪我睡觉,你陪我睡觉……”
  林遥的心基本上没有嘴拦着就会跳出来。被人看见这种场面……俩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大声喊着什么睡觉的话……
  司徒见好就收的放开了林遥,而他的肚子也再一次的被林遥的拳头关照了。等他们一个跑一个追的离开了大楼的时候,电梯门口的那三个警察还在石化中。
  
  博物馆旁边的一个小巷,林遥正在对嬉皮笑脸的司徒进行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这时候什么招数都忘了,像个小学生一样。被打的人也不还手不躲藏,索性让他打个够。
  手脚也酸了,脑袋里也缺氧了,林遥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恶狠狠的盯着直在喊疼的人。可怎么都不解气,于是上去又补了一脚。
  “行了,还打啊?我就剩半条命了。“司徒蹲在地上装的很委屈的样子。
  “你应该感谢我的仁慈,没直接把你打死!”
  “不过是抱了一下,啊!我错了,错了!”
  “再敢靠近我直接送你入轮回道!起来,别装死,还有工作要做!”说完,林遥就大踏步的朝马路走去。
  后面的司徒意味深长的笑了,看着林遥的背影兴趣十足的一副狩猎状态。
  
  当司徒按响某户人家的门铃.很快一个女孩子开了门。林遥愣了一下,这个女孩子身高足有175公分,她面容憔悴脖子上挂着符咒,佛像,大蒜,十字架,左手拿着把木头剑,右手大铃铛。林遥敢保证就是鬼看见了她,也要惊叫着逃跑!
  “你,你们找谁?”
  司徒还没有开口说话,林遥先一步说:“我们是警察,不要害怕,我们是来请教你几个问题的。可以进去吗?”
  “不,不可以!你们不是警察!狐,狐狸精,你们一定是狐狸精!”
  “小姐,我们是人类啊!”司徒还是第一次被当成是狐狸精。
  “不可能!那有警察张的这么好看的!一定是狐狸精,男狐狸精!”
  林遥紧锁着眉头拿出了警官证好说歹说算是让对方相信他们是人类了。
  坐在播放佛经的客厅里,司徒第一个问题就让林遥吃惊了。
  “你说在看见鬼之前先感觉到了凉风,那风是从什么角度吹过来的?”
  女孩子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相当奇怪的表情,司徒觉得拿去挂在床头绝对可以驱邪镇鬼!
  “我说不好……嗯……脖子上凉凉的,其他的……”
  “我是问风是从什么角度吹的。不如说自上而下,自左而右。”
  “嗯……我说不清楚,要再吹一次还差不多能明白。”
  “请站到我前面来……请转过去。”司徒站在女孩子的身后歪着头轻轻的朝她后颈吹了口气。
  “不对,不是这样的感觉……不对……这样也不对……你在往左边一点……啊,就是这样,那天晚上的感觉就是这样!”
  司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感谢了女孩子的帮助之后离开了她的家。
  
  “现在去哪里?”林遥坐在车上问道。
  “博物馆的茶水间。”
  




琉璃失窃案 5

  茶水间是一个十平米的小房间。四面墙贴着灰白色暗纹壁纸,门的对面是流理台,上面摆放了一些茶叶,咖啡壶,一次性纸杯等东西。下面是两扇门开合的暗红色的柜子,左手边是冰热水机,右手边没有摆放什么只是一面墙壁而已。
  司徒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通风口几乎靠近了门框,大小也只能容的下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司徒想了想蹲在了地上,用手轻轻的摸了摸地面。
  “你究竟想干什么?”林遥问道。
  “那天晚上见鬼的小姐说她什么都没看清,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鲜红的血。”
  “你该不会真的认为有鬼吧?”
  “为什么没有?说来说去,鬼也是人变的。是人是鬼现在就下定论不是为时过早吗?”
  林遥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想要撞鬼那有那么容易!就算这世界上真的有鬼,那也要看你和它有没有缘分啊。而且怎么就这么巧,在琉璃被窃的当晚鬼就出来了!”
  听着林遥的话司徒只是一个劲的笑。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来。林遥好奇的凑上去看了看,不禁觉得奇怪。
  “你拿双氟水干什么?”
  “变个小魔术哄你开心。”
  林遥已经对他这种恶劣的玩笑有些免疫力了。
  司徒用手帕和一次性的纸杯做成了简易的喷壶,将双氟水倒如杯子以后慢慢的洒在地面上。
  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当双氟水快被洒完了的时候,靠近柜子的边缘竟然开始冒起了气泡,林遥惊讶的瞪起了眼睛。
  司徒回头笑的非常满意的说:“看,鬼先生留下尾巴了。”
  
  当他们从茶水间出来的时候,当好遇到了几个博物馆的女员工。司徒立刻展现出他最迷人的笑容迎上前去。
  “色鬼!”林遥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就在林遥鄙视司徒见了美色就走不动路的恶劣品质的工夫,那边的司徒已经和几个女孩子聊的热火朝天了。
  “原来你是侦探啊,好酷哦!”女孩子A两眼冒了小心心的说。
  “不过是做点简单的调查,那像你们为历史而工作,高尚的职业。”
  “哎呀,您过奖了。我还以为侦探都是很凶的人呢,没想到竟然这么有文化涵养。”女孩子B脸红扑扑的说。
  “你们的工作才是有文化涵养。想来你们馆长都是夜以继日的工作吧?”
  “可不是嘛。特别是王副馆长前一阵子身体得了病还坚持工作呢。”女孩子C使劲朝司徒身边挤着说。
  “得了病?什么病啊,要不要紧?”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整天拉肚子,饭也吃不下,几天下来人就瘦了一圈。”女孩子D生怕和司徒说不上话,跟抢答似的说。
  “那有多久了,肠胃的问题最多不能拖过一周的。”
  “大概就是十几天前的事吧,最近他的情况好多了。女孩子B也开始抢答了。
  “那就好。不耽误你们工作了,很高兴与和你们聊天。”
  目送了几位女孩子离开以后,林遥嘲讽的说:“你还真是多情的人呢。”
  司徒哭笑不得的走到他身边靠的相当亲密。
  “吃醋了?……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请把枪收起来。”
  
  在前往高馆长办公室的路上,司徒没有说任何一句话,这倒让林遥有点不适应了。
  在办公室的门前,司徒敲了门就闯了进去。
  “给我博物馆的设计图和平面图。”
  这小子是什么态度?林遥厌恶的白了一眼就差坐在人家桌子上的人,很想履行一次警察的职责,为民除害!
  “不是给你了吗?”高馆长戴着老花镜不惊不忙的说。
  “最早的。博物馆改建之前的。”
  “我这里没有,去城建所找找吧。小林警官下午好啊。”高馆长微笑着打了招呼。
  “下午好馆长。”
  “司徒有没有找你的麻烦啊?”
  “他的存在就是一个大麻烦。”林遥很由衷的阐述事实。
  “哈哈,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小林警官我这个侄子就托你多多照应了。”
  侄子?林遥早就感觉到这俩人是相互认识的,可怎么演变成叔叔和侄子的关系了?要是这样,警方不可能同意司徒插手这个案子!
  “馆长,您是说司徒是您的侄子?”
  “没有血缘关系,司徒的父亲是我的老朋友。”高馆长笑笑朝着司徒看了一眼,后者似乎有些不情愿的撇了嘴,转身招呼林遥就一起离开了。
  
  以为司徒下一步会去城建所找图纸,谁知道他让林遥开车左拐右拐的绕了好半天,林遥抱怨着“我考执照的时候也没这么费事过。”的时候,司徒说已经可以停车了。
  林遥观察着四周,一片很宁静的小区。想必住在这里的非富则贵,就连广场中央大的离谱的喷泉,在这秋天的季节还在工作着,要知道连市中心广场的那个都枯竭了啊。
  司徒招呼林遥下车,步行了一会就在一家门前停下。
  门铃响过之后,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家政妇开了门。
  “你们找谁?”
  “我们来拜访田老师,麻烦你。”司徒将一张名片交给了她。
  林遥始终没有说话,等家政妇返回来请他们进去之后,他小声的在司徒耳边说:“你老实一点,别找麻烦!”
  “我一直很老实啊。”司徒为自己鸣冤,那表情挺无辜的
  不知道是不是把林遥的警告放在心上了,司徒自从进了门就表现的像个三好学生一样。和田海光一直聊的很融洽,问的问题也都是警方早就已经问过的。田海光回答的自然也是笔录上已经有的记录。
  晚上八点去参加了聚会,喝多了酒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他在工作室一直睡到早上六点才起床。证人嘛,当然是家里人了。
  司徒的态度像是很亲切,在田海光去接听电话的时候,他的女儿回来了。女孩子是个很活泼的人,和司徒他们说了几句话就像是老朋友了一样。
  司徒随意的和田海光的女儿聊天,从她口中知道,田海光是个非常热情的艺术家。他有自己独立的工作室,在创作的时候往往几天甚至几个星期都不会出来,更不喜欢家人去打扰他。
  坐在一旁的林遥很少说话,在他看来,司徒这一次的拜访表面上没有什么收获,但是……他很疑惑,司徒真的只是跑来随便问问而已吗?
  
  从田海光家里出来,他们才去了城建所。
  司徒坐在一旁聚精会神的看着从城建所复印出来的博物馆改建前的设计图。
  这期间,林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知道了司徒和高馆长是旧识,而司徒一定也是高馆长介绍给田海光的,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司徒从最开始就没有进入过保险库查看现场,就好象他早就料到那里面所有的情况一样。他去找那个女人调查几个盗窃高手的行踪,去找鬼头询问意见,这些表面上看来都是在为破案做铺垫,可仔细一想,这些与案件毫无关系。就像是……就像是他带自己在绕圈子,跟着他跑了这么么多天,他所作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事,这些看似寻常又不起眼的小事之中,总透着那么一股子的古怪。
  林遥隐约的察觉司徒怕是比自己想的还要更加了解这个案子,从最初在一起行动的时候起,司徒就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或者说,根本没有把警方放在眼里,他有十足的把握,即便有自己跟在身边,也能完全的避开自己的监视!
  那一晚,他究竟去了哪里,归根结底还是没有说,他在隐瞒什么?虽然自己是来监视他的,可在立场上他们还是一致的,他有必要隐瞒很多吗?
  难不成,司徒本来就是盗窃琉璃罪犯中的一个?虽然这种推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也不能完全排除。而再换个角度来看,如果司徒在毫不知情的状态下接手这个案子,也许他早就发现了高馆长的嫌疑,甚至是证据,以他和高馆长的关系来说,会不会为其隐瞒,或者是进一步的包庇?
  如果最后的推论可以成立,那么,这几天来他没头没脑的到处乱跑,是不是就可以解释了。
  林遥想了很多,但他的直觉总是再说,司徒不会是非不分!再者说,如果司徒真与案件有关,那么,他完全没有必要让自己知道和高馆长的关系,如果他有意隐瞒这一点,自己怕是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发现他们是旧识。
  而林遥又总是觉得,别看司徒整天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那身好皮囊厘里面,才是真材实料!对于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他本人也感到奇怪。
  想到这里的林遥,突然被打断。
  司徒并不知道林遥在想什么,他随手将图纸展开平放在林遥的面前说:“你看看这里,这里就是改建前的十楼,仔细看,这里是什么?”
  “好像是……垃圾管道!”
  “对,直通一楼的楼底。再看看这里,这里是四楼闹鬼的茶水间。”
  “这里吗?这里什么都没……”
  “对,什么都没有。在改建前根本就没有茶水间。而垃圾管道就是紧贴着墙壁,改建后又以墙壁为主扩建了一个小房间。”
  “你是说犯人通过老的垃圾管道进入了十楼?”
  “假设而已。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监视录象上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了。十楼到十一楼的逃生楼梯里没有监视器,而十一楼只有东西两部监视器,对于这个管道的出口刚好是北面的死角,监视器是拍不到的。”
  不管司徒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自己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还不能随意就下定论。于是,林遥说:“那也不对。如果犯人通过垃圾管道进出,怎么会在四楼的茶水间留下马脚?”
  “你别忘了。毕竟垃圾管道已经被封死了,他们不可能出的去。而一楼到三楼都是展示厅,有八十多个监视器更没有死角。四楼到十一楼每层只有两个。如果他们从四楼的窗户爬进去,在茶水间找到垃圾通道……”
  “这不可能的。茶水间我们已经检查过了,根本没有什么通道!”
  司徒神秘的笑了笑说:“如果你想吃炒鸡蛋要怎么办??”
  “不要突然问莫名其妙的问题。”
  林遥白了司徒一眼不再理会他,他对司徒的假设总是有些摸不到头脑,换句话说,如果要弄清楚司徒的意图,那么,他就必须换个角度来看待所有的问题。
  另外,如果按照司徒的假设来想,也有很多“不可能”的问题需要寻找答案。
  一,在茶水间根本没有发现任何通道。
  二,在十楼需要一个和四楼垃圾管道相通的出口,那个出口又在什么地方?
  三,犯人要如何进入博物馆的四楼茶水间?
  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犯人到了十一楼,要如何进入保险库?
  五,就算是犯人将琉璃拿在了手里,要如何带出保险库?保险库设有对琉璃的物质感应,难道犯人用了同物质来代替吗?那么,代替品必然会留在保险库里,为什么保险库在失窃后什么都没有?
  林遥又回到最初的推测点上。首先他怀疑高馆长,案发当晚,他的儿子突发阑尾炎,他和妻子从晚九点到凌晨三点一直在医院。那个女孩子在茶水间看到“鬼“的时候,是凌晨03:00左右,时间上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王副馆长,据说在晚上十点从书房出来以后,就一直在客厅看电视。接着十二点回到卧室睡觉,如果他有什么举动,作为他的妻子不会没有发现,这个人也同样没有时间作案。就算他们运用了某种诡计,在医院和家里跑出去……啊,又回到原点了,他们是如何将琉璃带出保险库的?
  如果按照司徒的推理去想……
  “你的假设很难成立,首先……”林遥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司徒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一股郁闷的火气开始作祟!痛恨起自己为什么会说要回家换衣服这种蠢话!
  想到种种的林遥抬手就想打醒睡着的人,却看着他略显疲惫的脸才想起,这个人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了。结果到现在,他也没有告诉他,昨天晚上究竟去了哪里。
  不知不觉中,林遥那一向懒惰的性格,已经开始倍加关注这个案件了。
  看了看彻底睡过去的人,林遥决定,必须查出司徒和高馆长之间的问题,而对于案件来说,司徒似乎早已经脱不了干系。那么,就只能以高馆长为突破口,查清问题的根本!
  司徒没有睡很久,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林遥站在门口穿戴整齐。
  “你要出去?”司徒起了身问道。
  “嗯,突然有点事,要去解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们电话联系吧。”
  林遥背对着司徒,这让司徒看不见他的表情。
  “那好,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混蛋,当这是自己的家吗,你早该走了!
  
  在林遥家门口分开的两个人,各奔东西。
  林遥的车载附近的路口徘徊了很久,估摸着司徒已经叫了计程车走远以后,就朝着某家医院驶去。
  路上,他的电话打给了葛东明,这让对方相当的惊讶。
  “小林?你真是小林?”对于打来电话询问案情进展的人,葛东明需要再三确认一下。
  “我们组里有几个姓林的?组长你是不是被谁洗脑了?”
  “这口气应该是你没错了,你,你刚才问什么来着?”
  “我问,那个高馆长儿子是在哪家医院做的手术?”
  “啊,这事啊,红心医院。你那边怎么样了,那个司徒……怎么还挂了。”
  整个重案组,有胆量挂葛东明电话的人,怕是只有林遥了!这会,他掉转了方向,直奔红心医院。
  在医院里,林遥找到了当天晚上的医生和几个护士。
  医生说,在手术前后,都看见了高馆长,而手术中,他在手术室里,不可能知道外面的情况。见于这样的证词,林遥只好去找几个负责护理的护士。
  这英俊的人出外办事,效率就是高啊!几个小护士见了林遥,一个个的笑脸红扑扑的,有问必答!
  “那天晚上,他们是几点来的,你们还记得吗?”
  “具体时间不记得了,那孩子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刚好是22:00整。我记得很很清楚。”
  “手术期间,你们看见过病人的父亲吗?”
  “我好想是在接近24:00的时候看见他了,那以后我一直在护士站里,就再也没看见病人的父亲。”
  “你们两个人呢?都是几点看见病人父亲的?”
  “手术完了以后,我推着病人出来,当时他父亲就在。应该是24:00左右吧。之后,我就没见过了。”
  “我也是把病人从手术室推出来以后看见他的,后来我还要在病房里给病人换点滴和调整监控仪器,嗯……最后一次进病房好像是……凌晨01:30分左右,那时候只有病人的母亲在。那以后,我就跟着医生去抢救另外一名患者,直到早晨才离开抢救室”
  林遥成沉思了一会。也就是说,案发当晚,在凌晨01:30分以后,就没人再看见高馆长,那么,他的妻子说他一直都守在病房的证词,就是含了水分的证词!
  虽然不能这样就请确定高馆长有嫌疑,但是,他已经成为了林遥的目标!
  如果要知道真相,那么高馆长的妻子,就是最好的人选。
  林遥直接回到了重案组,查找出高馆长一家的资料。
  




琉璃失窃案 6

  算了算时间,林遥还是决定在第二天去工作的地方找高馆长的妻子,在外面随便吃的点东西,就会了家的林遥,洗了澡躺在床上,怎样都无法入睡。
  这起盗窃案早就确定了是内部人做的,可问题有几个,一,是犯人究竟是谁?高馆长?王副馆长?还是所,另有其他人的参与?二,犯人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进入保险库?这两点息息相关。
  司徒在城建所找出了博物馆改建前的图纸,又扔给自己一个晦涩的问题……“如果想吃炒鸡蛋要怎么办?”是玩笑?是暗示?还是要引他误入歧途?
  几个嫌疑人被敲定以后,葛东明已经安排了人暗中监视,这期间他们好像都非常的安分守己,看不出有任何的异常。而司徒在接触几个嫌疑人的时候,自己也都在场,除非……是的,那天晚上,也就是司徒始终没有说去了哪里的晚上,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而葛东明那边也没有传来几个嫌疑人有什么动静的消息。
  司徒千夜,你究竟做了什么?
  夜已经很深了,林遥脑子里的问题扯着他渐渐的进入了梦中。
  
  翌日。
  上午刚过九点,林遥就找到了某家公司里正要准备开会的孟某某,也就是高馆长的妻子。
  对于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警察找上门的人来说,看见林遥的时候,不但没有惊讶,反而还多了些好感。相比之前那个气势汹汹的警察,林遥这眉目清秀的人,让她感觉上更放松一些。
  “很抱歉在工作时候打扰你,我只是例行公事的问几个问题,不会耽误你很久。”林遥礼貌的说道。
  “没关系,你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
  “令郎的身体好些了没有?”还没有切入主题,林遥非常巧妙的先赢得了对方的好感。
  “谢谢关心,已经好很多了。”
  “那天晚上,你的丈夫一直都在病房里吗?”
  “是的,我们一直都陪着孩子。”
  “我是说,他一直在你的视线里吗?中途没有出去过吗?”
  “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看着他,当时我的心思都在孩子的身上,中途他离开过几次,我也没注意。”
  “他离开的最长时间,你还记得吗?”
  “嗯……也就是半个小时左右吧,出去买了点吃的东西就回来了。”
  “那你们是几点离开的医院?”
  “大约是凌晨02:00左右吧,我记得不清楚了,当时很疲劳。”
  “你们是一起离开的吗?离开医院以后,直接回家了吗?”
  “对,一起离开医院以后就回家了。”
  “还记得,回到家时几点吗?”
  “记得,当时我还说了句‘快三点了,早点睡吧。’。”
  “也就是说,你们到家以后,还不到凌晨03:00点?”
  “不到,还差十几分钟呢。”
  再问下去,就会引起怀疑了,林遥见好就收的起身告辞。
  
  坐在自己的车里,林遥反复推论着高馆长的时间。
  在医院里的时候,有他的妻子证明,没有离开超过半小时的时间。所以,这段期间,不可能作案。他们回到家里还不到凌晨03:00点,而这不就是完美的不在成证明吗!
  但是,如果高馆长的妻子在作伪证,一切就要另当别论了。
  光是这么坐着想没用,还是再去博物馆调查调查。
  
  似乎对工作来了些劲头的林遥,在前往博物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一直都觉得奇怪,怎么司徒还不来个电话联络?可转念一想这似乎也合情合理,现在他是被监视的对象,哪有主动往自己眼前凑呼的道理。
  
  来到了博物馆,林遥没有惊动任何人。朝着电梯走过去的时候,看见保安人员朝他摆出了禁止的手势。
  亮出警官证,大大方方的进了电梯,直奔四楼。
  
  茶水间里没有人,林遥站在屋子中间,回想着最后一次和司徒来这里发现血迹的情况,那时候,自己还不是很在意这个案子,看着司徒那有点可爱的小把戏,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而此时,他的观点变了,在意的事也变了,因此,他的目光也开始犀利起来。
  流水台下面柜子的边缘,首先来想想,为什么血迹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林遥假设性的站在流水台前,低着头看着找到血迹的地方。
  流水台……柜子……血迹……女孩子见鬼的方向……
  那女孩子说,她当时看见那血淋淋的怪物时,是转了身体的,也就是说,那怪物应该是在靠近门的方向……可为什么血迹会出现在流水台下面,还这么接近柜子?难道说,当时那女孩子被吓得昏过去以后,还被藏在了柜子里?所以,那怪物身上的血才会落在地上?可这不大可能,那怪物浑身都是血,怎么可能只留下这一点点?是偷了东西以后进行了清洗吗?如果是这样,必要浪费很多时间,这活费时费力,一个人不大可能完成这些,那么,犯人就有可能是两个或两个以上。
  等等……
  突然,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冒出来,他自己试了好几次,都抓不住问题的关键,可又像明白了些什么。
  林遥索性靠在了流水台山,完全沉浸在思考之中。
  女孩子看见怪物的时间是凌晨02:00左右,如果那之后犯人把她塞进柜子里,然后进行清洗地面,这至少需要三十分钟的时间,这一切都做完以后,在把他移动到走廊里……这样需要十分钟的时间……而琉璃被发现丢失的时候,已经早上了,这期间足有四五个小时……
  靠在流水台的林遥猛的站直了身体,他突然想到,自己怕是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
  把一切都推翻的林遥,开始重新推论!
  在凌晨03:00左右的时候,女孩子遇到了血淋淋的罪犯,那时候罪犯刚刚进入博物馆,而不是已经偷走了琉璃。随后,他们将女孩子塞进了流水台下面的柜子里,利用垃圾管道进入了十楼的楼梯间,再由那里避开监视器进入十一楼的保险库!
  如果这样推论的话,那么高馆长的不在场证明就无法成立!回到家的妻子说当时她非常疲惫,就算高馆长离开了,怕是也不会察觉。而当时,还不到凌晨03:00,从高馆长的家到博物馆,最多只需要二十分钟!当时女孩子也无法确切的记住时间,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在03:10到03:30之间,遇到了罪犯!
  这样推论的话,还需要查清几个必要的问题
  一,他们是如何进入保险库的?
  二,他们又是如何带着琉璃离开的?
  三,如果往返路线是利用了老旧的垃圾管道,那么,这入口和出口,又在哪里?
  这三个问题是最基本也是最复杂的了,高馆长在博物馆改造前就已经在这里工作,那
  么,他一定知道改建后的老旧垃圾管道的路线!
  就在林遥确认高馆长的嫌疑越来越多的时候,他猛然意识到一个的问题!
  如果高馆长是罪犯之一,那么,他和司徒之间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司徒参与了犯罪,大可不必把他推出来,隐藏在暗处,警方可能不会查到他。换个角度想,如果司徒的出面,是为了要随时了解警方的动向,也就是说,自己在监视他的同时,也再被他监视!
  可是,司徒为什么会在自己面前大大方方的承认,他和高馆长的关系呢?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蹊跷?
  正与邪之间,司徒是属于哪一方?
  
  正想着司徒的时候,就接到了他的电话,说是要见面谈些事情,林遥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问了见面的地点,就离开的茶水间。
  刚刚打开门的电梯,林遥迎面就遇到了高馆长。
  “这不是小林警官吗,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大声招呼啊。”高馆长笑眯眯的说。
  “就是来随便看看,这就要回去了。”
  “是嘛,那我送送你。”
  “不必了,不耽误你工作的时间。”
  “那好,以后随时欢迎你来。”
  保持着面具一样的笑容,林遥和高馆长在电梯里擦肩而过,走进电梯的林遥在里面光滑的墙壁上,看见了后面的人侧转回头那意味深长的——古怪的笑。
  
  已经在某家咖啡店等了好一会的司徒终于看见林遥走了进来,连忙起身招呼了他一声。
  “你这一天跑哪去了?”司徒很平常的问道。
  “随便转转。你呢,又跟谁招摇撞骗去了?”
  “怎么见了面就骂人,我为了案子的事跑了一天了,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今天想我没有?”
  “想死是吧,找个没人地方,我有的是招成全你。”
  “行了,不开玩笑了。你们的化验结果出来没有?”
  “什么化验结果?”
  “四楼茶水间血迹的化验结果啊。”
  林遥这个气啊!
  “你有点常识没有?那么一丁点的东西,还被你掺了双氧水,能有结果吗!”林遥并不是在说谎,那血迹他是送去做了化验,可的确是无法检验出结果来。
  司徒那表情好像很郁闷,不过,回复过来的速度也是相当的惊人!
  “没有就没有吧,看来又要跑很多地方了。”
  “什么意思?”
  司徒笑笑。
  “怎么,开始关心了,是关心我啊,还是关心案子?”
  “闭上你的鸟嘴!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别生气,我不闹就是了。今天我去几家黑市转了转,看看有没有琉璃的消息。”
  “司徒,你是新手还是白痴,哪有偷了东西就出手的?”
  司徒不说话,就是一个劲的笑,笑的林遥真想把他塞进马桶里冲走算了!
  强压下火气林遥问道:“你跑了一天,有结果了吗?”
  “也不算是没有,我查到最近几年,艺术品在黑市特别受欢迎,往往有几家黑店专门收这样的东西。我合计着,你一会要是没事,就跟我走几家店去看看。”
  “行,去看看也没坏处,反正我也没事。”
  林遥这种反应,让司徒有些惊讶。
  “你今天是不是心情特别好,或是特别坏?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我了?好歹你也矜持一会,让我有点难度啊。”
  “我们是去查案,我矜持个屁啊!如果你变着法的要跟我约会,难度系数就高了,基本上不用惦记着自己死的时候能有个全尸。”
  林遥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招侍者来结帐了,一旁的司徒被他逗的哈哈大笑着掏出钱付账。
  
  下午他们不过就跑了三家店而已,这三家表面上合法经营的店家,背地里的猫腻就不用一一列举了,反正他们的目的又不是来抄店的,林遥索性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结果呢,他们一无所获。
  天色渐晚,司徒这电话就一个接着一个的打进来,坐在一旁看着他光是接电话都能接到手软的林遥,冷嘲热讽了几句。
  “跟我一起去吧,几个朋友约吃饭。”
  “不去!”干脆利落。
  “偶尔也要轻松轻松嘛,说不定还能对案情有帮助哦。”
  “吃个饭就能有帮助,你懵谁呢?”
  “算是去认识几个朋友,我一个人去也没意思,都是男的,我保证没有一个比我更帅!怎么样,要不要去玩玩?”
  这怒火腾的一下子就烧起来了,听着他话里的意思,林遥就算是再傻也明白了!
  再看一眼他就有可能打爆这混蛋的头!林遥开了车门就走,意外的是,司徒竟然没有拉住他。
  .看着林遥气的脸色苍白的离开以后,司徒的表情瞬间落寞了很多,随手拿出电话,拨了号码,很快就说:“我这边实在脱不开身,那警察刚走,换个地方见面吧,最好去你的事务所,我怀疑……算了,见面再谈。”
  
  被司徒气的好半天心情都很郁闷,林遥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有回家,也没有去重案组,他是在放不下很多问题,葛东明那边也没有什么进展,要想尽早摆脱那个混蛋,就只有尽快破案!求人不如求己,林遥立刻决定再次拜访高馆长的妻子!
  再次见到孟某某的时候,她刚好下班,林遥很客气的请她去附近的茶馆坐坐。
  这一次,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对林遥也不像上一次那样亲切了,虽然会回答林遥的问题,但言语之中,总是很谨慎。
  “请不要担心,我们尽快查清事实真相,对大家都有好处。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天晚上回到家休息以后,你醒过来没有?”
  “没有,我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你起床以后,有没有看见高馆长?”
  “当然啊,他比我起的早。”
  “夜里,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没有,我睡到很沉。”
  林遥略微思索一下,就继续问道:“请问,您府上有几辆车?”
  “我一辆,我丈夫一辆。”
  林遥淡淡一笑,说了:“谢谢,很抱歉耽误你这么久的时间。”
  
  和高馆长的妻子分开以后,林遥就跟在她后面,等到她把车停在了家门口的时候,林遥观察了一下周围,想找找组里负责监视高馆长的同事。
  在附近转了转,就看见了一辆不起眼的车,不用问那里面的一定就是兄弟了!林遥没有过去打招呼,先是知会了一声葛东明。
  
  在外办案的重案组组长葛东明,拿着电话紧锁眉头,身边的跟班谭宁凑过来问道:“组长,你想什么这么入神?”
  “怪了,太怪了!你说小林怎么就主动要求调查案子呢?还要我跟外面的兄弟打声招呼,别干涉他,你说说,这怪不怪?”
  谭宁一副很奇怪的表情回答他!~
  “组长,你自求多福吧。”
  “臭小子,咒我呢?”
  估计着葛东明的电话已经和不远处的兄弟们打好了招呼,林遥就在附近找家店吃了些东西,又买了些咖啡和面包回到了车上,开始等待着深夜的到来。
  漫漫长夜,不知道林遥等了多久,终于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
  林遥悄悄的接近高馆长家楼下的停车场,避开了看门大爷,很快就找到了两辆车。
  白色的就是他妻子的,这辆黑色的就是他本人的。
  对于开锁技术来说,林遥基本上要是个生手,理论他知道的不少,可实践经验却少得可怜。足足用了十几分钟,才算是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打开了白色的车门。
  先检查了他妻子的车,林遥认为,如果高馆长真的偷了琉璃,那他应该不会傻到开着自己的车去!
  车里的镜子上挂着保平安的装饰品,还有一个固体的香水盒,打开几个可以存放东西的小空间,里面无非就是驾驶证,养路费的单据,还有加油的票据。这些似乎都没有什么可以引起注意的。
  林遥随手就将遮光镜拉下来,从上面掉下了几张看上去好像被揉搓过的纸。
  借着手机屏幕的微亮,林遥发现这几张纸上都死案发当天医院的一切票据而已,这些都很正常。
  可让林遥在意的是这辆车太干净了,从里到外,都干净的不得了!
  思索了一会,林遥开始在各种票据里找起来,不一会,就找到了一张某家车行的清洗单据。
  把清洗的单据收进口袋里,林遥这一次行动算是有了些收获。
  离开了地下停车场,林遥直奔重案组!
  好巧不巧的葛东明带着几个人刚刚回到办公室,连口水还来得及喝,就看见林遥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葛东明明智的保持着沉默,等林遥走到他面前就把口袋里的东西,拍在了桌子上!
  “这是高馆长的一些情况,具体的你自己看。”说完,林遥酷毙了,帅呆了的转了身就走!
  “你给我等会!”葛东明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林遥。
  “还有事?”
  “小林,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要不要我给你安排几个人帮忙?”
  “组长,你有这异想天开的时间,还不如督促督促兄弟们早点破案。”
  林遥果然强悍啊!几个组员看着讥讽了自己顶头上司的林遥那潇洒的背影,都在心中感慨着。
  好吧,这小子一向就是如此,应该在意的是他留下的东西。
  葛东明打开了林遥留下的几张纸,上面都是两天来林遥对高馆长的调查结果,当然还有那张票据。
  “小林这是什么意思?”和葛东明一组的谭宁,不解的问道。
  “我估计啊……一定是那个什么侦探惹毛他了,这案子一天不结束,他就得看着那侦探一天,他是没耐心了,所以自己出马。”
  谭宁特别心领神会的在一旁点头,很快就问道:“这些情况基本上我们都已经掌握了,小林应该知道啊,怎么还送这些东西来?”
  葛东明习惯性的点上香烟,抽了好几口以后,方才说道:“小林怕是有他自己的见解。你看这里,他画上了重点符号……”
  “凌晨03:00左右,茶水间,进出……进出?什么意思?”
  谭宁的话也让葛东明陷入了沉思,他毕竟是领导着重案组的男人啊,林遥这几个简单的提示,他很快就明白过来。
  “笨,当初根据证人的证据来推断,凌晨03:00左右的时候,是犯人已经拿了的赃物准备离开了。但小林的假设是,那时候犯人还没有动手。所以,他在‘进出’这两个字上画下了重点符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位高馆长的不在成证明……”
  “组长,这是一张车辆的清洗单据……小林是不是怀疑在茶水间发现的血迹与高馆长有关,才去查看他的车。单据上的日子是案发的第二天下午,这是不是太凑巧了?”
  “这臭小子,你说说他要是能用点心在工作上,我们早就破案了!”
  “组长,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你忘了,小林以往跑案子的时候,都惹回什么麻烦了吧?光是那次银行抢劫案,我们办公室每天都能收到一百多只玫瑰花!”
  “还真是难为那个银行经理了,怎么就那么想不开看上小林了呢?喂喂喂,那侦探不会也……”
  “哼哼,那人会不会看上小林我倒是不清楚,可我总觉得这俩人还真是不错的搭档。这还没几天的功夫呢,茶水间的血迹也找出来了,高馆长的嫌疑也查出来了。而且……”
  看着自己的小跟班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葛东明就给了他一拳!
  “而且什么?”
  “虽然小林是懒了点,即使查出了嫌疑人的疑点,也叫给我们来处理,可他毕竟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不再像以往,窝在资料室里打死也不出来!”
  摸摸下巴……难道,这就是老狐狸说的,谁是狼谁是羊还不一定的原因吗?
  




琉璃失窃案 7

  趁着天还没亮,林遥回到家里小睡了一会。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不过是早上七点多。认真的想了想,还是决定再去车行以前,问问司徒的行踪。
  拿起电话拨了过去,还以为他不会开机,没成想通了以后很快就有人接听了。
  “真是稀奇啊,这么早,是不是想我了?”电话那边的人就是死不悔改啊。
  “我才觉得稀奇,我当你昨天纵欲过度,根本爬不起来了。”
  “你想哪里去了,我昨天晚上和朋友吃饭喝酒,这几天太累了,不到十点就回家睡觉了。”
  哼哼,怕是有人陪着一起睡吧。林遥在心里吐糟他。
  “这么早找我是不是有事?”
  “废话,没事我找你干什么!你在事务所?”
  “对,还没起呢,要不要过来一起再睡会?”
  “你他(妈)的再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就掐死你个王八蛋!马上起来,我三十分钟以后就到了!”
  路上,好不容易平息了自己的怒气的林遥,怎么想都觉得郁闷!虽说自己这脾气是糟了点,可还不至于一大早就骂人,怎么自打和司徒接触以来,这火气就蹭蹭的往上蹿!看谁都不顺眼,很明显的,自己的脾气已经由“暴躁”升级为“爆(操)”了!
  这破案子要是不尽早结束,恐怕自己迟早会忍不住杀了那混蛋!
  
  推开了无间的门,就看见司徒裹着被子在沙发上睡的昏天黑地!林遥没什么耐心的走过去,推了推他。
  “喂,不是让你起来吗,别睡了!”
  Z~~Z~~Z~~
  “说你呢,别装听不见!”
  Z~~Z~~Z~~
  “司徒千夜,你要是……”
  “美人,抱抱。”
  “你给我起来,混蛋!”
  “啊————!!!”
  
  当司徒发现自己的车竟然又没油了,只好死皮赖脸的上了林遥的车。由于种种原因吧,一个上午了,林遥就没给过司徒什么好脸!
  等着他们吃了点东西,向停车场走过去的时候,司徒百折不挠的再次粘到林遥身边,企图进一步的讨好,可惜啊,林遥还是烦的很!
  追上了林遥的司徒一个劲的劝说他不要生气了,对方那听的进去,连损带骂的把司徒数落个体无完肤。他们将要穿过马路的时候,林遥无意间在对面大楼的玻璃上看到了一个影子,那影子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指着他,不等他反映过来身边的司徒抱住他扑倒在地。
  一瞬间摔在地上的林遥身体都没有调整的机会,就被司徒拉起来按着脖子朝着对面跑过去,这时地面上乍然出现的小坑让林遥冒了一身的冷汗!有人在朝他们开枪!
  十几秒钟的时间,司徒拉着林遥躲在大楼拐角里,林遥拔出手枪却被司徒按住了。
  “这里是市区。”
  林遥惊讶的看着司徒额角流下的鲜血,心一下子提到了喉咙。
  司徒锐利的眼睛很快锁定了目标。
  “等着我!”他的话音未落就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不对!现在不是傻看着的时候,他和自己谁才是警察啊?
  林遥气恼的咬紧了牙跑到车前,动作利落的上车发动引擎。
  
  司徒整整追了几条街还是没有追上狙击他们的人,但是那个人的身影他是刻在脑子里了!
  “司徒!”
  司徒站在马路上东张西望的时候,就听见了马路对面林遥坐在车里叫他。缓解了一下呼吸跑了过去。
  “怎么样?”
  “那小子骑着摩托,我根本追不上。你没事吧?”司徒用纸巾抹了一把仍在流血的额头。
  “有事的人是你吧,去医院。”林遥气恼的皱着眉头。
  
  俩个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司徒摸了摸额头上的绷带,他似乎很不适应脸上有这么一个玩意儿。事实上他的头从来没有受过伤,那个杀手开了他的先河了!
  林遥一直绷着脸,心情坏到不能再坏了。
  其实他也搞不懂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在生气。是因为有人要杀他?是因为被司徒救了?是因为竟然忘了自己是一个警察没有第一个冲出去?是因为司徒没有追上杀手?是因为刚刚在在医院里差点被护士们的目光烧死?反正一大堆的为什么让他的心情指数降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点!
  俩个人刚刚上了车,司徒就说:“我想去找那个保险公司的主任聊聊,这时候估计他们也该上班了。。”
  “等等!你打算现在去吗?”
  “有什么问题吗?”
  “你自己就是问题!忘了刚才医生说的话了吗?他让你静养几天的!”
  “哈哈,不过是擦破点皮而已,养什么养,又不是七老八十了。不过,你这么担心我,我倒是很高兴。”
  “刚才你怎么没死!”
  “我是千年的祸害嘛,死不了!”说笑间司徒已经开车奔着保险公司去了。
  
  在保险公司的门口他们刚好遇到了办公室的主任“孙保平”
  某间餐厅里,司徒依旧是挂着羊头买狗肉。得到的回答是孙保平当天在送琉璃进入保险库以后就直接回了家,晚上八点左右和妻子带着孩子在外面散步,九点半准时回到家中。之后,他在书房翻译资料直到凌晨三点才睡,这期间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趁着司徒去买饮品的时候,林遥的电话打给了葛东明。
  “我正要找你呢,怎么刚才有人报警说,一个非常像你的人在步行街拿着枪跑。”
  “有个家伙用带有消音器的枪偷袭我,犯人跑了,没追上。我想让你留意一下那个人,怎么我一开始调查他,就被人盯上了。”
  “我加派人手调查,你自己多加小心,有什么事必须向我汇报!小林,我再说一次,有什么事必须立刻向我汇报!”
  “不用这么紧张,我还知道自己是你的手下组员,不会那工作当儿戏。”
  
  司徒远远的看见林遥挂断了电话,他的脸上就流露出忧虑和深思的模样来,看上去像是在担心着什么。
  这两天和他分开了,自己的行动他应该不知道才对,那么,他跑去找了高馆长的妻子,是在怀疑自己吗?司徒对这个认知,不免有些沮丧,但是他能理解,虽然林遥对工作的确是兴致缺缺,可毕竟他那灵活的头脑不是假的,他会怀疑自己也在意料之中。只是,他这样的行动,会给两个人带来很多不必要的误会。而自己,并不打算解释任何一件事。
  接手这案子的时候,就有些犹豫,知道要和警察合作就更加犹豫了,弄不好,他很可能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没办法,选择权不在他手里。
  假设,现如今监视自己的警察是个普通人,也就无所谓了,司徒不会去理会自己根本不在意的人,可眼前的人偏偏是林遥,这让司徒左右为难,权衡利弊,他还是选择了……
  那边也葛东明通完了电话的林遥,自然不会知道司徒心中所想。只能感觉着后面的人已经靠得很近了,碍于面子问题,没有发火。急速转身以后,看见了司徒笑眯眯的脸……反胃!
  “给,像你一样香喷喷的咖啡。”
  “我非常想知道,刚才老天怎么就瞎了眼,没收了你!”
  “因为老天不想自找麻烦吧。说不定,因为我是月老给你定下的姻缘,老天舍不得看你孤独一生。”
  可以杀了他吗?林遥这样问老天!
  
  上了车以后,林遥还在想刚才那个对他开枪的人,身边的司徒就说道:“找个地方的在重新中立一下线索吧。”
  “回你的事务所。”
  “那个……不大好啊。”司徒含糊的说。
  “你什么意思?”
  “今天太冷了,你要是不嫌弃我那里没取暖设备,就回去吧。”
  “算了,还是去我家吧。”
  他那个破地方,打死也不想再去了!
  
  推开了林遥的家门,司徒口口声声的说“啊,好冷,好冷,还是家里温暖啊。”
  “没听说这是你的家,混蛋,你怎么不脱外衣就躺沙发上了,起来!”
  司徒懒洋洋了坐了起来。
  “你怎么总是生气啊,那天小心被我弄哭了哦。”
  “我第一次知道,你还有洋葱的功能!”
  林遥的话让司徒忍不住笑了出来。
  林遥听着司徒断断续续的说了近两个小时,基本上都是他们已经掌握的情况。而林遥已经把高馆长的问题甩给了葛东明,这时候听司徒一个人一个人的分析,还真是对他有些另眼相看。
  平时的司徒总是嬉皮笑脸的,可一旦说道了工作,他认真的样子还真是有几分可爱之处。趁着司徒埋头思索的功夫,林遥悄悄的看了两眼。
  司徒微垂的睫毛下已经有淡淡的黑色眼圈了,想来他这几天根本没有好好睡过一次,这种精神倒是难能可贵,如果他平时言谈举止上能正经一点,可能就不会那么让人讨厌。
  这个案子还会持续多久,应该不会很长时间嫌疑犯基本上已经确定了,现在需要的就是证据!
  看起来已经快要接近尾声的案子,总觉得还有什么问题没有察觉到,是什么呢?是司徒的身份?还是他和高馆长的关系?或者说,是他接受这个案件委托的真正动机?
  司徒和这个案子究竟有没有直接的关系?自己曾经不止一次的怀疑他,而紧跟着又推翻了自己的推论,是下意识的信任,还是理智的肯定?这些问题,始终都拿不出有利的证据来说服自己,只是知道,这个看似简单的案子,牵扯了他很多的心思。
  “这等于是闭门塞聪,不是办法啊……。“不知道想了什么,司徒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
  林遥丝毫不把他的烦恼放在心上的样子,可嘴里却说:“你可以再去找高馆长了解一些情况。”
  “为什么是高馆长?”
  “你们关系好,而且他又是当事人,问他的话,应该还会有些收获吧。”
  “你太主观了。对于我来说,他只是案件中的一个环节而已,他那点东西,早就被我榨干了。”
  “你说我主观不大合适吧?”
  “那说你‘武断’好了。”
  “不明白。”
  司徒放下手里的东西,转了身眼睛直直的看着林遥说道:“其实你非常明白!我们刚分开你就去找了高馆长的妻子,我知道你在怀疑高馆长,说不定还找到了什么比较值得关注的线索,小遥,你该相信我……”
  “相信你?大哥,你是谁家的谁啊?我们认识不过才几天的时间,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司徒千夜,你对我的行动倒是了如指掌,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该不是监视我的结果吧?另外,我们俩个究竟谁武断?”
  一瞬间,司徒的脸上闪过了失望的神情。
  “不管怎么说,还是让这个案子早点结束吧。走,去看看案发现场。”突然变了口气的司徒,已经起了身拿了外衣。
  没有表示赞同或是反对的林遥,一副懒散模样的也起了身。
  站在楼梯间里等着电梯的功夫,司徒突然他叹了口气说道:“这案子要是结束了,跟我约会吧,你喜欢什么节目?”
  直接省略了乌云密布和雷声滚滚的程序,林遥一记直拳劈死他!
  捂着抽痛的肚子,司徒好想找个温暖的怀抱缓解一下自己被暴力拒绝后的悲惨。
  
  被林遥坚定的回绝以后,司徒知趣的闭了嘴,在外面乖乖的等着他打开车门上了车。
  林遥一副极不耐烦的样子插进了车钥匙扭动了一下发动引擎,一瞬间司徒猛的变了脸色!抓住林遥的手力气大的惊人,不管林遥怎么用力的挣脱,他竟然充满暴力的把人拖下车,飞快的朝远处跑过去!
  不等他们跑出多远,林遥就听见“嘭”的一声,随之被强大的热气推出去好远,摔在了地上。
  林遥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车在熊熊燃烧着,他很快就恢复了冷静,转头看着目光冷锐的司徒说:“你怎么知道?”
  “引擎的声音不一样。”
  “声音不一样?就算引擎的声音不同,也很难料想到是炸弹吧。从博物馆出来的时候也一样,你的反映太快了!随后又不准我开枪追击犯人。”
  司徒看了他一眼起了身。
  “你究竟想说什么?”
  “司徒千夜,你真的是因为听见引擎的声音才跑的吗?被枪击的时候,你真的没有追上那个开枪的人吗?还有……”
  “你够了吧!我还想问你到底得罪什么人了,一天之内竟然连着被追杀两次?你知不知道是谁救了你?没有我你早就见阎王了!现在还怀疑我有问题。”
  林遥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气愤叫嚷的人是刚才那个无赖,一时之间竟然被他震慑住了!
  “总是把自己弄的好像很清高,从开始到现在不都是我一个人在忙吗!你除了抱怨就是发脾气,我都没说被你连累的差点连小命都丢了,你还恶人先告状质问起我了。”
  “你说我连累你?”
  “不是你是谁?我一个人跑了两天查案,怎么一点危险都没有,白天和你再一起就又是阻击又是炸弹的,我告诉你,要不是带着你这个拖油瓶我早就破案了。平时我们开开玩笑,你发火走人这都无所谓,可现在是关键时候,你不帮上忙也就算了,不要找多余的麻烦给我!你知道我这次的报酬是多少吗?我还不想有命赚钱没命花!”
  林遥的脸色白的让人吃惊,他全身都在颤抖着努力让自己站起来。
  “司徒千夜,我承认对方的目标是我,连累了你这种呼吸都是多余的混蛋是我不对,我他妈的早该一枪毙了你!滚,马上给我滚!”
  司徒喘着粗气死死的盯着林遥。
  “你有没有想清楚,如果我走了,你有可能在下一秒就被人……”
  “用不着你操心!我就是跑到市政府门口服毒去也不会死在你面前!滚!”
  司徒丢下一个“随便你”的眼神,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林遥站在原地,看着在燃烧的车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消防车和警车几乎同时停在了林遥的面前。林遥那表情让消防队员琢磨着是不是也该给这位兄弟浇点水。
  以葛东明为首的几个重案组成员匆匆的来到林遥的身边,看的出林遥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大,除了组长外没一个敢和他说话的。林遥大概说了事情的经过。
  葛东明又皱起了眉头,这让他双眉之间的皱纹看起来像鸿沟一样了。
  “小林,你现在马上去找司徒,他一定还掌握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
  “你趁早换人!如果还让我继续监视那个该死的混蛋,我现在就说你要和我约会!”
  葛东明被林遥弄了个大红脸!他立刻想象了一下,自己被警局里那些小林的粉丝们活吞的场面!
  “你让我多活几年吧,我换人还不行吗?唐朔,过来!”组长大人很快就找到替死鬼了。
  
  回到警局之后,葛东明一直都没敢问林遥和司徒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大概也能想到一点,毕竟林遥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坏。而更让他在意的是,司徒所掌握的情况。
  葛东明一直在考虑……没有想到博物馆在改建之前竟然还有一个垃圾管道,也没有想到四楼茶水间竟然有血液反映,更没有想到,不,应该是没有想明白,司徒为什么要问那个遇鬼的女孩子风是从那个角度吹的。而我们的调查从一开始就锁定了博物馆那几个内部的人,只是案发当晚他们全部都有不在场证明。
  当然也有“雇人作案”的可能性,司徒的发现无疑为给案件带来了新的线索,所以,我必须掌握司徒的行动。
  另一方面,究竟是谁要杀林遥?从林遥加入工作组到和现在,都是以司徒为主,如果说对犯人有威胁那也该是司徒啊……还有,不能排除是以前的仇家的可能性。虽说林遥破获不少案件,因为他那种懒惰的性格始终隐藏在幕后。更何况他的情敌要比他抓过的罪犯多上好几倍,而且都是莫名其妙的那种!莫名其妙的被人喜欢了,莫名其妙的有人说他是他(她)们的情敌。哎呀,一个男人张的那么美干什么?光是笑笑就让我觉得……天呐,我在想什么啊!?
  “组长,你脸色不好啊。”某组员有点担心。
  “没什么,神经错乱而已!好了,都把晚饭放一边,去博物馆走一趟!”好危险,好危险。葛东明擦了把冷汗,相当虔诚的思念了一下自己的未婚妻。
  
  林遥坐在组长的车里变成了闷葫芦,葛东明也不打扰他。等到了博物馆四楼的茶水间以后,身为组长大人下达了“必须要找出垃圾管道,否则都去洗厕所。”的命令!
  这那还是警察吗,根本就是打家劫舍!小件的东西都被扔出去了,柜子也被拆开了,就连只能容下七八岁孩子的通风口都被打开了!就差掀房顶刨地面了!结果,一无所获。
  葛东明拿着改建前的图纸,这老兄恨不能把眼珠子都镶进去!
  “这不是被墙壁堵死了吗?难不成会穿墙术?”盯着眼前灰白色的墙壁纸葛东明愤愤的说.
  “组长!说点正经人该说的话。”林遥蹲在曾经被司徒找到血迹的地方,回头非常严肃的教育自己的顶头上司。
  “头儿,我看您最好和小林保持两米以外的距离。”某组员很鸡婆的建议着。
  “开玩笑,两米怎么够!小唐不在连个炮灰都没有。”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炮灰,不,唐朔的电话刚好打了进来。
  “喂……你慢点说。”葛东明不耐烦的吼了一嗓子。
  “组长啊,那位是什么人物啊?我把局长大人的命令都抬出来了,他根本不买帐啊。说什么不需要警察这种累赘。”电话里唐朔都快哭出来了。
  “那你告诉他,不买也得买,要不然我抓他进警局!”
  “你等等,我试试。”
  三十秒之后。
  “组长啊,他说你没有罪名和理由抓他。”
  “那你就说我告他对林警官性骚扰!”
  刷!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葛东明的脸上。
  “说说而已,说说而已。小林,你,你冷静一点。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啊。小唐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我再试试吧。”
  三十秒之后。
  “组长啊,他答应了。他是不是真的对林前辈性骚扰了?”
  “扰你个大头鬼!从现在开始你要寸步不离他,不管什么情况立刻报告!”挂了电话以后,葛东明还以为自己被林遥那双美丽的眼睛大卸八块了呢。
  “我怎么就带了一群问题儿童啊。”
  “组长,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小林你去看看那边。”继续擦冷汗。
  这一次的行动毫无收获,葛东明有些烦躁的抓着自己的鸟窝一样的头发,喊了声“收队”!
  看着被他们弄得乌烟瘴气的茶水间,林遥走到门口的脚步停了下来。
  “怎么了?”察觉到林遥有些不对劲的葛东明问道。
  “组长,你们先回去,我留下再看看。”
  葛东明的眼定定的看了林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头。
  




琉璃失窃案 8

  大部队已经走了,林遥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
  司徒的火气来的太快,甚至是莫名其妙!说他是双重人格都不为过。前一秒还嬉皮笑脸的要和自己约会,下一秒就瞪着眼睛说自己是累赘……为了什么呢?究竟是为什么会让他暴跳如雷?真的只是因为被自己连累了?真的是为了报酬吗?
  不管怎么说,司徒千夜这个人,必须要深入的调查一下!
  进水楼台先得月,找那个高馆长问问,还可以了解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打定了主意的林遥,转了身就离开了茶水间。
  敲响了馆长办公室的门,很久都没有人应声。林遥试着扭了扭门把手,没锁!
  虽然冒失的进去不大好,林遥想了想,还是打开了高馆长办公室的房门。
  办公室里有些凌乱,一件外套很随便的被扔在沙发上,沙发前的茶几上还有两个杯子,林遥摸了摸杯子的温度,还是温的,证明高馆长和某个人刚刚离开不久。
  放眼看去,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些文件,林遥走过去看了几眼,都是些国外的资料。
  而在办公室的左墙壁上,稍稍靠窗户的位置就是内嵌式的保险柜。看样式是需要钥匙和密码才能打得开的相当不错的保险柜。
  正在林遥四处观察的时候,就听见了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急忙坐在了沙发上故作等待状的林遥,很快就被推开房门的高馆长看见,并流露出比较惊讶的神色。
  “小林警官?”
  “很抱歉,我来的时候您出去了,我想在门口等怕是不大好,就先进来,请不要介意。”
  高馆长随即笑了出来说:“不介意,我也是刚送走一个老朋友。这里有点乱,你随便坐啊。”
  高馆长本想给林遥弄被茶水的,可已经用过的杯子在拿给林遥,这就不好了。因此,高馆长在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玻璃杯子,到了茶,放在了林遥的面前。
  “葛队长怎么没来?”
  “他们有事先回去了,我过来是想问您几个问题。”
  “当然可以,我到下班之前都有时间。”
  林遥拿起了面前的玻璃杯说道:“请问,在琉璃丢失的那天晚上,您是几点来上班的?”
  “和往常一样,早上07:30分。”
  “这么早啊,我知道那天晚上令郎出院了,您也没在医院多陪一阵子?”
  “有孩子他妈在,她比我细心多了。我下午从警察局出来以后,就直接去了医院。”
  一些投石问路的问题过去以后,林遥渐渐的开始接近核心。
  “高馆长,保险库需要您手里钥匙,平常的时候那把钥匙您都是放在什么地方的?”
  “就是这个保险箱。”高馆长指着墙壁上的保险箱说。
  林遥起了身,看了看说道:“能不能让我看看?”
  “当然可以。”高馆长从要带上接下看上去非常牢固的钥匙环,找出其中一把,朝着保险箱走过去。
  这时候,林遥站在后面特别注意看他的一举一动,从他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打开保险箱的门到去出了钥匙,林遥的眼睛一直都没有放过。
  从后面的这个角度来看,不会发现什么,林遥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注意这些,就是觉得,自己应该认真的看看。
  高馆长把钥匙交给了林遥,还说道:“事后,你们警方的人也做了个方面的鉴定,证明这把钥匙完全没有问题。”
  “您当天来上班的时候是07:30分,那什么时候在保险箱里拿出了钥匙?”
  “08:00整的时候。”
  “当时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没有。”
  “前一天的晚上,这把钥匙是什么时候锁起来的?”
  “下班的时候,18:00左右吧。”
  “那您发现保险库被盗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我知道您已经回答过这些问题,请务必再仔细的回忆一下。”
  一时间,高馆长陷入了深思中。
  “没有,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我一向很谨慎,当时的情况没有让我感到异常的地方。”
  林遥微微的叹息,说道:“请放回去吧。”
  高馆长接过钥匙,转身去了保险箱的前面。
  林遥看似无事的开始左右打量了一番,转了身的时候,看见保险箱的对面是几乎一面墙的资料书柜,里面的书很多,林遥一向喜欢书,用他自己的来说就是“爱书之人,应博览群书。”
  慢慢的走到书柜前,看着里面成套的《四书五经》《中外古董鉴赏博览》等等,林遥很快就想拿在手里看看,不过,有一点让他感觉到了奇怪。
  在第二层书架上的中间,摆放了一个手掌大小的镜子。
  整个书柜整齐有序,除了镜子外没有任何书籍以外的东西,因此,这面镜子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高馆长,你这里的书很多啊。”林遥比较随意的说。
  “大多是些杂书,还有不少专业书籍,小林警官喜欢看书吗?”
  “喜欢。”
  “我家里有不少藏书,有兴趣的话,让小夜带你去家里看看。”
  “您和司徒认识很久了吧?”
  “哈哈,从他光屁股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我和他父亲是校友。”
  “这一次的委托也是您找的他吗?”
  “是我,这孩子有这个能力,别人的话,我还真信不着呢。”
  “包括警方吗?”林遥话里透着那么一股子气恼。
  高馆长微微一愣,很快就恢复了笑容可掬的样子回答林遥。
  “这一次的被盗,对我们博物馆来说影响重大,多一个人也是多一份力量,我想警方和小夜一定会尽快破案。”
  这话说的,可算是滴水不漏了,这个人言谈举止中没有任何不寻常的地方,如果他真的是犯人,那么,他的功夫做得也算是到了家。
  林遥甩开一些问题,继续问道:“我听说,现在私家侦探的酬劳都比较高了,司徒是您的侄子,这一次是免费的吧?”
  高馆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没有,没有,那孩子公私分的很清楚,如果我不是用‘伯父’的身份来找他,怕是他才不会接受这次委托。那孩子一向不喜欢接受查找东西的委托,至于报酬嘛……是这个数哦。”
  高馆长伸出了几根手指,顿时让林遥惊讶不已。,
  “高馆长,你有这么多钱来请私家侦探吗?”
  “我自己怎么可能,这里面还有几个老艺术家的钱。他们都愿意出钱找出盗窃的犯人,算是为艺术界做点贡献。”
  “这是您四处游说的结果吧。”
  “我也就能做这点事了。”
  怪不得司徒千夜说他这一次的报酬客观,看来高馆长给出的价码,足够他拼命了!
  突然有些心烦意乱的林遥,决定告辞了。
  走到了门口的时候,林遥不经意的问道:“高馆长,您的书柜很不错,就是那面镜子不好看了,还是换个地方放放的好。”
  “镜子,什么镜子?”
  说话的功夫,高馆长回头看了看,一边走过去,一边说:“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我都忘了。”
  咦?林遥顿感疑惑。
  “请等等。”
  在高馆长打开书柜的玻璃门,还没有碰到镜子的时候,林遥跟忙跟了过去。
  他站在镜子前仔细的看着,变换着不同的角度看这,就在他稍稍向窗户那边移动了一步的时候,在镜子里看见了对面墙上的保险箱!
  “高馆长,这面镜子是您的?”
  “一个老男人,要镜子干什么,我不记得有这东西。”
  “那我要把着镜子带走,可以吗?”
  “可以,这镜子怎么了?”
  “没什么。”
  拿着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有没有用处的镜子,林遥离开了高馆长的办公室。但是,他并没有离开博物馆,而是再次返回来了四楼的茶水间。
  在司徒拿回来的改建以前的图纸上,并没有这个茶水间,紧挨着楼道尽头的是垃圾管道,当然还有倒入口。可是,改建以后,这里被改建了这样一个房间,垃圾管道和倒入口也被封死,如果犯人是利用垃圾管道进出的,那么入口究竟在哪里呢?
  难不成,真的像组长说的那样,会了穿墙术?至少林遥就不认识,用意念就能进入的家伙!这一点,自然是不可能的。
  想着想着,林遥的手在墙壁上开始摸了起来,他沿着墙壁一点一点的摸,一点一点的去思考。
  自己和同事们,已经把这里搜查的非常彻底了,什么都没有发现,难道说,他们的推论是错了?可除此以外,已经没有其他的可能性了!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那些犯人,究竟是怎么进出的?要砸开墙壁吗?
  想这到这里,林遥自嘲的笑了。真要是砸开墙壁,不把警卫引出来才叫怪!有那个贼,笨到扛着榔头斧凿来偷东西的?
  不等他的笑容消失,他的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手下的壁纸有些不平整,林遥停下脚步,细细的摸了摸,感觉上还是有凹凸的地方,于是,他再次摸找了其他几个地方……
  “奇怪,怎么只有这里?”林遥自言自语的说道。
  
  一个接着一个的疑惑,在脑子里翻腾,林遥不想让自己钻了牛角尖,就暂时离开了茶水间,去找了另一个嫌疑人,也就是王副馆长。
  不意外的,王副馆长对待林遥的态度非常的客气热情,有问必答,这样也没有让林遥有进一步的发现。
  他们所谈的不多,大多都是曾经有同事问过的问题,在林遥的提问接近了结束的时候,发现王副馆长那透明的杯子里,泡的都是枸杞子和大枣,这一点倒是让林遥觉得奇怪。
  “王副馆长,你经常泡这种枸杞红枣水吗,您对养生还有研究?”
  “前一阵子身体不好,慢性肠炎的老毛病,这是个老中医给我的建议。”
  慢性肠炎?他那杯子里的东西,怎么看都是补血的,跟慢性肠炎有什么关系?
  
  离开了王副馆长的办公室,林遥坐在车里开始琢磨起来,这个人看起来也挺正常的,并没有让他察觉到什么,可这个人一早就被定位嫌疑人了,那么,问题的关键就是证据。真是让人感到头疼。
  那个王副馆长,实在是寻常的不得了,除了喜欢喝女人经常用来补血的枸杞红枣水以外,怕是就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了。换句话说吧,总不能因为他喜欢喝女人补血的东西,就抓住研究一番吧。
  “补血的枸杞红枣……为什么是枸杞红枣……”
  车里,林遥自言自语。
  
  回到警察局以后,林遥直接放了葛东明的鸽子,根本就没有去参加会议。他去了鉴证组,把小镜子放下,要同事化验一下上面的指纹。不多时,结果就出来了,上面有那位王副馆长的指纹。
  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林遥的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无法串联起来的问题。
  为什么高馆长办公室的书柜里会有那样一面小镜子?
  那镜子上怎么只有王副馆长的指纹?
  鉴证组的同事说,那镜子是新的,明显是没有用过几次,为什么会出现在高馆长的办公室里?
  那面镜子究竟是不是王副馆长放在那里的?
  如果是王副馆长放的镜子,那么把这样一面小镜子放在那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林遥把镜子从口袋里拿出来,翻来覆去的看着,脑子里始终回想着在办公室里观察时的情景……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林遥似乎意识到自己被误导了方向,手里的这个小镜子看似普通,可它却引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正在疑惑着,林遥接到了同事谭宁的电话。
  “我说你怎么没去开会啊,我正找你呢。”
  “什么事?”
  “我去哪家车行问过了,案发的第二天高馆长的妻子在下午去洗了车。根据当时的工作人员回忆,她的车里都是呕吐物的味道,并没有发现任何一点血迹。”
  “呕吐物?”
  “对,我想这会不会跟她儿子的病有关?”
  “差不多,急性阑尾炎是会有吐的症状,不过……谭宁,你在辛苦一趟,去查查当天晚上他们一家三口去医院的时候,开的是哪辆车。”
  “知道了,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
  挂断了谭宁的电话,林遥立刻又陷入了深思中。
  是因为儿子在车里吐了所以才去洗车吗?工作人员说没有发现血迹,那么,那个女孩子见到的怪物,就不是高馆长吗?犯人不可能是他一个人,不是他,也就可能是另外一个!谁,是谁?
  从一开始司徒就认定了嫌疑人,那么,他是否掌握了自己不知道的线索。和他闹翻了脸的时候,他曾说过……“要不是带着你这个拖油瓶我早就破案了。”
  想到这里,林遥猛的站了起来!突然意识到,司徒一定对他隐瞒了非常重要的线索!
  光是这样坐着想不是办法,林遥决定不管怎么讨厌,也要再见一次司徒千夜!
  
  




琉璃失窃案 9

  一边朝电梯走去,一边给唐朔打了电话,根据唐朔的报告说,司徒千夜在下午就住院了。
  住院?那混蛋怎么还住院了?
  “小唐,把医院的地址告诉我。”林遥这样说道。
  
  离开警察局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晚上23:00左右,这个时候早就过了探视的时间,怀着种种的疑惑,约一个小时以后,林遥的车停在了医院的院内停车场里。
  
  刚刚下了车,迎面就跑过来了唐朔。
  “林前辈,我要死了啊。”
  “又怎么了?”林遥有些不耐烦的问。
  “这个司徒根本就无视我,去什么地方也不说,干什么也不说,我问他几句就装没听见,我问的急了,他就玩消失!林前辈,我在以整个城市为范围的跟他玩捉迷藏,整个城市啊!我问他,怎么你跟他一起行动的时候,他都不会消失,换了我就神出鬼没的。你猜他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因为你的林前辈好对付’,林前辈啊,你都是怎么做的啊,我是说,怎么做他才不会再跑了啊?”
  混蛋!竟然说他好对付!林遥这一股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强压着火气,问道“他因为什么住院?”
  “我也说不好,反正他就说自己不舒服……林前辈,你要去看看吗?”
  这个混蛋,又搞什么鬼?
  “他住几号病房?”
  “314”
  “你看住他的车,我去看看。”
  唐朔非常听话的点点头。
  
  走进了医院里,林遥很机警的避开了值夜班的护士,绕到了紧急逃生的楼梯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等着出了三楼的楼梯间以后,很快就看见了左边不远处的314号病房。
  四下看了看,护士站似乎没有人,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借着走廊里的灯光,看里面。
  林遥可不认为司徒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装病住院,他东一脚西一拳的折腾了这么几天,完全摸不清他的路数,这怎么又跑医院来了?见了面一定要……
  见面?不是被他说了拖油瓶、累赘、好对付……那时候把人赶走了,现在竟然还要去主动见他,这脸面要往哪放?
  那混蛋,绝对会冷嘲热讽的说一番不用听的话,而自己这一次是来打探消息的,有求于人,必要低头啊……跟那个混蛋低头?打死也不愿意!
  自己究竟为什么要来找他?不就是为了能早一点破案吗,那自己又是为了什么急着破案,不就是再也不想看见他的脸了吗,现在进去询问他有关案子的线索,岂不是本末倒置!糊涂,不该来的。
  都到了门口才打消了念头的林遥,返回身去了护士站。
  敲响了护士站休息的房间,很快就有一个小护士睡眼朦胧的来开了门,看见林遥就问道:“你是谁家的陪护啊,有事按呼叫铃就好了。”
  林遥还没有问什么,就直接亮出了警官证。
  年轻的小护士在看清证件和林遥以后,不免有些惊讶,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和社会脱节了,竟然都不知道,现在的警察这么英俊!
  “我想问问关于314病房那个病人的情况,你们知道什么?”
  小护士愣了一下,随后就相当踊跃的把司徒所有的情况抖了出来。
  原来,司徒是到这里来做全身健康检查的,因为要涉及到观察和明早的检查,因此,司徒表示要住一晚。而医院方面,可以多收取一晚的住院费用,自然收下了这个健壮的像头牛一样的病人。
  全身健康检查?这个时候?哼,怕是又再打什么鬼主意吧!
  嘱咐了小护士不要把他们谈话的事说出去以后,林遥决定离开了。
  朝电梯走过去的时候,把电话打给了唐朔,自己要回去了,要他看好司徒。这边刚刚挂断了,还没等走进打开门的电梯,就看见了医生办公室里有微弱的灯光在摇晃,那明显是手电的光束,林遥认为,这里的医生应该不会放着室灯不用,拿着手电在深夜工作!
  改变了方向的林遥,奔向走廊尽头的医生办公室!
  
  里面隐约听的见翻找东西的声音,林遥虽然心里纳闷,可也没有闯进去阻止里面的人,靠在了墙上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里面摇晃着的光束突然不见了,紧接着几秒钟以后,房门被轻轻的推开。
  司徒穿着深色的外衣,,蹑手蹑脚的走出来。
  “你在找什么?”林遥压低了声音,突然说道。
  很明显,司徒被吓着了!看着林遥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我再问一次,你在找什么?”
  终于从惊讶中恢复了冷静的人,说不清是什么心情,他的脸上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带着这样的表情,司徒一把抓住林遥的手腕,把人扯进了医生办公室。
  “你怎么来了?”司徒似乎并不担心被人听见,说话的时候没有像林遥那样,刻意压低声音。
  林遥甩开他的手,严肃的问道:“这该是我问的,你在找什么?”
  司徒扯了扯一边的嘴角,笑起来的样子有些意味深长。
  “不是已经和我分手了吗,这么快就想我了?”
  果然是混蛋才会说出的话!
  “司徒千夜,你是打算现在告诉我,还是跟我回警察局再说?”
  这一次,司徒歪了歪头,用不同的视野去观察着面前少有的美色,要知道,在夜晚如此朦胧的光线下,林遥的美可是非常致命的!
  夜色中的林遥,冷俊的表情彰显出男性的刚毅之美,而过于俊秀的容颜却让他的冷漠中流露出几分冲击着理性的诱惑,这种刚毅和灵性的美,完美的结合在他的脸庞上,使对面的人竟然看的失了神。
  他赤(裸)裸的目光,林遥再傻也明白是什么意思,这脸红的同时,也将心里的怒火燃烧起来。
  “司徒千夜,你他妈的聋了!我再问你话,你在找什么?”
  “找到些意外的收获。”司徒笑着说。
  “少废话,我在跟你谈案子。”
  “我知道你很漂亮,可还是没想到,你让我都发呆了。怎么样,跟我约会吧,我会让你很快乐的。”
  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让林遥在心里狠狠的骂了句,这混蛋真是找死!
  林遥紧锁眉头,一双眼睛冷冷的瞪着司徒说道:“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在找什么,聪明一点就不要试探我的耐性!”
  高大的男人突然上前一步,说道:“试探了又怎么样?我倒是很想看看,你没了耐性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妈)的!
  这句话彻底惹火了林遥,提腿照着他的肚子就踢过去,劲道十足!
  朦胧的夜色中,司徒闪过一个玩味的笑,很轻松的躲过了他的一脚攻击,趁着林遥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拳打过来的时候,就势抓住他的手腕,脚下不知道使了什么招数,把林遥整个人扭转过去,用力的推挤在了墙面上。
  “别动,听我说。”
  本来怒火焚天的林遥,突然被司徒低沉的声音震住了。
  “你少跟我废话,我知道打不过你,你要真的把我惹火了,也绝对没有好下场。要说话就放手!”
  后面的人,不但没有放手,反而靠的更紧,紧的几乎……几乎贴在了一起。
  “小遥,没想到这么那快就又见面了,你是专程来找我的吧,是不是那姓唐的傻小子撑不住下去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让小唐靠近?”
  “因为他不是你。怎么样,回来好不好,我们一起查案,我来保护你,你不会再有危险。”
  打见了面,就这句最他(妈)的让人生气!
  “滚!”
  一声低吼,后面的人发出了类似用鼻子发出的笑声,与此同时,林遥惊讶的察觉到,一只手穿过外衣,在衬衫上暧昧的游走着。
  “混蛋,你干什么,拿出去!”
  司徒看见林遥的耳朵都渐渐的开始红了,在他衣服里面的手,格外的温暖,忍不住把他纤细的腰身全部揽在怀里。
  “小遥,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告诉你所有我掌握的情况。”
  “先把你的狗爪子给我拿出去!”
  不安分的手,竟然已经摸到了左边的胸口。
  “你的心跳好快,是紧张还是兴奋?你从来没有想过,会和我这么靠近吗?”
  司徒的声音带着魔法一样在耳边蛊惑着越发紧绷的神经线,林遥来不及考虑自己的处境,后面的又靠过来,死死的将他压在墙壁上。
  “你这样只会让我想靠的更近,不考虑我的建议吗?”
  那首已经开始转移方向,朝着下面去了,林遥慌张起来。
  “警告你,如果不停下来,我现在就,混蛋,你干什么?”
  “干什么?我的意图明显,你怎么明知故问?既然是混蛋,就该有个混蛋的样子嘛。”
  恶劣的态度,恶劣的手,攻击这林遥的心理防线和他的腰带。
  司徒虽然非常放肆,可也知道底线在那里,他的手指在隔着衬衫的肚脐上画圈圈,怀里的人无法控制的开始轻颤。
  双手被司徒扭在后面,不过是卡住了控制活动的关节处,就让林遥无法发力,他在衣服里面的手,放肆的挑逗着,这让本来就不自由的身体更加的焦躁,更有甚是难以控制的无力。此时此刻,林遥的内心早就将司徒杀过千万次了,现实中却拿他没办法,这样的现状让林遥羞愤交加!
  “小遥,怎么不说话?你跑到这里来,就只是为了那个姓唐的傻小子说情的吗?现在,我不断的试探你的耐性,怎么不见你有所表示呢?”
  “你有胆子就放开我,我会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表示’。”
  “我早就说过,你这个人非常矛盾。啊,对不起,差点就伸到裤子里了,我尽量只在上半身摸。好吧,说说你这个人非常矛盾的问题,你明明讨厌我,还一气之下赶我走,怎么又跑回来了?你想要尽快破案,却因为半路出家,而不得要领,转回头想从我这里找些你们警方没有掌握的情况,却又不想对我和颜悦色,你分明是想不劳而获啊,这怎么行。”
  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林遥说不清是恼羞成怒,还是被他乱摸的手弄得羞愧难忍,此时的林遥只觉得脸上热的发烫,有生以来,第一次想要活生生的掐死一个人!
  “我干什么不用你鸡婆,现在立刻把你的手给我拿出去!”
  “为什么,这样不是很舒服吗?你的身体很温暖,你不觉得吗?小遥啊,你是有能力摆脱我的,为什么一再让我得逞?你的潜意识里是不是有一点喜欢?”
  什么叫得了便宜卖乖?司徒这样就是了!
  一个人被激怒的时候,往往会做出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比如说林遥。听完了司徒的话以后,直接用自己的头猛力的装在他的头上!
  因为他们的脸颊几乎都贴着的,被林遥撞到的时候,司徒已经来不及躲闪,眼睛和颧骨一阵剧痛,司徒下意识的松开了手上的力气。
  抓住机会,林遥像是冲出闸门的小兽,返回身一记勾拳,直接把司徒打翻在地!等着他抬起的脚准备踩到那英俊脸上的时候,司徒还算是反应灵敏的躲了过去。
  “你想毁我容啊,不就是摸了几下嘛。啊,你又掏枪,欺负人啊!”
  眼看着林遥把枪都掏出来了,司徒总算知道自己惹下大祸了,一只脚勾住旁边的转椅,使了一股子巧劲,就朝着林遥踢了过去。
  这椅子可不是能凭着无视它就会消失的,林遥光顾着躲闪了,一个不留神,司徒早就打开了窗户,逃之夭夭。
  三楼跳下去,绝对不会摔死,像司徒那种一身功夫的人,估计连伤都没有。
  看着他跑的比野兽还快的身影,林遥暗自发誓,抓着这王八蛋,一样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被那个混蛋气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林遥站在窗户前面足足有十分钟才突然想起来,必须要查清那混蛋究竟来找什么!
  虽然司徒很可能已经的手了,但是根据蛛丝马迹,还是能找到些线索。
  林遥这边刚刚把一个抽屉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一个保安和医生严肃的瞪着里面他这个好看的贼!
  彻底没有心思说客套话的林遥,把警官证朝他们一举,简单明了的说:“警察办案,你检查一下,看看少了什么东西没有。”
  医生是被震住了,手忙脚乱的开始翻找起来。
  过了很久的时间,医生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一边翻看着一边说:“怪了……”
  “怎么了?”林遥问道。
  “上个月XX号的门诊记录不见了。”
  “出诊记录?”
  “啊,上个月我是坐门诊的,这几天要整理一下工作记录,就把门诊的病例都带到病房来了。”
  “你确定那天的记录不见了吗?”
  “确定,你看看,这一页被撕掉了。”
  林遥走过来细看,果然是这样。
  “你还记得那天记录上的具体内容吗?”
  “这不可能记得住啊。”
  “还有备份吗?”
  “没有了。”
  林遥有些失望的离开了医院。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天已经朦朦发亮了,林遥这一口闷气出不去差点把他憋死!
  还不等他准备回家看看,葛东明几个无敌追命连环扣,直把本来已经很心烦的人召回了重案组,参加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众人都看得出来林遥的心情非常糟糕,自然就没人敢靠近了,只有葛东明还能跟他说上几句话。
  一些新的情况让林遥的推论越发的接近了核心,他始终在猜想着,司徒偷走了XX号一天的门诊记录,究竟是为什么?
  XX号……等等,不就是琉璃失窃的几天后吗……这之间一定有关联!对,一定有什么事自己还没有注意到的。
  是什么?
  自己所掌握的情况不多,很多问题还没有得到答案。王副馆长那边,一杯泡着枸杞红枣的茶一个劲的在眼前晃……等等,红枣枸杞茶是用来补血的。
  根据小唐说的,司徒这几天跑了不下六七家医院。茶水间的血迹、补血的泡茶、医院的门诊记录、这些似乎都是相互关联着的,司徒是不是早就注意到了什么,才会……
  刚刚想到司徒,林遥的火气又差点把头发燎了!
  那混蛋!竟然对他动手动脚,在身上乱摸了一气不说,还对他冷嘲热讽的,当真以为他好对付是不是?
  其实,林遥这火气打从一开始司徒说他是拖油瓶,就在胸口压着,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那混蛋不但任性,轻浮,自以为是!现在竟然还说他是“好对付“的人!就在几个小时前,连手都上来了,是不是以为自己是什么省油的灯?还是以为自己有菩萨一样的心肠?还没有谁能在自己的身上又摸又抓的呢,那色鬼既然开了这先例,就要付出代价!
  眼里只有钱的私家侦探,司徒千夜,我会让他深刻了解一下,什么是“悔不当初”!
  浑身上下一副“舍得一身剐,敢把将军拉下马”!的气势,林遥拿出口袋里的几张纸,飞快的写了起来。
  就在他聚精会神的时候,已经叫了他几声的葛东明,大声的提醒他,顶头上司正在跟他说话。
  “小林,你听见没有,小林!”
  “别吵了!”
  看着突然比组长大人脾气还大的林遥,所有的人都愣了。
  “小林,你怎么了?”葛东明都诧异了。
  “再给我几张纸,快点!”
  想当初,就是葛东明挑选林遥进了重案组,葛东明忘不了,看见他在雪白的纸上展开的推论方式!因此,发现林遥的桌面上已经写满了好几张的纸以后,忽略了他的态度,随手将桌子上的纸亲自送到了林遥的手上。
  接过了纸,他完全像变了一个人。没有了刚刚的暴躁和风起云涌般的气势。镇定,从容,专注,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手中的笔上。他写的飞快,周围的人也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可都看不懂他写的是什么。
  一口气连写了十几张纸,把最后的一张塞进葛东明的手里之后他抬脚就跑出了会议室。
  葛东明看了看就大声的说:“阿成,给外面的兄弟打电话让他们回来,不用监视那两个馆长了,老霍你和齐涛去查一查田海光五年,不,十年以内所有作品的去向。艳萍,你立刻去调查那个孙主任所有的情况,特别是他都学过那些专业,那什么地方工作过,要查的一清二楚!谭宁,你去弄张逮捕令先抓了这个孙主任!”
  “组长,要抓人也得有理由啊?我们充其量也就是以协助调查的名义……”
  “那你就问候他长辈,让他打你一拳,顺便告他袭警。”
  “组长,你也太乱来吧?”
  “让你去就去,那来的这么多废话。不管找什么理由,要扣留他48小时。还愣着干什么,都干活去!……剩下的,就看小林的运气了。其他的人跟我走,把眼睛都给我瞪大点,出了什么差错你们连洗厕所的机会都没有!”
  




琉璃失窃案 10

  深夜的马路上,葛东明一次又一次想着小林纸上写的东西。他推测出犯人以及作案时的大部分过程,可是苦于没有证据和几个还无法揭开的迷团而不能直接出击。但有一点林遥十分清楚,是谁要置他于死地!所以,林遥决定以自己为诱饵,引蛇出洞。
  作为组长他自然明白现在并不是动手的时候,其实,他在知道有人要对林遥不利的时候就想过这个方法,但是他必须为自己的兄弟着想,他宁愿晚几天破案,也不愿意让林遥跑出去当什么诱饵。
  说来,他还是打从心里觉得对不起林遥,事实上他的推测和林遥的一样,也一样没有证据而无法进入下一步的工作。这一次警方的做法是前所未有的,没办法,实在是上面的上面催的太紧,思前想后,只能破釜沉舟了。
  葛东明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盯着某个地方。
  
  清晨,林遥一夜没合过的眼睛满是血丝,他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匆匆出门。
  林遥进入博物馆的时候相当的大张旗鼓!惊动了所有的保卫人员。那些人在四楼茶水间门前看着这个美的好像精灵一样的人,浑然间忘了是不是该阻止他。
  林遥专注的回想着当时司徒站在女孩子身后吹气的位置和角度。
  ……应该在左一点……然后在高一点……那女孩子有175公分左右的身高,所以,应该是这里……几次调整了身体的角度之后,林遥不在动了。他那美丽的眼睛眨了又眨忽然回过了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墙壁……正是壁纸凹凸不平的地方!
  “如果你想吃炒鸡蛋,要怎么办?“司徒的问题,突然在脑子里蹦了出来!
  当然是要先打破蛋皮,在搅拌……等等,打破蛋皮……林遥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墙壁!
  妈的,怎么又想起那王八蛋了,还有那个老家伙,居然在自己面前装的那么平静,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从茶水间出来以后,某间会议室里林遥一个人面对着俩位馆长。
  “我们已经逮捕了孙保平。”
  “什么?怎么把老孙抓起来了?”高馆长惊讶问道。
  “已经查明他与本案有关,现在正在审讯,具体的情况我不能多说。我今天来是要问俩位……”话刚说了一半,林遥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上面显示了唐朔的名字。
  林遥想不出这个时候唐朔为什么要打电话过来,犹豫再三,还是接听了。
  “是我林遥。”
  “林前辈,我找到司徒了!这个人是不是铁打的啊?他一直都没有休息过,我都要吐血了。”
  林遥的心情骤然变的不是个滋味。
  “他就那样。你还……该跟着他吗?”
  “算是跟着呢。”
  “什么叫算是?”
  “我不是说过嘛,他完全不让我靠近!去了什么地方,他就让我在外面等着,和什么人说话也不让我听。”
  林遥压低了声音问“他都做了什么?”
  “四处乱跑,医院,建筑工地,拍卖行。对了,林前辈,他刚才去田老师家里了,非法监视!”
  “什么意思?”
  “他把车停在田老师家的附近,三个小时后才走,这不是非法监视是什么?”
  “你看清楚了?他只是坐在车里吗?”
  “我连眼睛都看酸了,绝对不会看错!他根本没有下过车。”
  “那现在呢?”
  “我刚跟着他从饭店出来,现在……咦,人呢?……咦,刚刚还在啊,怎么连车都没了!”
  司徒甩开了唐朔!林遥立刻意识到司徒已经开始收尾了!
  “小唐,你先别着急。你知道他事务所的地址吗?”
  “知道,可他说过,绝对绝对不准靠近他的事务所。”
  “去那里等他,他一定会回去的。”
  “谢谢林前辈。”
  挂了唐朔的电话,林遥对着俩位馆长笑了笑。
  
  从博物馆出来已经是中午了。林遥没有一点食欲,走到车前的时候,他仔细看了看留下的记号,很快他就觉得有些失望了,放弃了开车的他徒步朝远处走去。
  走着走着他忍不住再想。他和司徒分开以后那个混蛋还真是安全到家了,到处乱晃也没人找他麻烦,可以安心赚他的酬劳了。那么灵活又聪明的脑子给了司徒混蛋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说什么也要赶在他之前把案子破了,这口气争定了!
  林遥看了看手表之后拿出了电话拨给了葛东明。
  “是我。我这边的网也布置好了,你再去给那几个人浇点油。算了,还是我去吧。”
  “小林,你小心点。”
  “太过小心的话,老鼠不会出来,你不要让兄弟们跟着我了。”
  “你是怎么回事?以前不会这么冲动的?”
  “偶尔冲动一次有什么不好。”
  不等葛东明再问什么林遥就挂了电话。可很快,电话就响了起来,看了一眼之后发现是高馆长打来的,赶忙接听。
  “喂,高馆长有事吗?“
  “林警官,刚才我没有告诉你,昨天晚上司徒就已经来过了。”
  “咦?”那混蛋从医院跑跑了以后,就去了博物馆吗?这时间上也不对啊。
  “小林警管,你在听吗?”
  “在听,他是不是去了四楼的茶水间?。”
  “没有啊。他去了十楼的女士卫生间,虽说是晚上,也不是很合适啊。他在里面折腾好半天,弄的警卫很不满意,电话都打到我和老王家里了。
  “那时候是几点?”
  “都快三点了。”
  十楼的女士卫生间……改建前的图纸上,那里好像是……司徒千夜,你果然早就知道!
  林遥转回身奔着车就跑回去了.
  
  警局里,林遥看着调查了田海光十年之内所有作品的情况资料,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田海光被称为大艺术家,在过去的十年里他面市的作品共有六件,其中两件被盗窃过,至今下落不明,这一点让林遥格外在意.他又想到唐朔曾说过,司徒去过拍卖行。自己还跟着司徒去过一些专收艺术品的黑店……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被盗窃的艺术品……拍卖行……黑店……林遥猛的站起身来拿了外衣就跑.
  “小林,你要去那里?”刚刚从审讯室出来的葛东明伸手就抓住了类似火箭的林遥。
  “回家!”
  一阵风从葛东明的面前掠过,他感叹着林遥跑的比袋鼠还快!随后朝几个兄弟使了眼神,几个人默默的非常严肃的离开了办公室。
  “头儿,小林不是说用不着保护他吗?”
  “你脑子生锈了?小林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比伯邑考死的还惨!”
  “那姓伯的是那个组的?”
  “你小子,回去看封神榜去!”
  葛东明的话音还没落地,刚刚出去那几个兄弟就红着脸,傻笑着回来了。不用问也知道,林遥很轻易的把这几个迷的晕头转向了。
  “组长……”几个人一个模式的傻笑着。
  “没见过你们这么苯的蛋!”组长大人这个恨铁不成钢啊。
  
  某家拍卖行里,林遥找到了一位资深拍卖师。
  “请问,我这里图片上的东西。如果由您来主持拍卖的话,会买多少钱?”
  “在五十万到八十万之间。”
  “可这个东西被专家鉴定是两百万左右。”
  “这是两码事。这种艺术品不比古董和字画,属于有价无市,如果刚好遇到喜欢的买家,你要个一千万都不为过。但是呢,肯投入大量资金的人,几乎都是古董和字画的收藏者,说白了,不但因为喜欢,还可以升值嘛。”
  “那如果……这个东西不见了,比如说……”
  “暗箱操作!让东西消失一段时间,过个几年之后在拿出来买,一般会升值两到三倍,像是一种炒做。不过……这样的物品都是由地下拍卖的。”
  谢过了拍卖师,林遥并没有直接赶回警局。他看似漫无目的的在城市里闲逛,到傍晚的时候连郊区那种人烟稀少的地方都被他走遍了,最后他决定回家。
  这种看似无聊又需要耐心的事情,表里并非如一,林遥四处招摇的时候,脑子里总是会不经意的想起司徒.
  他有些恼火,竟然追着司徒的轨迹去查案,都说”黑猫,白猫,抓得到老鼠就是好猫.”可林遥对于自己曾经和一只赖皮猫合作,现在仍是根据他的推理在进行办案的现实,相当不满!
  林遥的心情烦躁的无法收拾。
  
  在外面闲逛到了晚上,可要杀的他人一直都没有出现,林遥有些失望的回了家。
  刚刚打开家里的门,林遥停下了脚步,留在房门上的记号不见了,一定是有人进来过。老鼠出洞了,血液开始沸腾起来!
  轻轻的拿出了手枪,将保险打开谨慎的走进了自己的家。
  黑暗中客厅安静的几乎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林遥仔细的四下观察,确定了安全之后,慢慢的走到了卧室门前,靠在墙的一边侧过身体,先听了听里面……手将门一点点的推开,卧室里同样的安静让林遥意识到,那只老鼠已经离开了。
  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检查了所有的房间,等结束以后他开始感到奇怪。
  老鼠究竟来做什么?杀他?不对,自己进来已经有二十分钟了,里里外外都检查过,什么都没有发现。是来找什么东西吗?也不对,房间整洁的没有任何变化,那么,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林遥起身从找出一个类似口红的东西走到放门前,打开了盖子后朝着门把手喷了一些粉末上去。随后用嘴轻轻的吹了吹。
  “没有指纹,真干净啊。”林遥自言自语的说。
  重新坐下的林遥不停的在思考,忽然间他想到,既然对方不是来杀他,也不是来找东西,那么……就是来放东西的!
  想到这里他伸手就将桌子上的电话拿了起来,手脚利落的将电话拆开。里面并没有多出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之后,他又开始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找起来……两个小时后,已经一身是汗的他气恼的坐在地上,心里骂那只老鼠既然来了就该留点什么啊!
  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林遥好歹对付了吃的就拿起了外衣,决定去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这时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
  “喂……”
  “小林,是我葛东明。”
  “怎么了?”
  “小唐出事了。”
  
  赶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门前站了好几个专案组的弟兄,见到林遥过来都纷纷让了路。
  病房里葛东明抓着他鸟窝一样的头发一个劲的皱眉头,旁边的一个兄弟帮着把医生送出去。病床上唐朔的手打了石膏,腿上也包了绷带,看他的脸色还算不错,想来没有什么危险。
  “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去等司徒吗,怎么受伤了?”
  “我就是去等他啊。林前辈你先坐下我慢慢告诉你。”
  林遥拉了把椅子坐在一边听着唐朔说,当时和林遥通过了电话以后,他就去了司徒的事务所,司徒果然已经回去了。当时,唐朔还开玩笑似的说:“还是林前辈料事如神啊!”,结果被司徒一脚踢了出去。
  唐朔相当奋不顾身的站在外面,把脸贴在玻璃上观察司徒。司徒先是蹲在地上足足有十几分钟,也不知道他是在干什么?随后站在屋子中间吸了好几只烟,等司徒离开了无间的时候唐朔紧跟在后面。
  司徒只是开着车东南西北的乱跑,唐朔也只能这么跟着他。大约到了晚上九点多,唐朔一个不留神,就又把人看丢了。当时,唐朔想司徒一定还会回事务所去,于是他先一步返回去。
  最开始唐朔只是在车里等着,等到三个多小时司徒还不见回来。他就听见事务所里的电话响了几声之后竟然被接听了,他断定司徒一定早就回来了。于是,下了车就去敲门。
  敲了好半天也没有人应声,唐朔心说“不好,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他打碎了玻璃从窗子跳了进去,结果才知道,不过是电话答录机而已。正在他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听见了“滴答‘的声音,毕竟是接受过正统训练的人,他很快意识到这是什么,转身就朝着窗子飞跃过去。
  幸亏他反映的快,在爆炸的时候只伤了手臂和大腿而已。
  听完了唐朔的讲述,林遥陷入了疑惑之中。
  “看来犯人也盯上了司徒。”葛东明说道。
  “林前辈,我跟了司徒这么长时间总觉得这个人很奇怪。”
  “那里奇怪了?”
  “怎么说呢……他的行为不像正常人。突然在马路上像疯子似的跑,好像追着什么。可我跟在他后面半个可疑的人也没看见。还有,他从建筑工地出来的时候,全身上下跟从战场上下来一样,他每次回到车上之前,都要用仪器把车体检查一次。最让我接受不了的是,这个司徒,专挑人少的小胡同里走,把我绕的晕头转向,我看组长的判断是对的,犯人也开始对他下手了。”
  林遥并没有回应唐朔的话,他想了很久才开口。
  “你说司徒不让你靠近事务所,那是什么时候说的?”
  “就是昨天下午,组长说要告他对你性骚扰的时候。”
  一个闪电猛的在林遥脑中掠过。他从口袋里拿出纸笔开始进行他独特的推理。
  几分钟后……
  “你闯进事务所的时候,司徒在干什么?”
  “就是蹲在房间发呆啊, 啊!说起来,他房间的灯光很奇怪,是暗紫色的。”
  暗紫色?林遥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弯下要就拿起了唐朔的鞋,随后将灯关掉走到了窗前。
  借着月光跟在他身后的葛东名清楚的看见了那只鞋子底部的荧光粉。
  “那个混蛋!”林遥自言自语的骂了一句,把鞋塞给葛东明带着一阵风跑了。
  葛东明也来不及拦住他问什么,叫上门口的几个兄弟风风火火的开追!
  没有,这里也没有!那个混蛋死到哪去了?
  林遥打转方向盘,在黑夜里不停的奔走在城市中。此时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找到司徒,然后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狠揍他一拳!
  
  阿嚏!某个地方的司徒莫名其妙的感觉到身上一阵寒冷,揉了揉鼻子根本也没有闲心去想自己是不是伤风了,身后的危机还没有解除。话说回来,这家伙要追到什么时候?他收回了根本没有信号的电话回头看了一眼。
  夜色中,后面是树影婆娑的林荫小路,而在更黑暗的地方就有个人拿着配有消音器的枪对他紧追不舍。从接受案子到现在,每一步都算的很精确,就是没有料想到这个人还是个个中高手。
  司徒紧了紧绑在胳膊上的手帕,伤口还在流血,这时候他还在想,弄不好,这次真的是有命赚钱没命花了。
  躲在一棵树的后面,平息了一下急促的喘息。想偷偷的探出头看看,还没等他有所行动,噗!一颗子弹擦脸而过,就算是司徒也会冒冷汗了!
  刚才他就看见了对方是戴了夜视仪,可他是藏在大树后面,难不成那家伙还有透视眼?对了!红外线热源感应器!看来对方是下了血本了,这样以来明显他比较吃亏嘛!暗暗在心里问候了N句对方的长辈,司徒转身跑进了更加黑暗的树林里。
  
  林遥上了车,一拳用力的打在方向盘上。这是最后一个地点了,他信心十足的以为司徒绝对会在这里,结果还是扑了空,现在连等待都觉得是煎熬。难道……不会的,那种千年的祸害怎么可能会死!阎王爷都觉得收了他是亏本的买卖!
  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夜空,今天晚上还真是杀人越货的好天气啊。
  林遥准备在跑一趟博物馆,说不定会有点运气。
  过了不一会,林遥放在一旁的电话响了。
  “喂?”
  “小林,我是葛……”
  “我知道,什么事?”
  小林的脾气成几何形式上升了啊,说话最好简短一点。“我知道你在找司徒,他的车在田老师家附近,你过去看看吧。”
  “组长……”
  “行了,我现在对你的政策是放羊吃草,接下来的事我和兄弟们会做好。”
  “谢谢。你现在马上让几个人去博物馆的十楼女士卫生间看看,那里有问题。”
  挂了电话的林遥两眼放光,让车子在夜色中闪出暗红的光线。
  
  在田老师家大约五百米左右的一个小型停车场里,林遥正围着司徒那辆一百多万的跑车来回转圈,他摸了摸车身是冷的,说明车已经停在这里很久了。他又拿出了微型手电,在电光的照射下,他似乎看见了什么东西。林遥皱起了眉头,更加贴近了车窗。
  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看起来像收音机,还有一副耳机……车坐上有一个已经倒下的纸杯,里面的饮品已经全部洒在了座位上。林遥马上想到,司徒一定是遇到什么突发的情况才打翻了杯子,而且还是不得不迅速离开。
  林遥抬头看着一眼左面,是灯火通明的马路,右面,是树林和人工湖。他不假思索就朝着右面跑去,一边拿出了手枪一边打开了保险。
  
  林遥已经进入了树林,他还没傻到大声叫那个混蛋的名字。可此时的情况也不是该玩小心翼翼的那套把戏。
  树林里更加的黑暗,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林遥的耳朵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声音,风声,树枝摇摆声,脚踩着地面上的落叶的沙沙声……林遥似乎没有了耐心的拿出手电。
  继续前行了十几分钟,林遥就看见地面上有点点的血迹,精神顿时开始振奋!看着前方漆黑的路很快就融入了未知的境地。
  跑了好一会,仍然没有发现什么,血迹也断了。他用手电朝远处照着,这月黑风高的树林像是会吞没他一样。
  忽然,听见前方“喀嚓”的声音,林遥瞬间关了手电尽量保持无声的走过去。
  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林遥谨慎的放慢了脚步……眼看着就要看见一棵大树后面究竟是什么情况了,从一旁突然冒出一个影子。在感觉到一阵冷风吹来时,林遥的手枪就已经被踢飞了。身体惯性的闪过了一拳,他感觉到,对方起了杀心!
  谁也看不见谁,林遥和对方对了仅仅几个回合就已经气喘吁吁了。当对方绕到他后面勒住脖子的时候,林遥起腿就直奔他的脸!几乎是同时,他的主力腿一阵酸痛无力的跪在地上,而太阳穴上也多一个冰冷的枪口。
  这个感觉?这个招数?
  “司徒?”黑暗中林遥的声音听起来紧绷的厉害。
  “咦,怎么是你?”
  两个人终于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了,还没等他闷站稳,就听“噗噗”两声。
  司徒抓住林遥的手一弯腰就躲在了大树的后面。
  靠着粗大的树干,林遥分不清自己是生气还是紧张,司徒死死把他的压在树上,手还捂着他的嘴。
  现在应该不是使吃奶的劲揍他的时候,林遥看见司徒手臂上还流着血……
  “他现在应该是在换弹夹,跑!”说着,司徒又拉着林遥飞快的跑。
  “为什么?把枪给我!”被司徒拉着跑的时候,林遥不甘心的说。
  “夜视仪,消音器,红外线热源感应器外带打不完的子弹,你怎么跟人家PK?”说着司徒跑的更快了。
  
  




琉璃失窃案11

  脑子里有点乱,林遥难得很老实的跟着司徒跑。看着前面拉着自己的人宽大的肩,林遥恍惚了起来。他总觉得在司徒说了那句“咦,怎么是你?,”的时候开始,心里就觉得塌实平静,就连身后还有人在追杀他们的事实都觉得毫不在乎。明明就是个让他恨不能先杀而后快的混蛋,怎么就觉得,现在他比什么都可靠?
  飞快的奔跑,耳边还是听见了子弹的声音。司徒一用力将林遥扯到了他的身前,林遥气愤了。这家伙什么意思?我看起来很无能吗?需要他在后面挡子弹是不是?
  “司徒……”
  “这里没有信号,前面就是高速公路,快去报警。”
  “我就是警察!”
  “一个有屁用!”
  林遥一下子停了,害司徒险些冲到他身上。
  “让你看看比报警还有效果的做法!”
  司徒诧异的看着林遥秀美的脸……真是令人陶醉啊……
  司徒还在不适合的场合陶醉着,林遥冲着树林深处一口气开了三枪!
  这一次换是林遥拉着司徒开始跑起来,俩个人冲出了树林,林遥回身又开了几枪,司徒估计了一下,高速公路上至少有四五辆车是停下来看热闹的,很快又听见了警笛声,林遥明白,一定是葛东明追上来了。
  他们躲在护拦的后面等了一会,树林里没有任何动静,看来对方是已经放弃了。
  司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说: “我说,不是还有一发子弹吗?”
  “光荣弹。”林遥应付一句了事。
  “那也该留两发啊。”
  “这一发是准备让你光荣的。你这个混蛋!你早就知道犯人是谁,居然让我跑了几天的冤枉路!你早知道犯人是怎么进入保险库的,在我面前还装傻!你早知道,早知道对方要杀的人不是我,你还设计把我赶走!我告诉你司徒千夜,这笔帐我跟你没完!”
  司徒还是那个无赖似的笑脸,动了动坐在地上的身体站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生气,等案结了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要打要骂也都依你,现在……”
  司徒的话突然停了……林遥诧异的看着他惊愕又不甘的表情。
  “司徒?你……”倏然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司徒高大的身体慢慢的朝他倒下,最后靠在了他的身上。林遥几乎无法承受司徒的重量,一种惊慌的情绪漫天盖地的袭来……林遥下意识的伸出手抱住了司徒的身体,手心里感觉到了热热的粘稠的血液。
  “司徒……?”
  
  天已经大亮了。林遥放下早已凉透的咖啡从椅子上坐直了僵硬的身体,已经不记得是看了手术室多少次了,那红的刺眼的灯就是不肯熄灭。
  手上的血迹已经干了,但林遥还是不想去洗掉它,似乎这是那个人会活下去的证据。
  医生说子弹距离心脏很近,要他赶快通知伤者的家属。他不知道他有没有家,也不知道该通知谁,最后,还是葛东明闷呼呼的说:“他父亲早在他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他母亲在他高中时改嫁到国外生活,他一直是一个人……”
  “组长,你怎么知道?”林遥不解的问。
  “从他介入案子的第一天起,我就在调查这个人,这些都是基本情况。我以为,你知道”
  他根本不知道!
  刺眼的灯终于熄灭了,在沉思中的林遥第一个迎着医生冲了过去。
  “手术虽然成功了,但是还没有脱离危险。”医生光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该对谁说明情况,眼前这个好看的男人,无意间所流露出的那种急切又慌乱的神色,让他看了感动。
  林遥并没有跟着病床上的司徒进入特护房,他还一直站在手术室的门前。
  “组长,小林好像不对劲啊。”谭宁小声的在葛东明耳边嘀咕着。
  葛东明什么也没有说,他看了林遥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见过很多对林遥好的人,男人,女人,加在一起数不清,但林遥始终以愤怒和冷漠回应。那件事发生以后,林遥更是拒所有人于千里之外,到现在他终于为了一个人有了愤怒和冷漠以外的表情,司徒千夜也许可以打开林遥封闭已久的心。
  葛东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见林遥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自信的光芒就知道,事情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组长,把孙保平带到博物馆去,通知所有有关人员,我们可以结案了!”林遥说话的时候用沾满鲜血的手握紧了口袋装着的司徒留下的东西。
  
  高馆长被急匆匆召回博物馆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他们似乎都在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等了近半个小时,专案组的人押着孙保平进来了。
  林遥朝葛东明看了看,对方慎重的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各位,废话我就不说了。我要说的第一点就是作案的动机。大家都知道,静止的火焰被专家估价在一百万到一百五十万之间,田老师上了两百万的保险。而我找了些拍卖界的专业人士询问过,将静止的火焰出售的话,最多只能卖到七十万到八十五万之间,而且还是有价无市。这些专业人士还告诉我说,如果物品丢失了,在几年之后出现,地下拍卖行就会买出比现在多出两三倍的价格。想想,静止的火焰丢失了,保险公司会赔偿两百万,几年之后地下拍卖行会买到两百一十万到两百二十万,这加在一起就是四百多万,是个很诱人的数字吧?所以,动机是金钱!”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回去了,让你们局长来见我!”田海光用他手中的扇子敲打着桌面,脸色红的像猪肝。
  “田海光!我现在心情不好,你最好不要惹我!”
  “你,你对我含杀射影的是什么态度?你想说我是犯人吗?你这是欲加之罪!”
  林遥冷着他秀美的脸,身体靠在了桌子上藐视的看着对面被气成野猪的人说:“我就加了你的罪又怎么样!现在我是兵,你是贼,不想我请你回局里喝茶就把嘴闭上给我坐好!”林遥的气势压住了一切声音,连他的兄弟们都觉得有点心虚了。
  “各位也是一样,请好好的配合我们。如果我真的冤枉了谁,事后任凭处置!”
  “葛队长,你怎么不说话?这就是你们警察对我的尊重吗?”田海光把矛头指向了葛东明。
  “田老师,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做个好榜样给年轻人看。”
  “你,你们太过分了!我要去市长那里告你们,不,去省长……”
  “你就是去联合国,也先过了小林这关!谭宁,他再不老实就以防碍公务的名义给我拷上!”
  谭宁那边早就虎视眈眈的拿出手铐了!这回田海光老实了。
  林遥看都没有再看田海光,他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材料说:“我这里有一些很有趣的东西,大家一起听听吧。”
  将微型录音带放进播放器里,一阵沙沙声过后。田海光的声音开始说:“你急什么,今天晚上就会结束了,只要那个人消失,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你确定没有问题吗?”另一个人问道。
  “不会有差错的,对方是老手了,从来没有失手,剩下的那个警察不足为惧。”
  “我还是不放心,那个警察已经来找过我了,现在老孙又被抓……”
  “抓了能怎么样?他们找不到证据一样拿我们没有办法!”
  “可如果老孙都说了呢?”
  “不可能,老孙比我还顽固,不可能说什么。好了,不要多说了,以后尽量少打电话。”
  林遥关了播放器,冷漠的看着脸色苍白的田海光。
  “田老师,这是昨天晚上司徒千夜在你家附近截录的电话录音。我很想知道,当时你和副馆长王守成在商量要除掉司徒的时候,知不知道他就在你家的附近?”
  田海光冷汗都下来了,凸出的眼珠滴溜的转个不停,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林警官,要做出和我一模一样的声音,现在的科技是很容易的事,你拿这种我根本不知道的东西出来,是逗我老人家开心吗?再说,那个什么司徒就是个私家侦探而已,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你用伪造的录音就要定我的罪,又有几分可信?”
  田海光摇晃着手里的扇子,相当的游刃有余。
  林遥想了想,他就是死不承认你也拿他没办法,要是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就太没有意义了。
  “这个不过是开胃菜而已,接下来的才是主菜。为了节省时间,大家跟我去十一楼的保险库吧。”
  
  一行人很快就站在了保险库门前。林遥转回身看了看大家说:“打开保险库的方法你们都知道,指纹,瞳孔,钥匙,密码。就算进去了,里面还有重量,温度,物质感应系统,想要从这里偷走东西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东西真的被偷了!外部作案的可能性几乎是零.所以,我们在最开始就将犯人锁定了。
  首先是打开保险库的方法,相对于高馆长的指纹来说,王副馆长的瞳孔才是最难搞到的。犯人总不能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吧?因此我推测,王副馆长是犯人的其中一个。
  首先,要弄到高馆长的指纹,这就简单多了,大家随便到那个化装用品商店买一瓶无色的指甲油,把它涂在……比如说玻璃杯上,然后随便找个借口让高馆长握一下杯子,那右手五根手指的指纹就全部都有了。至于高馆长手里的钥匙,是王副馆长在白天进入了办公室,打开保险柜印了泥印之后复制的。”
  “老王不知道我办公室保险柜的密码啊。”高馆长说道。
  “这很简单,还记得我在您办公室书柜里发现的镜子吗?他就是利用那镜子,只要在你开保险柜的时候他就可以通过那面镜子,看见你按下的密码,我回到警局后就做了鉴定,那面镜子上有王副馆长的指纹。”
  那边的王守成早就时不时的用眼睛瞟瞟猪肝脸的田海光,而林遥的话让他开始不安了起来。
  林遥也懒的看那三个长相亏损的老家伙,继续说道:“这样一来,打开保险库的条件就都有了。接下来嘛比较有趣,首先是保险库里的重量感应系统。高馆长,你是唯一可以进去的人,您的体重是多少?”
  “74.5公斤。”
  “田老师,你的体重呢?”
  “80”
  “那么,王副馆长呢?”
  “75.5”
  “和高馆长只相差两斤啊……那么大家就会想到,进入保险库的人一定是你了。”
  “你以为我是什么?我多出的1.5公斤跑哪去了?”王守成开始沉不住气了。
  “我听说,你在一周前身体很不好,不但经常拉肚子还吃不下饭,难道你不是在快速减肥吗?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就请称一次体重。”
  这时,一个专案组的人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人体电子称,放在王守成的脚下用“再磨蹭就把你剁碎了零称!“的眼神瞪着他,王守成好歹也算个文人,被小警察瞪的连吞了好几口的口水。
  “等等,这里也没有女性,请把衣服全部脱掉。”
  “你!?”
  “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帮忙!”小警察这样说道。
  看着王守成乖乖的脱掉了所有的衣服,上了电子称,很快就显示出75的重量。王守成和田海光偷偷的在笑。
  “75公斤,还是多出高馆长0.5公斤,也就是一斤。”
  “哼,别说一斤,就0.1斤也别想进的去!”王守成很自负的藐视着林遥。
  “现在是问题一,谁知道人体有什么东西拿掉以后可以再复原的?”
  这不是明摆着吗?头发和指甲啊!可怎么看王守成的头发不像是假的,指甲也长的挺好的,还有营养圈呢。再说,头发和指甲能有一斤吗?就算把全身的毛都剃光了也不够吧。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林遥索性打断了他们的声音。
  “除了头发和指甲以外还有一样……血液!”
  突然变的安静了。
  “一千毫升的血液是一公斤,那么五百毫升呢?刚好是0.5公斤。而且一个人在失去五百毫升血液的情况下也不会昏迷。王副馆长,你在x号那天去过一家私人医院输血对不对?司徒已经从医院里找到了你的输血证明。经过就是这样,当时你脱掉了所有的衣服又抽出了五百毫升的血液,进入了保险库里。”
  “等一下!就算你说的天方夜潭有可能发生,不要忘了,保险库里还有物质感应,我要怎么把琉璃带出去?”
  “不要着急,我会告诉你的。保险库对琉璃有感应装置,那么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你们用了同物质来代替,但是那样的情况保险库就会留下你们的代替品,而事实上我们并没有发现这样的东西。说实话,我为了这个问题耗费了很多脑细胞,直到在有一只老鼠偷偷的进了我的家才明白,当时他没有拿走任何东西,也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他不是为了拿走或是留下什么,而是为了拖住我而已。多亏了他无聊的举动我才想到,不论是我,还是其他人都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琉璃静止的火焰在当天晚上并没有被带出保险库!”.
  坐在一旁的葛东明十分骄傲的看着林遥点了头,其他人却是惊讶的目光。
  “没有被偷走?”高馆长的声音有些发颤了。
  “对,没有。当天晚上,他们不过是把琉璃放在保险库门的旁边,也就是打开门之后的视觉死角。然后在第二天早上,他们趁着你慌乱的时候将琉璃藏在身上,我想想,应该是田老师才对,他的身材比较肥胖,一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东西很容易藏起来。”
  “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我要去法庭告你!”王守成脸色刚好和田海光相反,苍白的到吓人的地步了。
  “证据当然是最后才拿出来。现在大家跟我去四楼茶水间吧,去看看所谓的鬼究竟是什么。”
  大家很快就移动到了四楼的茶水间,因为里面的空间小了些,几个专案组的成员就等在另外外面。
  林遥站在流理台前回过身无视了三个嫌疑人恨不能把掐死他的目光说:“在当天晚上那位见了鬼的小姐当时就是站在这个位置,那时侯她说是因为先感觉到后面有凉风吹过来才回头的,现在是问题二,这封闭严密的小房间里为什么会有凉风呢?”
  “就是不可能,才说是见鬼了嘛。”田海光冷笑着说。
  “那个女孩子的确是看见了,但她看见的不是鬼而是人!请站前面一点……对,就是这里,当时女孩子感觉到冷风的部位是脖子的左侧,那么风就是从从各位的右面吹过来的,她有175公分的身高,请大家朝右面170公分左右的位置看。”
  “不就是墙嘛。”高馆长有些失望的说。
  “但不是普通的墙,谁进来帮我个忙?”林遥朝着外面喊了一声,随后进来了两个兄弟。“先等等。”说完,林遥慢慢的走到墙壁前伸出了手。
  众人屏住了呼吸不眨眼睛的看着林遥。他纤细的手摸到了墙壁纸,突然用力将撕下了好大一片……众人的脸上露出不同的表情。
  高馆长像是看见青蛙吃了一只刺猬样的表情,王守成像是真的见了鬼,田海光一半脸在不停的抽搐着,孙保平的鼻孔可以塞进一个榴莲似的。
  在灰白色墙壁纸的下面,竟然是看起来几乎完全一样的墙壁纸!林遥随手又撕下了里面的那一层,一种不谐和的色彩在众人眼中乍现!那是一块用新鲜水泥重新砌好的墙面,大小刚好可以容的下成年人的进出,因为颜色与旁边的完全不同,所以很容易就看的出来。
  林遥微笑着转身。
  “这种水泥是新产品,六个小时就会完全风干。”说完,冲着进来帮忙的俩个兄弟使了眼色,俩个人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工具三下两下就把墙打穿了。
  从黑漆漆的墙洞里吹来了凉凉的风。
  “如果进去里面向上爬,会在十楼的女士卫生间其中的一个水槽下找到出口。让我说说事情的经过吧……在当天晚上,田海光,孙保平和王守成三个人利用绳索爬到进了四楼,从他们事先就打开的窗户进去。在这个茶水间里打开了墙壁,顺着这个老旧的垃圾管道爬上了十楼的女士卫生间,从里面打破了水槽下面的墙壁,接下来三个人利用监视器的死角从逃生楼梯上了十一楼。打开了保险库以后,王守成用他们带来的体重器称了体重,好确认要抽出多少血,抽完血后他进入保险库,琉璃放在了门的旁边,三个人又按原路返回。先是在墙洞里修补了水槽下面的墙壁,顺着管道爬回四楼的茶水间。
  可是,这个时候出了一个小插曲。加班的女孩子突然跑来泡咖啡……当时的情况比较可笑,三个人正忙着修补墙壁,由于女孩子的脚步声三个人就打算藏在了流理台下面的柜子里。而这个小小的柜子并容不下三个大男人,因此,有一个人慌不择路的钻进了还没有修好的墙壁洞,这个人就是副馆长王守成。”林遥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一边上开始发抖的人,眼神中除了蔑视还有难以抑制的愤怒。
  




琉璃失窃案12

  见林遥的表情有些变化,葛东明故意发出了点声音,林遥很快又恢复了状态。
  “情况不是很糟吗?只要女孩子转转头你们所做的一切都完了,我想那个时候你们是想杀了她,所以王副馆长为了不让女孩子看见自己的脸,将拿在手里的自己的血全部浇在头上,又钻出了墙洞,这也就是女孩子感觉到有凉风吹过来的原因!女孩子被吓的连惊叫都没有就晕过去了,也因此保住了一条命。而王副馆长也因为弄没了自己的血液,才会到医院输血。”
  等女孩子晕过去以后,王副馆长又亲手打开了柜子的门让里面的俩个人出来,所以,司徒在柜子下面也发现的血迹。
  重新开始修补墙壁的三个人很快就完成了,这段时间里如果女孩子醒过来了,也就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她很幸运的一直昏迷着,直到你们完成工作又将茶水间的地面收拾干净把她抬到了走廊里,她才算是脱离了危险。剩下的,就是三个人从窗子爬出去利用绳索离开博物馆。在第二天早上打开保险库以后,王副馆长故做惊慌状的跑进保险库触动了重量感应系统的警报,这样以来,就算琉璃被带走了也不会有人发现,所有的人都会以为是晚上被偷走的。再那之后,三个人都说了自己当晚是留在家里,并没有出去的伪证。这一切的事情只需要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我想除了田海光以外,王副馆长和孙主任都给自己的家人用了安眠药,这样以来就算是你们的家人也很难发现你们在中途出去过。”
  在冷场了几秒钟之后,什么“证据呢?拿出证据来!”“血口喷人!没有王法了!”“以类的话把正小小的茶水间震的几乎要开始摇晃了。这个时候林遥可没什么好心情听这些人乱喊乱叫。
  “我必须承认自己最开始犯的几个错误。第一,我一直以为,犯人只有两个。在我的推论中是高馆长和王副馆长,因为只有他们俩才能打开保险库的门。可是,当我明白墙壁的真相以后,就发觉了自己的推论是错的!如果在女孩子被吓晕以后,犯人再作案的话,那就是凌晨03:30分以后的事,再加上清洗血迹的时间和打开墙壁的时间,至少要凌晨04:30开始作案,这样的话,这种水泥就无法在规定的时间里风干,而外面的壁纸也一定会被顶起来。因此,我回到了起点,女孩子看见怪物的时候,犯人已经得手了。这样一来,高馆长就不再有任何嫌疑,剩下的就只有王副馆长。
  第二,这个案子,明显不是一个人做的。因此,王副馆长需要一个同伙人。我一直把目光只锁定在田老师的身上……这是我第二个错误……我没有想到,一个没有接受专业训练的人,是不可能熟练的抽取人的血液。我明白王副馆长在作案的时候,必须需要一个有过从医经验的人,那时候,我就开始想,这个案子的嫌疑人不多,田海光自然不可能学过医术,高馆长我调查过,他也没有任何从医的经验,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人我们没有注意到了,就是你,孙主任!
  你的情况已经完全在我的掌握中,你在家乡卫校的时候,曾经接触过两年的医务,抽点血对你来说,轻而易举。你们几个用不着对我瞪眼睛,不就是要证据吗!”说着林遥在地上碎水泥块里开始翻找,等他重新站起来面对所有人的时候举起了手中一块。
  “王守成,你看清楚了!这上面就有你当时把血液浇在头上时留下的痕迹!”水泥块上两个乌黑色的痕迹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组长,取这个人的血迹做鉴定!还有,弄张搜查令,这回可以明目张胆的搜查藏在田海光家里的琉璃了!”
  三个犯人都没有说话的能力了,他们甚至开始颤抖起来。林遥走到田海光的面前目光冰冷刺骨。
  “田海光,不要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说出追杀司徒的人是谁,也要说出隐藏在你们身后的人是谁?”
  林遥的话不但让已经绝望的田海光震惊,连葛东明也诧异的盯着林遥看。
  “你,你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田海光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这个通往十楼的垃圾管道完全是光滑垂直的,没有特殊的工具不可能爬的上去,这个墙洞的破碎面也很完整,用普通的工具敲打的话,早就引来警卫了,难不成你们是用小刀割的或者是用指甲抠的?还有,追杀司徒的杀手身上有消音器,夜视仪,红外线热源感应器,这些东西可不是在那里都买的到的!最重要的一点是,就凭你们三个猪头,根本想不出这种作案的手法!”
  噗!不知道是谁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田海光被林遥说的目瞪口呆。
  林遥才不管别人在想什么,他紧逼着田海光说:“告诉你,这个作案计划应该是只为一个人设计的!你们这种弱智的蠢货想做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他,也脱不了你,才会三个人一起做。如果只有一个人作案,我不会找到任何证据的!你现在不想说也没关系,回审讯室以后,我和我的弟兄们会好好的招待你们!”
  距离案发到现在过了四天四夜,琉璃失窃案结束了。林遥走到葛东明的面前充满了真诚的谢意望着这个如大哥哥一样的上司。
  葛东明拍了拍林遥的肩,一招手,身边的几个人拿出了手铐朝已经崩溃的三个人走去。
  
  病房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和仪器工作的声音,林遥看着躺在床上仍在昏迷中的司徒心里乱的理不清头绪。
  案子已经结束了,可林遥并不觉得高兴,他的内心一直在想……
  司徒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总是对自己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像个色鬼,无赖!这样的一个人在一开始就知道被追杀的对象是他自己,他故意说了很难听的话,结果如他所愿,我没有在遇到任何危险。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犯人是谁,他一步步的引着我走向真相,从和那个漂亮的女人、黄信见面的时候就开始了。去见那个把我们当成狐狸精的女孩子,暗示我茶水间墙洞的位置。去城建所找图纸,暗示我十楼女士卫生间的出口。去茶水间找血迹,暗示我案件与血液有关。去和博物馆的女员工闲聊,暗示我王守成身体异常的情况。去田海光家里做客,暗示我他有充足的作案时间……
  他的每一次都是在告诉我案件的过程,而我……似乎从看见他那时候起,就一直在发火,打人……任性的究竟是谁呢?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我这个陌生人会做到这样的地步?他跑遍了城市里所有的医院,找到了王守成输血的证据,他跑去建筑工地询问,找到了解决墙洞的关键,……他是从唐朔的话中推测出我把自己当成了诱饵吧,所以才偷偷的潜入了我的家,拖延了我整整两个多小时的行动……如果当时我没有留在家里,而是按照原计划去了田海光的家,那么躺在里面的人可能就是我吗?
  不明白,完全不明白!他早就清楚一切,为什么不结案?为什么要引导我来揭开所有的迷题?为什么?他这样做是在保护我吗?我和他不过才认识几天而已,这样做值得吗?虽然他总是表现的很轻浮,但绝对不是可能为了我的脸就会做到这样的地步!至少我就不会。绝大部分的人不就是这样吗?只会为了自己最在乎的,最亲近的人才可能不顾危险,那么他是属于绝大部分的,还是属于极少部分的?
  如果他死了,那我算不算欠了他一份人情呢?
  
  从医院回到了警局,林遥气冲冲的一脚踢开了审讯室的门,里面的葛东明开始头疼了。虽然所有的人都不说,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司徒的负伤,给林遥造成了极大的愧疚。再加上破案时用的大部分证据,都是司徒找来的,林遥在自尊上又受了打击。光是这两点,就足够让原本脾气不好的林遥,更加暴躁了。可惜,他们还不知道林遥最为气愤的是自己竟然连向司徒问个清楚的机会都没有!
  林遥话也不说,把桌子上的台灯直接对着已经两天一夜没有睡过的田海光。刺眼的灯光让田海光更加对林遥产生畏惧。
  “姓田的!你不说是不是?我知道你是怕对方报复,你以为不说就安全了?我可以对媒体公开你的罪名,并且告诉他们你已经把幕后的指使者告诉了警方。”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陷害我?”
  “我喜欢!你管的着吗?”
  “卑鄙,你太卑鄙了!”
  “你知足吧,我很久没这么仁慈了!组长,帮我联系所有能来的媒体。”
  “好吧。”
  “等等!”
  老小子,我就不信撬不开你的嘴!林遥怀着这样的心情看了一眼死心的田海光。
  “我,我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真的!我没有见过他们……你,你能不能给我一只烟?”
  葛东明从口袋里拿出了香烟给田海光点上,再次拿起了笔。
  “我是在三年前……三年前开始和他们接触的,那时侯我雇佣了一个小偷,偷了自己的一个作品,想要过个几年再拿出来卖。东西到手以后过了大约一周左右,我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说出了我所有的秘密,还说他们可以帮我做的更好,但是要抽百分之四十的佣金。最开始我没有答应,后来我不断的接到电话,还接到拍了我家人的照片。
  我开始害怕了,总觉得有什么人时刻监视着我一样。在接到他们的电话时,他们说如果我不答应就……就把我所做的事公布于众……没办法,我只好答应他们。事后,他们让我把偷回来的东西放在指定的地方,我照做了。当时我藏在附近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来取东西,结果我等了一个晚上也没有人来,我也没敢把东西拿走就回家了。最开始我以为东西是要不回来了,没想到几天以后,我的帐户上竟然多了十几万!那天晚上我又接到他们的电话,说东西已经卖了,那些是我百分之六十的钱……说老实话,如果这件事要我自己做,可卖不了那么多钱。
  从那以后我和他们又合作过一次。他们帮我卖东西都会高出我预计很多,所以我觉得这也没有什么。
  我的琉璃在被媒体做了宣传以后,他们主动找了我,说这次可以做的更大。我当时根本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们提供了计划和工具……他们让我去找王守成和孙保平,说这俩个人都是见钱眼开,一定会答应。结果真的和他们说的一样,那俩个人都答应参与了。我按照提供给我的方法让王守成去弄来了馆长的指纹和密码钥匙……一开始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孙保平也参加,后来我才知道,孙保平在十几年前是个医生,在作案的时候需要他给王抽血,输血……林警官说的没错,当初他们给我计划的时候,告诉我必须要老孙和老王去做案,而且,老孙只能在四楼的茶水间等着老王。因为事后,老王不可以去医院输血,要老王留下自己抽出的血,再有老孙给他输进去。后来我们商量一下怕没有把握,就三个人一起去了。当时在茶水间遇到那个小姑娘的经过,和林警官说的一样。
  第二天东西到手以后,当天晚上我藏在了家里,等接到联络后在交给他们。没想到高馆长就找了个侦探来,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可在晚上接到他们电话时候,对方非常生气。说这个侦探会坏了我们的事,一定要杀了他,等杀了那个侦探以后再做交易。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从一开始我就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他们和我都是电话联络,而且每次都用了变声器,是男是女都听不清。”
  林遥和葛东明一样,眉头都拧在一起了。他后悔了,为什么没有沉住气偷偷的把几个人抓起来,为什么没有在把线放长一点好钓大鱼?这样一来,线索都断了。
  
  葛东明把所有的记录整理好,开始写报告。这次的琉璃失窃案引出了一个可能是集团的黑暗组织,他们控制的绝对不止田海光一个人!从他们提供的作案计划到使用的各种装备,这个组织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存在。
  看来他们的休假又要泡汤了。
  
  事情过去快一个月了,唐朔已经出院开始工作了,可那个人还在昏迷中。这些日子里,林遥总是在没有人的时候到医院去看望没有苏醒的司徒。
  这一天,中午下了班的林遥觉着四五天没去看那个人了,正想着是不是应该找医生询问一下他的情况?唐朔从后面就赶了上来。
  “林前辈,我要去医院看看司徒先生,你去不去?”自从知道了司徒是为了保护他才不允许靠近事务所以后,唐朔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成了司徒派成员。
  林遥看着恢复了小动物般活泼的人,点了点头。
  
  重案组的办公室里,午休快要结束了。一帮弟兄们聊天的聊天,睡觉的睡觉,还有的在加赶上午没有完成的工作,这样的办公室真是很祥和啊……
  砰!随着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差点把墙撞碎了!大家傻傻的看着林遥带着比三昧真火还强劲的火气走进来,后面跟着一脸沮丧吃着汉堡的唐朔。
  众人眼里的林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什么摔什么,连椅子他都一脚踹飞了!更不用说那可怜的杯子了,当然是被摔在地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可这些似乎还不够,林遥暴力的拿出抽屉里的东西,一脚将桌子踢的四脚朝天落地有声的离开了办公室。
  暴风雨过后就是死一般的安静……
  谭宁一把抓住还在大吃中的唐朔用力将他推在了椅子上,刹那间所有的人都围着开始担心自己生命的唐朔。
  “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啊,就是汉堡有点凉了。”
  “谁问你汉堡了。我是问小林怎么了?”
  “林前辈?他不挺好的吗?”
  “你瞎了?”众人发出类似和声的声音。
  “我没……”唐朔的话被众前辈们吃人的目光吓回去了。
  “小唐,你中午一直跟着小林吧?”
  小动物战战兢兢的点头。
  “他都去了哪里?”
  “先是吃饭,后来去了医院。”
  “是去看司徒了?”
  众人想象着把司徒千倒万剐的目光,让唐朔胆战心惊的点头
  “然后呢?”
  “然后就回来了。”
  “回来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又集中在可怜的小动物身上。
  “说,他和司徒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发生啊。”
  “不可能!你再想想!比如说司徒已经醒了,比如说司徒永远也不能醒了什么的?”
  “怎么可能!司徒先生根本不在啊。”
  众人愣了……
  “不在……是什么意思?”
  “司徒先生前天就已经出院了。”
  办公室里一片豪放的惊呼声!
  
  季节已经进入了深秋,资料室里的林遥看什么都不顺眼,半个月前医生说,早在他来的三天前司徒就醒了,他大吃大喝了一顿以后强壮的像头牛!从下午开始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起了床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林遥打了他的电话结果是关机,联系了高馆长,结果他比林遥还震惊!事后,林遥去已经是一片废墟的了无间找过,结果还是没有一点司徒回来过的痕迹……那时侯林遥就有一种预感,司徒彻底的消失了。
  混蛋,竟然就这么一走了之,千万,千万不要在我面前出现!否则我扒了你的皮!
  资料室里,林遥的手已经不清楚折断了多少只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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