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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月) | 編集 |
文案

最高明的杀人方式,莫不过是借刀杀人
最动听的旋律,莫不过是血流的声音
天下之大,无一块净土
杀人还是被杀,谁来选择?
 

  入狱

  “乔彬,男,20岁,中国籍,身高182公分,体重65公斤,判处无期徒刑,终身监禁,编号13478。”
  就这样,乔彬抱着他的铺盖卷跟在狱警后面,前进的方向是他要住一辈子的牢房,空荡的走廊里响着脚步声。
  他认真的打量着这里,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没有拿着枪巡逻的狱警,也没有正在操练的犯人们,这里更多的是参天大树,和健身器材,这样想来,其实看上去更像是公园。
  在没有被那帮笨蛋警察抓住之前,乔彬是身价上亿的商人,不过钱的由来,却绝对不单单是靠那些正经生意,他在地下做着现今最赚钱的买卖,洗黑钱和走私毒品,白道上的生意为他洗黑钱提供了很多的便利,在毒品方面,他更是个行家,曾经亲自动手提炼出纯度最高的海洛因。
  在这世界上有两种人最碰不得,一种是疯子,另一种就是天才,乔彬是后者,美国著名大学毕业的高才生,两年内读完大学,取得双学位,他的记忆力出奇的惊人,曾经在纽约市转了一圈,接着完整的画出市景图。
  他杀人从来都不用亲自动手,只需要一分钟的思考和几个电话,就可以让他把对手和想杀的人全部搞定,而他自己则是不沾半点麻烦。
  树大招风,就算再聪明的天才,再完美无缺的计谋,也总有漏洞,千里长堤毁于蚁穴,一个最低层的手下把他送进了监狱,不过这又怎么样,他还不是一样活着,只要还活着,他就总有办法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毒品对他来说,就是这几年来的全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走私了多少,从来都没有算计过,他所在的监狱并不在中国,而是在美国,这里关押的全部都是重刑犯,15年以上有期徒刑和无期徒刑的,这是他用那聪明的脑袋瓜在入狱前做的最后一件事,也是保命的大事,不然就算那些毒品的对他来说不多,也够他死几十次的了。
  除了最基本的钱起到了作用,他那个在司法厅当老大的爷爷也起到了很大的用途,家里唯一的一根独苗,怎么也不能让他就那么吃了枪子,在别的国家审判绝对是保命的唯一办法,他早就听说这里的环境不错,现在一看确实是不错,至少他不用每天和其它犯人一起拣垃圾,住在虫蚁环绕的牢房里。
  狱警带着他穿过一片小树林到了几栋楼房前,大概每栋有八层,他们进了最中间的那一栋,大楼内分左右两边,门都是钢铁造的,这个倒是和电视里的很像,到了三楼,明显可以听到吵闹的声音。
  这时一直在他前面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狱警转过他,上下的打量了他一番,嘴角露出看好戏的笑容,虽然不明显,但也没能逃过乔彬的眼睛。
  “三楼是两个犯人的一间,和你同住的人叫麦奇,是个杀人犯,到了里面,他会很乐意和你讲他的故事,不过你们不要说的太晚,会吵到别的犯人睡觉,这里的隔音效果真是差的要命。”说着站在一个门前,拿出一大堆的钥匙,迅速找出一把开了门。“好了,就是这里,到吃晚饭的时候你和他一起出来就行。”
  接着乔彬抱着铺盖卷进去了,铁门再一次关闭,走到空荡的床前,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铺好,房间不大,大概四十平米的样子,除了两张床还有一个立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弯着的腰身被人从后面猛的抱住,险些栽倒,乔彬双手拄在床上支撑着身体,而在他胸前双手正不老实的摸索着。
  “你的皮肤真好,我最喜欢东方人了,皮肤白白的,身材也够纤细,就像你这种。”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着。
  乔彬站直身,双手拉住那两只不老实的爪子向两旁拉,“非常抱歉,我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想你应该找个志同道合的,不然一点快感都不会有。”转过身,向上推了推眼镜,甩了下细碎的头发。
  “啧啧,连长相都这么合我的心意,看来你的命不错,我决定不杀你了。”对方似乎非常的高兴,双手合在一起轻轻的拍着。
  “你之所以一直自己住,是杀了同屋的人?”乔彬转过身,继续整理着床铺。
  “说的不错,他们完全不配和我住在一起,我只要一想到他们的样子就会想吐,真的,比他妈的胃溃疡还要难受。”麦奇拍着胸口,似乎又想到什么。
  乔彬笑着摇头,真是奇怪的人,凭心而论,麦奇长的不错,刺头,耳朵上带着三个小环,个子要比乔彬低上一点,看上去却要比他结实的多,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就像是宝石一样,嘴唇不厚,鼻子非常的挺。
  “狱警说你会非常乐意跟我讲你的故事。”乔彬坐在床上,上腿盘在一起。
  “哦他妈的狱警!为什么每次都和别人这么说,难道我是那么没有秘密的人吗?”麦奇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接着抬起头,“你真的想听?”
  这时候乔彬觉得他的这个狱友很有趣,“我想听。”
  “好吧,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讲的。”乔彬不置可否的笑着,麦奇手舞足蹈的讲着他的事情。
  在麦奇身上,乔彬看到的是一个鼓惑仔,初中都没有毕业就开始在社会上闯荡,因为一次在打工的餐厅摔了个盘子,被经理大骂一顿,并且要解雇他,那时候他的母亲正在生病,非常的需要钱,他要求经理结算他的工钱,但是经理没有给,在一怒之下,他杀了他,拿走了那个餐厅所有的现金。
  他的母亲最后还是过世了,他成了一个孤儿,警察那时候正在逮捕他,所以他参加了黑社会,至少在乔彬看来,那就是黑社会。从此砍砍杀杀的日子开始了,他喜欢血腥的味道,每次打架几乎都会杀死人。在逃亡了五年之后,因为一起特大群殴案件,他被警方逮捕了,原本应该是死刑,不过他的姑姑出面让逃过了死亡,和乔彬一样被关进了这里,终身监禁。
  乔彬很平静的听完他的故事,他一直沉默着,做着最忠实的听众,他不同情麦奇,也不会同情任何人,就像他自己,干了坏事这是该有了报应。
  “有没有害怕?”麦奇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带着期待。
  乔彬摇了摇头,在他看来,麦奇不过是碟小菜,和他比就是小巫见大巫。
  “没有?他们知道我是杀人狂之后马上就要找狱警换房间,你确定你不换?也许哪天我不爽了,你就会成为我的下酒菜。”
  “也许你的友情提示有道理,不过我觉得这里不错,想永久的住下来。”乔彬笑了笑。
  麦奇猛的跳起来,一下把乔彬压在了床上,“妈的,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笑的真他妈的像只狐狸!”
  “很多人都这么说,我喜欢这个赞美。”乔彬没有挣扎,嘴角依然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麦奇瞪着眼睛看着他的眼睛,“你的眼镜没度数?”
  “恩。”
  “那你戴着干什么?”
  “很斯文,你不觉得吗?”乔彬回答,麦奇回了他一个字,靠。
  乔彬的五官长的很秀气,只可惜身高的原因让他看上去更多的是英俊,修长的身材,再配上一副无框眼镜,简直就是斯文到了极点,恐怕任何一个女人都抵挡不了他的魅力。
  “斯文败类吗?”麦奇依然压在他的身上,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或许吧。”乔彬推开麦奇,却被对方挡了下来。“我说过,我只喜欢女人。”
  “这里不会有女人,你打算禁欲一辈子?”
  “不需要一辈子,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你真是天真,以为可以逃出去?这里可是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就算你有胆子逃,也没命出去。”
  “我不需要逃,我会走着出去,好了,我没心情再和你闹下去了,我有一点点洁癖。”乔彬没有撒谎,他确实是有洁癖,在他小的时候他还是一个非常正常的孩子,和同伴一起玩过家家,可以光着脚在地上走路,玩耍,但是在高中的时候就不可以了,十四岁的乔彬就已经读了高中,他的人生第一次葬送在了一个学姐的手里,似乎所有男生的第一次XING 经历,都是被诱拐的。
  那时候的他单纯的可怜,以为两个人在一起了就要过一辈子,于是他的专车也开始每天接送他的学姐,直到他看见那女人和一个男人在大街上拥吻,他感到十分的愤怒,对方觉得非常可笑,他的想法幼稚的让人可笑,两人分开了,乔彬十分冷静,没有闹一点小孩子脾气,半个月后,女人死了,全身赤裸的死在了浴池里,胸口一大片血红,心不见了,眼睛也不见了,在警方的调查下,凶手是以前和她在一起的那个奸夫。
  那是乔彬第一次杀人,也是他唯一一次亲自动手,那年他十四岁,双手沾满鲜血的粘稠感让他非常的不舒服,从那时候开始,他有就了洁癖,不愿意和人有身体上的碰触,从学姐死后,他的性 经历又变成了0。在DIY的时候他会想,也许那就是学姐给他的惩罚,可是他至少曾经爱过她。
  “洁癖?那可真是糟糕,在监狱里有洁癖绝对是个致命伤。”麦奇还是很听话的直起身,却在乔彬不留神的时候留了个吻在他的脸上。
  乔彬微微皱着眉,伸手擦着脸上的痕迹,而麦奇就像是一只偷到腥的猫一样,细细的舔着嘴唇。乔彬可以从他的眼神中看出,这只恶狼已经饥渴很久了,看来他来的并不是时候。
  巨大的铃声在整栋楼内响起,震的人耳朵发痛,在声音结束后,乔彬甩了甩耳朵,真是比噪音还是刺耳很多倍。
  “走吧,到午餐时间了。”麦奇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伸开门等着乔彬/。
  “这门没有锁?”乔彬纤细的手指拨弄了一下门把。
  “当然关了,不过是电子的,到时候门会自动开,走吧。”麦奇走在前面,两手交叠放在脑口,嘴里还吹着口哨,乔彬还是一付斯文摸样,像是出去打饭的学生,毕竟只有二十岁,在身体的某些方面,并不是发育的很成熟,所以他的身材看上去纤细。
  所有门在同一时间全部打开,囚犯们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放眼望去,四处都是一片蓝的囚衣和晃动着的脑袋。

  食堂

  “似乎我们的待遇不错,可以两个人一间。”乔彬向上推了推他的眼镜,拿着餐盒坐下,用勺子戳着里面的东西,他很庆幸没有他讨厌的萝卜和洋葱。
  麦奇丝毫没有形象的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着饭,一只脚站在椅子上,“就算是犯人也要分三六九等的,唔唔,这个他妈的茄子怎么这么难吃!”说着连带着饭粒全扫在了桌子上。
  乔彬皱了皱眉。“你就不能注意点吃相吗?”
  “不好意思,老子这吃相都他妈的几十年了。”麦奇瞥了瞥他,颇有点不屑的意思。
  乔彬扯着嘴角了笑了下,“几十年,你现在才多大。”
  “22了,不像吧,他们以为我才20,哈哈。”麦奇得意的笑。
  “会吗,我以为你30了。”乔彬吃了口茄子,味道其实没有那么差,只是……蒜放的多了点。
  “靠!你这个人真他妈的冷幽默,我一点都不喜欢。”麦奇继续大吃着,依然喷的到处都是饭粒,乔彬没有再说话,冷幽默是他的一向专长。
  食堂里到处都是吵闹声,不时的可以听到大声骂人的声音,乔彬很快就习惯了,一口一口的吃着餐盒的饭,狱警这个时候也是最放松的,几个凑在一起。
  巨大的哄闹声变的小了起来,乔彬抬起头,看见两个人正走进来,有的人甚至连话都不再说,低头默默的吃东西,而另一些人则不爽的看着他们,尽管如此,仍然可以看出眼中有惧色。
  “看什么呢?”麦奇用勺子捅了他一下。
  “恩?那两个人是谁?”乔彬指了指已经坐下的两个人,可以看得出,两个都是很沉默的人,从进来到吃东西,谁也没和谁讲过话,脸上也没出现过别的表情。
  麦奇转了个身看过去,咂了咂舌,“是沈御和利诺,以后见了他们,绕着走就行了。”
  “恩?”乔彬皱眉。
  “啧啧,新人就是新人,那我就告诉告诉你,利诺是沈御的最宠爱的伴,伴知道是什么意思吗?”麦奇问,乔彬摇了摇头,“伴就是他的那个,你知道监狱里面全是男人,没有女人,有的时候需要解决生理问题,利诺就是给沈御干那个的。”
  “两个男人?”请原谅乔彬的纯洁,他连男女的那点事了解的都不多,所以说IQ高的人,EQ通常都很低,这点在他的身上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麦奇表现出了懊恼的表情,坐到乔彬的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说,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我没必要骗你。”
  “好吧,我相信你是只菜鸟,关于两个男人要怎么做,等下咱们回去了,我好好教教你,这座监狱分东西两块地盘,东面是沈御的,西面是一个叫桑雷的男人的,我们的位置是东面,归沈御管。”麦奇在桌子上比划着。
  “这些狱警不管?”
  “以前管,不过现在他们聪明多了,能不管的事从来都不管,能进这里的犯人是连国家都制裁不了的,他们小小的狱警更没那个权利,要是不想死,就只能放任,而且监狱里的犯人有自己的头头管着,会让他们轻松不少。”
  “这和在外面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不能出去罢了。”乔彬放下手里的勺子。
  “这么说也没错,哪里都有制度,沈御是东面最能打的人,或者说,他是一个疯子。”
  乔彬看向那两个人,都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不像。”
  “哦我的天啊,你这个笨蛋!疯子不代表他每天都发疯,就算是神经病也有休息的时候!沈御打起人来就会变成一个疯子,他曾经在这里打死过三个狱警,没有人能治的了他,在他还不是这里头头的时候,十几个人想干他,可是一起上都没成功,都被他打的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他不是人,真的,你要相信我!”麦奇瞪着大大的眼睛,生怕乔彬不相信他似的。
  这让乔彬感到好笑,“你那么紧张干什么?相信不相信有多大的不同么?”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去招惹沈御,前车之鉴太多了,我可不希望你这么快就入了土。”
  “你对中国的成语了解的很多嘛,前车之鉴,这个词不错。”
  “我是说真的,别去招惹他。”麦奇压低了声音,乔彬知道他是认真的。
  “放心吧,我只想在这里平安的度过些日子,然后离开。”乔彬拍了拍麦奇的手,让他镇定点。
  “哟,这是新来的吧?”凌乱的脚步声到他们跟前停止了,痞子气的语气说着。
  麦奇耸了耸肩,把手从乔彬的身上的放下,“我的人,你最好别打他的主意。”
  “和你住同间就是你的人了?这是谁规定的,那么说,利诺也是你的人喽?哈哈~”男人猖狂的笑着,其它的人也跟着符合着,乔彬的目光看向另一边,清楚的看见那两个人中的一个不动了,这也说明,那就是人就是利诺。
  “惑尔,你他妈的皮痒了是不是?想打架吗?”麦奇猛的站起身,两个人的身高竟然差不多,站在一起还是颇有压力的。
  “哼,打就打,你以为我会怕你!”惑尔挑衅般的拍了拍他的胸口。
  “妈的!”麦奇一拳打了上去,对方早有防备,自然没那么容易被他打到,蹲下身去扫他的腿,麦奇向上跳去,两个人打在了一起,这时其它人都停止了吃饭,看他们的热闹,说什么的都有,乔彬没有帮忙的打算,或者说,他就算去帮,也只有挨打的份,在拳脚方面,他不是行家。
  麦奇已经受了对方一拳,嘴角流出血来,被他吐了出去,目光变的凶狠,下手也更加重了,惑尔很厉害,每出一照都是经过深思熟滤的,很快,麦奇就被打中了第二拳。
  “哼,还是这么烂,以后见了我记得叫爷爷!”惑尔蹲下身,拍了拍麦奇已经青肿的脸。
  “呸!放你妈了个屁!”麦奇把嘴里的血腥子全吐在了惑尔的脸上。
  擦着脸上的脏东西,惑尔的目光变的犀利,伸手一拳砸了过去,却停在了半路,乔彬松了口气,要是这拳真的打下去,怕是麦奇那张漂亮的脸蛋就要面瘫一辈子了。
  “利诺?”惑尔正想发彪,在看见来人后变成了惊讶。
  对方看着他,一动不动,一只手握着他的拳头,乔彬审视着他,是个白种人,全身都白的几乎透明,尖尖的下巴,薄薄的嘴唇,稍微有些勾的鼻尖,黑黑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格外的明显,他很漂亮,这就是乔彬的第一印象。
  “你要帮他?你不怕惹火了沈御?”惑尔抽着手,却没能抽出来,可以想象出,对方那具身体里隐藏着多大的力量。
  最后,利诺还是放开了手,惑尔揉着手腕站起来,比利诺高出整整半个头来,嘴角挂着冷笑,“你最近闲事管的太多了,尤其是麦奇的,我倒要看看,沈御还会护你多久。”声音不大,几乎是贴在利诺的耳朵说的。
  麦奇也站起身,他的腹部受了惑尔的一记重拳,就连现在,也是疼的直不起腰来,“你他妈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的脚下。”
  “怕你没那个机会。”惑尔不屑看他一眼,清脆的拉动椅子声,沈御站起身,走向外面,利诺看了麦奇一眼,接着跟了出去。
  惑尔走到乔彬身边,目光中透露着贪婪,那种眼神让乔彬想到了吸血鬼,“宝贝,在这里东方人是非常受欢迎的,尤其是你这种长相的。”
  “谢谢你的夸奖。”乔彬接受着他的目光。
  “有胆识,麦奇那家伙根本就保护不了你,考虑一下跟着我怎么样?”惑尔笑着,伸出手摩擦着他的下巴。
  乔彬躲开,眉头微微皱起,“抱歉,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好吧,看在你是新来的份上,我就让你多适应几天,不过,可千万别被麦奇那家伙吃掉哦。”惑尔奸笑着,乔彬垂下眉目。
  “唉,麦奇你这家伙,我不得不羡慕了,利诺那小白脸帮着你就算了,连新来的也帮着你,啧啧,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你会害死利诺的,我们等着看。”惑尔嚣张的说着,带着身边的跟班又离开了。
  麦奇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嘴角都还流着血,脸上已经起了一层薄汗,眉头皱着,看着出他现在非常的痛苦。
  “我看你伤的很种,去和狱警说下,看看怎么样?”乔彬问着。
  “我他妈是为了谁伤的,操!”麦奇骂道,乔彬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狱警身边,刚才的一切他们不可能没有看到,所以和他们说了之后,很痛快的就答应让他带着麦奇去看伤了。
  狱医是个年纪有些大的老者,带着花镜,先是给麦奇清理了嘴上和脸上的伤口,又给他吃了一些止痛药,这样的小伤在他看来最普通不过了。
  “如果还疼的话,明天再来找我。”在走前,那个医生是这样说的,乔彬又扶着麦奇回了牢房,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手被拉住了,“怎么了,很疼?”
  “废话,你被揍一顿试试。”麦奇皱着眉,嘴唇一片惨白,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我可不想,你现在需要休息,好好的睡一觉吧。”乔彬拍了拍抓着他的手,让麦奇放松,才把手抽出来。
  乔彬就坐在床上,看着麦奇渐渐的舒展开眉,才回到他自己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目光看着天花板,他突然觉得,监狱里的生活不会那么枯燥了。
  眼前是沈御那张脸,虽然当时离的远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不过从轮廓中可以看出,他一定非常好看,引起乔彬这么大兴趣的并不是他的长相,而是他的头发,黑色的,看来他们在种族上,至少是相同的。

  诱惑

  麦奇的伤不算重,脸上被打出来的小伤口擦了药之后没几天就结了钾,幸好惑尔那一拳是砸在他的腹部,要是胸口,他当场就得挂掉,算来算去,那家伙还是留着余地的。
  那期间乔彬受到的骚扰多了许多,监狱里的那些疯子们都拿他当小鸟一样的看,鲜亮的外表,干净又吸引人,谁都想一口吞掉这块肥肉,只可惜这块肥肉惦记的人太多,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乔彬又不是傻瓜,就算他的EQ再低,这时候IQ也总是起到作用了,他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下去,只要想想那些男人靠近他,就会有种想吐的冲动。
  在监狱里,暴力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尤其是这里,当狱警都是吃闲饭的状况,首先是估量一下自身的能力,在想过之后,乔彬琢磨出了一个有效的方法,不过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办到的,他需要别人的帮助,谁让他在拳脚上一点胜算都没有。
  吃了饭之后到了休息时间,一天他们会有一个半小时的活动时间,那时候大多犯人会选择在球场里消耗过剩的体力,有些则是聚在一起蹲在没人的角落里看那些私藏品,基本上,那些乔彬都没太多的兴趣。
  不过麦奇很愿意拉着他,就像是保护自己的崽子一样,一直拽在身边,生怕被别人抢走了,对此乔彬不置可否,尽管说了很多次他对男人没兴趣。
  “要是能天天都这么晒太阳就好喽。”麦奇躺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嘴角叼着有颗狗尾巴草,阳光正打在他的脸上,这个时候的阳光是最舒适的,要是到了大夏天,怕是就没这么好了。
  “你不是每天都在晒么。”乔彬回道,他们牢房的位置不错,有太阳的时候就会照进去。
  “感觉不一样,在这里感觉不到束缚。”
  乔彬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只要还在这牢笼里一天,就别想真正的没有束缚,只要看一眼旁边的人,就知道现在还在什么地方,不过乔彬从来没想过要逃,从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盘算清楚了,逃出去的几率为0,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再干傻事了。
  “嗨~”地方的影子旁又多了一个影子,乔彬回过头,一个少年的笑脸正在他的上方。
  “你好。”乔彬很礼貌的回了他一句,这样有礼貌的搭讪并不多。
  少年走到他的身边,坐下,“他们都很关注你。”他们,指的就是那些犯人们。
  麦奇从地上挣扎着坐起来,“LiNi!你滚到这边来干什么?不怕沈御再干你一次?”
  少年看向他的脸冷了几分,“他妈的给我闭嘴,把他给我拖到一边去!”身后的几个大个动作迅速的拉开他向后拽。
  “妈的!你等着!”麦奇不服输的叫骂着,经过这一个星期来的相处,乔彬很清楚麦奇,他唯一不饶人的地方就是嘴,如果和他对骂,能赢的人没有几个,但是要是单挑,输的就不多了,所以惑尔那天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麦奇根本就保护不了他。
  “他是我朋友。”乔彬看着麦奇瘦弱的身体被拽走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不忍。
  “放心吧,他们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少年又恢复了又重新恢复了笑脸,不大的脸上带着两个深深的酒窝,睁开眼睛后,却是让人惊叹的金瞳。
  “你……”连乔彬都不由的惊讶了,他不记得哪个国家的人会是金色的眼睛,难道是隐型眼镜?可是仔细看上去又完全找不到破绽。
  “是真的,混血加基因变异的产物,很难看对不对?”少年依然笑着。
  乔彬摇了摇头,“很漂亮。”像是豹子一样,情绪稍有波动,就可以看到瞳孔的变化,真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说谎了哦,他们从来都很怕我,尽管我无时无刻不在笑,就像这样。”少年拉动着嘴角,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很可爱。他们不懂欣赏罢了。”乔彬伸出手揉了揉对方的头。
  “谢谢。”任由他摸着,还露出了享受的模样。
  “你不应该在西面吗?桑雷和沈御知道了,都不会放过你。”乔彬伸回手。
  少年露出一丝惊讶,“你知道我是谁?”
  “LiNi,麦奇有说过。”乔彬回答。
  “不,我的意思是……”少年抿了抿嘴,又重新笑了出来,“好了,我懂了,我很喜欢你身上的味道,陪着我好不好?”
  “我不喜欢男人,如果你想和我一起坐着的话,我很乐意。”
  “那多可惜,我可以让你在上面的,在上在下我都无所谓,只要我乐意。”LiNi不肯放弃的继续说道。
  乔彬摇了摇头,“很抱歉。”
  “听说你在进来前是个商人?”
  “是。”
  “走私了上吨的毒品,我不相信这样的人会不懂得享受,还是说你从来都没和男人做过。”LiNi的身体慢慢的倾向乔彬,声音变的暧昧,“男人的滋味绝对不比女人的差,我会让你非常的舒服。”
  红润的嘴唇贴了上去,乔彬伸出手挡在了中间,LiNi面露不满,“我已经不想再找任何麻烦了,而且我对男人真的没什么兴趣。”
  “你!”LiNi正打算说什么,阴影就打在了他们身上,两个人同时抬起头,LiNi被拽了起来,乔彬看的清楚,是沈御,消息果然够灵通。
  “沈御!你放开我!”LiNi捶打着,沈御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甚至是连痛的表情都没有,拖着他的手走向远处,看的出LiNi用的力气并不小,不远处的几个人幸灾乐祸的笑着。
  乔彬推了推眼镜,才看见前面还有一个人,是利诺,他并没有跟着沈御一起走。目光有些闪烁,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麦奇?”乔彬问。
  利诺垂下眼睛,“不要和他走的太近。”似乎是警告的一句话,接着转身走了。
  乔彬看了看沈御刚才离开的方向,再看着利诺离开的方向,这两个人,真不知道是怎么走在一起的。
  “妈的,那个杂种,等有机会我一定干死他!”麦奇大骂着,拍着身上的土,脸上又多了几处小伤口。
  “已经有人帮你做了。”乔彬看着他笑。
  麦奇愣了一下,接着赶紧凑了过去,“是不是沈御来了?”
  “你看见了?”
  “没有,我猜的,那个杂种这次肯定完蛋了,沈御肯定不会放过他的,哈哈。”麦奇大笑着,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乔彬不甚在意。
  巨大的铃声响起,这也表明他们的活动时间结束了,各处的犯人开始全部向牢房靠拢,麦奇和乔彬就在其中,就连在进牢房这么不长的时间,他的屁股和腰就被摸了N回。
  LiNi,那个漂亮的少年,曾经麦奇和他讲过,是桑雷的伴儿,桑雷护着他就是护着个宝贝,不准别人碰一下。
  而他,也正是沈御和桑雷的导火线,LiNi不是一个好管的人,甚至,他很放浪,喜欢和不同的人做 爱,偷情,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说到桑雷保护他,是他的伴儿,更不如说,桑雷是他的伴儿,为了他把所有的伴都放了,现在只有他一个。
  不过,这样做显然对他没什么好处,LiNi也丝毫不领他的情,依然到处沾花惹草,可惜别人都知道他和桑雷的关系,就算再饥渴也不会去碰他。
  “哇哦,有好戏哦。”麦奇兴奋的叫着,脑袋都快钻出窗户了。
  乔彬从床上下去来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望下去,果然……有好戏,不过,也不用这么刺激的搞野战吧。
  每栋楼中间都有草坪,而沈御现在正压着LiNi在上面做运动,三楼离那里总算不是很远,清晰度比较好,下面人的身材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现在大饱眼福的肯定是一楼的那群混蛋了,LiNi被压在地上,赤裸的双腿被压在沈御的肩上,一双漂亮的眼睛眯在一起,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上面的人看不到脸,黑色的发飘起又落下,身体机械的运动着,身上的衣服完全的穿着,只有那个东西在外面,比起下面的LiNi,沈御可是优雅了不少。
  乔彬同麦奇一起看着,只是没有麦奇那么激动,那家伙连口水都流下来了,LiNi的眼睛缓缓的睁开,目光射向三楼,暧昧的笑着,舌头缓慢的舔着嘴唇。
  “他在看谁?”麦奇突然转过头。
  乔彬转过身爬上了床,从褥子下面拿出今天的商报,“我怎么知道。”报纸还是他用一盒烟跟狱警换来的。
  “我觉得他在看你。”麦奇依然站在那里,嘴里却在嘟囔着。
  翻阅着报纸,“是么?”不知道他还要在这里多久,他的手又有些痒了。
  “乔彬,我觉得你性冷感。”麦奇转过身,非常严肃的说道。
  “大概。”乔彬看了他一眼,回答的也很严肃,报纸被麦奇抽走,胡乱的扔在他的床上。
  “别那么粗鲁,那可是一盒烟。”乔彬皱着眉。
  “只有你这个傻瓜才会在监狱里看商报,那个狱警真是好命。”麦奇哼了一声,坐在他的床上。
  “那是我现在唯一的兴趣了。”乔彬回答。
  “我们做 爱吧。”麦奇看向他,目光一片灼热。
  “如果你是女人的话,我倒是很乐意。”乔彬笑了笑。
  “我就是对你太好了,我该在你第一天进来的时候就直接上了你。”麦奇咬了咬牙。
  “你没那么做,所以以后也没那个机会了,唔唔!!”麦奇强吻了他,双手像钳子一样的嘉着他的手,让他没有办法动弹。
  牙齿狠狠的咬着他的唇,湿热的舌头□着,锹开他的嘴唇允吸着他的舌头,一次次不停的拉扯着,异样的感觉让乔彬喘不过气来,松开他的唇,两个人都喘着气,乔彬只感觉一阵恶心,推开麦奇吐了起来。

  杀害

  “你.你你你!”麦奇站起身,直愣愣的看着一直呕吐不停的乔彬,脸上的颜色精彩的变幻着。“你他妈的!”看着乔彬那么痛苦的样子,还是不忍心,帮他拍着背。
  胃终于不再翻滚,乔彬擦了擦嘴,并没有真的吐出什么东西,只是那股恶心的感觉,总是出不去,接过麦奇递过去的水,漱口。
  “你这是什么毛病,接个吻都能吐成这样?”麦奇转着圈圈,不满的嚷嚷着。
  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洁癖也是一种病。”乔彬拉开被子,把身子裹在里面,他的体质偏寒,对热的敏感度不高,但却极其的怕冷。
  “干脆以毒攻毒,亲多了就好了。”麦奇摸着下巴,猥琐的笑。
  乔彬扫了他一眼,又恿懒的闭上,开始了他的午睡,这是个习惯,通常会到下午4点左右才起来,麦奇耸肩,干脆也去睡午觉去了。
  直到阳光不再那么充足,乔彬才睁开眼睛,看见麦奇对着窗户嘿嘿的笑,乔彬纳闷,从床上下去。
  “你笑什么呢?”用清水洗了把脸。
  “刚才听狱警他们叨叨,沈御和桑雷打起来了,哈哈。”麦奇转过身,身子依靠在墙上,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止是喜悦那么简单了,真不知道他到底和他们有什么仇。
  “因为LiNi?”乔彬拿出镜子,照着他的脸,下巴有些扎手了,看来明天早上要把刮一刮胡子了。
  “不然呢,那个小浪货就会没事找事干,沈御和桑雷之间的矛盾一半都是因为他。”
  “他确实很漂亮。”乔彬回想起那张小脸蛋,就算是他,也不得不称赞了。
  麦奇瞪大了眼睛,“他漂亮?你真的这么想?”
  “难道你不觉得吗?”
  “他连你的一半都不如。”麦奇瞥嘴。
  “不要把我和他联系在一起,我们根本不是一个类型的。”乔彬不想继续和他讨论这个没多大意义的话题,看了看时间,不需要多久,他们就该去吃晚饭了。每天都在如此的循环着,似乎唯一的乐趣就是谁又被谁干了,或者哪间又来了个新人。
  这样的生活让乔彬觉得无聊,而且没有意义,但是他只能如此下去,在这里他没有钱,没有权,是最最普通的一名囚犯,他想让生活变的充实起来,即使这里是监狱,他想玩个游戏,和他自己玩个游戏,而其它人,就是他的棋子……
  “如果LiNi再来找你,你就不要再去管他,不然难保桑雷那个混蛋不会拿你下手。”麦奇站在乔彬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可是连碰都没碰过你,要是让他们先得了手,我不是很吃亏么。”
  “只要我不想,就没人能碰得了我。”乔彬对他笑了笑,很绅士的笑容,他一直都和麦奇保持着这样的距离,在他眼里,即使麦奇是个杀人犯,他仍旧是个单纯的人。
  “算了吧,你别以为这样说就可以脱离我了,没有我你一定会被欺负的很惨。”麦奇信誓旦旦,却忘了这些天他们谁被欺负的最惨,每次都因为麦奇抢着出头,所以那些犯人把脾气都发在了他的身上,乔彬倒是丝毫没受到损伤。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认为的话,我也没意见。”乔彬耸了耸肩。
  “唉,每天和你吵吵嘴其实也不错,不然肯定会无聊死的。”麦奇坐在他的旁边。
  “咔嚓。”电子门突然开了,两个人都是一愣,明明还没有到吃饭时间,门怎么会开了呢,麦奇站起身走过去拉门,果然是开了,但却没敢出去,只是探出身去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几乎是同一时间,原本还安静的楼内变的一片喧嚣,乔彬也奇怪的走了过去,不知道狱警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妈的!是不是想我们集体越狱?!”走廊中已经有几个大胆的犯人跑了出去,站在外面大声的嚷嚷着,显然他们也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种经常发生?”乔彬摆弄了几下门。
  “放屁,要是这里管的这么松,这些人渣早就跑的连根毛都不剩了。”麦奇警惕的看着狱警室那一边,这么大的声响那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难免让人感觉奇怪。
  “我猜到一件事。”乔彬忽然笑了一下,嘴角带着玩味的样子。
  麦奇看向他,“什么事?”
  “我猜10分钟之后别的栋的狱警会赶过来。”
  “妈的,我不想猜谜,你到底想到了什么就直接说。”麦奇瞪着他。
  乔彬不明白麦奇为什么这么紧张,就算是惩罚,也惩罚不到他们,门可是自动开的,更何况他们连门都没出,“我猜狱警已经死了。”
  “你怎么知道?”麦奇皱着眉。
  “如果没死的话,他不可能到现在一点声响都没有,就算他在睡觉,这么长的时间,也足够他起来。”乔彬解释道。
  “你说的或许没错,不过这个时候谁会去杀一个狱警?”
  “这我就不知道了。”乔彬摊手,他坚信那个狱警已经死了,而且杀死他的凶手这个时候还在他的房间里。“我说,我们去里面看看怎么样?”乔彬忽然兴起,他觉得游戏开始了。
  “你疯了?!这个时候出去要是被抓住,肯定没好果子吃!”麦奇仍然很紧张。
  乔彬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那么紧张,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过,而且我们有理由这样做,我们只是去狱警室提醒他牢房的门开了。”
  麦奇的眼睛眯了起来,“如果真像你说的,他已经死了呢?”
  “那也和我们没关系,走吧。”乔彬走在前面,修长的身材出现在走廊里,步伐稳妥的向前迈去,原本还在走廊里嚷嚷的犯人看见他都愣了一下,不用想也知道他们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喂!你这臭小子该不会是想逃跑吧?”几个人向他围了过去,麦奇赶紧也追了过去,挡在他的前面。
  “谁说他要逃跑,我们不过是想去狱警室而已!”麦奇护着乔彬。
  “那好啊,大家一起去。”几个人走在一起,目标是狱警室,随着走过的地方,队伍的人数也是逐渐的增加,犯人们不知不觉的尾随在后面,以至于走廊里堵满了人。
  到了狱警室门前,门是关着的,没有一丝动过的痕迹,这个时候乔彬更加确定,那个狱警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抬起手,轻轻的敲了敲门,如意料中的一样,没有回应,后面的人看不下去了,“妈的,这么敲怎么听的到,我来!”接着,一脚之后门开了,房间里寂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里面的构造和犯人的并不一样,是套间,有单独的厕所和卧室,外面是一个不大的客厅,看上去很整洁,书桌上还有摊开的上,衣架上是衣服。
  “人没在?”麦奇小声的呢喃着。
  “也许在里面?”乔彬回答道,走了进去,并不是所有犯人都像他这样肆无忌惮,只有不多的几个人跟着他一起进去了,其它的都站在门口三三两两的说着话。
  进了屋子,发现这里的隔音效果非常的好,虽然外面的门还开着,但是他们的说话声也减少了许多,不至于那么吵人,看来这里狱警的待遇不错,乔彬走在书桌前,翻着那本还打开的书,莎士比亚全集,呵。
  “你看这些干什么?”麦奇不解。
  “没有,只是随便看看。”又将书原样放了回去,里面套间的门是关着的,推开门,一阵阵的倒吸气声证明了他的猜想。
  中午还跟他们在一起吃饭的狱警已经死了,大大的眼睛向外突出着,脸上被溅的全都是血,雪白的衬衣敞开着,前胸处已经被鲜血染红,大理石的地板被鲜血占据着。
  “果然……”麦奇咬了咬嘴唇。
  “你在害怕?”乔彬看向他,麦奇的脸色变化了很多,从来没见过他的眉头锁的这么深。
  “我见过死的比他更恐怖的。”麦奇回答。
  “这……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杀了狱警?”旁边的人已经开始惊慌失措,听到里面动静的,外面的人有一些也按耐不住好奇心走了进来,耳边的说话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
  “哼,死有余辜。”
  乔彬回过头,看见惑尔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身边,目光直视着尸体,嘴角带着那么点的幸灾乐祸。
  “他干过什么让你不爽的事?”乔彬问。
  “他干过太多让人不爽的事,不信你问麦奇,哈哈。”惑尔大笑着,麦奇的脸色变的更加的深沉。乔彬投去的是不解的目光。
  “闭住你的嘴,真是烦人!”麦奇狠狠的瞪着惑尔,两个人之间又闪去了火花。
  乔彬不再看他,目光看向房间,扫视着,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而这个时候,房间里已经挤满了人,他们正在人群的最前面。
  回过头看向浴室,目光一聚,嘴角微微弯起,果然还是被他发现了,而门缝中那只冰蓝色的眼睛也注意到了他,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乔彬没有说话,而是很自然的移开了视线,就在人们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尸体上的时候,门悄悄的开了,人也不见了。
  “都回自己的牢房去!快快!”哨子声和狱警的叫喊声传了进来,人群开始向外涌动,这点乔彬算错了,这几个狱警实在是太懒了,已经20分钟才到,做为最先看见现场的人,乔彬几个人被留在了里面进行问话。
  “进来的时候看见什么可疑的人了吗?”
  “没有。”
  “有没有动过现场的东西?”
  “有,我碰过那本莎士比亚全集。”
  “你碰它干什么?”
  “回您的话,因为我对那类的书籍很是酷爱。”
  “好了,你先回去吧,以后有什么问题会再去叫你。”就这样,乔彬被放回去了,麦奇也紧随他回去了,情绪还是提的很高,整个人变的沉默了,像是在防备着什么,乔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干脆什么都不说。
  最值得说的是,那天晚上他们晚了一个钟头吃饭,犯人们都像狼一样在牢房里嗷嗷的叫唤,只不过晚饭丰盛了不少,那一个小时还是很值得的。

  表白

  “麦奇,你有很多的事都瞒着我,这样下去也许有一天你死了,我都无法知道原因。”乔彬坐在床上,看着麦奇拿毛巾擦着身日,不像那个年纪的纤细,看上去结实很多,背上有一道很大的刀疤,可以看的出是很久以前的。
  天气渐渐的特了起来,牢房里不会有空调,只有一个电扇可以用,但是还没有到时间,根本就不让他们开,只能自己打水,随便擦擦。
  “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麦奇擦了一把脸,把毛巾放进水里冲洗了一下,把水攥没,倒了盆里的水。
  “你和那个狱警是什么关系?”不想和他继续无聊的话,乔彬选择直接说出他的疑问,从今天下午,麦奇的紧张程度来看,他就知道他们之间不会那么干净。
  果然,在听到问题之后,麦奇的东西僵硬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和他有关系?”
  “各种形形□的人我都看过,我们住在同一间牢房里,就证明我们是伙伴,我需要知道你更多的东西。”乔彬变的异常强势,让麦奇看向他的目光都发生的变化。
  “他……强 暴过我,应该怎么说呢,我的第一个男人?”麦奇转过头,一双明亮的眼睛变的阴郁,那一瞬间,乔彬觉得他是这世界上最最残忍的人,他揭开了麦奇最不愿意被人碰触的地方。
  “呵呵,不要这样看着我,如果想要知道的人是你,我愿意说。”麦奇笑了笑,那是一段沉闷的经历,两个人坐在各自属于自己的床上,牢房里回荡着麦奇的声音。
  乔彬那时得知,麦奇进入这所监狱的时候只有18岁,那个时候正是暴动的青春期,更何况他杀过很多的人,对任何事物都带着不屑,就像是神裁判他的子民一样,高傲,而他,也同样是吸引人。
  像所有初次进入这里的人一样,都会受到无数的骚扰,身体上的,他也一样,其实在这里,虽然每个人都会有固定的性 伴侣,但是并不代表他们是同性恋,他们爱着对方,只是在生理需要的时候互相帮助而已。
  麦奇很反感那些对他动手动脚的人,几乎每一次都会打起来,那时候的监狱并没有真正的对立起来,只是在沈御和桑雷进来之后,才开始了现在的场面。打架会让他受很重的伤,那时候他才明白,他的那点力量根本就没法跟这些人比。
  就在一次他被几个人压在身下的时候,那个狱警救了他,他很感激他,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在他最无力的时候,这个对他来说是恩人的男人竟然强 暴了他,那是一个爱S M的人,那一次麦奇很惨,全身上下都被鞭子打的没有一块好肉,□也全部撕裂,他不觉得他晕倒了多少次。
  直到那个男人累的睡着,没有力气,那场灾难才算得上是结束,狱警偷偷的找来狱医给他看伤,□缝了几针,身上的伤口上了半个月的药才长出新肉。
  一个月后他回到属于他的牢房,那个狱警也没有再碰过他,甚至连再看他一眼都没有,完全当那件事没有发生过,不知是什么原因,那件事被监狱里的犯人知道了,看向麦奇的目光也开始变的不同。
  对他动手动脚的人少了,没有人再找他做那种事,只是偶尔不爽,会和别人打起来,那件事过去了很久,麦奇才渐渐的从里面脱离出来,不会有人去提,但不代表事情没有发生过。
  之后他有过很多的室友,不过并不像和乔彬说的那样,是把他们杀了,而是都被调走了,他们之间都有着美好的回忆,当然,离不开那方面,他都是在上面的。
  听完麦奇的话,乔彬才明白麦奇不对他用强的真正原因是什么,那种苦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了的。
  “你想过杀他吗?”
  “杀他?我吗?你认为我在这里可以杀的了谁?”麦奇自嘲的笑着。
  乔彬的心情也变的非常不好,他不能想象每天都在和他打哈哈的一个乐观少年,曾经受过那样的伤害,精神上的创伤永远要比身体上来的严重。
  “反正他现在已经死了,不管是谁下的手,他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这件事你应该忘记。”
  “我已经忘了。”
  “那最好。”乔彬锁着眉,表情变的严肃了许多,
  “其实我应该感谢他,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也许会受到更严重的伤。”麦奇叼着牙签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印在他的脸上。
  “开朗些,这样不像你。”
  “那我们做 爱吧。”麦奇侧过脸,他的表情很认真,丝毫不像上开玩笑的。
  乔彬却笑了,“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的。”简单点来说,他不想去触碰一个同性的□。也不想被别人碰,很简单。
  “也许你不明白,但是我爱你,从第一眼开始。”
  “一见钟情?太俗套了。”
  “或许吧,但是我没有撒谎,我是真的爱你,是爱,而不是喜欢。”麦奇依然是那么认真,认真的连让人去想这句话是假的都不行。
  乔彬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接着抬了起来,“爱我你也许会死。”
  “那就让我死好了。”麦奇回答的义无返顾,那一刻,乔彬是震惊的,他没有办法去体会麦奇说这句话时的心情,他爱过,在他自己看来,他是爱过的,但是对方是个同性,他看过的所有书里都没有解释过。
  “到熄灯的时间了,睡觉吧。”乔彬关上灯,躺在床上,目光注视着屋顶,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如何和那样的麦奇对话,在感情上,连他自己都觉得无力,比他制作各种杀人工具都难得多。
  闭上眼睛,不愿去想那么多,所有的灯光都消失了,夜幕降临,偶尔可以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呻吟声。
  狱警的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简单的结束,尽管在之前也有狱警被杀的例子,但是似乎这个狱警有着不一样的背景,根据麦奇的叙述,这栋里之前的几个狱警也都是被杀害的,所以监狱才会派来这一个,但是很可惜,他也死了。
  作为进入第一现场的人,乔彬和麦奇随时都有可能被调去问话,甚至是被怀疑的对象,麦奇变的安静了许多,不再像起初时那么紧张,偶尔还是会和乔彬开些不着边的玩笑,那天的谈话确实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乔彬不再那么排斥麦奇,在心里甚至会感觉到温暖。
  他的脑海里经常会浮现出那只冰蓝色的眼睛,而那只眼睛的主人,他也在第二天去吃饭的时候见到了,和他想象中的一样,也没有枉费他替他掩盖杀人的事实。
  “下个星期一,就是一年一次的狩猎比赛时间,在这个星期内,会和以往一样进行选拔,所有人进行初赛,再决定晋级的名单,一共一百名,十人一组进行最后的比赛。”监狱长首次出现在乔彬的视野上,是个看上去非常严肃的青年人。
  所有犯人在吃饭前被集合在一起,乔彬并不了解这个活动,甚至觉得犯人还有什么狩猎比赛是件可笑的事情。
  “有什么疑问的可以提问。”监狱长将基本的过程讲述了一次。大概是今年进来这里的人并不多,讲的很潦草,乔彬有很多地方都不明白。
  “报告!”一个犯人大声的喊到
  “出列!”
  “今年冠军组的奖励是什么?”
  “回列!”一声令下。那人会重新退了回去,“冠军组有一次调换牢房的机会,个人冠军将得到格外的奖励,这个我要进行保密,但一定会是让你们都满意的。”
  就仅仅是调换牢房的机会已经让很多人都兴奋了起来,结束之后,乔彬和麦奇一起去吃饭,很多人都喜悦的难以言表,不过那10个名额,得来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这监狱里可有几千号的人呢。
  “给你吃这个。”麦奇把芹菜挑到乔彬饭盒里。
  “不吃也不要给我,我也不吃的。”乔彬无奈的说道,以前觉得麦奇不挑食,那绝对是骗人的,至少芹菜他就不吃,而监狱的食堂里最多的就是芹菜。
  “恩?那算了,我还是扔掉好了。”麦奇愣了一下,把芹菜挑出去扔在桌子上。
  “狩猎比赛到底是怎么回事?”乔彬吃着东西,看着麦奇在那忙活。
  “就是监狱长说的那样,所有人都要参加,先比体力,再比射击,你也有兴趣?”
  “我想知道冠军奖品是什么?”乔彬笑了笑,他猜那一定是个有趣的东西。
  麦奇看了看他,“你最好想清楚,这个狩猎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不要把你电视里看的东西加到这里面,没有马,一百个人放进附近的森林里,一人一把枪,一把瑞士军刀。每组300发子弹,一天的时间,打到最多的一组胜利,当然也分打到了什么,兔子和野猪肯定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和我想的差不多。”
  “是么?按照每年的惯例,一百人能活着回来的最多三十。”麦奇看着乔彬诧异的表情感觉到好笑,“这没什么好惊讶的,既然是森林,就证明里面什么凶猛的野兽都有,狗熊,狮子,老虎,狼,每一样都足以致命,再加上为了自保,杀害自己的同伴,夺他的刀和子弹,能活着出来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我对这种玩命的东西真是没什么兴趣。”
  “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要是真说区别,那就有一点,愿者上钩,这也是你们中国的成语,阿哈,我还是挺聪明的。”麦奇笑道。“妈的,这该死的芹菜怎么这么多!”
  乔彬没有再接过话,突然感觉有些不自在,好象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他,那种压迫感实在是太强烈了。回过头,向四周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皱了着眉,心理涌出了不好的预感。

  选拔

  第二天,就已经开始了,麦奇看上去性质缺缺,先进行的是马拉松长跑,乔彬一直处于中游的位置,保持着一定的速度,只要不落到最后就可以,虽然他明白这是个圈套,但是仍然很好奇那个奖励是什么。
  从他推测,监狱举行这个活动不过是想削弱犯人们的力量,每年利用活动就可以除掉至少50名的强者,年复一年,强者越来越少,也对他们管理监狱有很大的好处,而这样死亡的犯人,他们也不需要负任何的责任。
  随着时间的增长,越来越多的人退出了跑道,虽然都是男人,可马拉松对人的体能来说,绝对是个考验,乔彬在学校的时候,也经常参加这样的比赛,时间长了,总会对身体上有些帮助,至少这样的长度还难不倒他。麦奇已经开始有写气喘吁吁,但是仍然咬着牙坚持着,一直跑在他的旁边。
  “你不是对这个没兴趣吗?为什么还要跑?”乔彬小声的问道,旁边的狱警正在监视着他们,防止他们帮助对方。
  “想和你一起坚持下去。”麦奇吞了吞口水。胸口的起伏已经变的有些明显。
  乔彬愣了一下,接着舒心的笑了起来,“没必要的,就算我赢了,也不会要求换牢房的,你可以放心。”
  麦奇瞪了他一下,“我可没说是这个意思,你这个人怎么连一点情调都没有?”
  “情调?这样就算情调吗?”乔彬摇了摇头,在他的印象里,情调就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在浪漫的西餐厅吃烛光晚餐,或者去看电影。
  “算了,我知道你不会明白的。”麦奇也不愿意多解释,毕竟他现在许多的体力,说话只会让他更累。
  两个人一起并排的跑在一起,为了配合麦奇的速度,乔彬已经跑慢了许多,好在谁都没有停下来,而前面已经有很多人体力不支的下去了,跑道上变的冷清了不少。
  “哟呵,你什么时候也对这种事有兴趣了?”从后面赶上来的惑尔说着风凉话,他看上去一点事情都没有,身上的肌肉紧绷着,充满着力量,
  麦奇只是看了他一眼,闭着嘴什么话都没有讲,乔彬知道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力量说话了。
  “坚持不下去了吧?看看你这身上,啧啧,还是早点下去的好。”惑尔尽情的嘲笑着。让乔彬不得不佩服他的体力,他也没有多余的体力去说什么了。
  惑尔见他们没什么意思,又一溜烟的跑没了,麦奇轻轻的松了口气,手按在腰上,开始大口的大口的喘气。
  “很快就到了,再坚持一会儿。”乔彬鼓励着他,两个人最后抵达目得的。马上躺在旁边的草坪上恢复体力,嗓子干燥的快要冒烟,头顶上的太阳晒得人只能闭上眼睛。
  因为活动的关系,作息也和平时不一样,并不要求他们立刻回到牢房,一些犯人趁这个时候开小差,进行赌博,而这次的冠军得主,就是最好的对象。
  “嗨麦奇,你也选一个吧。”一个少年走到他们旁边,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比如报纸,□杂志,钞票,手表之类的。
  麦奇坐起身,“这是什么?”
  “我们在玩游戏,猜这次的冠军会是谁,买沈御赢的人很多。”少年介绍着,原来他手上的东西都是赌资。
  乔彬摸了摸身上,还有几颗从别人那换来的烟草,“我也赌沈御会赢。”把烟放在了少年的手里。
  “你确定?”麦奇看向他。
  “这只是猜测,我对他并不了解。”乔彬回答,看到他这么有把握,麦奇也买了沈御赢,而他的赌资是一张10美元的钞票。
  “天啊,你怎么会有钱?”少年惊讶的看着他,拿着那张钞票上下的看着。
  “这你就不用管了,倍数怎么样,我要是赢了能翻几倍?”
  少年一下就冷静了下来,“如果你赢的话,我只能把我自己给你了,这里的东西加起来也不超过10美元。”
  麦奇哈哈的笑,“行,那你就做好准备吧,我这哥们可是最能猜的了。”乔彬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我赌桑雷赢。”诱美的声音传来,又是一张10美元钞票。
  “你他妈的还敢来?”麦奇对LiNI的反感似乎很大,见到他总是会瞪着大大的眼睛,嘴里吐着脏话。恨不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完全无视掉麦奇,LiNI走到乔彬面前,两个酒窝挂在脸上,“你认为呢?”
  “我依然认为沈御会赢。”乔彬笑了笑。
  “就因为他是你们的老大?”
  “多少有点关系吧,你买桑雷赢难道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你太聪明了,这样还怎么玩呢。”LiNI装做很气恼的样子,小嘴嘟了起来。
  “我只对有挑战性的东西有兴趣。”乔彬揉了揉他的头发。
  LiNI不满的顺着他的头发,“我就挑战性,怎么没见你有什么兴趣?”
  “喂我说!你来我的地盘勾引我的人,是屁股又痒了是吧?要不要我帮你松松?”麦奇忍无可忍的站在他们中间,隔离他们之间的视线。
  LiNI的脸立刻冷了下来,变脸的速度让人称赞,“麦奇,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总是找我的麻烦。”
  “呵,笑话,现在是谁在找谁的麻烦?上次沈御修理你修理的还不够?还是你故意来到他的地盘,再让他干你一次的?”麦奇嘲笑着。
  “有时候我真想撕烂你这张嘴。”LiNI那上漂亮的瞳孔猛的缩紧,在视觉上绝对是一种震撼,乔彬喜欢他的眼睛,非常的喜欢。
  “如果你敢的话,我可以就给你撕,你也不过是个让人干的烂货,有了桑雷也改变不少什么。”乔彬听不到麦奇在LiNI的耳边讲着什么,只知道赌博的少年猛的跑开了,像是在害怕什么。
  LiNI伸出手,一拳砸向麦奇,乔彬惊了一下,猛的拽住麦奇让他躲过了那拳,LiNI诧异的看向他,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出手,手指的关节已经泛白,那一拳肯定是全部的力量。麦奇向后退去,靠在乔彬的身上。
  “不要打架的最好。”乔彬笑着,还是绅士的样子。
  LiNI点了点头,放下拳头转身走了,眼中的不甘心丝毫没有隐藏,乔彬出了口气,这些,以后都将是很大的麻烦。
  “幸好你及时拉住了我,不然我这次肯定要躺上几个月了。”麦奇拍着胸口。
  “你到底对他说什么了?”那样的巨变,乔彬不相信他什么都没说。
  麦奇无所谓的揉了揉拳头,“说了一些实话而已,不用那么紧张。”
  “实话往往是最伤人的。”乔彬转过身,向牢房里走去,麦奇望着他的背影,很快也追了过去,中午休息了一中午,他们两个人都被选中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参加射击的有1000人,他们排在比较后的号码。
  有很多空闲的时间可以休息,两个人在操场上看着那些犯人射靶子,这个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射击的。
  “这次我就不能再陪着你了。”麦奇揽着他的肩。
  “怎么了?”乔彬看向他。
  “我不会射击,别忘了,我只是个最不入流的杀人犯,抢是见过,但是连碰都没有碰,所以,下面就靠你了。”麦奇笑着,一双眼睛眯在一起。
  乔彬点了点头,他这辈子,除了毒品,玩的最多的就是枪,这种小菜根本就难不到他,从1000人里选出100人,也绝对会有他的份,对这个,他可谓是信心满满。
  阳光渐渐的不再那么充足,乔彬才进了场,虽然不是次次都中靶心,也不会差上2环,连耙子旁的狱警都看的有些呆了,当他把所有的次数用完,摘下耳机从里面出去,正好与另外一个人撞了个对面。
  白皙的皮肤,毫无温度的冰蓝色眼睛,那一刻乔彬莫明的有些兴奋,但是他没能表现出来,而是自动的让出了路,对方看了他一眼,从容的走了过去。
  “我对你很有兴趣。”性感的声音出现在耳边,乔彬惊了一下,再回头,人已经走了很远。
  “沈御……”乔彬念着他的名字,嘴角带着不同寻常的笑,这个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名字,也是他进入这所监狱里默念最多的名字,“我也对你很有兴趣。”
  甚至是充满了极大的兴趣,只有想到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乔彬就会激动,兴奋,全身的血液都快沸腾了,那是一个怎样的人,竟然会让他这么有兴趣。是什么时候开始真正的注意他,杀人案现场?还是第一次的时候?他已经不清楚了,他只知道他对他重新了兴趣。
  “看什么呢?”麦奇看他从里面出来立刻就找了过去,却看见他神经兮兮的笑。
  “啊?”乔彬猛的醒过神,笑还挂在嘴角,实在是怪异,“没什么,我想这次是不会有问题了。”
  “我看见你的靶子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麦奇称赞的砸了砸他的胸口,不重。
  “在社会上混,不会这个怎么行。”乔彬笑着,“好了,我们走吧。”两个人向前走去,目光再次扫了一眼身后。
  “我刚才看见桑雷了,没想到他竟然会来东边。”麦奇突然说道。
  “他肯定也参加了比赛,来这里很正常。”乔彬回答。
  “西面也有,我猜他肯定是来找LiNI的,呵呵,看来他是怕他的宝贝再被沈御吃掉。”麦奇笑着,整个人似乎轻松了许多,乔彬随他笑着,脑海中全部都是那双眼睛和性感的声音。
  比赛后的结果在两天之后公布了,乔彬就在里面,被分在第三组,看着里面的队友,竟然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看来这次会比较麻烦,扫着所有的人名单,第一组的第一个就是沈御,十组的第一个是桑雷,LiNI也在其中。
  这场比赛到最后一定会非常的有趣,他有这个预感,他还有个预感,那就是……一定会发生什么。

  偷窥

  选拔结束后就是等待下个星期进行比赛,这段时间他们的作息又恢复了正常,狱警的案子看上去非常受重视,他们又被带过去进行调查,每次问的都是那么几个问题,说白了就是不相信他们。
  乔彬非常的配合他们,但话他也只说到一半,他相信再问不出什么,这件事就会这么过去,他也不得不佩服沈御杀人的手法,竟然让那些狱警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或者说,是他们一大群人的脚印破坏了第一现场。显然按动电子门的做法是正确的,不然他也没有那么容易就逃的出去。
  狱警死了对乔彬来说还有一个麻烦,原本每天的报纸都是从他那里换的,这次有东西都不会有人给他换了,到现在为止,他们新的狱警还没有调过来。
  “你的报纸。”麦奇从外面走进来,把报纸扔给了他。
  打开之后,果然是每天他看的那种,“你从哪儿弄来的?”
  “你会换我不会换?听他们说,新的狱警就快调过来了。”麦奇躺在床上,舒服的松了口气,侧过身看着乔彬。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只要新的狱警来了,咱们就不用随时被弄过去问话了。”乔彬答到,翻着版面找他想要看到的信息。
  “说的也是,不过谁知道新的狱警会不会很麻烦。”
  乔彬笑了笑,“只要我们不找麻烦就可以了,报纸和谁换的,以后我自己去换就好了。”
  “和惑尔。”
  “啊?”乔彬略带吃惊的看向他,“你和惑尔不是关系不怎么样么,他怎么会肯换东西给你,而且他的报纸哪来的?”
  “哎哟拜托,你哪有问题那么多问题要问?”麦奇皱着眉从床上坐起来,“我和惑尔的关系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坏,再说他也是监狱里的老人了,找别的狱警换张报纸有什么麻烦的。”
  “是这样么。”乔彬有些不相信的嘟囔一声,也没有再问下去,他进来这里也差不多快一个月了,报纸上对于那件事的报道已经少了许多,他的公司完蛋了,这么多年积累的东西也全都没了,那不是金钱可以换算出来的东西。
  虽然知道报纸上的东西不会给他带来好消息,但是仍然忍不住去看,他爷爷不会一直让他呆在这种鬼地方的,只要有机会,他一定可以重新出去,再建他的地下王朝。
  电子门再一次打开,各个牢房里的犯人都涌了出去,说话声变的很大,乔彬也放下手里的报纸,一起走了出去。
  今天要进行大扫除,乔彬被分去拔草,麦奇被分去浇水,他们的活还算轻松,那些擦玻璃的可要倒霉的多了,尤其是高层的,光是看着就够吓人的了。
  乔彬蹲下身,一点一点的拔着野草,这里的绿化非常的好,草坪都是定期更换的,从外面运进来,再一块块的铺上,可想这笔开支会有多少。
  “你怎么来了?”不大的声音,但是乔彬一下就听出了对方是谁,站起身向附近的树靠近,那里还算隐蔽。
  “唔……”两个人的身影出现在眼里,是利诺和麦奇,果然他没有听错。
  “你还是快回去吧。”麦奇变的沉稳了不少,也温柔了不少。
  “我不想在他身边了。”利诺说道,黑黑的睫毛颤抖着,白皙的脸上没有一点污垢。
  “当初是你选的,现在没有机会回头了,回去吧。”麦奇摸着他的头发,利诺温顺的像只小猫,忍他抚弄着。
  “你好像很喜欢他。”乔彬闻到了一丝酸味,虽然知道这样偷窥不道德,但是还是忍不住的继续看下去。
  “谁?”
  “乔彬,那是东方人,你看他的眼光很不一样。”利诺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情愫。
  “别这样,一点都不像你。”麦奇挑起他尖尖的下巴,将唇印了上去,利诺那一瞬间是吃惊的,但马上回抱住他,将身体贴了上去,深深的吻在了一起。
  乔彬慢慢向后退去,想要撤离这里,说一点感觉都没有是不可能的,有个人每天在你耳边说爱你,现在却在和别人接吻,乔彬觉得可笑。
  退后的脚步嘎然而止,因为后面受到了阻碍,他正靠在一个人的前面,皱了皱眉,回过头去,沈御的目光正看向树后的两个人,乔彬不自觉的出了把冷汗。
  利诺是沈御的人,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人碰他的东西,而且,乔彬不知道沈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也许利诺的话他全听到了。
  “你……”乔彬开口。
  沈御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比平时要冷上很多倍,接着转身离开,乔彬追了过去,跟在他的身侧。
  “你不会怎么样他们吧?”乔彬小声的问,说到底,他还是担心麦奇。
  “你认为我会怎么样?”沈御问。
  “我不知道。”他猜不懂沈御的心,不过他认为最有效的办法,应该是杀了他们,但是狱警的事还没有过去,他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再去杀人,尽管他是东面的老大,也不代表可以随便杀人。
  “你是个聪明人,很聪明的人。”沈御停下身,靠在墙上,修长的身材看上去十分的舒服。
  “不明白。”
  “这个。”沈御拿出报纸递过他,和他每天看的一模一样,“你不仅很聪明,而且还是个天才,EG514号高纯度海洛因就是出自你手吧。”
  乔彬握着报纸,面无表情的看着沈御,果然那一次让他出了名,但是,他相信沈御知道的不仅仅是这些,“你调查我?”这里可是监狱,他是凭什么知道他的情况的。
  “我说过,我对你很有兴趣,对自己有兴趣的东西进行了解这很正常,你应该高兴。”沈御抱着胳膊,发梢被微微吹起。
  “我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乔彬把报纸整齐的折好,又递到沈御的面前。
  “进来这里的人没有出的去的。”如果可以出去的话,他现在肯定不会在这里了。
  乔彬笑了笑,收回手,“这需要头脑,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肯定的。”
  “好吧,总的来说,我还是很看好你的。”沈御拍了拍他的肩膀,乔彬可没从他的话里听出任何的信心来。
  和麦奇一样,似乎所有知道他想出去的人,都会告诉他,你这辈子都出不去了,只能呆在这种鬼地方一直到升天。
  “嗨~”转角处,LiNi突然冒出头来,一双眼睛笑眯眯的。
  乔彬有些不幸的看着他,他相信,LiNi绝对没有看见靠在一边的沈御,不然他是死都不会出现了。
  “难得麦奇那个跟屁虫不在你身边,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LiNi笑着站了出来。
  “是吗?”冰冷的声音明显不是乔彬的,他侧过身去,将沈御露了出来。
  LiNi的瞳孔瞬间放大,“沈御?!”发愣也是一瞬间的事,接着立刻转身跑开,沈御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乔彬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那一刻他竟然伸出手住了沈御手腕,被阻止行动的人不满的回过头瞪着他。
  乔彬才醒悟过来,松了手,“不好意思,请继续。”沈御转身追了出去,LiNi跑的简直是比兔子还快,连头都不敢回。但是最后还是被沈御抓住,之后的事情不用想都猜得到了,不要以为男人和女人才能干那种事。
  胸口意外的有些发闷,乔彬深呼吸着,尽管沈御在调查他,让他的心情非常的不爽,但是对他的兴趣却丝毫没有减少,每次看见他的那双眼睛,都有挖下来珍藏的冲动。
  平复了心情,从拐角处走出去,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着拔草的工作,麦奇还没有回来,阳光已经不再那么浓郁,报纸被他别在腰间。
  “你刚才去哪了?我怎么没见到你?”麦奇走过去,紧张的问道。
  乔彬觉得好笑的要死,他确实没见到他,要是那会儿看见了,他还会和利诺做那种事吗?乔彬不想拆穿他的谎言,那样做一点意思都没有。
  “去解决了一下。”乔彬笑了笑,还是和以前一样,看不出异常。
  “我还以为……算了,你没事就好了。”麦奇拿起水管,在草坪上撒着水,向四周望去,真正干活的人没几个,都是聚在一起聊天乱坎了。
  太阳落山后,他们才被关进牢房,那天麦奇睡的很早,没有再吵乔彬,而乔彬也开始在脑海里回忆,在他的资料库里搜索沈御这个名字,他相信他一定不简单,至少知道EG514是他提炼出来的人并不多,而且都是道上有名望的。
  不过如他所料的,他并没有找到关于那个名字的任何事情,那一瞬间他想,也许沈御这个名字是假的也有可能,他没去再想,因为他知道他什么都找不到了。
  清晨的阳光照的人懒洋洋的,监狱还是如同以往一样,LiNi还是会经常来找乔彬,他怕沈御,但是却依然敢冒犯他,乔彬总是对他笑,然后看着沈御把他抓走,接着□。
  他们那栋的新狱警来了,是个非常漂亮的男人,身材很棒,简直就是个衣服架子,每天都会换两套衣服。看上去很妖,总是戴着白色的手套,笑眯眯的没有任何的危机感,对犯人也很好,有的时候会参加进他们的话题,不过别人总是躲着他。
  乔彬还发现一点,他很爱缠着惑尔,每次看见他的时候眼睛都会发光,比看见钱还要兴奋,惑尔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见到他就像LiNi看见沈御一样,简直是不可思议,惑尔对人可是一向不客气的。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在众人的期盼中,星期一到了,也代表着狩猎比赛可以开始了,乔彬早上就被叫到狱警室,发了衣服和瑞士军刀,衣服会送给他们,但是刀会在比赛结束后收回,以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抢要等监狱长检查过之后再发给他们。
  虽然参加的只有一百人,但是其它人同样兴奋,冠军的奖励和那得到冠军的人,都是被注目的对象,在监狱里的生活是枯燥的,他们都需要乐趣。

  狩猎(上)

  虽然是活动,但其它犯人不可以出牢房,只能透过窗户 向外看,一百个人站成一个方队,监狱长站在最前面。

  “我相信站在这里的人都是强者,无论你们在进来之前干过什么,杀人,抢劫,贩毒,甚至是更严重的罪行,这次是个比赛,也是一次奖励,我查过你们的挡案,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终身监禁,那么每年一次的狩猎比赛就会是你们最激烈的娱乐活动之一,好好的表现,尽情的玩,这样的机会并不多。”所有人都站的整齐,听着他的话。乔彬站在第三组的第三个。

  “三栋这两年内一直是问题不断,我派去的几个狱警连续被杀,我知道凶手就在你们中间。”紧绷的脸变的更加严肃,如鹰眼样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似乎可以看穿别人的心思,“事情我不想闹大,这样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现在我要对你们进行最后的警告,这个狱警。”手指指向后方的几个狱警,正落在三栋狱警的身上。男人微微一笑,眼睛弯了起来,“至少让他活过两年。”

  男人的笑脸瞬间僵硬,乔彬仿佛看见了他头顶上的一道道黑线,不少犯人已经抿起了嘴唇,谁也没有想过严肃的监狱长会这么说。

  “你们犯人间的问题我不会去插手,只要不让我难做,但是我这边的问题,你们也要注意点,宽容是有限度的,我不想动用一些非常手段,我知道你们都非常期待这次的冠军个人奖励,可是透露给你们,只要是可以接受的条件,我们都可以满意。”

  下面的人简直是沸腾了,这个奖励……还真是不错啊,连乔彬都笑了笑,如果他得到冠军的话,啊么他想监狱每天派给他送一份报纸来,这样他就不用每天找人换了,那样实在是麻烦。
  接着车来了,人们分组上了车,目标地方是监狱宿舍后方的森林,大概车行使了20多分锺才到地,一大片树林,在口那停住了,人们从车上下来,狱警开始派发枪和子弹,刀被乔彬别在腰上。

  拿到枪立刻上了几颗子弹进去,一个人30发,他没有把握做到枪枪都准,但是必须省着用,就算不防着那些畜生,还要防着这些人呢,检查了一下枪,没办法,才稍微放下心来。

  看向一边,沈御也才检查完枪,利诺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都跟冰块没什么两样,就看利诺现在这个样子,谁会想到他对麦奇会那么热情,而他现在依然没有任何问题,就知道沈御没怎么样他。乔彬收回站起身,手上拿着枪。专用打猎用的猎枪。

  “好了伙计们,刚才经过我们的商量,决定把时间延长为24个小时,也就是说你们必须要在那里面住一晚上了,当然,你们现在有权利退出比赛,给你们三分锺的考虑时间。”监狱长看着手里的表。

  乔彬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会突然改变计划。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身边的一些人已经开始商量去留的问题,确实,在森林里住上一晚上是件可怕的事。
  “时间到。”声音落下,犯人们都站回了自己的位置,“现在,决定退出的人请站出来。”
  几秒锺的安静,当第一个人迈出脚步后,立刻有人跟了过去,一共出去了18个,决定留下的还有82个人。

  “每组还是300发子弹,现在各组决定退出的人把子弹分给你的曾经的队友。”乔彬的这一组已经有两个人退出,这样他就多得了8颗子弹,因为他的位置靠前,所以他比后面的多拿了一颗,把子弹装好。

  “另外,我们还为各位每组准备了两顶帐篷和背包,背包里有棉被和一些吃的东西,能不能生存下来,全看你们的本领了。”监狱长在前面说着,狱警派发着东西,这根本就不可能是临时决定,不然这些帐篷和背包是哪来的,这是个……阴谋。

  乔彬背上背包,他是个商人,从来没有在野外住过,而现在的行装也绝对是个累赘,高筒的黑色军靴,墨绿色的军裤,在这个夏天都显得格外笨重,还有什么棉被!

  “那么,现在就可以开始了,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会在这里等着你们。”监狱长的声音渐渐的远去,所有人都冲进了树林里,至少现在还没有看见任何的野兽。

  进去之后10个小组便分散开,乔彬的手紧紧的握着,刚才派发东西的时候,他们那栋的狱警塞给了他一个什么东西,他并没来得及看。

  这个时候他才张开手掌,“妈的。”乔彬皱着眉骂道,竟然给了他两只安全套,这种时候给他这个有什么用,张开手本想扔出去,但还是三进了口袋里。

  每组的队长都是全组成绩最好的那一个,也就是站在第一个的人,他们直直的冲了很远,再回过头,就已经看不到来时的路了,乔彬咒骂一声,撒下一块布条在沿路做下记号,他可没有死在这里的准备。

  “快看!有鹿群!”一个人大声的叫道,几个人立刻停下脚步,隐藏在草丛之中,半过膝盖的草正好将人们藏住,果然不远处正有一群鹿在觅食,大概6 ,7只的样子,是梅花鹿。
  前面的人立刻瞄准,乔彬抓住了他的肩膀,“如果可以捉住的话就不要用枪,太浪费了。”
  那人立刻点了下头,把枪收了起来,旁边的老大上下的打量了一下乔彬,目光中露出不屑,乔彬不在意,目光继续看向前方,却发现在另外一边,也有动静,看来有人和他们一样,也看上了这几只鹿。

  “你,还有你,从那边过去,动作轻一点。”老大指挥着,乔彬很听话的跟了过去,两个人都是轻手轻草,鹿是敏感的动物,很容易就可以发现他们。

  两个人绕了过去,这就是所谓的两面夹击,而乔彬也正是等这个时候,看清对方是什么人,另一个人看见有人蹲在草丛里之后立刻想叫出来,乔彬赶紧捂住他的嘴。

  “嘘。”做了个简单的手势,那人安静了下来,乔彬才放开他,那天银白色的发暴露了他的身份,只有两个人,那其它的人呢,乔彬想。

  “咔咔!”上动拉弦的声音,乔彬猛的回过神,利诺已经架着枪对准了他们,沈御也在这时候转回了头。这个世界上不止动物很敏感,连人也是异常的敏感,明明两个人连动都没有动,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乔彬笑了笑,而他身边的人已经有些僵硬,尽管乔彬不在乎,可沈御终究是他们的头儿,怕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利诺看了一眼沈御,接着放下枪,继续转过身去盯那群鹿。
  “我们,我们怎么办?”伙伴咽了下口水,小声问乔彬。
  “撤回去。”接着两个人又原路返回了,老大看见他们没有接到命令就回来,表现的非常不满。

  乔彬解释道,“沈御和利诺在那里,他们也看上了这些。”
  老大的目光变的不在那么利,在得到另一个人的确定之后,又带着队伍继续向前走,他们不会和沈御去抢东西,这是规矩。

  乔彬主张用刀去捉猎物,而不是用子弹去打,毕竟子弹只有那么点,而他们要坚持的是24小时,晚上的睡觉时间才是真正考验的时候。

  而老大似乎对他很不满,他也就只能闭了嘴,两个小时之后,他们的猎物不能算是丰盛,也算勉强过的去,一只羚羊,两只兔子,一只狐狸,还有一头小野猪,其中有一个人放了一枪空弹。什么都没有抓到。

  乔彬徒手抓了住兔子,那感觉就像是守株待兔,抓的实在是太容易了,抓住兔子耳朵跟在人群后面,大伙都有些累了,再加上炎热的阳光,晒的人满身都是汗,于是留在原地休息。
  乔彬把兔子放在地上,就这么一只傻兔子,竟然往他身上撞,上下的弄了半天,也没看见有半点伤,想想,或许是真的脑袋有毛病。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Lee。”刚才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人靠近他身边。
  乔彬很友好的看着他,“乔彬,你好。”
  “你好,刚才你看见沈御竟然没有害怕,实在是太厉害了。”Lee用佩服的眼神看向他。
  “这没什么,我们并没有得罪他们不是吗?”乔彬回答,拿起一个布条把兔子绑起来。
  “可是,我看见他就害怕,他的眼睛很吓人,你不觉得吗?”
  “会吗?我觉得他的眼睛很漂亮。”乔彬看着眼前这个愣头青,身体看上去非常的强壮,粗壮的胳膊裸露着,是传统的外国人长相。

  乔彬并不是很喜欢这种粗旷的相貌,但男人的话却一点也不让他讨厌,尤其是露出困惑时的表情,有点傻头傻脑的。
  “确实很美丽,可是不会有人愿意去看他的眼睛,实在是太冷了,会让人不舒服。”
  “只要美丽就好了,不用去顾虑那么多,你手上是什么?”乔彬看向Lee的手。
  Lee抓着头笑的傻呼呼,“我听你的话,没有用子弹,但是别的我又抓不到,就只抓到了这个。”只是狐狸,原来是他抓来的,乔彬也笑了,狐狸要比他这只傻兔子聪明多了,要抓到他还真不那么容易。

  没过多久,他们又开始前进,太阳晒的人睁不开眼睛,大家都口干舌躁,把背包解开,里面有几块面包和一瓶水,少喝了一些就继续走。

  一路人都没有再和别的组的人撞在一起,这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到了晚上,一组人选了一处空旷的地方,把草拔干净,搭建好帐篷,乔彬被安排守下半夜,上半夜可以在帐篷里睡觉。
  拿出面包吃了几口后就没有再也没有胃口,干巴巴的实在是没什么味道,又喝了两口水就钻进帐篷里去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只感觉身上越来越热,胸口像被火烧了般,呼吸变的急促,皮肤变的异常敏感,只是单单的与衣料摩擦,都会升起一种不同寻常的快感。

  身体的某个位置已经迫不及待的有了反应,身体不住的扭动着,有种说不出来的无助,如果有个人在身边的话,他一定会……一定会扑过去。

  而这个时候,一只火热的手已经伸向了他,在他的身上烦乱的摩擦着,摸索着,不够,远远的不够,他需要更多,乔彬迎合着,口中喷出湿热的气体,手也伸了过去,眼睛半眯着,身上的汗水将衣裳打湿,睫毛闪着光亮。

  “唔唔……”理智已经完全被摧毁,被这股强烈的快感征服,想要释放,想要被安慰,温润的嘴唇胡乱的亲着对方,抱着对方的头,不知道是谁,只是单纯的想要。
  冰冷的水浇在他的脸上,身体一瞬间的冷却,压在身上的身体不见了,传来微弱的哀号声,那种声音在他的耳中异常的遥远。

  水还在继续着,有些已经进入了他的气管,乔彬挣扎着向后退,不住的咳嗽着,胸口的火热又渐渐的传了上来,头上和上衣都已经被水打湿,可欲 望却没有被熄灭,那种灼热感又重新出现。

  理智还保留着一丝,他知道那些面包里一定有问题,不然也不会……微微的抬起头,一个修长的人影被月光照着,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沈御……”沙哑的声音几乎让他说不出话来,双手紧紧的抓着身下的被子,勉强的坐起来,吃了食物的人肯定不会只有他那一个人,那么……其它人呢,那些该死的狱警和监狱长到底想干什么!

  “还能坐起来?不错。”沈御蹲下身,直视着他。
  口中的热气喷在他的脸上,乔彬立刻压抑不住的颤抖,脸也凑了过去,他没有办法控制他自己,他想去亲吻那张嘴,非常的想。

  动作被阻止,沈御用手指顶着他的胸口,保持着两个人间的距离,“坚持不住了?”
  “他们……恩……他们都去哪了……”乔彬按着头,强迫性的不去看沈御。如果不是他经常吃那些研制出的药物,恐怕现在早就扑过去了。
  “当然是去解决,两个人,或者三个人,甚至一群人。”
  心脏的猛的跳动得更快,脑袋胀的快要炸掉,下 体已经发痛,手伸了几次,但还是收了回去,咬着嘴唇,但细微的呻吟声仍然不断的泄露出去。
  “你……你可以出去么……”乔彬艰难的说道。
  “好。”沈御痛快的答应,接着转身,却被人从身后抱住,接着脖颈处被濡湿,一双手紧紧的扣着他的胸口不让他动分毫。
  忍不下去了,再也忍不下去了!乔彬近乎疯狂的亲吻着沈御,恨不能把他整个吞下,双手拉扯着他身上的衣服,他要解脱,他好难受……

  “放开我。”声音依旧冰冷,乔彬却顾不得这些,此时的力量也超越了平常,竟然将沈御身上的衣服扯碎。

  充满欲望的目光望着眼前白皙的皮肤,下 身变的更加肿大,乔彬迫不及待的去脱裤子,一件件的扒下,纤细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赤 裸的毫无掩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欲 望在不断的叫嚣,顶端已经渗出了液 体。

  冰冷的枪口制止了他下面的行动,“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乔彬吶喊着,是真的再也忍不下去了。

  “那就自己解决,我可不是给你解闷的,这个给你。”手里的水瓶扔在了他的身上,沈御站起身走了出去。

  乔彬感到了无助,下 身已经涨的发紫,被血管布满,如果再不解决的话,他一定会爆血管死掉,颤抖着手伸了下去,握住那个烫手的地方,快感让他发出呻吟,上下的套弄着,声音变的不再压制,顶 端不断的落下液 体,汗水从如雨般从脸上滑下,滴落在身上。
  “恩恩……啊……唔唔~”销魂的声音充斥在小小的帐篷里,而外面,已经是死尸一片。

  狩猎(下)

  两次,明明已经释放过两次,可是臃肿的欲 望却没有一点低头的痕迹,乔彬无力的靠在帐篷内的木头上,手指麻木的继续动作着,眼角已经泛起了泪光,嗓子干的几乎要裂开,脚趾紧紧的绷着,全身几乎红的像只煮熟的虾。药效丝毫没有减少。

  “晤呜~~”他已经不知道他发出的到底是愉悦的呻吟声还是哭泣声,这种煎熬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又一次发泄了出来,稍稍舒服了一些,但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不用过多久,那种强烈的感觉就又会回来。

  再也没有力气继续下去了,整个人趴在被子上喘息着,眼泪大滴大滴的掉在上面,右手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他想,他大概会死在这里吧,而且这种死法,实在是窝囊。

  外面的月光被遮挡住,乔彬抬起头,眼前的人影被分成了两个,但人他仍然认出来了,那一刻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就扑了上去,用了他所有的力气,只是他的所有力气也就只猫那么大,跟蜗牛没什么两样。

  红肿的眼睛,摸上去烫手的皮肤,泛白的嘴唇,沈御再一次蹲在他的面前,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还能忍吗?”

  乔彬毫不掩饰那份渴望,脆弱的表情让人可怜,沈御拿起刚才留下的水,给乔彬灌进去,让他舒服了许多。

  “来吧,我决定帮你。”沈御擦着他脸上的汗,脱下裤子,到完全赤 裸,把乔彬抱在怀里,一只手伸了下去,在他臃肿的欲 望上来回的抚慰,轻柔的小心。
  乔彬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细细的呻吟从口中溢出,任他随意动作着,恶劣的手指在顶端肆意的玩弄,不时的按住前方的口,换来乔彬的急促喘息,一会儿又在下面两个沈甸甸的囊袋处刮弄。

  “唔……啊恩……”乔彬无法抑制的呻吟着,手指缠上沈御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胸口,像个害羞的孩子,再一些发泄出来,乔彬长长的出了口气。

  沈御盯着他那里,恶劣的拨弄一下,竟然还这么挺,看着凌乱的地方,就知道乔彬已经发泄过不止两次了。

  果然,乔彬抬起头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渴望,灼热的像要烧人,身体难耐的在他身上摩擦着,腰后有个硬硬的东西正戳着他,沈御冰冷的眼神有了少许的涣散。

  手指顺着他的顶端滑到他的后面,已经濡湿了一片,正渴望似的收缩着,手指向里探去,立刻被吸住,一根手指进去,竟然没有丝毫阻碍,乔彬还配合的晃动着。

  正常男人都忍受不了,美色当前,再忍下去就不是男人了!沈御翻身将乔彬压在身下,扶住已经坚 挺的欲 望,一点点的插 了进去,药物的关系,再加上乔彬发泄了三次,进去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阻哀。

  大大的分开两条长腿,架在肩膀上,一个挺身,将欲 望全部融了进去,乔彬闷哼了一声,眉头皱紧,体内灼热的温度和紧制差点让沈御当场射 出去。

  仰起头,优美的脖颈向后舒展,口中发出满足的叹息声,身体再一次压下去,在身体里挺进,快感如潮水般涌向两个人,手掌拍打着紧绷的臀 瓣,疼痛使得乔彬顺着眼角向下落着眼泪,体内容纳的那根东西带给他的是无尽快感,甚至比抚慰前方还要舒服的多,那种快感几乎要把他逼疯了。

  想要逃,却又忍不住迎合,将身体送上去,最后整个人都挂在沈御的身上,凌空的身体不动的摆动着,沈御将他放下,翻了个身,分开腿,从后面再一次进入,明明已经做了那么久,竟然还是那么紧,真是极品啊。

  两个人陷入欲海之中,两具体吸引着对方,配合的堪称完美,身体的契合度少有的合适,不知道到底发泄了不少次,乔彬的药效才渐渐的过去。

  直到第二日,他才睁开眼,连动一下都非常的困难,全身没有力气,纵欲过度的后果,眼睛和身上都是异常的酸痛,昨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记得不太清楚,只知道那些食物里有问题。嘴唇很干,用舌头舔了一圈,一瓶水出现在他的眼前,移动目光正看见沈御,不由的一愣。

  沈御把他扶起来,把水给他灌了一些,才缓解了口渴感,试探性的动手指,身体正在恢复力气,接着猛的发现他身上什么都没有穿,再惊讶的看向沈御,和他一样都恢复了人类最原始的状态。

  皱了皱眉,难道说……昨天晚上他和沈御两个人……这,这怎么可能,手指握了握,表情变的复杂。
  “感觉很不错,可以考虑让你留在身边。”沈御不去看他,拿起裤子穿上,再穿上鞋,上衣被乔彬昨天给撕裂了,在别人的背包里扯出一件穿上。
  “什么?”乔彬看向他。
  沈御看了他一眼,整理头发,“别告诉我你失忆了,那么销魂的晚上忘记实在是可惜,我劝你还是快点全都想起来。”

  乔彬听着他的话,也印证了他的想法,腰间的掐痕格外的严重,已经发紫,腿间还有些麻木,他……竟然真的和沈御做了,和一个男人做了。
  整理好沈御看着他,竟然意外的笑了笑,却没让人感觉到半点温暖,撒旦般的笑容也只出现了一瞬间,中指挑起乔彬的下巴,两人对视,“你的身子很销魂,我很喜欢。”

  乔彬厌恶的甩开头,沈御不理会,冷哼一声出了帐篷,周围一片寂静,乔彬无法接受的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不动,脑袋却在飞速的运转,而他现在也终于明白那个狱警给他安全套的用途是什么了。

  一群混蛋!乔彬咬着牙骂到,他一定不会放过群家伙!把衣服拿起来穿上,身上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臀 部麻痹着,那个地方还没有完全闭合,看着被子上的污垢,就知道两个人到底做的有多疯狂。

  乔彬拿着枪和刀从帐篷里出去,却被外面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昨天还和他在一起的伙伴们,现在已经全部的躺在地上,身上流出的血已经被大地吸收,大群的苍蝇在上方飞舞着,。

  乔彬转过身大口大口的吐着,那些人身上的衣服都不完整,下 体在外面裸 露着,脸上没有死亡时的恐惧,甚至带着迷恋,肯定是在药效发作的时候被干掉的。

  找了个遍,枪全部都找到了,但是一发子弹都没有看见,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乔彬用枪支撑着身体,带着他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想必离24小时的最后期限已经不剩多少了。

  来时做的记号有的已经找不到,他只能凭借记忆去走,但那些药物对他的记忆力也起到了副作用,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是也很麻烦。

  身体非常的不方便,走起路来很难受,而他的伙伴已经都不在了,行动很缓慢,才走了一会儿,他就已经是满头的大汗,尽管没有了背包那么碍事的东西,靠在树上擦着汗,望着周围,全部都是树木,看不到尽头。

  地上的落叶突然开始震动,乔彬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股波动,震动越来越大,他却不知道来源到底是哪里,从震动的幅度,可以猜到那一定是很庞大的动物,把子弹上了膛,紧紧的注视着周围。

  嗷嗷的一声出现,一只巨大的黑熊现身,超大的个头站起来就像是堵墙,形象笨拙,但却不影响它奔跑起来的速度,有力的掌拍打在地面,连乔彬身后的树都要抖上三抖。

  他没有时间去考虑别的,立刻举起枪,瞄准黑熊的脑袋,连发三枪,中枪的熊倒在地上翻滚着,叫声变的更大,也更加凄凉无力。

  接着身体不再动,乔彬惊魂未定的靠在树上,几乎全身的力量都被抽光了,瘫坐在地上,汗慢慢的流了下来,一双眼睛变的有些涣散,无法找清焦距。

  这不到24个小时的时候,让乔彬经历了他太多无法想象的事情,也彻底感觉到了无力,一个人什么都无法做的感受,只有智慧没有力量的挫败感。

  过了许久,他才站起身靠近黑熊,走的很小心,他知道动物都有狡猾的一面,装死也是它们最擅长做的事情,到了跟恰,黑熊依然一动不动,乔彬蹲下身,意外的,看见黑胸的腰部有伤口,血还在向外流,这不可能是他打的,为了保住命,乔彬下手的位置全是黑熊的头部。

  伤口还新着,就是说在他之前,就有人打中它了,但是没有打到要害,这熊大概有300斤的样子,乔彬背上枪,试图将熊拽着走,但是努力了几次,都没有办法,不要说他现在体力不支,就算是原来,也会相当的吃力。

  没有办法只能罢了,看着这只黑熊,他不免有些失落,明明是个不错的猎物,刚才走过来的时候,他连昨天打来的东西都没有带,看来只能空手回去了。
  转过身继续向前走,找着标记,一路上怪异的小虫子见到了不少,保险起见,他只能加快步伐,避免被带有毒性的东西咬到。
  “站住,举起手来!”身后传来枪的声音,乔彬立刻停下脚步,举起手。
  身后有着细碎的脚步声,听的出来,人数不多,“是你?”
  “惑尔?”乔彬不自觉的放下了手,没想到竟然和他们遇在一起,看着他们队伍的人数,还剩下四个,而他那组,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们人呢?”惑儿奇怪的问。
  乔彬的表情变的沉重了虚度,“他们全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
  “全都死了?”惑尔惊讶的看向他,乔彬点了点头。
  “面包里放了不干净的东西,我们吃了之后全麻烦了。”乔彬不愿意说出他中的是那种东西,更不愿意想起别的,只能这样说。
  惑尔点了点头,“那群家伙!我们这组也好不到哪儿,只剩下我们四个了。”
  乔彬看着惑尔干净利索的动作,丝毫不像有事的样子,“你没事?”
  “我没有喝水,不然早就死了。”惑尔说道。
  乔彬一愣,“水?”原来他们是在不同的东西里下不一样的东西,真是够歹毒的,这次下这么狠的手,是想让他们全死在这么。
  “那只熊是你打的?”惑尔走向熊,要脚踹了踹。
  “恩,是它向我扑过来的。”乔彬点头。
  “搬上,一起走吧。”接着几个人就改为了一条线,不知道其它组的怎么样,但只看他们这两组的情况,就知道其它组的也一定乐观不了。

  在树林间不断的穿越,几个人还要抬着一只那么重的熊,速度实在是不快,离24小时的最后期限还剩下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几个人加快了步伐,如果到时候他们没有到,那他们怕是再也回不去了吧。

  “你怎么了?看你走路……怎么那么别扭?”惑尔奇怪的看着他。
  乔彬有些尴尬的低下头,看路标,搪塞道,“大概是药物的关系,现在还不是很舒服。”惑尔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让乔彬不要再抬了,可能是患了一次难,大家对同伴都格外的关心,乔彬默默的接受。

  脑海中的记忆渐渐清晰,所有的路线在那一刻也串联在一起,乔彬走在前面,带着他们向集合的地方走,他们的猎物不止是那一只熊,还有别的小动物,只是都不大。

  到了两个分叉的路口,乔彬指着左边的路,一路人顺着他的指示继续走,而另一边来的人,正与他们碰了个头。

  乔彬看着眼前的人,冰蓝色的眼睛,带着一些戏谑,略带不满的退到后面,可他忘了,怕沈御的人可到处都是,惑尔也难免担心,暗暗的吞了吞口水,还是把一伙人护在身后,利诺和沈御在一起,没有看见其它的队员。

  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找到的扳子,上面全是用布条固定住的动物,全部都是死的,一只活的都没有,就算是小兔子,也可以看到枪伤,是被子弹打穿的。

  “你们先走。”沈御对着惑尔说道,像是得到特赦令般,一伙人赶紧拿着东西走了,乔彬跟在他们后面,却被沈御伸出的手臂拦了下来。
  既然躲不过去,就只有坦然的面对,他承认,他现在看见沈御会很尴尬,“有什么事吗?”
  “和你说的话,想清楚了吗?”沈御说道,利诺背对着他们。
  乔彬垂目,小出口气,“我不愿意。”
  沈御挑眉,显然这个回答并不让满意,“不愿意?你知道后果?”
  咬了咬嘴唇,乔彬觉得这里的空气都不新鲜,抬着头看向沈御,“别把所有人当成女人,做过一次爱又怎么样?”
  大概是没想到乔彬会这么说,甚至说的这么直白,沈御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虽然目光中并没有透露多太多的信息。
  “我的意思是说,不是你,是任何人都一样。”乔彬压低声音,“即使晚上进来帐篷的那个人不是你,是任何一个可以帮我解除欲望的人,我都会接受,不是因为你。”
  这话已经再清楚不过,乔彬告诉沈御,你不要再自做多情了,接着不理会沈御的反应,绕过他自己走人了,心情似乎舒服了一些,乔彬摸了胸口。

  终究是身上没有什么累赘,走的要快上一些,没用多长时间就追上了惑尔他们,惑饵问他,沈御跟他说什么了,乔彬只笑笑,什么都没有说。

  最后在规定的时间内到了集合的地点,他们不是第一个到的,已经有几个人回去了,接着沈御和利诺也到了。

  监狱长那只老狐狸悠闲的喝着咖啡,还有太阳伞,乔彬那栋的狱警笑着看他,目光透露着暧昧,乔彬不去看他,这群家伙,早晚有他们好看的,尽管心里不满,但是却还是不能说出去。
  他们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却没有见一个人回来,乔彬明白,他们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监狱长站起身,在他们之间走动着,查看着他们的战利品,最后停在他们当中,毕竟那只黑熊非常的不一般,这么大的猎物也只有一只而已。
  “你们抓的?”监狱长看向他们。
  惑尔开口,“回监狱长的话,是乔彬自己抓的。”
  接着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他,“我已经放弃了,是他们抬回来的,所以它已经不属于我了。”乔彬不在意这些东西。
  监狱长点了点头,继续看别的东西,回来的一共有15个人,那65个人,已经在森林里再也出不来了。

  一组的人只剩下沈御和利诺,乔彬甚至怀疑是他们把其它人全杀了,至于他们组的人,也肯定是沈御干的,这有他出现在那里过。

  但是虽然一组只有两个人,可猎物依然是最多的,至少冠军,不是利诺就是沈御,利诺自然不会去跟沈御争,冠军的宝座当然是他的。桑雷也回来了,但是身上却带着伤,用布条绑着,看向沈御的目光也是异常的狠辣,LiNi一反常态的保持着平静,几乎没有说过话。

  换牢房

  虽然结果一目了然,但是并没有立刻说结果,十几个人上了车,被送回了了监狱,到了牢房的乔彬顾不得什么,立刻趴在床上睡了起来,全身的疲倦感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
  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醒来时外面已经黑了,身上的重量让他皱了皱眉,脖子和锁骨处都是一片疼痛。
  “麦奇!”乔彬怒喝了一声,正牵制住他的人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同样带着怒火,“从我身上滚下去,我很累。”
  “谁留下的?”声音中明显带着压抑。
  乔彬并不想多说什么,挣扎着去推他,虽然身体有些软,但终究那个地方并没有受伤,也没有多大的阻碍“我让你下去!”挣扎无果的乔彬狠狠的瞪着麦奇。
  “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不是装着清高,装着纯洁,连被吻一下都会吐吗?什么时候变的?恩?”麦奇无视乔彬的话,手指在锁骨的咬痕上摩擦着,大概是残留的咬效,使得身体异常的敏感,乔彬咬着嘴唇不让呻吟溢出来。
  “麦奇你冷静点,那只是一个意外……”乔彬抓着麦奇的肩膀,指甲扣进他的肉里。
  麦奇像是丝毫感觉不懂一样,依然撩拨着他,“意外?就是说你真的和男人做过了?上面还是下面?”
  “麦奇!”乔彬忍无可忍。
  “想让我检查一下吗?好啊。”手指沿着腰线滑了下去,乔彬几乎叫出来,赶紧去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
  “别闹了,那件事我以后再告诉你,我现在很饿。”乔彬觉得他已经够低声下气了,他确实是和沈御做过,可那时候他被下了药,连印象都没有了,不代表他完全清醒的时候还愿意和一个跟他一样带把的男人做 爱。
  “唔!”乔彬的手猛的抓紧,后面被异物进入的感觉格外明显,不留情的整根手指都探了进去,疼的乔彬几乎哭出来。
  麦奇也在那一刻爆怒,“好啊,还是在下面!”手指几乎疯狂的□着,毫不留情。
  “啊啊!痛!放开我!”巨大的疼痛感将刚才燃起的一点□全部熄灭,手指还在不断的增加,丝毫不带一点疼痛,乔彬感觉那里已经裂开了,他闻到了血腥的味道,他感觉很恶心,
  疼痛带给了他巨大的力量,一脚把麦奇踹了下去,指节已经泛白,后面的疼痛连带着神经一起跳动,疼的他一阵阵倒抽气。脸埋在褥子里,手指紧紧的握着,像是这样就可以减少疼痛。
  “混蛋!”乔彬骂道,身体倒在床上连动一下都困难。
  麦奇也没有再扑过去,反倒是坐在地上安静的一句话也不说,就像是平时一样,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地面,牢房内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血腥的味道仍然留在空气中。乔彬就一直那么趴着,晚饭也没有去。
  一夜过后,所有犯人再一次集合在一起,不要以为当犯人很容易,这该死的破烂监狱每天还要跑步,说什么为了健康着想,跑了几圈之后回到原地,冷面神的监狱长又出现了,不外乎是说狩猎比赛的结果。
  昨天那十几个人回去,肯定就在所有犯人里炸了锅,乔彬没能与众同乐,都是托了麦奇的福,他屁股到现在还他妈的疼呢,就刚才那几圈差点让他跑不下来。
  站在人群里面,也就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了,结果很简单,利诺和沈御的一组是冠军组,沈御是第一名,这都是昨天就知道的结果,不过让众人感到意外的,是当监狱长问他们要不要换牢房的时候,利诺说他要换。
  这确实是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其实乔彬觉得,监狱长问这句话的时候也就是顺口那么一说,毕竟大家都知道他和沈御的关系,没想到他竟然说要换,搞到监狱长那奸诈的小人也愣了那么一会儿,沈御看了利诺一眼,这一眼表示他完全不知道利诺会有这个打算。
  监狱长将目光看向沈御,毕竟是他的人,也得问过他的意思才行,沈御微微点头,“我同意。”众人一片哗然,这表示什么?一直被沈御宠着的伴儿,不再是利诺了,他们决裂了,那些很早以前就觊觎利诺的犯人可以毫不顾及的出手了。
  乔彬也没想到他们两个会闹这么一出,昨天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侧过头看向身边的麦奇,他有些慌张和不自然,乔彬才想到,利诺肯定是要换到他们这里来,那他呢?沈御那边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住的,看来他以后要更加小心了。
  结果是利诺换到了麦奇的牢房,乔彬到了沈御那里,这一下,他成了山鸡变凤凰,只是他自己不那么觉得,他也真没觉得沈御会把他调过去,虽然那天他们做过一次。
  麦奇看着乔彬收拾东西,一直没有说话,乔彬也不说话,自从他看见麦奇和利诺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那是有种欺骗,虽然他不想戳穿。
  “我走了。”站在门前,乔彬说了句,接着推开门走了出去,利诺已经站在门口,连看他一眼都没看,直接进去了。
  乔彬也不想自找没趣,跟着狱警去了沈御那里,沈御没有在三栋,是在四栋的八层,牢房的面积要大上一些,东西也要多一点。狱警打开牢门,沈御正坐在沙发上休息,眼睛闭着,看上去格外的优雅。
  “人我可给你带来了。”狱警玩笑似的说道。
  沈御睁开眼睛,没太多神采,好像还没睡醒的样子,接着点了下头,“恩。”
  “行,那我走了。”走过乔彬时,暧昧的对他笑了笑,让乔彬全身上下都不舒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瞥了瞥嘴看向里面,跟麦奇那间不一样,这里只有一张床,乔彬抱着床铺站在门口,想了一想走到床的对方,把抱着的床铺扑在地上,反正是夏天,睡的地上还比要在床上舒服的多。
  “你干什么?”沈御看着他,不是不解,而是不爽。
  “铺床。”乔彬回答。
  “你的床在哪里?”沈御又问。
  乔彬把东西整理好,坐在上面,硬硬的,实在是不怎么舒服,“铺在哪里,哪里就是床。”
  沈御没再理他,两个人倒算是平静,晚上出去吃饭,到了食堂里,乔彬看了一圈,同时别人也在看他们,取好了饭,乔彬习惯性的向以前的位置走,结果走了一半看见麦奇的眼神,再看利诺瞪着他的德行,他才想到那位置已经不是他的了。
  回过头去看沈御,已经坐下开始吃东西了,乔彬悻悻的看向别的地方,最后找了一桌没有人坐的桌子坐下,开始吃饭,议论声一直就没少过,只是声音不那么大。
  接着桑雷和LiNi也进来了,看见乔彬之后,LiNi立刻兴奋的向他那跑,结果半路被桑雷带走,LiNi可以什么都不顾及,但是桑雷不行,他很明白乔彬现在的位置有多微妙。
  在一片议论声中吃完了东西,乔彬回到牢房拿着毛巾去一层洗澡,公共浴室,所有楼层里的犯人只能来这边洗,当然。你选择在牢房里擦也无所谓。
  打开开关,滚烫的热水从上面淋下来,烫的乔彬赶紧撤出去,被水淋过的皮肤已经发红。
  “妈的。”乔彬的不由的骂道,怎么水会这么烫。
  脚步声越来越近,乔彬抬起头,却被来人一下推到了墙上,后背咯在棱角上,疼的皱眉,接着嘴唇被堵住,舌间直抵到他的喉咙,乔彬一阵阵皱眉,使劲的推开前面的人,捂着胸口干呕。
  “你他妈的疯了?!”喘过气的乔彬立刻向沈御怒吼。
  “你最好不要再让我难堪。”沈御回了他一眼,打开旁边的水笼头冲澡,下身的围巾被拿开,身体□在乔彬面前,不像大汉的那种身体,沈御的身体有些中性,很修长,但却带着不太明显的肌肉,动作间若隐若现,隐藏着不一样的力量。
  乔彬越看越郁闷,他就是被这种跟女人差不多的身体给上了?沈御转过头,啪的给了乔彬一巴掌,打得乔彬瞪大了眼睛搞不清状况。
  “看什么看。”沈御说道。
  乔彬摸着他的脸,妈的,不就是看他几眼么……再说,这可是公共浴室,两个人又挨的这么近,还不让他看了?懒得和这种人讲理,乔彬拿着毛巾就向外走。
  被沈御拽着胳膊就又拽了回去,按在水下面使劲冲,香皂在身上随便的涂,“洗干净点,不然别想上床。”沈御还是那种要死不活的声音,乔彬被按着,水顺着头发向下流,他也不能说话,一张嘴水流进去,心里把沈御骂了几百次。
  终于从水里解脱出去,乔彬瞪了沈御一眼之后,很潇洒的闪人了,他知道和沈御没什么能说的,甚至也没什么好说的。
  借烫伤的名义在狱医那里睡上了小半天,要是以前,他也就只能想想,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狱警是这个世界上最实时务的人,他们可以不管乔彬死活,但是不能得罪沈御,这点他们最明白了。
  到了医生那一看,手确实是很红,也确实是烫的,但是还没到伤的那个地步,不过医生还是帮他涂了涂酒精,说他那手,太脏。
  乔彬嘴角抽搐,他可是才洗澡回来,而且他能这么红众不也是拜沈御那家伙所赐么,很脏?躺在病床上就睡着了,本来从森林回来之后,神经就一直不太好,这也是得了空,好好的休息一下。
  在梦里,他又梦见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他很兴奋,与白天看见沈御时的感觉不太一样,他在梦里只能看见一双眼睛,无法看见他的五官,只是那单单的一双眼睛,就让他有扑过去的冲动,事实上他也做了,可是却怎么也扑不到,明明就在眼前。
  心情越来越急噪,一阵奔跑后他的思想又回到了现实,全身一阵酸痛,身体下是冰冷的大理石地板。
  “做噩梦了?”医生转动椅子看着他。
  乔彬从地上起来,拍真身上的尘土,其实地上很干净,谁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重患来住几天,乔彬想着梦中的事情,摇了摇头,“不,那不应该算是噩梦。”
  “那就是你太兴奋了?”医生随口答到。
  乔彬看着他,一付略有所思的样子,接着走到医生身前,“医生,你杀过人吗?”
  医生先是一愣,接着笑了笑,“这有什么关系么?”
  “我想正常人大概无法理解我的梦,说到底,我的心理确实异于常人。”
  “只因为你杀过人,是个罪犯?”医生接着问。
  “当然不止是这样,天才也会寂寞,因为寂寞,所以无助。”乔彬靠在桌子上,表情有些迷茫,整个人都沉思了起来。
  “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讲出来,怎么说我也是一把年纪了,知道的还是要多一些。”
  乔彬又摇了摇头,“我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健康医生,而是一个心理医生,好了,我该回去了。”
  在医生的注视中,乔彬走了出去,太阳已经落了山,但天空依然很明亮,这就是夏天,夜长昼短的夏天。
  开了牢房的电子门,狱警似乎有些奇怪的看了看他和沈御,接着才离开,乔彬回到他的褥子上,拿出今天的报纸,还是没有一点动静,虽然他不想着逃狱,可也不峡谷就这样待在这个鬼地方一辈子,真是烦透了,把报纸压在褥子下面。
  走到窗户前,因为有铁丝网的原因,没有办法把头探出去看的更清楚,不过他知足了,从他站到这里的时候开始,这牢房的所在位置无疑是最好的,可以观看了监狱一半的景象,从监狱的大门到楼下的草坪,而且……
  乔彬的脸冷了几分,他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这里还可以看见麦奇的那间牢房!而且看的如此清晰!难怪利诺那天会说那些话。用余光扫了一眼床上的沈御,正在拿着一个苹果削,乔彬冷哼了一声不再看他。
  “等会儿坐我旁边。”沈御仔细的削着苹果,非常漂亮的一条果皮下来,几乎没有瑕疵,果肉看上去非常的可口。
  “你对利诺也这样?”乔彬反问。
  “你认为你们一样?”沈御咬了一口,把果皮收起来,扔在袋子里,等下出去吃饭的时候解决掉。
  乔彬无言,接着到了晚饭的时间,他还是很给面子的坐在了沈御的旁边,这也让别人明白了他现在的地位,乔彬不自觉的看向麦奇那里,发现利诺在他那边变的开朗了不少,虽然还是不笑,却在讲话。
  塞了一口饭进嘴里,抬头看看沈御,一付死人像,“你不喜欢利诺?”
  “干什么?”
  “我以为你是喜欢他的。”乔彬觉得他有些多嘴,似乎从和沈御碰面之后,就一直是他一个人难说话,或者两个人都沉默。
  “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乔彬继续低头吃他的饭。
  利诺是个充满诱惑的人,对他觊觎的人可是多了又多,乔彬相信不过一天的时间,他已经被骚扰过很多次了。果然,这个时候问题就来了,只是让乔彬没想到的是,公然调戏利诺的人竟然是LiNi,而桑雷坐在一边也没有阻止。LiNi的声音非常的好听,尽管他说话声不大,却可以让每个人听的清清楚楚。
  “被抛弃了?来投奔我怎么样?”LiNi对着利诺笑,还是一如既往的甜甜样,乔彬连饭都没再吃,几乎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们,进入了看戏的程序。
  利诺的脸冷了下去,吃着饭没有做任何反应。
  “别这么冷淡嘛,虽然我很少在上面,不过我的技术很不错哟,保证你会满意的。”
  “可不可以别离我这么近?”利诺扫了他一眼。
  LiNi瞪着大大的眼睛耸肩,不知道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利诺淡淡道,“脏死了。”
  几乎是同时,刚才还在笑的LiNi瞬间变了脸,一巴掌打在利诺的脸上,响亮的一巴掌,听的乔彬都颤了一下,是心理作用,看着利诺立刻红肿起来的脸,就知道那巴掌到底有多重。

  夜晚

  利诺以面无表情,跟那巴掌不是打在他的脸上一样,这样的表情让乔彬觉得,一定是利诺和沈御在一起久了,被传染上了。
  “没有了沈御,你还有什么好嚣张的?”LiNI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利诺,可以看到他在咬牙切齿。
  “没有了桑雷,你会死的更惨。”利诺还口,甚至带着一丝讥讽。
  LiNI顺便恢复了一惯的表情,“也许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要比你聪明的多了。”
  两个人开始了唇枪舌剑,冷言冷语数不胜数,那样子就像是两个孩子在吵架,看戏的犯人们有些受不了,便喊了几句,结果被桑雷的虎瞪一瞪,全部成了爽打的茄子,乔彬很好奇桑雷到底有什么意图。
  旁边的沈御站了起来,众人将目光又汇集在了他的身上,乔彬也瞧着他,就在他以为这家伙总算念点旧情打算帮利诺撑腰的时候,那家伙转身走了,完全不在乎那么多人错愕的目光,乔彬也站起身,跟着他出去了。
  “我以为你会帮他。”两个人进了牢房,沈御的活动时间,大多都是在牢房里进行,他对他的‘总统级别’牢房不知道多满意。
  “原因。”
  “你们曾经在一起过。”乔彬回答。
  沈御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那又怎么样?”
  “好吧,我以为你至少会念点旧情。”乔彬摊手,也许他真的遇到一个冷血的人也说不定。
  “他不会输给LiNI。”
  “这么肯定?”
  “不信你可以去试试。”沈御撇了他一眼。
  乔彬觉得那眼神是在鄙视他,“试什么?”
  “让他们两个干上一场。”沈御回答。
  乔彬打了个哈欠,他才没有事情做那么无聊的事,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很充足,暖洋洋的让他有些乏了,干脆睡觉好了,他在这里能干的,除了吃也就只有睡了,当然,他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不会这么快就让他失去兴趣。
  不知不觉中,意识变的模糊起来,等他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沈御没有在牢房里,明明已经过了活动时间,这个时候牢房的门是关闭的,他不可能出的去。
  大脑变的清晰了不少,站起身去碰电子门,果然是关着的,那他……是去了哪儿呢,而且乔彬竟然一点声音都没听见。沈御在监狱里的权利还有随便走动这条?
  站在窗户前向外面望去,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见,目光却不巧的进入了以前的那间牢房,自从搬出来之后,乔彬和麦奇就算见面也不再说话,但是麦奇的目光却像是一直围绕着他,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乔彬的视力相当的不错,两只眼睛都是5.2的,一眼就看见了或许他不应该看见的情景,沈御没在别的地方,就在那里。
  哈,乔彬冷笑,原来他不仅可以随便在监狱里走动,更可以在随意进入劳乏感,这次又是怎么进去的,又把新的狱警杀了?好,杀的好!乔彬的情绪发生了起伏,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显得尖锐。
  看看他中午在瞎操什么心,谁说沈御不念旧情的,这会儿不是正在调情么,乔彬狠狠的呸了下口水,转过身去,看着沈御床上的水果和书籍,快走几步,连带着床单都扯到了地上,所有的东西都摔了下去。
  似乎这样还不够解气,一阵忙活之后,沈御那用木板搭建起来的床,就被乔彬给拆了个稀扒拉,要不是全部都是实木,很难想象这些东西被毁坏之前其实是张床。用脚把苹果踩在脚下,使劲的碾来碾去,虽然没有弄碎,可是也别想吃了。
  一切搞定之后,乔彬拉开他自己的被子,整个人钻了进去,继续睡觉,不顾周围的狼籍。
  沈御进去之后,不能说没有震撼,站在门前愣是没有向里面迈一步,出去时还好好的牢房,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就完全变了个样,像是被鬼子扫荡过的,还有……沈御的眼睛阴了下去,还有他的苹果!
  “起来。”踢开脚边碍事的东西到了乔彬旁边,用脚踢了踢他。
  乔彬不动,沈御又踢了两脚,最后忍无可忍,乔彬坐了起来,同样露出惊讶的神色。
  “你不用吧,即使不喜欢这张床,也完全没有必要把它拆了。”乔彬责备的看着沈御。
  沈御看着他,良久也没有说话,最后站身向外走,“牢房被打劫了。”接着人就没影了,乔彬当然知道他去干什么了,赶紧起来把床铺收拾好。
  没多一会儿狱警就跟在沈御身后出现了,看了看惨不忍睹的房间,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几下,目光看向乔彬。
  乔彬长出了口气,“这样可怎么休息。”
  狱警很想告诉他,如果你不破坏的话,大家都可以休息的很好,不过沈御都没有去拆穿他,他就更加不会去点破这层纸了。
  “这样吧,今天肯定是没有办法弄好这里了,先在别的牢房住一晚上,明天就可以回来了。”狱警说道,经他初步计算,帮这间屋子置办下沈御要用的东西,那他可有的忙了。
  沈御点了点头,暂住的牢房是个单间,上下铺两张床,褥子被子什么都有。
  乔彬看了一圈,感觉还不错,“我住下面。”
  “那是我的。”沈御说道。
  “不好意思,我住不惯上铺。”接着就像是耍赖一样的倒在了床上,还是死角八叉的,像是占地盘一样。
  “那好,一起睡。”沈御整个人就扑了上去。乔彬一瞪眼,赶紧向旁边撤,沈御哪容得了他跑,按住两只胳膊就压在了身上。
  呼吸的热气喷在脸上,乔彬有些不自然的躲闪,而沈御的身子正卡在乔彬的双腿间,某俩个部位碰到一起,乔彬差点叫出来。
  “可不可以起来,下铺让给你好了。”乔彬的语气带着一丝讨好。
  沈御注视着他的脸,细腻的指腹在他的脸上摩擦,看不透他的想法,那种沉静反倒让乔彬有些不自然。
  “说吧,为什么拆我的床。”沈御的目光变得温和了许多,手指依然在他的脸上滑动,或者摩擦着他的锁骨。乔彬就知道瞒不过他,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去拆他的床,又让他怎么说呢。
  “我,我不知道。”乔彬咬着嘴唇,被摩擦过的地方总是带着一些酥麻。
  “是么?”沈御淡淡开口,手指溜进了他的囚衣之中,掐住了他左边的一点,乔彬惊的立刻去抓他的手。
  “别!”□被轻轻的揉捏着,。生起一种莫明的快感。
  囚衣的下摆被掀起,沈御将头伏了下去,在另一边舔了一下。
  “啊……”话音刚落,乔彬就惊讶的瞪大眼睛,他从没想过他的身体会这么敏感,只不过是被舔的一下,就会……
  “行了,够了……”乔彬咬着牙推住他,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件事,立刻看向沈御,“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哦?说来看看。”沈御无所谓的说道。
  “你有没有兄弟姐妹?”
  沈御的动作停止了,目光中带着一丝寒冷,或许他的眼神从来都是这样,只是乔彬想多了而已,他这样告诉自己。
  “你到底想问什么?”从床上坐起来,沈御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头发。
  “没什么,其实只是想问而已。”乔彬也借这个机会,从床上爬了起来,算是逃了过去,站起身爬到了上铺,这也算是有自知之明吧。
  “恩,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
  “那天在狱警室看见的人是你吧?”虽然乔彬看见的那双眼睛和沈御的一模一样,可是却总是觉得在某些方面,那不是一个人,比如在梦里,那双眼睛如此熟悉,而在现实中,他与沈御也只见过几面而已。
  “我以为你知道。”沈御拿起犯人新孝敬的苹果,削了起来。
  乔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或许吧。”
  晚上关了灯,乔彬躺在木板床上,这么久的时间也让他习惯了,只是他却睁开着眼睛不想睡,每次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做同样的梦,那样的感觉并不好,尤其是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以为他丢失了一部分的东西,而且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正当乔彬睡的有些迷糊的时候,门突然响了起来,乔彬立刻睁开眼睛,狱警打开电子门,站在门口。乔彬皱了皱眉,他知觉狱警这么晚不会是来找他,探出身子看向下面。果然沈御也起来了,眼睛半睁着,抬头也看了乔彬一眼。
  “什么事?”沈御问,把床上的囚衣套上,声音听上去不太爽。
  狱警显然也听出来了,无奈的耸肩,“好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在这么晚的时候来找你,毕竟你有起床气。”
  “有什么话直接说,我要睡觉。”沈御瞪了他一眼。
  “你手下的人又出事了,去看看吧。”
  “谁?”沈御站起身,走了过去。
  “唉,麦奇和利诺,不知道什么原因打起来了,本来这种事我不应该来找你,可……”狱警看了看沈御,“可利诺以前毕竟是你的人。”
  乔彬赶紧穿上衣服从上铺跳了下去,利诺和麦奇打起来了?他还真有那么一点不相信,毕竟利诺那种性子,不把他逼急,他绝对不会动手,尤其是对麦奇。
  走到门口,被沈御堵在后面,“你要干什么?”
  “额……我也想去看看……”
  “为什么?”
  乔彬一愣,“麦奇和我以前是同牢房的,去看看不足为过吧。”
  “不准去。”沈御说完便向外走,乔彬赶紧抓住他。
  “为什么?”乔彬看了一眼狱警,“你要是和他说的话,他一定会同意的。”狱警靠在墙边,带着微笑,似乎是在看好戏一样的看着他们。
  沈御看了看被拽着的胳膊,“你要以什么身份去?”
  “有区别吗?”
  “当然有了,想随便出入这里,没有一定的地位当然不可能。”狱警接过乔彬的话,“本来我以为沈御要你过来,你们就会……没想到。”
  乔彬看着他,他相信他现在的目光一定非常的狠辣,尽管他说的是事实,但乔彬依然不想听到别人说出来,尤其是在他的面前。
  “你先过去,我马上去。”沈御对着狱警撇了下头,狱警笑着看了乔彬一眼,拿着警棍下了楼。
  沈御转过头,“想清楚了?他说的没错。”
  “我不同意就不能去是吗?”
  “没错。”
  乔彬松开口,转身走进了牢房,脱鞋上了铺继续睡觉,不去就不去,明天不是一样可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想要这样逼他,没门。
  也不知多久后,乔彬睡着了,沈御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也不清楚,当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发现沈御的脸色非常差,很阴沉,嘴角还有些肿,乔彬的第一感觉是被打的,接着是被利诺打的,凭他对麦奇的了解,那家伙的本事还没有这么大。
  乔彬的心情突然变的很爽,甚至小声的哼起了歌,接着去吃饭,他想应该已经有不少人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了食堂,他们才刚刚进去,就立刻变的鸦雀无声,有的人甚至连头都不抬,胆子大上一些的会看着他们。
  乔彬的目光看向麦奇和利诺那里,麦奇没有来,只有利诺一个人,那就是说……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进了单间,也就是禁闭室,一种是进了医生那里,进行全方位的组装。
  乔彬坐在沈御身边,始终没有看见利诺抬头,所以并不知道他的表情,本以为可以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看来是没什么希望了。
  吃着饭不时的看着周围,最后还是他先离开了,沈御没有像之前一样最先出来,出来后,乔彬最先看到的是三栋那座楼,想了一下,插着口袋向前走去。
  这个时候几乎没有人会在牢房里,毕竟对犯人来说,能在外面的时间是最宝贵的,本来之前乔彬就已经很引人注目了,再加上沈御的关系,他现在可以说是焦点之最。
  不过好处就是已经没有什么人敢打他的主意了,顺利的进了三栋,果然没什么人,到了原来的楼层,本来打算进去,却听到了意想不到的声音,不是在麦奇的房间,而是在……
  乔彬转过身,一步步的向前走去,步伐很轻,直到狱警室前,门并没有关,而声音正是从里面传出来了。
  一声声呻吟听得乔彬有些不自在,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那两个正在做活塞运动的不是别人,正是狱警和惑尔,这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的。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还在后面,惑尔竟然是下面的那个,在他的印象中惑尔一直是一个强大的男人,在任何情况中没不会想到,他被一个纤细的狱警的压在下面,还是骑乘式,整个人看上去都非常的无力,尽管他很压抑吐出来的声音,但听上去却更加的让人热血沸腾。
  “有……有人……”惑尔喘息着说道。
  狱警带着□的眼睛扫向门前,正与乔彬对上视线,乔彬立刻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狱警依然动作着。
  “都是老朋友了,不要介意。”
  “去……啊,去你,妈……的。”惑尔骂道,可以看出他费了多大的力气。
  “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我还不够用力。”狱警邪笑着,幅度更大了。
  乔彬暗自捏了把汗,这个时候再不走,就有些打扰别人好事的意思了,把门关上之后继续回以前的牢房。
  门没有关,乔彬推开门,还是和几天前一样,床上躺着一个单薄的身影,是麦奇,就连他进去,麦奇都没有抬起头,甚至动一下。
  他伤的很重,这是乔彬的第一想法,走到床上,蹲下身子,麦奇的脸上已经被擦破了很多道伤口,耳朵也有些破了。
  “还好吗?”乔彬小声的问。
  麦奇睁开眼睛,在看见他的瞬间变的闪亮,却又马上恢复了灰暗,只是看着他不说话,那样子格外的可怜,就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不饿?”乔彬又问。
  “是来看我的吗?”麦奇问。
  乔彬点了点头,“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告诉你吗?”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这话听上去像是在解释着什么,而乔彬在那时候只想安慰麦奇。
  麦奇苦涩的笑了笑,“他想这样做很久了,我早就知道。”
  乔彬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和你说有什么用么,他要是知道了,我会比现在惨的多。”麦奇重新闭上眼睛,乔彬握紧拳头。

  领悟

  “你的伤去看过了么?”乔彬长抒了一口气,他突然明白了很多的事情。不是以前没有想到过,而是从来都没想过那些事情串在一起后的结果是什么。
  “医生说我的命很硬,没那么容易死,我看你还是快点走的好,免得有人向他通风报信。”麦奇冷笑。
  “利诺一直喜欢的人是你对吗?”
  麦奇的表情瞬间变的僵硬,乔彬知道他说中了,而他的心情却没有一点猜对后的喜悦,甚至有些闷,有些喘不上气来。
  “我以为你从来不在意这些。”
  “确实不在意。”乔彬站起身,又帮麦奇向上拽了拽被子。
  麦奇拍开他的手,“你真是我见过最虚伪的人。”
  “也许这是夸奖,你好好休息,我走了。”乔彬勉强的笑了笑,不再回头的拉开门,却看见一直站在外面的沈御,乔彬看了他一眼,向外面走去。
  乔彬的脸色并不好看,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一遇到关于沈御的事情就会变成不像他,麦奇说的没错,他确实很虚伪,明明说不喜欢男人,却不排斥和沈御的接触,沈御有关那个男人的任何事情,他都有点刨根问底的意思。
  到了牢房乔彬坐在床上,沈御随后也到了。
  “我要关禁闭。”乔彬说。
  沈御没说话,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削皮,依旧是有条不紊,乔彬走过去,把他手里的刀子抢了过去。
  “我要关禁闭。”
  “和我说有用吗?”沈御伸出手。
  乔彬把刀子背在身后,他知道沈御只有这一把刀,“有用。”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接着一拳砸在他的腹部,刀子重新回到了他的手里。
  虽然只用了不到三成的力,却依然让乔彬痛的蹲在了地上,脸上涨红起来,“狱警,我要换牢房。”声音小的跟蚊子差不多,也就只有他一个人才听得到。
  沈御瞧了他一眼,坐在床上继续削他的苹果,“如果你真想关禁闭的话,不如去打一架,砸断别人一条腿什么的。”
  乔彬坐在地上,样子很是狼狈,“沈御,你不过是个妒妇。”
  “妒妇?用来形容我?”停下手里的东西,沈御看向他。
  “我要换别的牢房,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住!”
  “你的要求真是越来越多了。”
  腹部的疼痛已经减少,乔彬站起身,“四人间,六人间,八人间,哪个都可以,只要你和狱警说一下。”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们这样有意思么?”乔彬忍无可忍。他恨死了沈御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就连被人拆穿,还是没有丝毫变动。
  “监狱不都是这样。”
  “好好,我明白了。”乔彬使劲的甩上门冲了出去,一直到了楼下,一溜风似的速度惹的众人都非常的不满。
  坐在树阴下,看着操场上打球的犯人们,乔彬更加忍受不了这里的生活,想到以后都要待在这里,每天面对沈御那张死人脸,就觉得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哟,这不是沈御的新情人么,不过才进来几个月就上了老大的床,肯定有不一样的本事吧,嘿嘿。”猥琐的声音出现在乔彬的身后。
  阳光被挡住,几个人站在他的身前,乔彬扫了一圈,都不认识,甚至连点印象都没有。
  “有什么事吗?”
  “哈哈!你们听他说什么?有事吗?他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有事吗?哈哈!”带头人大声的笑了起来。
  乔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想从他们中间出去,几个人却站在一起,将他围在了中间,用脚趾想就知道肯定不会有好事。
  “喂小子,别太嚣张!你不过是给沈御操的,摆什么架子,老子我看你长得顺眼,怎么样,咱们也干上一炮?你……啊!”
  乔彬一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脸上,用出了所有的力气,接着第二拳,第三拳,就像是发泄一样的砸在对方的身上,毫不留情。
  谁也没有想到这突然的变故,以至于那人满脸是血的时候,别人还在呆楞之中,直到狱警吹着口哨举着警棍跑过去,把乔彬从那名犯人身上拽起来,再一警棍砸晕他。
  在包扎完头上的伤口之后,终于如了乔彬的愿。他被关在禁闭室里三天,阴暗潮湿的地牢,还有老鼠在墙边跑来跑去,四处都充实着腐烂的气息,每天到时间会有人送饭过去,都是已经凉掉的剩饭,如同嚼蜡。
  乔彬没有去碰那些饭,只是少喝了一些水,三天后他被放了出去,以前的房间已经整理好,他被送到了那里,阔别了三日后的阳光又一次照在了他的脸上,眼睛受不了刺激的眯了起来。
  房间被归整的比以前好的许多,连床都换成了一个板的大床,上面还铺着厚厚的垫子,沈御看见他之后的第一个表情是带着嘲笑的眼神。
  “叫你去打人,你就真的去打?”沈御问。
  乔彬脱下身上的囚衣甩在了沈御的头上,在炎热的夏天三天不洗澡,不换身上的衣服,可以想象出那衣服会是什么味道,那人会是什么味道,乔彬现在可以说是臭气熏天,连狱警都捏着鼻子。
  “我现在还不想和你说话。”乔彬拿着毛巾和新的衣服下了楼,澡堂里没有人,乔彬倒是高兴,放下衣服打开浴头,认真的清理着身上的油垢,他从来没有这么久没洗过澡,尤其是在夏天。
  在禁闭室的三天,他整理了一下思路,想通了很多的事情,也让他变的不再那么急噪,而有一件事情,他却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
  身后传来脚步声,乔彬立刻敏捷的转过身,来人却不是沈御,而是LiNi。
  “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你受这么多的苦,看看,都瘦了。”LiNi摸着乔彬的脸,小嘴嘟了起来。
  “你又来这里,还是小心些的好。”乔彬笑了笑,继续擦着身上。
  LiNi靠在一边看着他,“和沈御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
  “我没和他在一起。”
  “这话听上去没什么说服力。”LiNi撇嘴。
  将身上的肥皂沫冲洗干净,乔彬猛的将LiNi拽进水下,一时没有防备,LiNi被呛了几口水,靠在乔彬胸前咳嗽着。
  “那怎么才有说服力气?”乔彬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湿热的舌尖扫过他的耳廓。
  “啊……”LiNi颤抖了一下,看向乔彬的目光也变的暧昧无比,将手伸向他的身后,关掉了水龙头。
  “你学坏了。”LiNi的手指在乔彬的胸口画着圈圈,下身不老实的动来动去。
  乔彬半笑着靠近他,嘴唇触碰在一起,胸口突然一阵发闷,接着胃开始翻滚,乔彬立刻推开LiNi扶着墙干呕。
  “果然……还是不行么……”乔彬自言自语道。
  “不会吧,我有这么……这么!你真是气死我了!”LiNi的脸不断的变幻着颜色,这绝对是他人生中的败笔。
  “不好意思。”乔彬漱了漱口,还是有些不舒服。
  LiNi抱着手臂,已经不满到了极点,“你有洁癖?”
  “恩。”乔彬点头,穿上衣服,头发还湿漉漉的贴在脑袋上,一张脸也变得清晰了许多。
  “我以为有洁癖的人在这种地方根本就活不下去。”
  乔彬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只要还想活着,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克服的。”
  “你想出去?”LiNi略带惊讶的看着他。
  乔彬笑,“谁也不会想一辈子关在这里。”
  “那我们的目标都很明确。”LiNi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那一瞬间的表情变的轻松了许多,连笑容也不再那么虚假。
  “我以为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在找机会离开。”乔彬说。
  LiNi摇头,“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简单,这里有一半以上的人都不会想着出去,在这里呆着可要比出去安全的多。”
  “为什么?”
  “如果一个人杀了几百个人,那么他们绝对希望一辈子在监狱里,而不是出去被仇家剥了皮,我不一样,和他们不一样。”LiNi的目光变的暗淡,嘴唇微微的颤抖着。
  乔彬走到他的身边,“可以告诉我你进来的原因么?”
  “那是在三年前,我的家庭并不富有,甚至很贫穷,我15岁的时候被一个老头包养起来,他非常的有钱,给我买最昂贵的衣服,最名贵的跑车,我过的很富足,也很心安理德,说白了,我就是一个没骨气的人,我稀罕享受,却不希望付出劳动。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的钱是哪里来的,直到他出了事,让我帮他顶罪,我才知道他是做非法生意的,而且做的很大,我没有选择,后来被送到了这里,他对我还算有些情分,没有不管我,直接把我拉去枪毙。”LiNi轻轻的吐了口气,有些伤感。
  “我是一个没有什么故事的人,我享受这世界上该有的乐趣,只要我看上了,那我就要得到他,我不希望在我死的时候,还有遗憾。”LiNi对着乔彬笑,那是一种诱惑的笑。
  乔彬和他的想法有着天与地的差别,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步步为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把所有的成就变成泡影,他珍惜他所拥有的一切,更贪婪的想要更多。
  “沈御!”LiNi猛的叫了一声,接着向后退去。
  乔彬拉回思绪抬起头,沈御已经抓住了LiNi正在向外面拖。
  “你你你,你不要太过分了!”LiNi挣扎着,目光委屈的向乔彬求救。
  乔彬快走了几步抓住沈御的手,“你放开他。”
  “不要多管闲事。”沈御狠狠的瞪着乔彬,一时竟让他愣住了,毕竟在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从来没见过沈御有这么明显的神情,凶的有些吓人。
  屏住呼吸,乔彬毅然的拽着他不放手,“你又要拉着他去干那种事?”
  “你又不是没见过。”沈御冷哼一声。
  乔彬已经感觉到了沈御的怒火,气氛一下变的压抑起来,三个人站在一起僵持着,LiNi轻轻的向后拽着手,可怎么也脱不了。
  乔彬突然笑了笑,“他只是来找我的,你放了他吧,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如果他的话都能信的话,这世界上就没什么是不能信的了。”沈御甩开乔彬的手,拽着一直嚷嚷的LiNi出去了。
  他也回了牢房,明明知道沈御根本就不会听他的,竟然还那么低声下气的说话,乔彬苦笑,把床铺放在地上,倒头睡了起来,意外的,他没有再做那个梦,那一次睡的很安稳,也算是好事一件。
  等到醒来时,发现身下不再是硬硬的地板,而是软软的床铺,乔彬从床上爬起来,沈御正拿着一把刀子削着木头,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刻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乔彬问。
  “随便弄弄而已。”
  “沈御。”
  “什么?”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
  “我总觉得我们以前认识,那种感觉,太熟悉了。”乔彬喃喃着,直接倒了下去,目光看向屋顶,电扇还是转动着,外面被铁丝网围着。
  “你不是对我没兴趣?”沈御问。
  “这跟对你有没有兴趣一点关系也没有。”乔彬看向他,“我是说真的,你明白吗?”
  “两个熟悉的人在牢房里相遇,这个场景还算不错。”
  乔彬懒得再理他,转过身继续睡觉,那天晚上他也没有去吃,沈御回来的时候给他拿了一个苹果,乔彬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他,接着在注视的目光中把那个苹果吃了个干净。
  当天晚上监狱的报警器响了,几乎所有的狱警都出动了,有人逃狱,乔彬站在窗户前望着外面闪烁的灯光,和不时传来的枪声,那一夜,没有人睡得着。
  最后那个人还是被抓住了,有人嘲笑他异想天开,有人和他抱着一样的想法却没能付出行动,有人默默的注视着他,就像是乔彬,那个人是LiNi,乔彬没有意外,或许早就是意料之中的了。
  他对这个监狱的每个角落都非常的熟悉,但是最后还是失败了,被打的很惨,脸上已经是血肉模糊,子弹穿透了他的肩膀,乔彬只从窗户上看见了他,不是很真切。
  看见LiNi那么狼狈的样子,乔彬狠透了沈御,伸手给了他一巴掌,不重,却非常的响亮,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响着。
  沈御冷漠的看着他,接着还了他一拳,砸在他的腹部,乔彬当场晕死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周围一片白色,乔彬不喜欢这么干净的颜色,他不适合。
  医生对着他摇了摇头,“怎么还是那么不懂事,监狱里的苦还没能教会你服从么?”
  乔彬坐起来,很饿,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拿过桌子上的水解渴,“医生,是不是在人软弱的时候,只能依附强者。”
  “是肯定句,我想你明白,孩子。”医生的头发已经有些白了,不再年轻,说话的气息很像是父母教育自己的孩子,但是乔彬却已经记不得那些,记不得他的父母。
  在很小的时候,他的父母就被仇家袭击身亡了,而他自己也因为爆炸的原因失去了那之前的记忆,关于他父母的一切,都是从爷爷那里知道的,那是不完整的东西,他也从来不去问,对于那之前的所有,他没有在意过。
  “昨天晚上有人越狱了。”乔彬低着头。
  “是的。”
  “医生,你说他会被怎么处理,暗地里杀死,还是怎么样?”
  “他不会死,但是他将失去唯一一次出去的机会。”医生回答。
  乔彬抬起头,“唯一一次出去的机会?你是说这里的人都有出去的机会吗?”
  “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有,但是都有一次机会,只看你能不能抓得住。”医生微笑,像是一个和蔼的老人。
  “可以讲的再清楚一些儿么?”
  从医生那出去之后,乔彬整个人变得阴沉了许多,赶在最后的时间,他去食堂吃了些东西,却没有和沈御坐在一起,他开始漠视他,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漠视。
  麦奇也出现了。他和利诺坐在一起,脸上的伤好了许多。不再那么惨不忍睹,有时会看看乔彬,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集结在他身上的目光多了许多,仇视的更加的多,乔彬不在意,他对能不能出去这里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已经过了两个月,爷爷那边没有一点消息,本来以为不到一个月就出去,没想到却是这样,如果只是等的话,他大概真的像别人说的一样,一辈子都别想出去了。靠别人不如靠自己,乔彬一直很坚信这句话。

  强X

  乔彬有一个好朋友,叫张扬,他曾经说过一句话,你可以骗任何人,可以用任何手段去骗人,可以编造任何的借口骗人,但唯一不能连自己都骗进去。

  那是一个做事格外决绝的人,一旦决定的事情,就连给他自己一个反悔的机会都没有,而他做的事,也从来没有反悔过的。

  乔彬喜欢他的作风,喜欢他对待事情的果断和处理能力,他们是最好的排挡,但是乔彬却没有办法作到张扬那样,所以他进了监狱,而张扬依旧在外面快活,乔彬可以想到,那家伙现在肯定是在笑话他。
  沈御从外面回来,站在乔彬面前,“听过渔夫和鱼的故事吗?”
  “没有。”乔彬拿着报纸,认真的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别要的太多,你会付不起代价。”
  乔彬放下报纸,“我要什么了?”
  “就是这个表情,我倒要看看你的下场是什么。”沈御哼了一声,两个人继续冷战。
  乔彬不明白沈御到底在发什么疯,突然对他说那些没头没脑的话,而之后发生的事情,他就彻底的明白了。

  犯人间都在传沈御根本不宠乔彬,话的字数虽然不多,但是也足够让乔彬好好的吧唧上一会儿的了。男人和男人间除了友情就只有那个,尤其是在监狱,千万别谈什么友情,你会笑掉别人的大牙。

  对于那里混吃等死的人,性 就已经是他们生命中的一切了,就相LiNi说过的,监狱对某些人来说,是一个避风港,这里会让他们过的更滋润。

  矛盾和冲突不断的升级,终究有一天会到爆发的时候,上次被乔彬打的犯人在活动时间再一次抓住了落单的乔彬,这次多了更多的人,乔彬依旧是全部都不认识。

  “好小子,上次没有注意,竟然让你占了那么大的便宜,这次看老子不干死你的!”男人恶狠狠的呸着口水,旁边的人也手痒似的揉着手腕。
  乔彬把眼镜摘下来放进口袋里,“来吧。”
  乔彬不是他们的对手,甚至连几招都接不下来,作为一个男人,他觉得很失败,力量对于男人来说,要远远超过脑袋里的分量,最后他被拖到旁边的小道里,几个男人扒着他身上的衣服,乔彬没有反抗,也反抗不了。

  身体被大力的揉捏着,四处都充斥着疼痛,恶心,后方被手指玩弄着,耳边是几个男人的污言秽语,乔彬笔着眼睛,直到身上的力量完全消失。
  整开眼睛,是沈御怒火中烧的瞳孔,“为什么不叫?”
  乔彬撇过头,不去看他。
  “我问你为什么不叫!你不是早就看到我了吗?”沈御掐着他的脖子,正在逐渐的用力。
  乔彬依旧不说话,脸被憋的涨红,呼吸已经变的不通常,沈御恶狠狠的瞪着他,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耳边全部都是嗡嗡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到,心脏的跳动变的异常明显和缓慢,在乔彬以为他马上就要死掉的时候,沈御放开了手,接着相是拖死狗一样的拖着他,向牢房里拉。
  周围都是人,乔彬身上的衣服都还半脱着,不少人窃窃私语,他的这个狼狈像再加上沈御的样子,大概所有人都以为他不听话,被沈御修理了吧。

  用力的摔上门,沈御把他压在身下,手上用力,原本就破烂的囚衣立刻碎成了一条条的碎片,手指狠狠的插 进才被玩弄过的后方,
  剧烈的疼痛让乔彬使劲的挣扎起来,“放开我,沈御你疯了吗?!”这是强 暴!他不要!
  而他的抵抗却没有太多的用处,手指抽出,坚硬的下 体 插了进去,乔彬大吼一声,双手抓着沈御的肩膀,指甲抠进肉里。

  身体被撕裂了,就如同那件囚衣一样,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让乔彬觉得恶心,一阵阵的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去,嗓子干的快要裂开。

  沈御抓住他的腰,一次次狠狠的进入,再抽出,鲜红的血液流在地上,触目惊心,没有快感,两个人都不会有,不管是进入方还是承受方,只有痛,身体不再像第一次那么契合,乔彬抵触的厉害,后面紧的要死,沈御被夹的也很痛。

  不知道两个人在坚持着什么,惨叫声一直没有停止,狱警知道后一个劲的咋舌,却没有那么不识趣的去打扰。

  乔彬被抛弃在冰冷的地上,身上全部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流出了血,屋子里糜烂的味道没有散去,沈御躺在床上睡着了。
  那次乔彬惨的可以,在医生那里住上了一个星期,后面还是疼的厉害,连坐一下都要格外的小心,生怕撕裂伤口。

  乔彬出来后,沈御身边又多了一个小男孩,大大的眼睛,像是随时都会受到惊吓的兔子,是新来的犯人,很缠着沈御,从来不离开他半步,看向乔彬的目光带着疑惑,却总是离的远远的。

  有了新欢,乔彬这个旧的自然就更加没地位了,但是沈御却始终没让乔彬搬出去,每天晚上那两个人睡在床上,他就在地上,让乔彬觉得他像是一只被抛弃的狗,这比喻连他自己都笑了,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男孩大概17岁的样子,叫理,沈御一直这样叫他,乔彬对他的兔子没兴趣,每天过着循规蹈矩的生活,必要的时候,他的绅士微笑总是会出现,打他主意的人又多了起来,乔彬为此感到有些头疼,对于不善的目光,他总是会躲闪。

  LiNi重新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还是一样的喜欢笑,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但却再也没有来过他们这里,也没有再看过乔彬一眼。没有人知道监狱长对 LiNi逃狱的事情是怎么处理的。

  “给。”乔彬拿着一个苹果递给LiNi,他坐在树阴下,那里很少会有人路过,非常的安静。
  “哟,这么关心我?”LiNi抛了个眉眼给乔彬,拿过他手里的苹果,使劲的咬上了一大口。
  乔彬注意到他的手有些颤抖,想必是被子弹穿过后的结果,那只手,以后都别想再干什么活了,和废了没什么区别。

  “如果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你还会逃狱么?”乔彬握着他颤抖的手,轻轻的揉着。
  LiNi笑了笑,“没有后悔的机会,既然做了,为什么还要后悔。”
  “你不该那么傻,明明知道现在还不是最佳的时机。”乔彬吻着那只手,非常的柔和。
  “我没有得选。”LiNi抽回手,拿着苹果离开了,乔彬一个人坐在那里,靠在树上,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丝毫帮不到别人,那种无力感对于一个男人来讲,无疑是一种耻辱。

  乔彬又在树阴下坐了一会儿才回的牢房,半路碰到了惑尔,他带着一股诡异的笑,让人有些奇怪。
  “回去?”惑尔挡在乔彬前面,问。
  乔彬恩了一声,“有事吗?”
  “没有。”他依然在笑,乔彬没有多问,转身走了,惑尔不会为难他,这点他还是很清楚的,当然,他不觉得惑尔和那个狱警的事能威胁到他什么。
  才走出几步就听到后面的几个人小声说着。
  “这次他可真算是完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监狱对头一向都很宽容,沈御能嚣张到现在,监狱也有很大的问题,这个咱们都知道。”另外一个人说。乔彬的步伐慢慢的减弱。

  “哼,我就不信出了这么大的事,监狱长还不管他,至少禁闭肯定是要关的。”
  “切,原来你就这么点想法,禁闭肯定是要关的,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出来以后咱们还不是要听他的,说真的,我有点受够了。”

  “受够了的人肯定不会只有你一个,不过……谁也打不过他,没办法。”
  乔彬没有再听下去,直接进了楼,到了牢房后,果然没有看见沈御,床上还留着一个没有削完皮的苹果,乔彬坐下,拿起来直接咬了一口,然后扔进垃圾袋里,准备等下扔掉。

  活动时间结束很久以后沈御才回来,脸色很难看,乔彬看着他从外面走进来,然后去桌子上拿刀,接着找了几张报纸。
  “关禁闭去?”乔彬问。
  这时沈御才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他,“等我回来咱们再好好的说。”
  乔彬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和我有关系?”
  “哼,真是报应不爽啊。”难得沈御也说了点哀怨的话,但是乔彬还是没听懂,在他的疑惑目光中,沈御去关禁闭了。

  一直到三天后他也没回来,有人一直在散播谣言,说沈御这次完蛋了,地盘要移主了,乔彬也就那么听着,他不觉得一个要完蛋的人,只是去关禁闭。
  “和我一起坐吧。”
  乔彬抬起头,正看见麦奇站在身后,“怎么了?”
  “这样我们都安全一些。”麦奇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
  “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乔彬皱眉。
  “因为你,沈御杀人了,这次说他完蛋还真有那么点准头。”麦奇笑了笑,目光锁定乔彬,幸灾乐祸。

  “为什么是因为我?他杀了谁。”沈御杀了人,而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甚至没有人传。
  “还能有谁,那天在小道里的事有几个人不知道,沈御也真是够疯的,杀人都不知道找个好地方,动手那么明显,这次怕是连狱警都帮不了他。”

  乔彬握了握拳头,他已经猜到沈御动手的对象是谁了,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原因是什么。
  “他不是一个好人。”麦奇很珍重的对乔彬说。
  “这里没有好人,我也不是。”
  “不,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是一个好人,甚至算得上干净。”麦奇有些急切。
  乔彬轻笑,“干净?你知道我制作出来的东西可以害死多少人吗?要比你们这些动手杀人的多的多,干净?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

  就算是一起合作的伙伴,别人也经常会一边拿他的东西,一边笑着对他说,你以后一定会死的很惨,这话听的多了,也就没感觉了。

  “可能吧,但是我……”麦奇叹了口气,“如果你知道沈御做的一切,你一定不会再这么说了。”

  “我不需要知道他做了什么,我只要知道我做了什么就可以,沈御这次会马上出来,我们可以打个赌。”
  “你这么相信他?”麦奇有些惊讶。
  “不是我相信他,而是太了解游戏规则。”乔彬回答,手里还握着一个大个的苹果。
  果然,两天后沈御回来了,毫发无损,乔彬把苹果放在桌子上,每天一个,一共五个,沈御回来的第一件事和他一样,洗澡,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禁闭室的饭好吃吗?”乔彬问。
  沈御拿着毛巾使劲的擦着头发,“你不是已经尝过了么。”
  “我想问个问题。”
  “你的问题从来就没有断过。”沈御不已为然。
  “他们说你是为了我才杀了那个人,是这样吗?”
  “你觉得可能吗?”
  “当然,你怎么杀人我又不是没见过,但是这次也太不利索了。”乔彬笑。
  沈御把毛巾扔到盆里,“你就是知道的太多。”
  “这没什么不好,至少以后被杀了,知道是为什么。”乔彬拿起一个苹果刚要咬下去,就被沈御夺了过去。
  “给别人的东西就别想要回去。”接着就是一口。
  乔彬耸肩,“这么多你吃的过来么。”
  “不用你担心。”沈御瞥了他一眼。
  “你承认了,到底是为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沈御问。
  乔彬走到他面前,用手抬起他的脸,尖尖的下巴,那双眼睛依旧那么无情,可他在眼里,却是一双这世界上最漂亮的眼睛。

  “对我这么好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我们以前认识,对吗?”乔彬紧紧的盯着那双眼睛,不允许有一丝闪躲。

  “这话你说了太多次,如果见过你会不记得吗?”沈御也把手伸向了他,在嘴唇上细细的磨擦着。

  “我确实是不记得了。”乔彬放开手上了床,把头枕在沈御的腿上,仰着头看他。
  “那我就更加不会记得了。”沈御拿起苹果,继续削,乔彬觉得他对苹果有一种执着,每天总是少不了,甚至没事做的时候,就是给苹果削皮,然后放在盘子里,以后慢慢吃。只可惜大热天,一晚上就会变味了。
  “监狱长那只老狐狸没有为难你?”
  “我说没有你会信么?”
  “不信,不过我看你好像没什么事。”乔彬用手指戳了戳沈御的胸膛。
  立刻引得沈御不太削苹果,而是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你这么做我会以为你在勾引我。”
  “会吗?我有做什么吗?”乔彬笑。
  沈御低下头,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啄了两下,有些痒痒的,乔彬笑,伸出手勾出沈御的脖子,凑了上去,试探性的舔了一下,见沈御不动,又舔了一下,刚想放开手,就被沈御抱住,使劲的吻了起来

  打斗

  虽然这次是乔彬主动,但是他却没有做到最后的打算,在沈御真正情动的时候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拉远两个人的距离,彼此间的气息吹在对方的脸上,带着灼灼的热气,沈御显得有些急噪,三天对他来说,大概也算得上禁欲了吧,乔彬暗笑。再次推开压下来的沈御。
  再一次的拒绝引起了沈御的不满,目光变得些须阴冷,“别再让我不高兴。”抓着乔彬的头发,向上拽起。
  两人的脸近的几乎要贴在一起,有的头发已经断开,乔彬伸出手抓住沈御的手来减少疼痛,顺势凑到他的耳边,带着笑小声的说了几句话。
  沈御的脸色立刻变的难看起来,接着拽过他的头,两人对视,“你故意拖我?”
  乔彬笑,是嘲笑,手指学着沈御的样子磨擦着他的嘴唇,漂亮的唇形,连颜色都那么漂亮,手感也非常的不错,只可惜……“是你愿意留下的,可怨不得我。”
  接着他就被狠狠的摔在床上,沈御跳下床快步的走了出去,乔彬在床上低低的笑,胸口不住的抖动着,笑容里却总是带着几分悲哀。
  从床上起来,也跟在沈御的后面出去了,等他到楼下的时候,沈御早就已经没了影子,乔彬向四周张望了一下,转身向三栋那边走。
  这个时候不会有任何犯人在外面,所以想找到一个人并不是那么难,更何况,他也大抵上可以猜到一些,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把他带到什么位置上了。
  正在他迷茫的时候,一阵声响引来了他的注意,顺着声音寻了过去,沈御也与几个犯人打斗在一起,沈御真的很厉害,这是乔彬第一次看见他动手,出脚又快又狠,每一下都够人受得了。
  但是他却忘了一点,对方的数量和对方的实力,八对一,想轻松赢的机会有多少?更何况那几个人敢动沈御的人,就代表他们在某种方面并不怕他,或者说,在几个人聚在一起后不会畏惧他。
  乔彬靠在墙边背对着他们,耳边是打斗声,和不时有人被打中的嚎叫声,他就像是一个站岗放哨的人,对后面的情况完全不在意,他在计算时间,看他还能坚持多久,这个他不是沈御,而是此刻正躺在地上的人。
  几个人都打红了眼睛,日积月累的不满正涌向他们的大脑,对手也变的更加狠了,虽然没有了原来的章法,但是力量却上升了许多,只是一拳下去,就可以让沈御的肩膀疼的麻木。
  头上的汗大滴大滴的落下来,脸上和身上的伤也多了,视线被汗水模糊,动作变的缓慢,身上受到的拳头更加多,体力开始不支,但却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
  二十分钟,乔彬默念着,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上一眼,说过一句话,半个小时,这个一个极限数字,他对自己制造出来的东西格外的了解,一个纯度高于普通海洛因三倍的毒品,再坚持半个小时绝对是一个极限了。
  五分钟后,伤痕累累的沈御拖着利诺出来,整个人都变的不像他,眼睛变的通红,脸上到处都是见血的小口子,手上同样是。
  乔彬略带惊讶的看向他,他承认,他确实没有想过沈御可以在半个小时内搞定那八个人,毕竟他们都算是这个不错的高手了。
  沈御看向乔彬的目光一片冰冷,拖着已经昏迷的利诺向医务室走,走路时的腿都打着抖,乔彬知道他现在已经筋疲力尽了,甚至现在只要有人上去拉他一把,他都会倒下,彻底的起不来,他跟了上去,向沈御伸出手,却在最后一刻停止了,手指握在一起缩了回去。
  紧紧的跟在他的后面,直到进了医务室,沈御瘫倒在地上,利诺的嘴角已经开始涌出白沫,细细的向下流,一双眼睛死死的闭着,皮肤几乎透明。
  医生见到这个情况吓了一跳,赶紧带上老花镜在乔彬的帮助下,把利诺和沈御扶到病床上,乔彬看着时间,从医生的托盘里拿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干什么?”医生连忙阻止他。
  乔彬拨开他的手,在利诺的胳膊上开了一道口子,血立刻流了出来,“他快死了,血液里的海洛因纯度太高,必须要释放出一些。”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医生惊讶的看向他。
  乔彬继续忙活着,“您现在需要做的是拿瓶葡萄糖来给他输上,不然他会流血过多死掉。”
  医生这时才醒过神来,去取葡萄糖,这个纯度对乔彬来说,不够致命,却要难受上一阵子,但对没有接受过特训的普通人来讲,绝对是致命的。
  葡萄糖给利诺挂上,脸色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差了,可也好不到哪去,医生又给他上了心电图,用被子盖上,暂时没事,但乔彬不确定他是不是能活下来。
  沈御那边也伤的不轻,医生把他的衣服脱了个干净,用干净的布给他擦着,几乎每一处都有伤口,尤其是腿和腹部,虽然带着伤,可身材却依旧是那么吸引人,精瘦,充满着诱惑乔彬坐在一边欣赏了沈御的裸体。
  等医生给他包扎完,几乎就是个木乃伊,让乔彬忍不住的笑,医生擦着头上的汗,大口大口的喝着水,“人老了,干这么点活就不行了。”
  “怎么会儿,包一个木乃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乔彬笑的文雅。
  医生摇头,“这到底是怎么弄的,而且你说那孩子是被注射了海洛因,监狱里怎么会有这玩意?”
  乔彬摸着下巴,“我也不清楚,只是洗澡回来的时候路过,就看见这样了,至于他中的毒,我以前也是干这行的。”
  “原来是这样,我不擅长干这些,尤其是与毒品有关的,我痛恨那东西。”医生也坐下了。
  乔彬点头,“没有人会不恨毒品。”
  可怜的医生绝对不会只倒霉这么一会儿,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又送进来了八个人,同样是要死不活,这个小屋子里从来没住过这么多的重伤患,更别说床位了,最后干脆在地上打起了地铺,用医生的话讲,反正也死不了,用不着大惊小怪的。
  当狱警问起利诺伤势的时候,医生并没有说是被注射了海洛因,只是说是食物中毒,需要些时间调养,这是两个人说好的。
  狱警握着警棍巡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在了乔彬的身上,乔彬还他个笑,接着很规矩回了牢房,没人找他的麻烦,也不会有人找他的麻烦。
  沈御不在,牢房里只有乔彬和理,那只小兔子,当他看见只有乔彬一个人回来时,大大的眼睛不停的闪烁着,向门处看,似乎是等着沈御出现,乔彬看着他那样子觉得好笑,也不愿意和他说什么,干脆躺下睡觉。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那八个人又不是一个牢房的,出去就没有再回去,自然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尤其是昨天被人发现抬走时的样子,身上的伤多么触目惊心,这是一场恶劣的斗欧事件是无庸质疑的,对于沈御这个老大的力量和领导能力,也被更加的质疑。
  “你干什么?”乔彬拿着饭盒坐下后,就看见小兔子畏畏缩缩的凑了过去,握着饭盒的手用力的青筋暴起,样子更是像受了多大的惊吓一样。
  被乔彬这么一叫,手里的饭盒差点掉下去,幸好乔彬反应的够快,伸手在下面接住了,看了兔子一眼,把饭盒递给他。
  “我我我……”兔子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也没有再说出别的话来。乔彬没再理他,坐正身子继续吃饭,
  理凑到他旁边,轻轻的碰了碰乔彬。乔彬抬头,“什么事?”
  “我……我可以坐在这儿么?”理瑟缩着,腿微微的发着抖。
  乔彬甚至怀疑他这个样子怎么会被关进这里,这么一个胆小的少年能犯什么大罪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理像是得到了什么特赦一样,立刻小跑着绕过椅子坐下。
  两个人间的距离几乎快没有了,理一边吃着饭一边低着头看周围的情况,就像是在偷吃东西,怕被别人看到,一旦和人对上视线,就会立刻垂下眼睛,遮掩他刚才的行为,乔彬侧着头看他,眉头皱了皱,搞不明白沈御为什么会把他留在身边。
  吃完饭,乔彬拿着苹果出去,理也立刻跟在他后面,就像是个贼,乔彬不太爽他那付样子,但是也不想和他说,干脆快加脚步进了牢房。
  沈御还在医务室养伤,医生说他这次是体力消耗的过大,而且有一处骨折,怎么也要待上半个月,这还是在身体恢复得不错的情况下,乔彬躺在那张大床上,看着天花板,有些头晕,闭上眼睛,意识变的昏昏沉沉。
  又想到了那天的事情,想要离开监狱的唯一一次机会,就是留下一件能和命相抵的东西,说的倒是轻松,这没有目标的东西最难把握,对每个人来说,生命都是无价的,即使是这些人渣,也把命当做是最重要的。
  每个人都知道监狱有这样一条规定,但是即使去逃狱,也没人想用这条规定离开,谁也想不到能和生命相抵的东西是什么。
  乔彬想到了,能和他生命相抵的,就只有纯度最高的海洛因,甚至要高过曾经做出来的那个,也许有人认为他把他的命看的太轻了,但是只有乔彬知道,只要他提炼出一克,就可以买下几百人,甚至是几千人的性命。
  监狱长同意了,只要他可以提炼的出来,那么他就能从大门走出监狱,没有人是不爱钱的,这样的条件很诱惑,即使他最后失败了,也不会对监狱有什么影响,接着他很轻松的提炼出了以前做出来过的那些,在不知道药效的情况下,他想到了试,找谁试,利诺。这个名字第一时间冲进了他的脑袋。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利用那些对利诺有意思的犯人,给他注射了毒品,接着拖住沈御,在最后才放他走,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计算的天衣无缝,他没想过要利诺死,但是在看见沈御为他不顾一切的时候,他想了,可最后还是没有那么做。
  他觉得他变的很奇怪,有了顾虑,有了阻挠行动的东西,每次看见沈御的眼睛,他就会觉得有什么在苏醒,心会有些痛,有些难过,太过熟悉的感觉。
  每次问到沈御,看他有些许躲闪的样子,他就更加坚信这点,他们以前肯定是见过的,最少是这样,九岁前的记忆不见了,而他就觉得,他一定是把那个时候很重要的东西丢了。他在努力的想,努力的寻找,可什么都记不起来,一片空白。只要离开这里,他才能真正的找回以前的记忆。
  身体渐渐的有了压力,脸颊有些湿湿热热的,非常的不舒服,乔彬皱起眉头,睁开眼睛,理正压在他的身上,大大的眼睛带着水气,粉红的嘴唇贴在他的脸上。
  乔彬惊了一下,立刻推开他,理没什么重量的身体立刻滚到了一边,嘴唇微微颤抖。
  乔彬站起身,擦着脸,“你干什么?”
  “我……我以为你会喜欢……”理握着拳头,眼睛里闪着亮光。
  “不用了,我一点都不喜欢。”乔彬冷言道,拿出盆接了些水,洗了把脸,用毛巾用力的擦着,被亲过的地方已经被擦的快要破皮。
  理俯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是肩膀在不停的抖动,乔彬洗完脸回去看见他那样子,心情变的更加不爽。
  “哭什么?”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动不动就哭像什么样子。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不喜欢,御御很喜欢我亲他的。”理擦着眼泪,梨花带雨。
  乔彬瞥了他一眼,“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没有再说话,偶尔还可以听到抽噎的声音,乔彬烦躁的把被蒙在头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跑步,理依然贴在他的身边,眼睛红的像个兔子,也不知道到底哭了多久,那样子看上去更加秀色可餐了,只要看看那些色狼的目光就知道,乔彬在心里骂他笨蛋,也就允许他在身边了。
  跑步结束,监狱长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立刻引起骚动,要知道想在一般场合见到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此看见了,那大概就没什么好事了。
  “前几天我一直在忙,有些事情也就耽搁了,不过,既然有了时间,我就必须要再次重申一下,我想那天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非常的恶劣,我讨厌暴力事件,即使这里是监狱,沈御是你们的头,不代表永远都是。”监狱长背着手。
  这是什么意思?立刻有人窃窃私语,这样的一句话,无疑是挑起了一些人的兴趣。
  “监狱允许这样的人存在,但是,他不是监狱派给你们的,监狱给你们的,只有任劳任怨的狱警,我以前说过,你们下面的事情,只要搞的不大,我不愿意去插手,同样的,谁要是给我填了麻烦,我就剥了你们的皮!”恶狠狠的一句话,目光扫向乔彬,只觉得一股寒气冲进了脖子。让乔彬打了个冷颤,虽然如此,还是给了监狱长一个绅士微笑。
  “我的意思很明白,今天就到这里。”监狱长离开了,但是他的话却在犯人中引起了轩然□,所有人被带去食堂吃饭。
  许多人高谈阔论着,没有了沈御在,气氛少了压抑,乔彬想,刚才监狱长的话,一定是许多人有了蠢蠢欲动的念头。
  无奈的摇了摇头,狱警走到他身边,电棍摔在他的桌子上,拍拍的响,乔彬看向他,“有什么事吗?”
  “13478,跟我出来。”平时一直嬉皮笑脸的狱警突然变的严肃,真是让人有些不习惯,乔彬放下手里的东西扎起身,兔子紧张的也想站起来,被乔彬用手摁下。
  “你在这待着,等下自己回牢房,别在外面。”乔彬小声说完就出去了。
  跟在狱警后面一直走,这条路他只走过一次,却足够让他记住,监狱长所在地方。乔彬的感觉并不好,从监狱长刚才看他那一眼,他就知道一定不会有好事的。

  麻烦

  “恩……可以透露一下监狱长找我有什么事吗?”乔彬向上推了推眼镜。
  狱警回回头对他笑了一下,“我真是小瞧你了。”乔彬摇头,不懂什么意思。狱警又说,“把沈御害个半死,你也是第一人。”
  乔彬笑,“我并没有害他。”
  “是啊,借刀杀人这招使的实在是妙呢,不过,没有下一次了。”原本还笑着的脸瞬间变的冰冷起来,瞳孔缩在一起,直射乔彬。
  “我还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乔彬耸肩。
  “行了,你自己进去吧,地方你认识。”到了一栋大楼前,狱警停住身,转身按照原路回去了,乔彬抬头向上望了望,接着叹了口气,向里面走去。

  他不知道沈御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不过听狱警刚才说的话不难理解,他身边以后会出现很多的帮手。

  到了监狱长办公室前,乔彬抬起手准备去敲门,可原本还关着的门突然打开,一股巨大的力气将乔彬拽了进去,直压在桌子上,如此快的速度,不得不让他诧异。

  乔彬看着眼前的监狱长,两人鼻尖的距离也不过五厘米,脸上的汗毛孔都看的清楚,乔彬有些不舒服的向后靠了靠。

  “你给我惹了很大的麻烦。”监狱长一直抵在他的身上,让他没有办法动弹。
  乔彬无奈的笑,“这话怎么讲?”
  “你明白。”手紧变大了一些,“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去动利诺了?恩?”
  “您也并没有说不可以,不是吗?”乔彬反问,伸手抓着抵制他的手,但是他的力量和特种部队出身的监狱长比起来,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那我就现在告诉你,利诺和沈御,以后不准给我动!”监狱长靠近他,气息扑在他的脸上,让他非常的舒服!

  乔彬皱眉,“您干脆告诉我,在这监狱里的每个人我都不能动算了。”
  监狱长猛的笑了出来,捏住他的下巴,“真是只倔强的狐狸,难怪沈御一直护着你。”
  “他要是真护着我,现在您就不会把我叫到这来了。”乔彬想甩开那只手,却没有得逞。
  监狱长露出不悦的表情。“在这里他不过是个犯人,我才是真正的主宰!即使我不想去动他,也不代表我不能动。”

  “所以你也用了借刀杀人这招,想利用那些无知的犯人干掉沈御,对吗?”乔彬看向他的眼睛,有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清澈。

  监狱长微微发愣, “这只是你自己想的,身为一个监狱长,我不想看到流血事件。”
  乔彬冷笑,“对,您说的没错。”心里却在狠狠的唾弃他,这家伙明显是把所有人都当成没大脑的白痴,以为三言两语就可以改变别人的思想,灌输进他的想法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相信这里连打架都不会发生。

  “你能明白最好。”监狱长起身,乔彬得到了解放,也直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腰被咯在桌边上,这会还有些疼。

  “我想知道我要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凑齐。”乔彬坐在一边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迭在一起,样子比起粗鲁的监狱长,更像是一个领导者。

  还好监狱长对他的语气并不在意,“三天后,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按照你的标准,我们把这里搜了一个遍,你该庆幸我们找到了。”
  “那可真好。”乔彬笑。
  “乔宇老先生来过了。”
  乔彬眼睛一亮,“什么时候?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他说还没有到见你的时候,看来你想尽快的离开这里,还真是需要些时间。”监狱长露出得逞的笑。

  乔彬的脸色变的难看,“哼,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了,一个犯人随随便便走动总会让人起疑的。”
  “请吧。”监狱长做出请的手势。
  乔彬插着口袋出来,一脸的阴郁,他不明白为什么爷爷已经到了,却不见他,而且还没有把他弄出去,当时明明说最多两个月就可以出去的,可是现在已经有三个月这么久了,如果他不是没有耐心再等下去,绝对不会在监狱里拿那么高难度的海洛因做换取自由的代价。

  愤恨的踢开脚边的石头,回了牢房,进去之后却没有看见那只兔子,他明明告诉过他,要他吃完饭马上回来的,这个时间食堂里早就没人了吧。

  本来还想出去找一下,却想到那是沈御的人,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跟着急什么呢,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也是那只兔子自找的,干他乔某人什么事呢,想着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拿出今天的报纸看了起来,顺手拿起一个苹果。

  其实他每天看报纸,除了关心自家的生意情况,还是为出去做准备,毕竟他不想出去之后,连一点事情都不知道。

  就比如这里,明明在他入狱之前都没有什么规模的电子集团。突然在三个月之内飞升出来,蹿到了前几位,这绝对不是件正常的事。

  正当他看着,门突然被推开,响亮的声音惊了乔彬一下,抬起头看见兔子衣衫不整的跑进来,嘴唇上还挂着血,一双眼睛迷茫的看着周围,最后定在乔彬的身上,猛的扑向他。

  乔彬向旁边一撤,顺势把他按在床上,可平时没什么力量的兔子,现在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活跃,使劲的折腾个不停。

  最后乔彬忍不住,伸手就是一巴掌,兔子立刻不动了,乔彬看着他的手,嘴角抽搐,怎么能打一个人的屁 股呢……
  “喂,你这是怎么了?”乔彬收回手,问道。
  兔子的脸埋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肩膀已经露了出来,有些紫红色的咬痕,头发也是乱蓬蓬的一堆。

  “说话啊?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有些明白,但还是又问了一次。
  走廊里响起有些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他们牢房门被打开,狱警恶狠狠的看向他们,接着大步走过去,一警棍甩在兔子的身上。
  “啊啊!”兔子抱着头爬起来,蹲在乔彬的身后。
  “他干什么了?”乔彬档住后面的兔子,问狱警。
  狱警冷笑,“一个个的真不让人安生,一只狐狸也就算了,现在连只兔子也想造反!(- -)”

  乔彬嘴角抽搐,这是哪门子的比喻,“这一定有内情。”
“有内情?”狱警将目光放在乔彬的身上,“你看见什么了?”乔彬摇头。“什么都没看见你怎么知道有内情!”
  “他的胆子不可能做出伤害人的事。”乔彬断言。
  狱警突然笑了出来,嘲讽道,“看来你不是只狐狸,是只猪!”
  乔彬皱眉,目光不善。
  “这里是什么地方?监狱!这是什么监狱?重刑监狱!这是什么重刑监狱?一切该死的社会败类,人渣呆的地方!”狱警恶狠狠的一字字吐出,像是要把乔彬吃到肚子里。

  “你!赶紧给我滚出去!”狱警有些气急败坏的拽着兔子的头发拽了出去,乔彬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兔子求救的看着他,最后还是被拽了出去,乔彬看着门再一次关上,叹了口气,整个人倒在床上。

  兔子没有再回来,去吃饭的时候才从别人嘴里知道是什么事,很正常,在这种地方越表现的弱,就容易被欺负,他那一付好欺负的样子,不找他找谁呢,而且凭心而论,兔子长的也确实不错,和小姑娘能拼一拼,甚至有的女孩也比不上他。

  在监狱里,这样的男孩是最受欢迎的,毕竟喜欢女人的要比喜欢男人的多,不过他也够狠的了,把人家的耳朵给咬下来了,难怪看见他嘴角挂着血丝,估计这阵子他们这牢房总是出事,搞得狱警也发了脾气,这次兔子肯定好过不了。

  吃了饭往回走,正看见迎面走来的麦奇,乔彬站住身,“怎……啊!”头歪向一边,眼镜已经滑到了地上,脸颊隐隐发痛。

  脖领被拽着,“你这个混蛋!我真是看错你了!”麦奇恶狠狠的说着。
  乔彬摸着摸脸,看向麦奇,不再有温柔的笑,而是嘲弄,“怎么,给你的相好报仇来了?”
  麦奇一愣,眉头纠结在一起,“你……你怎么这么说?”
  “我说错了?”乔彬挣脱开他的牵制。
  “利诺并没有做过伤害你的地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麦奇紧紧的握着拳头,像是在压抑着。

  “太愚蠢了,我说过我不是一个好人,也麻烦你以后别再当我是个好人。”乔彬冷笑。
  “我真的搞不明白了。”麦奇抱着头蹲在地上,声音中带着颤抖。
  乔彬长长的出了口气,“有些事情不用知道的那么明白。”
  麦奇站起身,拉住他的手腕,“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你说过太多的话,都不记得了。”
  手腕的力量加强,麦奇靠近他,“别的都可以忘,只有那句不可以。”
  “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乔彬甩手,进了牢房,快步的走在走廊里,他几乎忘了现在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想要离开这里,在这里待的越久,他就变的越不正常。

  感情?那东西他不是已经没兴趣了么,怎么现在又傻到去碰,推开牢房的门,意外的看见沈御在里面,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接着还是走了进去。
  “是你告诉麦奇的?”乔彬问,用冷水洗着脸。
  “他自己问的。”沈御回答。
  “你的兔子去禁闭室了,不想知道他干了多英勇的事吗?”乔彬笑,
  “马上就会回来。”沈御依旧那样。
  乔彬显得有些烦躁,使劲的揉了一把头发,“我们该好好谈谈!:”
  “我也正有这个意思。”沈御放下手里的东西。
  “那正好。”乔彬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你想利用麦奇干什么?”
  “你想用利诺干什么?”沈御反问。
  乔彬瞪着他,两人对视,谁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乔彬暗自咬了咬嘴唇,“我以后不会再动利诺了。”
  沈御挑眉,“你已经动过了。”
  “那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沈御似乎很喜欢看乔彬接近暴躁时的样子,而乔彬也差不到快到极限了。
  自从俩个人住在一起,他就觉得他掉进了一个大阴谋里,事实上,也有他心甘情愿的份,如果不是他迷惑沈御的眼睛,也不会留那么多的把柄在别人的手上。
  “我肯定不会有以后了。”乔彬肯定的说。
  沈御摸了摸他的脸,“肿了,谁干的?”
  “别管。”乔彬不耐烦的推开他的手。
  “我最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
  “沈御,你要搞清楚,我不是你的,也不是任何人的。”乔彬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也告诉你,这话我不想听到第二遍。”沈御立刻反击。
  乔彬站起身,一脚踹翻椅子,就钻进了被窝,还是在他的地上,天已经不像起初那么热了,尤其是到了晚上,天有些冷,再加上地上只有一层薄褥子,非常的硬,乔彬经常翻身,有时睡不好,蒙着脑袋在那郁闷。

  他才躺下,沈御就跟着钻了进去,身体紧紧的贴着他的,乔彬不自在的向前挪挪,沈御立刻又贴了上去,最后干脆一只手抱着他,两个人中间这次是连一点空隙都没有了。

  乔彬原本还想动动,但屁 股后面那根硬硬的东西那么顶着他,他是怎么也不敢再动了,身体有些僵硬。

  沈御贴近他的耳朵,轻轻的舔了一下,乔彬咬着嘴唇,一动不动,沈御笑了笑,乔彬却看不到,搂着他的手顺着衣服下摆溜了进去,在他身上胡乱点火,一寸一寸的挪动,哪里都不肯放过,起初乔彬还能忍,但在那只不老实的手向下转移的时候,他是怎么也忍不下去了,赶紧抓住。

  “沈御,别闹了。”乔彬小声的说,如果沈御可以看见他现在表情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

  另一只手钻过他的身下,捏着他的乳 尖,轻轻的揉捏着,湿粘的舌头舔过他的脖子。
  “啊……”细碎的呻 吟声溢出,“别……”
  手不由的握的不再那么紧,趁这个空挡,溜进了他的裤子里,在草丛间一阵撩拨,最后握住。

  “恩……”乔彬的身体不由的僵硬,双腿努力的闭合,膝盖顶了进去,使它无法闭合。
  “放松。”沈御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不停的舔着他的脖颈,手指慢慢的滑动,指间撩拨着顶端,久违的快感袭来,乔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

  放平他的身体,沈御压了下去,几下就将他的衣裤扒了下去,不一会儿的工夫,两个人就真成了坦诚相见,舌尖在微微红肿的乳尖上舔弄,不时的啃咬,撕撤,带着痛的快感让乔彬几乎无法抑制的抓着沈御的后背,上下同时被攻占着,让他显得有些无助。

  呻吟声变的急促,沈御快速的律动了十几次,乔彬身体僵硬,接着整个人瘫软下去,释放了,舌尖向下移动,在平坦的小腹上流连,才刚刚释放过的地方,又有了抬头的迹象。
  “别……”乔彬伸手也遮挡,却被沈御单手握住按在头顶的地上,“恩……啊……”
  “挺有精神的。”沈御小声道,分开他修长的双腿,沾着他精华的手指轻轻的触碰后方,立刻看见了收缩。

  “不要!”乔彬惊叫,上次被强 暴的经历立刻出现在眼前,那种疼痛他不想再经历了。
  沈御用力的按住他的手,一根手指缓缓的探了进去,内壁将手指裹的很紧,指尖向四周刮弄着,得到一点空隙便向前挺进。

  乔彬已经紧张的不敢再动一下,连他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到,牢房内异常的安静,只有喘息声和糜烂的味道。

  手指已经增加到了三根,沈御积压着穴 口,抬起头在乔彬的嘴上啄了几下,“放松,这样我们都好。”接着一个挺身,分 身顶了进去,即使之前有了润滑,可这家伙的尺寸也实在是让乔彬吃了苦头,双手挣脱开牵制,在沈御的背上使劲的抓着。

  “啊啊啊!!”乔彬叫着,沈御被他弄的也不好受,明明天堂就在眼前,可怎么也进不去,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使劲的拍了拍乔彬的臀 部。

  “放松。”沈御又啄了啄他的嘴唇,像是在给他安慰,乔彬这时候哪听的了那么多,只顾着在他身上制造伤痕了。

  挑战

  “疼……”乔彬痛苦的吐着气。
  “放松点,不然会更疼。”沈御一直揉 捏着他的臀瓣,试图让他不那么痛苦,下 身一点点的挤了进去,直到全部没入,才大出了一口气。

  果然没有药物不太容易进入么,缓慢的抽 插着,乔彬抓着他的肩膀,破碎的呻 吟声溢出,带着禁欲的感觉,体内的温柔将沈御包裹的说不出来的舒畅,原本还能多感觉一下身下人,这样带着撩拨的呻 吟声,让他怎么也忍不下去,大力的运动起来。

  “慢……慢点……”被贯穿的地方变的越来越热,一股从未有过的快感涌了出来,手不自觉的抱紧身上的人,让两人凑的更近。

  听到乔彬的声音不太那么痛苦,还带着不少的愉悦,沈御更加卖弄起他的技术来,不再像之前那么大力,而是缓缓的抽出,再猛的进入,在某一点上使劲的触碰。

  “啊啊……别……恩啊……”乔彬抑制不住的大声呻吟出来,身体被沈御抱起,直直的坐了起来,进入了从来没触碰过的深度,乔彬无力的靠在沈御的胸口,任他怎么做,两人的身上已经被汗水打满,皮肤生起一片粉红。

  最后乔彬很丢人的被做晕了,一睡就到了第二天,等醒来的时候依旧是全身无力,连动根手指都很困难,身上盖着被子,后面酸酸的,纵欲过度的结果。

  乔彬躺在床上叹了口气,既然起不来,干脆就这样躺着吧,没过多久,沈御从外面进来,跟个没事人似的,不过……脸色好像不错。这次乔彬更郁闷了,为什么那个一直在运动的人没事,他就成了这个德行。

  “吃饭了。”沈御走过去,用脚踢了踢乔彬。
  “不吃。”乔彬翻白眼,不动。
  “恩,里面有紫菜汤。”沈御点了点头,拿到一边打开饭盒,立刻有香味飘出来,乔彬的肚子立刻响了起来。
  “那个……”乔彬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
  沈御看他,“恩?”
  “我还是吃吧。”乔彬笑。
  “那就起来。”沈御拿出勺子弄了一点,放在嘴边轻轻的吹,抿了一点。
  乔彬吧嗒着嘴,忍不住了,裹着被子站起来,腿软的差点跌倒,扶着
墙走过去。
  “张嘴。”沈御将勺子递到他嘴边。
  乔彬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了,汤顺着嘴唇滑了进去,没有味道的嘴里,终于有了味觉,沈御一点点的喂着他。

  “还是我自己来吧。”乔彬不自在的伸手去拿,沈御避了过去,自己喝了一口,印上乔彬的唇,一点点的灌进去,舌尖碰触,纠缠在一起,双手捧着头,探入的更深。
  “咳咳。”乔彬忍不住咳嗽起来,沈御放开他,继续喂他喝汤。
  “够了够了。”乔彬摇了摇头,推开了再过来的勺子。站起身去拿衣服,身体已经被清理过,幸好不止一套囚衣,当着沈御的面把衣服穿上,依旧是全身无力。
  “狱警没有问我吗?”乔彬问,洗了一把脸。
  “问了,我说你不舒服。”沈御回答,把剩下的汤喝了个干净。
  “哦。”乔彬应声,拉开门走了出去,监狱和沈御都向他施压,不能再用利诺试毒品,但是第一次已经在他身上用过了,如果再重新找人的话,他还要再把第一步试下去,更何况能找到一个抵抗力这么强的人,并不容易。

  乔彬靠在墙边,叹了口气,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狠狠的将旁边的草碾碎,大步向前走去,这个时间,他要的东西应该都到了。

  到了实验室,有几个狱警在那边守着,看见乔彬之后,很自然的给他开了门,乔彬进去,从室内的箱子里拿出他需要用的东西,而他要的那些东西,已经放在柜子上了。

  戴上手套,口罩,抬出显微镜,把要用的东西,用刀子切割下,一点点的碾成粉末,上面盖上盖子,防止飘散出来。

  每一步都做的无比细致和小心,为了不打断思路,一整天都待在实验室里没出去,监狱里的设备毕竟无法和外面相比,做出来的东西成色也要差上一些。

  明天只要最后一步就可以再找人试药了,乔彬把做出来的东西密封进袋子里,整个人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擦着头上的汗。

  但这也只是第二步而已,纯度远远比不上答应监狱长那个,即使这次试药成功,他也需要不断重复的尝试,找人试药,只有在人体达到一定的程度,才算是真正的成功。

  这需要很长的时间,他不认为以他现在的状态能在一个月之内搞定它,即使是更久,他也没有多少的把握,他只是不想在监狱里无所事事,那样只会让他更烦躁。

  有些烦躁的摸着身上,他现在需要一些东西来舒解压力,这里的空气简直要逼的他发疯,站起身在实验室里翻找着,除了那些他要的东西,什么都没有,连根烟或者一张报纸都没有。
  “在找什么?”门被拉开,监狱长穿着笔挺的制服进来。
  乔彬坐下,“没什么。”
  “听外面的人说,你在这待了一天了,做的怎么样?”监狱长插着腰站在他跟前,长筒的军靴裹着墨绿色的军裤,乔彬想他也不热么。怎么说也是夏天。

  “还在做,明天差不多就可以再找人试药了。”乔彬懒懒的回答。
  “你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乔彬冷哼,“又不是第一次做,当然快。”这种程度上的东西,以前从来也轮不到他亲自动手,要不是……要不是现在出不去,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做的快也是为你自己好,想要早点出去,这也是你自己选择的。”监狱长阴阴的笑。
  乔彬恨恨的看着他,“这个我当然知道。”
  “乔老先生说下周会来看你。”
  监狱长终于说了件让乔彬高兴的事情,如果他可以就此出去,这些繁琐的东西他就再也不需要弄了。

  “真的?”乔彬已经露出了笑容,表现出了意外的激动。
  监狱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那么激动,他只是说会来看你,并没说会让你出去。”
  “哼,这用不着你管。”乔彬甩开他的手,站起身,“想必他一定给了你少好处吧?”
  “这个嘛。”监狱长摸了摸鼻子,“这不是肯定的么,每个来探视的人都需要花费一定的费用,这是规定。”
  “沈御以前是干什么的?”乔彬不想继续那个无聊的话题,这个才是他真正注意的。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这些,不要以为有机会出去,就给我甩脸,你还远远不够资格。”手指像钳子一样的捏住乔彬的下巴,凑近,“你现在只需要干好你自己的事,沈御还不需要你去关心,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我也不想知道,但是你们的私人事件千万别给我找麻烦,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松开乔彬的下巴,将乔彬的眼神尽收眼底,“好了,做完就回去,别躲在这里偷懒。”擦了擦手,监狱长迈着步子出去了。

  乔彬摸着被捏疼的下巴,使劲的呸了一口,一群混蛋!恶狠狠的想着,把做出来的东西锁进柜子里回了牢房。

  正好是吃饭的时间,乔彬直接去了食堂,兔子已经被放出来了,正坐在沈御身边,乔彬拿着饭站在原地,看了看周围的情况,气氛有些微妙,桑雷和LiNi坐在对面一边,有说有笑,自从上次的事之后,LiNi变的收敛了许多,没有再来找过他,甚至也没有在沈御的地盘再看见过他。

  桑雷看上去还是那么宠他,只要他一撅嘴,立刻把盘子里的东西送过去,大概是LiNi爱吃的东西吧。

  最后乔彬端着盘子还是坐在了沈御旁边,兔子紧张的看着他,一双眼睛里透露着恐惧,乔彬有些纳闷,就算上次他被带走的时候,他没去帮他,也不至于用这种眼神看他吧,至少在乔彬看来,他对这只兔子还是不错的。
  “别拿利诺下手。”沈御开口说道。
  乔彬顿了一下,接着吃了一口饭,细细的咀嚼着,“你知道了?”
  “在这里没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监狱长那家伙真是个话痨,什么都对别人说。”乔彬哼了一声,心中不爽。
  “有些事情不需要别人讲,也可以看的出来,你不要太小瞧我了,利诺的反应我看的明白。”沈御回到,像是给乔彬一个警告。

  说的也是,即使不知道沈御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可毒品这东西,只要是混的,很少有不知道的,除非你是最底层的兄弟,专门砍人的。

  乔彬知道,但是就是不高兴,一旁的兔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还是一付受惊的样子,乔彬实在是想不通,就这么一个人,怎么能下那么狠的手,活活的咬掉人家一个耳朵,要是不使劲的咬,还真是咬不下来。
  “禁闭室的饭好吃吗?”乔彬问兔子。
  理猛的缩了一下,接着凑近沈御,乔彬心里大骂,沈御不在的时候,也没见这兔子这么怕他,还使劲的黏糊他呢,怎么沈御一回来,就搞得他像是坏人一样。
  “问你呢!”乔彬不爽的敲桌子,理缩的更紧了。
  沈御这次不干了,“别那么大声,吓着他了。”
  乔彬这阵苦笑,他还当他家这兔子是真兔子呢?吓着,他那一咬耳朵,还把乔彬吓到了呢,懒得理他们,干脆埋头吃饭,冷了就不好吃了。

  “沈御,我要向你挑战。”清脆的声音响起,整个食堂变的一片安静,接着像是炸开了锅一样的沸腾起来。

  乔彬皱眉,这声音……听着实在是太熟悉了,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果然是麦奇,他恨不能起身给他一巴掌,就算是全监狱的人都要反沈御也没关系,但是麦奇,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有都少斤两,真和沈御拼起来,他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麦奇这小子疯了吧?”小声的嘀咕声已经出来了,乔彬也觉得他是疯了,对沈御不满的人多了,可谁也没傻到来找沈御单挑。上次的几个高手联合起来都没能打赢沈御,就凭他一个人,怎么可能。

  “谁知道呢,反正合咱们的意就行了,麦奇!!干掉沈御!!”有人大声喊道,接着叫喊声此起彼伏的出现。

  沈御冷冷的看了麦奇一眼,又看向乔彬,乔彬在下面拽了拽他的衣服,是叫他别答应,没想到沈御立刻站起身,看向乔彬的表情变的讽刺。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在一片欢呼声中,乔彬的表情有些错愕,手指握成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

  旁边的人自动让开,把桌子拉向一边,给他们留下足够的空间,利诺的也是说不出的惊讶,完全没想到麦奇会干这种傻事。

  “我只希望,你在之后能放了乔彬。”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乔彬愣住了,麦奇干这么蠢的事竟然是为了他。
  沈御揉了揉手腕,“来吧。”
  两个人不是第一次交手,麦奇对沈御的套路还是有些熟悉,几招之内还没有被打中,可每次交手过的结果,都是麦奇被揍的在床上住上半个月。

  这次麦奇的出招都很准确,不是以前的只顾着守,在相应的机会,他也会出其不意的出拳,大概是没想过他会这样,沈御遂不及防的被打中了一拳,口哨声刺的人耳朵疼,沈御的目光变的冷了下去,出手招招够狠,乔彬紧张的有些坐不住。

  麦奇根本不是沈御的对手,只要沈御稍加留心,他没有任何碰到沈御的机会,果然被刚才的那一拳惹到发怒了,沈御很快找到了还击的机会,一拳砸在他的胸口,麦奇的身体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脸涨的通红,沈御快步走过去,拽着他的衣服,又一拳拳的砸在他的腹部,麦奇的嘴角已经滴下血。

  刚才的欢呼和口哨声渐渐的减缓,每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看着沈御毫不留情的砸着麦奇。

  乔彬回过神,立刻扑了上去,想从沈御手里夺过人,而此时的沈御根本是一只发了怒的白虎,他才刚上去,就被一脚踢开,那一脚的力量很大,乔彬倒在地上,连大力的呼吸都不敢。

  利诺也冲了上去,比起什么都不会的乔彬,他要厉害的多,逼得沈御放开麦奇,乔彬也趁这个机会,去扶地上的麦奇,麦奇的神智已经开始不清晰,嘴角不住的流着血,乔彬用袖子给他擦着,一定是伤到内脏了。

  “我们去看医生,你坚持一下。”乔彬扶起麦奇,架着他一步步的向外面移动,身后猛的来了一股力量,一脚踹在乔彬的腰上,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摔去,麦奇再一次被摔在地上。
  “沈御!”乔彬回过头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人。
  沈御什么都没有说,拖着他的衣服向外面拽,乔彬狠狠的抠着他的手,不跟他走,“你放开我!我有选择跟谁的权利!”
  “你不过是个赌注,有什么权利?”沈御看他,手里丝毫没有放松。
  乔彬气急,“我是人,不是你们中间的赌注。”
  “你敢说如果麦奇刚才赢了我,你不会离开么?”沈御使劲的拽着他,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狱警已经把受重伤的麦奇带走了,利诺也跟了过去,漂亮的脸蛋上被刮出一道伤口,看向沈御的目光变的阴寒。

  “你!”乔彬语塞,如果麦奇能赢的话,他当然不会再跟在他身边,但是问题是他从他一开始就知道麦奇不会赢!

  沈御见他不答,继续拽着他向前走,“你够了沈御!我一天都不想再和你这个疯子在一起了!”乔彬大声叫道,猛的向前跑去,一把将沈御推倒在地上。

  沈御在地上看着他,没有说话。
  乔彬握了握拳头,“你要利诺,我要麦奇,这样不是正好么?何必把自己不喜欢的人留在身边,你喜欢利诺,大可以用手段把他压制在你身边!这个你最懂的,不用我教你!”
  沈御的目光凌厉的射向他,“你说什么?”
  情绪激动的乔彬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你要利诺,我要麦奇,大家回到最原点,一切都万事大吉,对我们大家都好,你说对吧?”

  接着乔彬看着沈御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他就已经倒在了地上,连沈御是如此出手的都没看见,沈御骑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捏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狠狠的揍在他的脸上,乔彬只感觉天旋地转,脸上像要炸开一样的疼,一拳一拳的落下,沈御像是要打死他一样,不肯放手。


  兔子

  这是沈御第一次对乔彬下这么重的手,打在身上的重量自然要比脸上的轻很多,原本乔彬的脸上就没什么肉,挣扎着用手臂去抵挡落下去的拳头,却被沈御用拉暴躁的扯开,非要打在他的脸上。
  乔彬的身体向上蹿动,想要逃离这种暴力,他不知道他的脸现在是什么样子,可是那火辣辣的痛感告诉他,肯定不会好到哪去,侧过头去,顺着脸滴着血迹,落在翠绿的草坪上。
  “别……别打了……”乔彬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到,全身都剧烈的颤抖着。
  沈御停下手里的拳头,拉开他挡在前面的手,“再说一次?”
  眼睛已经肿的睁不开,嘴角也是撕裂般的疼痛,“痛……”真的很痛,耳朵一直在鸣叫着,大脑连思考的都变的很困难,只想睡上一觉。
  “知道痛了?以后还乱说话吗?”沈御从他的身上下去,跪坐在地上抱起他的头,扣在怀里,温柔而又小心。
  乔彬没有回答,接着便沉沉的睡了过去,或者说是昏迷,等他醒来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了,轻微脑震动,眼前还是有些模糊,头肿的发疼,伸出手去碰,果然已经被裹的严严实实,转动脑袋,却猛然发现,这里不是医务室,而是牢房……
  没有道理在他受这么重的伤之后,还被送回牢房的,除非……乔彬闭上眼睛,慢慢的吐着气,牢房门开了,沈御从外面进来,兔子蹲在墙角,整个人都要缩进墙里。
  “起来,打针。”沈御伸手去扒乔彬的裤子。
  受不了的乔彬争开眼睛,使劲的瞪着他,满眼的红色血丝,看上去竟有几分狰狞,沈御无所谓他的目光,继续扒他的裤子。
  乔彬拍飞他的手,“滚。”
  “起来。”沈御拽着乔彬的胳膊,把他拽起来,拿出医生给他的针就向乔彬身上比划。
  是个人就受不了他这样,被他扎上一下肯定得没半条命,乔彬是拼了命的躲针,不让沈御得逞,沈御是估计乔彬脸上的伤,不能跟他动真格的,一时争斗未果。
  沈御放开手,看了眼墙角的兔子,“按着他。”接着一直看着胆怯的兔子猛的扑了过去,按住乔彬的两条胳膊放倒在床上,力气大的惊人,乔彬连动都动不了一下。
  沈御扒开乔彬的裤子,一针就扎了下去,乔彬一抽,却感觉不是很疼,液体被注射进去的感觉有些酸酸的,接着针头被拔出。
  “回去吧。”沈御说道,兔子又瑟瑟的蹲回了墙角,完全没有刚才按乔彬的魄力,沈御用消毒的棉花球给乔彬擦着。
  就刚才被兔子那么一掰,两条胳膊就像是断了一样,现在还使不上力气,见识过兔子的本事之后,也完全可以想象出他咬掉别人的耳朵,是件多简单的事。
  “你……”乔彬揉着胳膊看向兔子,眼神出奇的复杂。
  兔子瑟缩的更加厉害,头也埋在了腿间,整个人缩在墙角里,像是怕别人伤害他,即使在以前,他也没有这样过,至少在沈御面前,他还不会怕成这样。
  “来,过来。”沈御对兔子招手。
  兔子抬起头,看了看乔彬,慢慢的到了沈御跟前,蹲下,头放在他的腿上,脸上的表情轻松了许多,齐刷刷的睫毛颤抖着。沈御轻轻的摸着头发。
  乔彬不知道沈御到底在搞什么鬼,而且这只兔子,他明显不是一只兔子!刚才还把他按在床上,怎么就一下的工夫,又变成了这样。
  想不到的结果就是不想,乔彬站起身,穿上鞋向外走,脑袋不知道被裹了多少层布,一走路都会摇晃。
  “你现在这样子也能出去?”沈御说。
  乔彬站住身,指了指脑袋,“狱医怎么说的,会不会毁容?”
  “疤总会留下一两条的。”沈御抚摸着兔子,兔子温顺的蹲在那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沈御。”乔彬叫,沈御抬头看他,“你真狠。”拉开门走了出去。
  从他有记忆开始,从来没被别人这样打过,即便是那次忤逆爷爷,也只是被打了一巴掌,而那一巴掌,让他一直记恨到现在,沈御,这个名字,这个人,都承载了他人生中太多的第一次。每一次都让他没有办法忘记。
  摸着脸上的布,没有感觉,他知道会伤的很重,从沈御第一拳打下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乔彬叹了口气,不知道拆布之后,他的脸会变成什么样子。
  到了实验室,把上次还没有做完的东西拿出来,量了一下分量,没有少,有些发黄的颜色,等他把最后的东西加进去,只怕闻上一点,都会一辈子染上这东西了。
  乔彬戴上了七层透气口罩,一次性手套,把粉末放在容器里,又倒入之前准备好的液体,戴上眼镜,一点点的将液体注入,盖上盖子密封,上下的摇晃着,双手不停歇的晃动,直到听到里面没有液体的声音才停止,将里面的空气抽干,又摇晃了几次,拿出塑料密封袋放在容器下,打开封口接住流下的粉末,接着按好,那么多的材料最后只剩几克的东西。
  乔彬额头上的布已经被渗湿,把东西放进口袋里,从实验室出去,看守的狱警像根木头似的一动不动。
  出去之后的乔彬并没有马上去找实验对象,而是去了医务室,对他来,现在知道他脸上的情况比试药要重要得多。
  一路也没有见到什么人,算是畅通,到了医务室,狱医正在看东西,背对着他,门开着,乔彬象征性的敲了敲门,狱医回过头,把老花镜摘下。
  “来看脸么?”狱医问。
  乔彬走进去,把门关上,“我想知道我这脸到底怎么样了。”对沈御的话,他还是信不到多少的。
  “你知道,脸上的皮肤非常嫩,尤其是毛细血管非常集中,如果受到伤害,留下疤痕的可能性非常大。”
  乔彬点了点头,“你是说我的脸会留疤么?”
  “你先坐下。”狱医拉了把椅子给他,接着又自己坐下,“我已经给你上了药,但是想完全不留下印记,不太可能。”
  “还是会留。”乔彬低着头,手里摆弄着狱医桌子上的钢笔。
  “除非你能在三个月之内出去,到整容中心去植新的皮肤,监狱里的设置就是这样,没有办法帮你做,而且我也不是皮肤科的。”狱医回答。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可以拆?”
  “怎么也得半个月以后,你的伤……”狱医揉了揉眼睛,“你自己也该明白。”
  “那我半个月以后再来。”乔彬站起身,却狱医的钢笔顺手拿走了,会留下疤,几条呢?照沈御的意思,怕是要他满脸花吧,真是个狠毒的男人。
  下了楼坐在草坪上,乔彬闭着眼睛沉思,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没有任何动静,就像是睡着了一样,那段时间他在思量,他在确定最后的试药人,谁能坚持到他一直完成研制,握了握那一小袋的东西,乔彬站起身,向三栋走去……
  还没到放风的时间,一路下来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只是看见了那个妖媚的狱警,每次看向他的眼神总是带着戏谑。
  乔彬只是笑了笑便过去了,到了麦奇的牢房前,他按动凹槽处的按扭,门开了,乔彬走进去,麦奇因为伤的太重,已经被送到了监狱外就医,利诺也没在,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这也正给了他一个好机会。
  从口袋里拿出密封袋,在利诺喝水用的杯子内,涂上了满满的一层,拿起杯子仔细的看了一遍,在确认无法察觉之后才将杯子放回原位,人从牢房里出去。他很明白,他没有办法把事情做到天衣无缝,但是至少在事成之前,不要被人破坏就好了。
  回到了他的牢房,只有兔子一个人睡在床上,一张被子把他盖了个严实,乔彬站定看着他,觉得这孩子身上有着太多不可思议了,正当他想着,兔子的眼睛已经睁开,先是窃窃的,接着变得清澈无比,没有了平时的迷迷糊糊。
  乔彬一愣,“你是?”
  “蒋叶。”
  “你的目的是?”乔彬已经不再那么惊讶,听到对方的回答,反而让他松了口气,坐在床前的椅子上,蒋叶用被子把自己盖的更严。
  “这个我自然不会告诉你。”
  乔彬想了想,“蒋,哈,我想起来了。”
  蒋叶皱眉,“想起什么了?”
  “在道上姓蒋的人实在是不多,能给人留下深刻记忆的,恐怕也只有蒋文山先生一位了,依你的肤色看,是私生子?我记得蒋文山的夫人是中国人,没办法会生出一个混血的儿子吧。”乔彬调笑着。
  蒋叶的脸色变了变,“看来他的名气真的不小,到哪都有人知道他。”
  “有那样一个父亲我真不知道是该替你高兴好,还是悲伤好了。”乔彬摸了摸头上的布条,蒋文山年轻的时候是以赌博起家的,赚到第一桶金之后,运气就好得不像话,当然了,这是外行人看见了。
  赌博的人有几个不会用老千的呢,不过他算是动作够利索的,在被别人抓到把柄之前,就已经不再亲自下手了,而是他用的第一桶金开了一个小赌坊,生意渐渐做大,到了现在,也是首屈一指的人。
  不过毕竟是从最低层走过来的人,心理总是有顾及,对身边的所有人都一样,就算是枕边人,猜忌也是难免的,听说他的第一个老婆就是被他怀疑跟别人相好,被他私下料理掉的。
  乔彬猛的看向床的蒋叶,“难道你是?!”
  蒋叶笑了笑,“是什么?”
  “你是蒋文山的第一个儿子?”这哪里是私生子,分明是原配生的,虽然蒋叶从来没有被蒋文山带出来过,但是有极少数的人还是知道他有这么个儿子的,至少蒋文山现在老婆生的两个儿子,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果然是只狐狸,反应够快够机警。”
  乔彬的家世可以说是非常不错,黑白两道都混得开,但是在他父母去世之后,黑道上的人对他就没什么热情了,毕竟只是个屁大点的孩子,除掉没必要,留着也不一定能成气候,能有今天的成绩,不能说不艰辛。
  乔彬看重他所拥有的一切,任何人想从他手里夺走,都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才想要出去,想要尽快出去重整旗鼓,这么多年的心血,不想因为一时的疏忽就付之流水。
  “看来你到这里不简单。”乔彬说道。
  蒋叶眯了眯眼睛,“你是第二个看出我身份的人,做个交易吧。”
  “第二个?第一个是……沈御?”
  “如果比脑袋,他确实比不过你,能比过你的也不过有几个,但是要说机警,他就要比你强得多了,阴谋算计,等等这些在道上常用的东西,你都没法跟他比。”蒋叶摸了摸头发,一根根的数了起来。
  乔彬抿了下嘴,“这个我必须得承认。”
  “你也不得不承认。”
  “你刚才说做个交易,什么交易?”两个共患难的人,想在对方身上占点便宜,也是占不到多少的。
  蒋叶坐起身,“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在出去之后马上把我也弄出去。”
  乔彬笑,“你知道我能出去?”
  “最多三个月,你有办法,我知道。”蒋叶似乎有些心急了。
  “你倒是比我还清楚,第一点,我没有办法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出去,第二点,就算我出去了,也不一定有办法把你弄出去,第三点,你的秘密有多大的价值还值得商讨。”
  “第一点,三个月是个极限,我的情报网非常准确,第二点,你有多大的能力,我的情报网也统计过,第三点,秘密的价值在于你多看中那件事。”蒋叶还击。
  “你似乎对你的情报网非常信任。”
  “是无比信任。”
  乔彬摸了摸下巴上的布条,“我能信任么?”
  “当然可以,我和你一样想尽快离开这里。”
  “那么……说说你的秘密,我来决定。”
  蒋叶摇头,“不要把我当成傻瓜,如果秘密告诉你了,我还有什么筹码,不过,我可以先提醒你一下。”
  乔彬凑过头去,蒋叶在他耳边小声的吐出了两个字,“沈御。”
  “这是我的秘密?他跟我有什么关系?”乔彬不置可否。
  “你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复杂的很呢,失忆的只有一个人,知道那件事的人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蒋叶笑的诡异,像是能看透乔彬的心。
  这一次,乔彬动摇了,他早就对沈御充满了好奇,一直认为两个人在很久之前就是见过的,但是沈御欲盖弥彰,什么都不肯说,他自己也想不起来,现在突然有一个人跳出来,说知道他们之间的过去,他该怎么办呢……
  “你还在犹豫什么,不是早就想知道这个秘密了么,在这个地方知道的只有三个人,除了你自己,就只有我和沈御了,他不会告诉你,你只能寄托在我身上,不是么?”蒋叶步步紧逼。
  乔彬有些闪躲,“我需要再想想。”脑袋里实在是太乱了,有些理不出思绪来,乔彬抱着头向一边走去。
  蒋叶在身后拉住他,“还记得沈白吗?”
  “沈……白,沈白……沈白是谁?”乔彬的眼里透露着迷茫,目光不停的躲闪着,眉头越皱越深,脑袋猛的痛了起来。“沈白是谁?是谁?!”好痛啊!乔彬按着脑袋痛苦的蹲在地上。
  “不记得了吗?你再想想。”蒋叶的嘴角带着诡异的笑。
  “不不不!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乔彬大叫着。
  蒋叶突然扯下身上的衣服,推倒地上的乔彬,抱着他在地上翻了个滚,变成他被压在下面,乔彬根本无法顾及他在做什么,脑袋里一直在写着沈白这两个字,为什么这两个字会让他这么头痛,这么难过。
  门被推开,沈御站在门口,蒋叶的眼角已经挂上了泪滴,又恢复了一惯的兔子模样,整个人变的唯唯诺诺。
  “御……御……”可怜到极点的声音,恐怕任何一个人都会陷进去。
  乔彬被蛮力拽起来,沈御的动作猛的一顿,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这么脆弱的眼神,他还是第一次从乔彬那里看到,嘴角已经有些发白。
  蒋叶小力的拽了拽沈御,“我……我……是他逼我的……啊!”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沈御一巴掌打翻在了床上。
  “他不会怎么样你,他会觉得你脏。”沈御淡淡的说道,手指轻轻的抚弄着乔彬的眉头,嘴唇印了上去。

  揭晓

  乔彬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也对真相越来越痴迷,沈白……到底是谁?虽然蒋叶没有把全部说出来,但仅仅是这一个名字,就有让乔彬妥协的冲动。
  由于天气的原因,还没过几天,乔彬就已经忍不下去了,脸上的布都因为汗水变了味道,再这么下去,难免不长出点什么东西。
  一再去狱医那边折腾,才答应他提前拆布,布条一点点的落下去,脸上没有了那么重的负担,凉爽的空气打在脸上,说不出的舒服。
  “怎么样?”乔彬问。
  “恩……恢复了不错。”狱医拿出湿布擦着他的脸。
  “我看看。”乔彬拿起桌子上的镜子,看着里面的脸,比以前白净了不少,疤痕……乔彬侧过脸,在下巴右侧有一道很浅的印记,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是无法看出来的。这也让乔彬放心不少,这一条小小的疤还不足以让他担心,也不会影响到什么。
  “比我之前想的要好的多,只有这一条,以后也容易弄下去。”
  “说的是啊。”乔彬笑了笑,放下镜子,“那我就回去了。”留给狱医一个背影,人就出去了,有的时候男人比女人更看重相貌。
  到了牢房,沈御依旧没在,这几天他总显得非常神秘,每天能抓到他的机会,大概也只有晚上,甚至有的时候乔彬醒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他到底在秘密的做着什么,但是乔彬的直觉告诉他,一定不会有好事。
  不过他现在最专注的不是沈御在做什么,而是他下的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起到作用,已经过去三天了,利诺的习惯也是照常,没有道理会一点事都没有的,难道他少加了什么东西?乔彬想着。
  蒋叶在沈御不在的时候,总是霸占那张大床,他不会去动沈御的苹果,但是别的东西可是没少吃,看见乔彬的时候总会哼那么两声。
  “喂,你到底想好没有?”蒋叶问。
  “我一直在想。”乔彬低着头,手里拿着新一天的报纸,关于张扬的报道在最近几天内都消失了,这让乔彬感到奇怪。
  蒋叶在他上面看了看,“现在看报纸有用吗?只有离开这里,才能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个我当然清楚。”乔彬回答,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出去做准备,想凭他现在的力量,出去并没那么简单。
  “好吧,我看着呢。”蒋叶倒在床上,又继续睡觉。
  乔彬把报纸放下,叹了口气,牢房门开了,乔彬回过头,狱警站在门口。
  “13478,有人探视。”狱警说道,转身向外走,乔彬激动的差点跳起来,赶紧跟在狱警后面,这次一定是爷爷来了,是来带他走的吧。
  下了楼,乔彬上了一辆车,玻璃是黑色的,看不到里面,从里面也看不到外面,双手紧握在一起,脸上难掩激动。大概过了十五分钟车停了,乔彬被带出去,手上的手铐被打开。
  狱警走在前面,拉开一个房间门,“报告!13478带到!”
  门被来开,乔彬被推进去,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监狱长,另一个就是他爷爷,长时间的保养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的多。
  “好了,那我先出去,你们慢慢聊。”监狱长站起身,迈着方步出去,门被关上。
  乔彬压了压激动的情绪,并没有先开口。
  “连声爷爷也不叫么?”
  “是带我出去的么?”乔彬问。
  “先坐下。”身后站着几个保镖,乔彬走过去坐下。
  “听说你和别人打架了?”
  乔彬苦笑,“不是打架,是被打。”
  “果然以前应该让你学点防身术的,受了不少苦吧?”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即使是乔彬的爷爷,他也不想和他说太多的话,如果不是现在有求于他的话,他绝对不会主动去见他。
  “现在还不行。”
  乔彬的眉头骤然紧缩,“还不行?那你进来干什么?”
  “有一件事需要你办,只要办完了,你就可以出去。”
  “这里是监狱,我能干什么?”乔彬说不出的丧气,原本激动的心情变的烦躁无比。
  “杀人。”
  乔彬笑,“杀人?你认为我有这个本事吗?”
  “孩子,你很聪明,我相信你。”
  “那你就错了,我笨的要死。”乔彬咬牙。
  “别这样,以前是爷爷的错,但是这次涉及到你父母的仇,难道你不想给他们报仇么?”
  乔彬疑惑的看向他,“爸妈?什么意思?”
  “你9岁那年,你父母带着你出去玩,在飞机还没起飞的时候就炸了,如果不是那个时候我带着你去买东西,恐怕你就不只是被波及了。”
  “这个我知道,你说过很多次了。”乔彬摸着额头,这些他已经记不起来了,不过从别人那里听到的,你确实是如此。
  “那不是一起意外。”
  “我也知道。”黑道上的仇家,就像那句常说的话,出来混的,早晚都需要还回去。
  “现在凶手找到了,就在你身边。”
  “你是说……?”乔彬皱眉,是沈御?不可能是沈御的,那个时候他也不过11岁,12岁,那么一点的孩子,没有可能这样的。
  “沈御,就是你身边的那个孩子,虽然我也一直不相信会是他,但是……”男人叹了口气,揉了揉眼睛。“你们以前多么要好啊。”
  “要好?我们以前认识?”乔彬的手紧紧的抠着椅子扶手,心跳的非常快,他觉得他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认识,但是他不过是利用你,不要以为那时候他小就不会伤害你,他父母是被警察抓住当场击毙的,而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在你爸妈的身上,认为是他们害了他的父母,其实不过是一个误会,只是那孩子太过倔强,别人的话都不听。”
  “是他?是他在飞机上放了炸弹?”乔彬嘴唇颤抖着。
  “他父母死了之后,你爸妈就一直把他视为己出,家里的直升机,也只有他可以随便的进去,甚至不让人起疑,他对军火一直都很敏锐,只能是他。”
  坚定的语气让乔彬心乱如麻,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沈御为什么还要把他放在身边,难道他是觉得当时杀了他爸妈还不够,现在连他也不肯放过么。
  “彬彬,爷爷知道这些你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是父母的仇不能不报啊,爷爷没有办法在监狱里帮你什么,不过只要你有这个心,我一定把你弄出来。”
  乔彬苦笑,“我就是你的杀人工具。”站起身,脑袋一阵眩晕,身体不稳的晃动了几下,最后扶住扶手,走了出去。
  沈御……竟然是他的仇人,每次都觉得亲切的眼神,都让他几乎发疯的眼睛,最后都是骗人的,一直知道以前认识,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认识。杀了他?能做到吗?乔彬坐在墙根下,瑟缩成一团,脸埋在手臂间,如果这就是真相,他宁愿从来都没执迷过,从来都没有知道。
  拖着有些疲倦的身体上了回去的车,直到回到牢房,乔彬都没有再说一句话,累,说不出来的累,大概是失忆的原因,从小他就对父母的意识不大,爷爷是把他带大的人,也是他恨的人,其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看似天之骄子的他,却受过一般人没受过的苦。
  他曾经拿着父母的照片看了一夜,却像是在看陌生人,脑袋里一点印象都没有,虽然如此,他却从来没有断过寻找杀父母的仇人念头。但他追的越紧,却觉得离真相越远,以前跟父母熟识的人,都像是在隐瞒着什么,到了现在,交情几乎已经没有了。
  在他快要把这些忘记的时候,那个仇人出现了,却是沈御,乔彬坐在地上,目光呆滞。
  蒋叶看着跟木头没什么两样的乔彬进来,再坐在地上,接着半个小时一动都不动,疑惑的下了床,伸手在乔彬眼前晃了晃。
  “喂,没事吧?”蒋叶问。
  乔彬还是一动不动,目光却露出了凄凉,蒋叶坐在他身前,“就算现在出不去,也不用把自己逼成抑郁症吧。”见乔彬还是没有反应,蒋叶有些不耐烦的摇了摇他,“喂!别跟死了似的,说话!”
  乔彬抬头,眉头微微皱着,鼻尖发红,嘴唇看上去异常的红润。
  蒋叶愣住,他看那些女人家掉眼泪之前,都是这个德行,“你你你,你该不会……”
  还没等他说完,乔彬就已经使劲的抱住他,脸埋在颈间,冰冷的液体顺着他的锁骨滑了下去,蒋叶惊的连大气都没敢喘,双手抬着却不知道该放在哪儿。
  “你没事吧,一个大老爷们,你……你哭什么啊……”蒋叶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女人抱着他哭的有,但是男人,乔彬却是头一个,尤其在他眼中,乔彬总是那付事不关己的样子,似乎在他眼里就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这样一个男人突然掉眼泪了,真能吓死个人。
  乔彬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哭什么,但眼泪就是不停的掉下来,他不想让蒋叶看见他哭的样子,吸了口气,压下心底涌上来的悲伤。
  “不好意思。”声音还是有些颤抖,但招牌笑容却已经挂在脸上了。
  蒋叶伸手擦了擦身上的泪水,“怎么好好的就哭了,出不去了?”
  “恩。”乔彬点头,站起身去洗脸,出去的办法总是有,只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而已,杀了沈御?乔彬捂着脸。
  “发生什么事了?”
  “说了你也不会知道,蒋叶。”乔彬叫。
  “什么?”
  “我们以前是不是也认识?”
  蒋叶笑了笑,“你想的太多了,虽然我知道你的一个秘密,但不代表我亲身经历过,我说过,我的情报网很大的。”
  “如果我出去了,你的情报网可以借我用用?”
  “这个得考虑一下。”蒋叶摸了摸下巴,像是在考虑。
  沈御从外面进去,对着乔彬突然笑了起来,明显的冷笑,眉眼里带着冷然,乔彬没有看他,重新回到他自己的铺上,躺下睡觉。
  蒋叶看见沈御回来,赶紧从地上起来,躲回一边去,牢房内又变的一片冷清,乔彬用被子盖住头,把整个人包在里面。
  恍然间又过了一夜,第二天起来,乔彬的眼睛有着明显的浮肿,眼球上布满了血丝,那样子倒像是兔子,原本还可以拿眼镜抵挡一下,但是上次被沈御打的时候,就已经坏掉了,他很庆幸玻璃碎片没有刮伤他的脸。
  门一开,乔彬就跟在人群后面去了食堂,一切都变的沉默了许多,乔彬拿着他的那一份安静坐在一边,默默的吃着东西,对别人的嬉笑声充耳未闻。
  麦奇回来了,脸色还是很难看,在利诺的搀扶下进了食堂,乔彬顿了一下,目光随着他们移动着,小声的窃窃私语又出现了,对沈御的一系列话题都在上次之后消失干净,至少在他们眼中,沈御还是他们惹不起的。乔彬苦笑,低头继续吃东西,没有看见麦奇望向他的那一眼。
  “心理不舒服?”沈御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
  乔彬的手抖了一下,“没有。”
  “昨天有人探视,没能出去很失望是不是?”沈御带着调笑问道。
  乔彬闭上眼睛,沉下气息,“你到底想说什么?”
  “想离开,没那么容易。”沈御冷哼一眼。
  乔彬看向他,“沈御,你不觉得你这个人有时候幼稚的可笑吗?我们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干涉我的事情?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你还没玩够吧。”
  “过家家?”沈御的眼神闪了一下,“你玩过吗?”
  至少在他的记忆里,他没有,在别的孩子都在玩的时候,他在用功的念书,不是机械的读完书上的那些东西,而是再为更早的完成学业努力。
  乔彬侧过脸,不说话,过眉的刘海挡住了他的表情。
  “你就是太不听话。”沈御摸了摸他的脸,带着宠溺的感觉让乔彬忍受不了的躲开,都是骗人的,在这个人嘴里到底还有多少是真的。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不清楚他到底要什么,乔彬有些心慌,更多的是无力。
  乔彬站起身,把餐盘放下清洗池里,拿着苹果走了出去,他的动作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小声的说着什么。
  到了外面,乔彬没有回牢房,而是去了麦奇的牢房,把手里的苹果放在门前,又折返回去,不管他是不是喜欢麦奇,至少那个男孩肯为他付出,这在世上,能不伤害他的人已经不多了,尽管已经麻木,这份温暖依然让他感动。
  拿着毛巾去了浴室,原来洗澡的几个人,再看见乔彬之后都赶紧擦着身上的水跑了出去,像是见到瘟神一样,乔彬不在乎,脱光身上的衣服,站在浴头下,按动开关,水冲洗着身上,粘稠感随着水流消失。
  硕大的浴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水落在地上的刷刷声回响着,水进了眼睛里,瑟瑟的,泪腺受到刺激,鼻尖变的酸酸的,乔彬擦了一把脸。
  身边又多了一个人,他知道那是人,谁都没有说话,乔彬认真的洗着身上,一次又一次,肥皂不知道被他擦了多少次,头发贴在脸上,消瘦的脸被暴露出来。
  沈御看了他一眼,有些悲戚,关上按扭,胡乱的擦着身上,拿起搭在一旁的衣服准备穿上,一双手臂在身后穿了过去,紧紧抱住他。这时候沈御是惊讶的,他没想过乔彬会主动,而上一次他的主动已经让沈御够记忆由心了。
  “怎么了?”沈御问。
  两人的身高不差多少,乔彬的下巴垫在沈御的肩膀上,有些痒痒的,手指在他的胸口来回的滑动着。
  “做一次吧。”最后一次,切断之前的种种,做一个彻底的了断,之后沈御还是沈御,乔彬还是乔彬,不再有任何不适合身份的事情发生,那个时候,谁都不要再留情,不要再有顾虑。

  死亡

  “一定又做了什么错事。”沈御抬手握住乔彬在他胸口的手,握的很紧。
  “没有。”至少现在没有,身体紧贴在一起,舌尖□着白皙的脖颈,清晰的看见皮肤下的血管,如果使劲咬下去,一定会伤的不轻吧。
  乔彬想着,身体猛的被转动,再看向眼前时,他已经被放在搭衣服用的长椅上,身下的冰冷让他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
  “你确定么?”沈御的表情可以说得上严肃,双手支撑在他身边。
  乔彬没说话,勾住他的脖子,将唇印了上去,舌尖摩擦着唇缝,柔软的嘴唇紧帖在一起,牙齿张开一条缝,灵活的舌头马上探了进去,大力的允吸着,相互碰触的酥麻使血气涌向皮肤,对视的目光中鲜少有□,更多的是执着。
  松开嘴唇,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沈御抱着乔彬,紧紧的抱着,眼睛闭合着,睫毛微微颤抖,气氛变的压抑,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两人一动不动,直到沈御松开手,把乔彬放下,唇落在他的耳边,不轻不重的□,手指在他的身上大肆的抚摩,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乔彬喘息着,带着禁欲的色彩,手指所到之处都让他忍不住的僵硬,柔软的嘴唇允吸着他的胸口,电流马上涌了过去,快感袭来。唇向下移动,在平坦的腹部流连,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有了动静。
  “啊……”乔彬喘息出声,喉咙中吐出呻吟。
  沈御抓住他的手,身体继续向移动,目光落在那根上,有着漂亮的颜色,看的出用的很少,看着乔彬有些求饶的表情,沈御低下头,在顶端舔了一下。
  “啊!”乔彬惊讶的看向沈御,接着顶端被含住,口腔的热度让乔彬险些泄出来,“别……”
  带着技巧性的□,让乔彬再也说不出话来,只剩下呻吟,那个地方,连他自己都很少去拨弄,此时被沈御含住,道德上的快感要远大于身体上带来的,全部的血液向全涌在了那个地方,变的更加粗大。
  不紧不慢的动作着,唇齿间发出□的声音,在硕大的浴室中回响,手指按揉着后方的褶皱,使乔彬皱起了眉头,难耐的挪动身体。
  腰被擒住,腿间被大力的允吸一下,乔彬急促的呻吟出声,身体僵硬的躺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大脑一片空白,接着后方有着被异物占据的抵触感。
  沈御将□顶了进去,手指擦了擦嘴角,马上动作起来,深进浅出,速度之余又不缺乏温柔,快感大于痛感,酥麻刺激的内壁,灼热感使乔彬动了起来,迎合着沈御的动作,两人相拥,汗水落下,身体在没有药物的情况下,又出现了如同第一次的契合,快感灭顶般的侵袭着两个人。
  一场活春宫在浴室上演,准备进来冲凉的人都被愣在了门外,直到狱警出现把他们都弄进牢房里,乔彬不知道他是怎么回的牢房,全身像散了架一样。
  等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身上还是没有多大的力气,后方有着强烈的疲惫感,身下软绵绵的,乔彬看向一边,原来他是躺在沈御的床上。
  “你们可真够厉害的,连浴室那种大澡堂都不放过。”蒋叶坐在下面,手里拿着一个苹果。
  乔彬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嗓子干燥的厉害,指了指桌子上的水杯。“水。”
  蒋叶拿起水杯给他递过去,“还有这个,是那个……”蒋叶摸了摸头,“叫麦奇?他给你的。”
  喝了水后舒服了不少,听到蒋叶的话抬起头,接过一个小盒子,巴掌那么大,上面有着密码锁,盒子很精致,也很漂亮,乔彬上下摆弄着那个盒子。
  “他还说什么了吗?”乔彬问道。
  “也没特别说什么,就是说什么两个月,什么两个月?”蒋叶往嘴里塞着橘子。
  乔彬皱眉,两个月?在密码锁在随便调试着,却总也打不开,两个月,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乔彬有些烦躁的放下盒子,从床上爬起来,站在地上适应了一会儿从勉强能够走动,原本打算直接出去,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盒子,想了一下还是拿起来,才扶着墙出去。
  都该结束了,不管是复仇还是原来的计划,都该结束,出了牢房,狱警正站在门外,乔彬没有想到,差点撞上去。
  “有事?”乔彬问。
  狱警沉了口气,“你想怎么做?”
  “什么。”乔彬早就知道狱警跟沈御的关系不一般,也许是别人派进来保护他的也没准,所以对于这种直截了当的话,他也只会选择模糊掉。
  “你很明白我在问什么,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狱警几乎是恶狠狠的对着乔彬说。
  乔彬笑,“这话沈御经常说,不如狱警同志直接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只要你安生些,我也不会来找你。”狱警瞥了他一眼。
  乔彬无所谓的耸肩,“原本你就不应该来找我,去找沈御不是更好么。”
  “你早晚会后悔的。”像是警告一样,狱警转身离开了,乔彬叹了口气,扶着墙继续向前走,利诺那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计划现在看来已经失败了,该再想别的办法了,但是在那之前,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以龟速到了监狱长室前面,敲门进去。
  “难得,我要说稀客吗?”监狱长拄着下巴坐在办公桌后面。
  乔彬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腿才得到解放,“这里我最近可是经常来,说不上稀客。”
  “这话也对,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东西做好了?”
  乔彬摇头,“还没有,在这之前,我有个要求。”
  “要求?那些东西不还够用?光那点东西已经花了监狱三万美金了。”监狱长的口气变的不耐烦。
  乔彬继续摇头,“不是那个,以前送来的材料已经够了,虽然质地差了些,但是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那是什么?说出来听听。”
  “我要换牢房。”乔彬一字一句的说道。
  监狱长先是一愣,目光有些闪烁,接着笑了笑,“这个,我可以知道原因么?”
  “原因很多,大概说一天也说不完。”乔彬当然不会去跟他解释什么,在他眼前,这个监狱长也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
  “住的这么不满意?这里可不是你少爷的府邸,监狱就是监狱,如果要满意你们的要求,不如让你们去住旅馆的好。”监狱长的眼睛里带着调笑,而且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乔彬虽然看出了一些端倪,但是仍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
  “我是说,这件事,我想需要和你的狱友协商一下,毕竟他并没有觉得不满意。”
  乔彬皱眉,“我不认为有这个必要,而且你不要忘了,我现在……沈御!”
  套间的门被拉开,沈御从里面出来,乔彬惊的站起身来,他甚至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想法,是不是应该庆幸刚才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来,监狱长无奈的摇了摇头,站起身看着他们。
  “我没意见。”
  “恩?”监狱长看向沈御,似乎不确定他刚才说的话。
  “我说我没意见。”沈御又重复了一次,“以后他的事都不需要告诉我。”
  在其它两个人的注视下,沈御拉开门出去了,空气又重新开始流通,监狱长拍了拍手,“很好,其实你们这样我最好办了,换牢房的事情这几天我会安排的。”
  “哦。”乔彬回过神点了点头,看了监狱长一次之后也没再说什么。
  出了楼,乔彬并没有回去,而是去了操场旁的角落里,他以前常常一个人坐在那看他们打球,从口袋里拿出麦奇给他的小盒子,手指拨弄着密码锁。
  两个月,他到底想暗示他什么呢,手指停顿,乔彬猛的想到他已经进监狱两个月,那密码会不会是他进监狱时的日期?抱着试试的想法,乔彬转动密码,果然,在最后一个数字输入之后,盒子发出了‘咔吧’的声音,开了。
  里面装着一封信和一条链子,白金的质地,没有什么特殊的花样,看上去很普通,乔彬拿出里面的那封信,是用铅笔书写的,并不漂亮,但每个字母都很用力,甚至在落款处的那一笔已经划破了纸。
  信的内容很简单,如同回忆般的诉说着两个人相处的日子,每个细节都描写的格外详细,许多地方乔彬都没有留意过,此时被提及,才恍然想到,阳光照在信纸上,时间一点一滴的过着,温暖的感觉从心中萌发出来。
  把信握在手里,乔彬抿起嘴唇,轻叹一口气,有种放松的感觉,最后将信小心的折好,放回盒子里,又将链子放在上面,重新锁上。这大概是在这里留给他唯一有温暖的东西了吧。
  “你怎么在这儿?”急切的声音出现。
  乔彬抬头,看见LiNi喘着气跑过来,“我……你怎么在这?”乔彬疑惑的问道,LiNi已经很久没有找过他了,而且……他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可以随便出现的。
  “我问你,你是不是和监狱长有什么秘密?”LiNi没有了以前调皮的样子,现在的表情更像是在隐忍。
  乔彬张了张嘴,“我不想回答。”
  “那就是有了。”LiNi的目光变的黯淡,“麦奇死了。”
  “麦……”乔彬的瞳孔猛的缩紧,从地上站起来,“你说什么?!”
  LiNi锐利的看着乔彬,接着一字字的重复,“麦奇死了!”
  “不……”乔彬的眉头皱起,接着向三栋狂奔而去,脑内变的一片凌乱,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阳光刺痛了眼睛。
  还没有到三栋,乔彬的脚步已经慢了下来,直到完全停止,几个狱警抬着担架出来,前面停着车,监狱长也在那里,三栋狱警正在他前面说着什么,白色的手套上满着泥土,脸上还带着一道血痕。
  各处的窗口都挤满了犯人,向此处望着。乔彬一步步的走过去,心几乎要跳出胸口,握着盒子的手微微颤抖着,明明昨天还看见的人,现在却静静的躺在那里,脸上没有一点生气。
  “13478!谁允许你出来的!”一名狱警看见目光呆滞的乔彬立刻大声训斥道。
  乔彬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目光从来没有从担架上那张惨白的脸上移开,紧闭的眼睛,嘴唇白的如同纸,头发散乱着,甚至连没有都还紧缩着,可以想象他死的多么痛苦。
  “13478!你没听见么,回牢房去,不要靠近这里!”狱警再一次大声喝道,接着冲了过去,伸出去压制乔彬。乔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将狱警甩到了一旁,其它的狱警也全都聚了过去。
  “让他过来。”监狱长及时遏止了他们的动作,狱警们低头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乔彬站在担架前,慢慢的揉着麦奇的眉头,“以后不会再有痛苦了。”轻轻的一句话,没人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这样,尸体竟然真的舒展开了,表情恢复了平静,看上去文静了许多,一点都不像活着时的调皮。
  手指摸着他的五官,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薄薄的嘴唇,有些尖的下巴,纯正的西方人五官,带着青春的气息,不过22岁的年纪,原本可以有着大好的人生,乔彬苦涩的笑,不对,进了这里的人不会有什么大好的人生,即使出去了,正经的工作地方也不会要有污点的人。
  乔彬目光一缩,定在了麦奇的嘴边,很明白被清理过,但是依然有残留的白色粉末,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接着手指伸了过去,扫过麦奇嘴角的粉末,放在鼻子下,接着手颤抖的更加厉害,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手指上的东西是什么了,怎么会这样……
  监狱长走到他身边,“把尸体抬走吧。”
  几个狱警立刻过去抬起担架,乔彬突然拉住其中一角,“不要!”
  所有人都被他惊了一下,其中有几个狱警知道其中的原由,但更多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犯人可以被监狱长允许留在这里,而且还可以四处走动。
  “人已经死了,还是早些处理掉的好。”监狱长像是安慰乔彬一样,将声音压的很低。
  乔彬抹掉手指上的粉末,“我,我想和他单独呆会。”
  “不可以。”监狱长一口回绝。
  “只一会,一下就可以了。”乔彬乞求着。
  监狱长叹了口气让人退的远了一些,自己也进了车里,乔彬蹲下身,用手指梳理着麦奇的头发,这个曾经给过他温暖的少年,就这样一直沉睡了,那信中字里行间的不舍和爱恋,也如同生命一样静止了。
  他用年轻的生命完成了最后的一封信,没有抱怨,没有对世间的不平衡,那么平静,安逸,甚至连对杀死他的凶手,都没有任何的指责。
  乔彬握着麦奇的手,僵硬的无法弯曲,不带任何的温度,唇印了上去,留下最后的纪念,生前无法得到的东西,希望这样可以让他得到一丝慰忌。
  几个狱警上来,拽开乔彬的手,将担架抬起送进了车内,乔彬望着车驶出视线,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所有人都离开了,乔彬依旧站在原地,腿已经站的僵硬,他始终没有掉下一滴眼泪,但是他会记得,有一个少年曾经爱过他,为他付出了生命。
  LiNi从角落里走出来,金色的眼睛不再闪亮,带着红肿,他抱住乔彬,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带着压抑的呜咽声。
  “是沈御。”LiNi抬起头,擦着眼角的泪水。
  乔彬摇头,“不是他。”
  “不可能!绝对是他!”LiNi尖叫着,目光带着怒火。
  “LiNi,你冷静点,麦奇死了,我比你更要伤心,比任何人都伤心。”乔彬蹲坐在地上。
  “你还想维护他什么?你明明知道他干的那些事,你别忘了麦奇以前是怎么对你的!”LiNi激动的踢了乔彬一脚。
  膝盖受到袭击,乔彬忍着痛,“我没有必要去维护他,不管他做过什么,以后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LiNi捂着嘴苦笑出声,接着说道,“是沈御为了保护利诺换了水杯,这次你该明白了吧?我每天都在监视他,他干了什么我最清楚。”
  乔彬抬头,“沈……御!!!”咆哮着,他冲了出去。

  背离

  他无法原谅,更无法理解沈御的做法,即使他发现水杯被动了手脚,也不应该拿麦奇的命去开玩笑!更何况……他曾经那么维护那个少年。
  乔彬疯狂的奔跑着,恨已经大过了心中的痛,他对沈御就算还剩下感情和眷恋,但是到了现在,也被恨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阴谋诡计,一次又一次的自私,就像LiNi说过的,他没有必要再去维护他了。就算不是为父母报仇,他也该为麦奇报仇!
  冲到了牢房前,门是开着的,里面传出打斗声,蒋叶靠在墙边,脸上肿起一大块,乔彬站定,将门推的更开。
  牢房内一片狼籍,所有的东西都被当成武器砸向沈御的身上,利诺像疯了一样的嘶吼着,悲凉的声音让人格外的不舒服,白皙的脸上透露着血红,额头已经破了口子,正在向下流着血,而他就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专制的和沈御纠缠在一起。
  乔彬红着眼睛站在门口,手指被握的嘎嘎响,沈御一直没有还手,轻巧的躲着扔过去的东西,就算被碰到,也不会发出一点声音,利诺打的完全没有章法,成了最初级的打斗,只要抓到沈御,就不会放手。
  “你不进去帮帮忙?”蒋叶揉着脸,事实上他到现在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本来他在床上睡得好好的,突然利诺红着眼睛就冲了进来,跟要杀了谁似的,沈御是看见了,但是却没有动,就抬头看了看他,接着他就下去了,结果连话都还没说,就被利诺一拳头砸了出去,然后冲沈御就打。
  现在蒋叶想想都郁闷,如果他不是一点防备都没有,也不可能被打的这么结实,真不知道这男人发的什么疯。
  乔彬根本没有听到蒋叶在说什么,目光像钉子一样定在两个人身上,全身的肌肉都绷紧着,叫嚣着。
  蒋叶看向乔彬,发现他有些不对劲,“你没事吧?”
  接着就看见乔彬像风一样冲了进去,他从来不知道乔彬也可以这么利索,里面从二个人变成了三个人,情况有着愈演愈烈的意思,本来他以为乔彬会去帮沈御,结果却是恰好相反,他竟然和利诺一起对付沈御。
  这就让他更加摸不到头脑了,两个人昨天还好的跟什么似的,怎么才一转眼的工夫,就全变了,而且这两个人下手……也狠了点吧。
  LiNi此时也赶了上来,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着,看见里面的情况也要冲进去,蒋叶一个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都怎么了?”这个时候他也不记得装什么兔子了,他的预感是LiNi也会帮着乔彬他们。
  LiNi甩开蒋叶的手,“麦奇死了。”话音才落,人已经冲了进去。
  蒋叶微微一愣,麦奇竟然死了,其实蒋叶对麦奇并没有看多的想法,从他进来开始,麦奇这个人的身份就一直很微妙,现在他死了,导火线被点燃,导致现在的局面一点都不奇怪。
  看着里面的人,蒋叶笑了笑,沈御啊沈御,你这招可真是够狠的,十年前的事情你还能记恨到现在,你就不怕他真恨你么。
  牢房里的场面已经混乱到了极点,完全无章法的打斗看的门外的蒋叶一阵擦汗,比起有条理的打斗,其实像这种最初级的斗欧才是最容易受伤的。
  对于三个人的夹击,沈御表现的有些吃力,身上的囚衣已经被刮破了几条口子,最后终于忍无可忍,还起手来,利诺和LiNi都算是高手,乔彬在这方面就是一只菜鸟,如果真的打起来,他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最后LiNi一把将他推出了打斗范围,乔彬撞在墙上,没有了他。那两个人倒是得心应手了许多,两对一,但是也没能完全取胜,只能算是平手,等停下来的时候,牢房里已经找不到一件像样的东西了。
  三个人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时候狱警才姗姗来迟的处理局面,“你们居然在这里群体斗欧!”
  乔彬的大脑现在已经清醒了许多,变的异常沉默,利诺恶狠狠的看着沈御,像是马上就要张开嘴去咬他,没有人去理睬狱警。
  这让狱警不免有些尴尬,咳嗽两声,将警棍砸在墙上,“全都站起来,禁闭一个星期!”
  几个人这时候才有了动静,通通站起来,现在关禁闭是他们最愿意做的事情,在进禁闭室前,乔彬停住脚步,“沈御。”
  听到叫声之后,沈御站住身。
  “这事完不了。”话说完,乔彬也进了禁闭室,沈御眨了眨眼睛,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对乔彬来说,原来的两种离开办法,也只剩下了一种,或许就算出去了,他也不会再跟毒品沾边了,麦奇不是他喜欢的人,却是一个爱他的人,对于他的离开,乔彬是愧疚的,如果当时他选的人不是和他同牢房的利诺,麦奇就不会死了。
  七天的禁闭,不仅是时间,更是一种对所有事情的整理,乔彬蹲坐在木板床上,禁闭室内连一个通风的窗户都没有,地面潮湿,虽然不会有老鼠蟑螂之类的,但是也让人格外的难受。
  在这七天里,监狱长曾经来过一次,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看,那表情有些怪异,但也可以看得出,他很不爽,至于是什么原因,乔彬当时只认为是打架的事,但是后来才知道,原来还有别的事情。
  七天之后,乔彬重新见到了明媚的阳光,有了一种重生的错觉,阳光照在脸上,让人忍不住发懒。
  狱警带着他回了牢房,里面已经收拾好了,东西都重新换了新的,比起之前的,现在的这些要好的多了。
  “13478收拾东西,换牢房了。”狱警面无表情的说道。
  乔彬只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收拾起他的东西,一些生活必备品,还有麦奇留给他的那个小盒子,收拾好之后,抱着东西向外走,正撞上从外面进来的沈御。
  沈御打量了他一下,接着让开身子,乔彬从容的在他身边走过,跟在狱警身后,一步步的向楼下走,两人的交叉点只停留了三秒的时间,没有语言,却是在象征着什么。
  乔彬跟在狱警后面,空荡荡的楼道里响着脚步声,出了楼,再走下去的路变的异常的熟悉,看着楼前的那片空地,七天前的那一幕又出现在眼前,乔彬轻叹了口气,手里将东西抱的更紧。
  到了牢房前,狱警打开门,里面还是像从前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单单少了那个人而已。
  “13478,你以后就住这间牢房。”这次是沈御那栋的狱警最后一次和他说话,乔彬走进去,牢房的门又被重新锁上。
  利诺躺在麦奇原来睡的那张床上,原本不大的身体此时缩成一团,白皙的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润,浓密的睫毛还挂着泪珠。麦奇的离开,对利诺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从那天的疯狂,到现在的毫无生气,都让乔彬感觉到了这一点。
  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上,归整好,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就像什么都没有变的,但是当你再回首的时候,才会发现早已物是人非。
  乔彬一直盯着床上的利诺,两个人都没有动,完全像是两只木偶,就连空气也似乎停止了流动,安静的可怕。
  中午狱警打开牢房的门,犯人们出去吃饭,利诺依然没有动,只是静静的躺着,乔彬看了他一眼,接着去了食堂,坐在以前一直坐在的位置上,这次,只有他一个人。
  LiNi还是和桑雷在一起,但看上去他没有以前那么走运,桑雷好像在生气,脸上的表情相当的严肃,从来没见过他这样面对LiNi。
  菜式里又一如既往的出现了芹菜,乔彬心里变的很不舒服,长长的吐了口气,才勉强压下那份烦躁,一口将叉子上的芹菜吃到肚子里。
  最后沈御带着蒋叶出现在食堂,在大众面前,蒋叶依然是一付好惹的兔子样,在演技上,他完全和那些影帝影后去媲美了,恐怕谁也想不到那是个扮猪吃老虎的。
  小小的窃窃私语声又出现了,乔彬完全当作没听到,这次他与沈御彻底决裂,对于那些犯人们的想法或者说法都不在意,而且,他还要为以后做准备,找他麻烦的人越多越好,现在他可是求之不得呢。
  在一片杂乱的说话声中结束了午餐,想到利诺还没有吃东西,乔彬竟然好心的帮他带了一份,当然不可能像他们吃的一样,只是用一些比较值钱的东西贿赂了一下厨师,才换回了一个煎蛋和几个西菜花。
  拿着东西回了宿舍,利诺果然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过,乔彬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站在他面前轻轻拍了拍,利诺一点反应都没有。
  乔彬蹲下身,“吃点东西吧。”
  利诺还是没有反应。
  乔彬没有再去打扰他,转身回到了他的位置上,拿起最新的商报,赫然的看见头版的大标题,惊的乔彬脑袋嗡嗡作响,彩色的字体,在标题的末尾处有三个惊叹号,万风集团今日宣告破产。
  万风集团就是乔彬和张扬一起创办的,乔彬之前因为贩毒被抓进来的时候,他手里的一些产业就已经被查封,而万风并不是在他的名下,法人是张扬,才算是幸免于难,他大多的积蓄都在那里,就是防止有一天落到现在的局面,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现在连他唯一出头的机会都没有了么,万风走的是合法途径,每一笔帐都是他亲自处理的,按照两个月前的帐目来看,就算是坐吃山空,坚持十年都不会有问题的。
  乔彬感觉一阵头疼,眼前变的不清晰起来,就算是当时知道被判刑,也没有看见这条报道的打击来的大,手里的报纸飘落在床上。
  呼吸声变的越来越明显,乔彬感觉头痛难忍,张扬到底在搞什么鬼,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他竟然把公司弄到倒闭!
  “13478,出来。”门开口,那双雪白的手套最先吸引人的注意,声音不像之前狱警的生硬,更多的是带着温和。乔彬的耳朵嗡嗡作响,根本不知道狱警在叫他,脸上表情因为痛苦变的非常狰狞。
  狱警见没有反应,迈步走了过去,伸手拍在乔彬的肩膀上,乔彬猛的回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声,狱警倒退两步,被惊到了,接着乔彬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身体瘫软在床上,人也昏迷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医务室内,虽然药物的味道并不凝重,但依然闻的出来,乔彬捂着依然疼痛的脑袋坐起来,压迫神经的感觉非常明显。
  狱医见他醒后,拿着药到了他面前,“吃药吧,你这头痛应该是老毛病了吧。”
  吞了药片,乔彬点了点头,“以前发作的不是很频繁,不过这两年似乎严重了许多。”
  “我给你做了一个脑部CT,你以前应该也做过吧。”狱医在桌子上翻找着,接着拿出一个纸袋子,从里面抽出一张X光片。
  “确实做过,但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乔彬按着头,吃过药后痛苦减少了许多。
  狱医拿着光片对着窗户上看,“以前的话,也许很难发现,不过现在就明显多了,你看这。”把片子放在乔彬面前,指着图里的一个小点。
  乔彬疑惑的摇头,“这有什么问题。”他对这方面并不了解,大脑内的神经非常丰富,有阴影也很正常吧。
  “不对,你再仔细看看,是异物。”狱医说。
  “异物?”
  “对,应该是血块。”
  “什么?”乔彬吃惊的看着狱医。
  “是血块,现在很明显了,我觉得它在变小,以前的话应该会比这个要大,所以在做检查的时候,才会被无视掉,现在变小之后,反而能看出异常。”狱医解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张片子。
  “血块……”乔彬喃喃着。
  “你以前脑袋是不是受到了伤害,我只指外伤,比如车祸,比如……”
  “有。”乔彬回答,“在我九岁那年,我家的私人飞机爆炸,我被波及到,结果失去了九岁以前的记忆。”
  狱医猛的一拍手,“这就对了,这个血块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形成的,正好压在神经线上,所以你才会失去一部分的记忆,不过……照血块的大小看,它将来一定会消失,我想那时候你所有的记忆又回重新回来,你最近有没有什么觉得熟悉的画面?那大概就是之前的记忆吧。”
  之前的记忆?乔彬皱眉,难道那个梦也是之前记忆里残留下来的么,可是……头又开始通起来,阻止乔彬继续想下去。
  狱医赶紧给他揉太阳穴,“如果想不起来的话,千万别强迫自己去想,那样对你恢复记忆没有好处。”轻柔的手指挤压着太阳穴,让乔彬格外的舒服,不再去想之前的事情。
  之后他拿着狱医给他的药回了牢房,利诺换了个姿势,改成脸冲着墙了,乔彬倒出水把药吃下,桌子上的饭盒没有动,现在应该也不能吃了吧。
  再看见报道之后,乔彬真的在那一瞬间充满了绝望,甚至认为出去了也没有太多的意义了,不过现在,他又有了希望,出去,也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乔彬突然想起了张扬曾经给他讲过的一个故事,有一个女孩子,她家很穷,从小她就穿不上那些漂亮的衣服,甚至连一件新衣服,都要等那些旧衣服打不上补丁了,后来她们班上转来一个女同学,家里的条件很优越,女孩也长的很漂亮,但是她很喜欢炫耀,瞧不起班上的其它同学,但是即使如此,她依旧每天收到许多的情书,许多的糖果。
  小女孩长的也很可爱,对班上的同学也很好,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收到过情书,两个鲜明的对比,造成这样局面的原因又是什么?
  乔彬认为这个问题很简单,只因为女孩太穷,男人和女人在某些方面很相似,比如在交友上,尤其是在选择男女朋友上,都希望自己有一个漂亮而且富有的男女朋友,至少在跟别人说的时候,很有面子。
  张扬摇头,说他说的太片面,乔彬只猜中了其中一点,人都追求美好的事物,闪耀的东西永远是最吸引人的,但是你如何去辨别闪耀或者是美好,尤其是目标不明确的时候,那别人的观点就很重要了,很重点的一点是人云亦云,一个人好,你不在意,一百个人,一千个人说好你还会不在意,不去关注吗?
  其实有时候,你转过身,选择背道而弛,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惊喜,乔彬要走的路,就是一条背离阳光的小道。

  沉寂

  桑雷和LiNi正式一拍两散,这是第二天乔彬知道的,也是很多犯人一直喋喋不休的事情,乔彬奇怪了一下,但也没往深里去想,毕竟LiNi那个人,桑雷能在正常情况下忍受他这么久,已经是件了不起的事了。
  利诺一直维持着那个动作一天一夜了,晚上睡醒之后乔彬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对面,那个背影在他看来实在是太过落寞了,每次都让他忍不住转不身,不去看。
  想想这两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就像是镜中花水中月一样,显得那么飘渺,那么不真切,有时候乔彬一觉起来,甚至会忘了他已经进了监狱,已经不是外面那个能够呼风唤雨的少爷了,一切都转变的太快,让人手足无措。
  抬起头,正看见LiNi勾搭着隔壁桌的犯人,笑的那叫一个媚,想必那些男人的眼睛都直了吧,不过就像之前一样,即使桑雷和LiNi掰了,但是在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人去动他,谁知道那消息会不会是假的。
  把餐盒放在门口的清洗池里,乔彬拿着刚刚私藏的东西离开了,结果才出了食堂没多远,就被几个人堵住了,乔彬站住身,看着眼前的老人反而轻松了不少。
  “找我什么事?”乔彬问,眼前的几个人都是好熟人的,就是上次帮他给利诺下药的几个人,总的说起来,他们的实力都很强,这也是他当初选中他们的理由,其实以乔彬现在在监狱里的地位来说,根本没办法拉拢到他们,不过……有了监狱长那个挡箭牌,什么事都变的容易多了。
  “你和沈御都弄清楚了?上次他可是把我们几个弄的很惨。”其中一个人问道。
  “清楚了,不过上次本来我以为你们可以坚持的更久一些,但是……我好像估算错了你们的本事。”乔彬摸着鼻梁,带着一些嘲讽。
  几个人的脸色都出现了不同程度上的变化,“哼,我们上次不过是被利诺迷惑住了才没了防范!”
  乔彬笑着点头,“如果这样当然最好,找我到底什么事?”
  “我们几个打算帮你。”
  “恩?”乔彬疑问。
  “监狱长也有意思让你离开吧,我们就当是送佛送到西,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们。”
  “条件是什么?”作为一个商人,乔彬从来没想过天下会有免费的午餐这种事。
  “果然够上道,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几个人在这监狱也呆了七,八年了,这种生活实在不是他妈人过的,烦透了,如果你能出去,也算是一条出路,到时候把我们几个也弄出去。”
  这话听完了,乔彬就笑了起来,如果囚徒最想干的事就是离开牢笼,和一个同样是囚徒的人要求这个,把握又有多少。
  “如果我出不去呢?”乔彬反问。
  几个人对看了几眼,“你要是真没出去,就算咱们几个瞎了眼,白忙活了。”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现在,我要你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就个人围在一起,乔彬给他们讲着第一步要做的事情,说来简单,做起来也不会很难,凭他们几个的影响力,应该不会用多长的时间。
  都讲完之后,就个人的脸上露出了困惑之色,“这个……我们不明白。”
  “你们不需要明白,只需要去做就可以了。”乔彬说,几个人点了点头,两道人马分道扬镳,乔彬回了牢房,利诺还是那个样子。
  不吃不喝跟慢性自杀没什么区别,而且还是死的最痛苦的那种,乔彬到底还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虽然以前对于利诺,他有着敌意,但是现在,却要好的多,尤其是他对麦奇的感情上。
  “起来吃点东西吧,我偷偷给你带回来的。”乔彬说道。牢房内安安静静,只有着他一个人的声音。
  乔彬最后忍不住,大步跨到利诺身边,猛的抬起手,却怎么也落不下去,“起来,你还想这样到什么时候?”他突然觉得,如果利诺这样在待下去几天,可能就这么死了,心里就会涌出一股寒气,随着死亡气息的凝重,乔彬几乎是无法遏制的扑上去,把利诺从床上纠起来。
  “你到底听没听见我在说话?你真想死是不是?”乔彬吼道。“要死也别死在这里!”
  利诺睁开眼睛,伸手挣脱乔彬的牵制,身子重重的落在床板上,“咳咳。”才张开嘴,就已经抑制不住的咳嗽了起来,脸被憋的很红,大概是太久没有喝水的缘故,乔彬拿过桌子上的水杯,给他送过去,利诺却不领情,乔彬直接给他灌了进去。
  “好点了没?”
  利诺用袖子擦着嘴边的水迹,“不需要你假好心。”
  “对你,我确实没那么好心。”乔彬也不客气,坐回他自己的床上。麦奇的死,让他对很多人都有愧疚,尤其是在看见利诺这样之后,但是他又能怎么样,如果真的能重来一次的话,结局或许就不是这个样子,可惜,没有这个如果。
  “哼,你的结局我已经看到了。”利诺重新躺下,看着天花板。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这时候的他看上去像是一个真正的少年。
  乔彬笑,“我的结局?你看见什么了?”
  利诺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个结局我自己都看的出来,我现在不就很惨么。”两个人开始斗起嘴来,乔彬不是很想去惹利诺生气,但是话到嘴边就那么出去了。
  “你喜欢沈御是不是?”利诺突然问道。
  乔彬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千万别不承认,人这辈子做的最多的有三件事,自欺,欺人,被欺。做后两样很正常,但是第一样,最好还是别做了。”利诺调笑着,但脸上却没有一点笑容。
  “那你希望我回答你什么?说我喜欢他?”乔彬反问。
  利诺摇头。“我只是告诉你,要看清事实,别做后悔的事。”
  “呵。”乔彬揉了揉头发,“现在是我开导你,是在讨论我的情感问题。”
  “开导么?”利诺的声音变的有些迷茫,不知道又在瞎想些什么东西了,整个人又变的沉默起来,“有的时候我想,为什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一个人五年,十年,结果还是没有办法在一起。”
  “你是说……”
  “那时候觉得,只要在一起久了,感情总是会有的,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利诺看向乔彬,目光中一片孤寂。乔彬已经知道他在说什么了,拳头不禁一次次握紧,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利诺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在牢房内回响着,那么绝望,久久之后才停了下来,“我和他都是孤儿,后来他加入组织,我因为任务才认识了他,他看上去永远都那么让人温暖,即使是在那种情况下,每时每刻都有可能丧命,很多人都说我冷血,但我也不过是体会过太多现实的人罢了。
  在社会上闯荡的太久,杀的人太多,没办法再那么单纯,环境也不允许我单纯,但是在那个笨蛋眼里,总是把我当做孩子,其实我和他一样大的……”利诺说着,透明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明明笨的要命,格斗差劲,脑筋又不灵活,却总是把我护在后面,害怕我受伤,我以为那是爱情,他是爱我的,结果呢……不过是兄弟,我守在他身边三年,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结果……就连他被判枪毙,也是我求老大把他和我一起弄到这里来的,不过他似乎一直认为那是他所谓的远房,甚至连面都没见过的亲戚干的。”
  乔彬的脸色慢慢的变白,大概麦奇到死,都不知道利诺为他做了这么多的事。
  “这栋之前的狱警被杀了,你大概知道是谁干的,也许你会感到困惑,但是想想挺简单的,是我让沈御做的,虽然他不是真的喜欢我,但是我提出的要求,他也从来没有拒绝过,谁让我们的第一次给了对方,他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喜欢恋旧。”利诺伸出手臂,挡在脸上,看不到他的表情。
  “因为麦奇吧,那家伙确实该死。”乔彬狠狠的说道,他从来也没在那个狱警的死上多想什么,那个时候开始,他的视线就已经全部落在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上,如果那时候觉得是种吸引,更不如说是从前的记忆在作祟。
  “我为他扫平了一切障碍,没人敢靠近他,没人敢去打他的主意,可惜最后我也没能守住他,他竟然爱上了你,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我嫉妒,我愤恨,我更加羡慕,但是我没办法对你怎么样,即使你拿毒品喂我。”
  乔彬的瞳孔猛的放大,说不出来的震惊,“你知道是我?”问出来之后他才觉得这话多没意义,改问,“为什么还吃?打不过那几个人吗?”
  “他们联合,我是打不过,但是也不至于吞下所有的毒品,那次没死真是多亏了沈御,如果不是来的及时,恐怕我就就先走一步了。”
  “为了麦奇,你连死都可以吗?”乔彬的心情平复,心里却带着一丝感动。
  利诺看向他,缓缓的闭上眼睛,“那个曾经温暖过你的人,何尝不是温暖过别人。”
  一句话,彻底的触动了乔彬,脑袋里关于麦奇的回忆很少,但却是人生中最温暖的一段,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比起这监狱里的人,乔彬最多的也只是那些知识,那些制毒的步骤,他没有沈御那么能沉住气,没有LiNi那么无所谓,更没有利诺那么强的身手,天才,最后也不过是普通人而已。
  乔彬吸了口气,“人总是要向前看,我不认为没了谁就不能活。”
  “话说的没错。”利诺开口,“ 只是有人在乎,有人不在乎而已。”
  “你……吃点东西吧。”拿起桌子上的东西给利诺送过去。
  “我没胃口。”
  “不吃东西,以后会更没胃口。”
  “你不用担心我,我的身体什么样我自己最清楚,你还是很想离开吧?”利诺问。
  乔彬看着手里的东西,转身又放回了桌子上,“没有人会不想离开,不过我现在的目的已经不止只这样了。”
  “真傻。”利诺笑,却是冷冷淡淡的一下,“不过我支持你,人总是有目标,虽然有好有坏,但也不错。”
  乔彬没有说话,躺平在床上,已经入了秋,天气没有那时候那么热了,到了晚上甚至会感觉到冷,监狱还没有派发新的被褥。
  “我帮你试药。”
  “什么?!”乔彬猛的看向利诺。
  “我帮你试毒品,你用了那次机会对吧?”利诺的表情很平静,看上去根本不知道那毒品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试药的过程中可能会死亡,这个你应该很清楚。”上次在杯子上涂的量也算是适中,但是麦奇就没有坚持过中,充分说明纯度已经很高了,下次再试药,纯度是要远远超过这个的,所以当初他才会不在意沈御的阻拦,再次选择利诺。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别忘了我以前也是干这行的,对这个了解的很,这个时候你再想找别人,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了吧?”利诺似乎是带着什么想法一样,说的话都是格外的执着。
  乔彬揉着额头沉默着,他在想,脑袋飞速的运转着,最后点了点头,“好,既然是你自己愿意的,我也不想再阻止你了。”
  联盟就这样开始了,但是两个人的对话在之后的日子是少的又少,利诺还是常常一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除非狱警叫他出去,乔彬一直忙碌着他的事情,两个人的牢房,变的冷冷清清。
  不过几天的时间,沈御就被偷袭了不下十次,也算是历史之最了,每个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凌厉,蒋叶陪在他身边,倒霉的次数一点都不比他少。
  乔彬拿着跟狱警借的书坐在树下,叶子已经开始衰败,绿色渐渐的少了许多,被树林围在中间的监狱,也变的孤立起来,书是一本英国的名著,乔彬在上学的时候曾经看过一次,但是却没有看到结尾。
  故事讲的是二战时期的故事,一个军人与一个女人的爱情故事,但书的大部分都是在讲述军人打仗,涉及到感情的地方少之又少,军人在入伍之前和女人结的婚,女人在路边卖烟维持生活,在四十年间,两个人都没有见过面,由于通信的问题,甚至只通过两次信,之后就失去了联络,军人后来知道,他们的村子在他离开不久之后就遭到了炮火的洗礼。
  四十年后他回到了原来的村子,那时他已年过花甲,村子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样子,变成了小镇,充满了年轻人的朝气,原来女人卖烟的位置已经种上了一棵树,他再也找不到原来那个卖烟的小姑娘,他去了树后路旁的一家小店买烟,老板是一个瘦弱的妇女。当他拿出钱付帐时,只是两人对视的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这就是结局,乔彬合上书,你可以把这本书当成是军事书籍,也可以把它当成爱情书籍,淡淡的爱情气息,适当时间出现的感情回忆,四十年的苦苦等待,不离不弃,都使它成为了经典。
  耳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乔彬转过头去,“什么事?”
  “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了,之后怎么办?”几个人现在也算是乔彬的手下了,这几天的成果他在眼里,还算不错。
  “暂时没事,等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们。”
  几个人犹豫了一下,之后一个问,“这样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我早就说出了,我不知道。”乔彬露出不悦的表情,“这么快就想反悔了?我给你们这个机会。”之后就不再去看他们,站起身拍着身上的泥土。
  “我们……算了,当我们没问过。”
  “那就回去吧。”几个人离开了,乔彬抱着书走在后面,阳光还算不错,不至于很冷,活动结束的哨子声响起,乔彬向三栋走去。
  还在外面的犯人很快的回到了自己的牢房,乔彬离的很远,就已经看见狱警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他。
  果然他才到跟前,狱警就拦住了他,“13478,有人探视。”同样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要动听许多,不苛刻的目光,总是带着笑的脸,让人放松许多。
  但是乔彬的心还是紧了一下,“是谁?”
  “先上车吧。”拉开汽车的门,狱警绅士的站在一旁,乔彬侧身上了车,狱警才关上车门,也跟了上去,一样的路,怕是见的,还是一样的人。

  碰撞

  到了地方,两个人下了车,狱警走在前面。
  “是谁我不清楚,不过也许你会很愿意见到他。”推开门,乔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男人,只是这次只有他一个人,监狱长并没有在,狱警合体的敬礼之后关上门,乔彬走过去,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更多的是平静。
  “我是来……”
  “问我进展的怎么样。”乔彬夺过他的话。
  男人张了张嘴,确实,乔彬是了解他的,即使两个人这几年没几天是在一起的。“你还是怪我。”
  “我不想去计较以前的事了,毕竟在这个世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乔彬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爷孙两间的对话说不出的压抑。
  “彬彬,你要知道父母的仇,一定要你自己动手才可以,他们是生你养你的人,作为一个父亲,我是不合格的,但是我也不想让他们就这样枉死,亲手为他们报仇,这是我最后要求你做的事了。”老爷子的语气中透露着沧桑,一向专横的他突然变成这样,也让乔彬诧异。
  握着书的手指更加用力,“我从来也没有忘记他们的仇,但是你要向我保证,你没有骗我,对我说过的话没一句是假的。”
  “我向你保证,我说过的都是事实。”
  乔彬点了点头,喃喃道,“如果这样,我就可以义无返顾了。”
  老爷子凑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将冰冷的手暖在手心里,细细的摩擦着,“爷爷一定会让你出来的,再忍忍。”乔彬抽回手,老爷子有些尴尬,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看到报纸,万风破产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乔彬问,面前这个人是唯一一个可以告诉他外面事情的,按理说张扬没可能败家到这个地步。
  “这个说起来就复杂了,我知道万风有一半是你的,具体的内幕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在一个月之前,万风的资金就已经开始周转不灵了,曾经向几家大银行贷款也没有还上,上个月向法院提交的报告,申请破产了。”
  乔彬皱着眉,听着老爷子讲,到头来还是资金出现了问题,难道是张扬拿着钱跑路了?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张扬也不是缺钱的人,不可能干出这种事,而且他的门路不少,不至于这样。
  “那张扬呢?他现在在干什么?”
  “不知道,手续都是他秘书办的,公司破产也没有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他的神秘度保持的不错。”老爷子有些打趣的说道。
  不过这个时候乔彬却觉得一点都不好笑,整张脸都阴阴沉沉,眉头也锁的很深,“想办法找出他,我要知道原因是什么。”
  “彬彬。”老爷子安慰着,“那些都不重要,等你出去之后,爷爷一定帮你重新再建一个大的,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想了。”
  “那是我全部的心血,你不会懂的。”乔彬有些懊恼的站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到最后还是什么都不清楚,张扬啊张扬。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下了楼,狱警正站在楼下,看着他出来,笑了笑,“这么快就聊完了?”
  “恩。”乔彬随意的恩了一声,上了车,司机按照原路返回。太阳已经落了下去,没有阳光照耀的大地变的和乔彬的心情一样阴暗。穿着单薄的囚衣走在路上,刮过的冷风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对了,这把本我已经看完了,谢谢你。”乔彬把书递还给狱警,雪白的手套将书抽走,动作说不出的漂亮。
  “别这么客气,我那的书很多,无聊的时候我可以给你当免费的图书馆。”狱警说。
  “谢谢。”乔彬礼貌的回了个笑容,上了楼,犯人们都在自己的牢房里,吵闹声一直没有断过,快要将近傍晚,这时是犯人们体力最充沛的时候,嗷嗷的叫的和狼没什么两样,有的甚至砸着门,要求提前吃饭,亢奋程度让人佩服。
  回了牢房,利诺竟然没有躺着,而是坐在床上,目光随着他动。
  “怎么了?”乔彬问。
  利诺可以说是谨慎的看了乔彬一会儿,才转过身,拿出一个东西,“这是什么?”
  乔彬握了握拳头,是麦奇最后留给他的盒子,没想到利诺竟然会翻他的东西,这样一想,火气马上涌了上来,语气变的非常不好。“谁允许翻我的东西?”
  “你先告诉我是什么东西。”利诺很平静,丝毫没有被抓到的窘迫。
  乔彬突然笑了一下,“你不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来问我的么。”
  “把它给我。”不是请求,而是带着命令式的口吻。
  虽然让乔彬很不满,但是更多的原因是,那是麦奇的遗物,是留给他的东西,即使利诺之前与麦奇有什么,他也绝对不会让步。
  “不行。”乔彬拒绝。
  “如果我不给呢?”利诺问。
  “不是你的东西,留在身边又有什么用。”话音才落,就明显看到利诺目光破碎的情景,乔彬说不出的后悔,他知道他又说错过了,而且是利诺最禁忌的话,但是……那个东西,他不会让,也不想让。
  站起身,从利诺的手里把东西拿出来,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才有那么一点安心,接着看向利诺,“我很抱歉刚才说的话,请你不要介意。”
  “你说的都是事实,我要介意什么。”利诺的声音变的飘渺了许多,看向乔彬手里的盒子,最后侧过身躺下,不再说话。
  乔彬沉默着回到自己的床上,两个人晚上谁都没有去吃饭,直接睡了过去,梦中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又出现了,温柔,却带着悲伤,似乎有很多的话要讲。乔彬追随着他,迫切的想要抓住那个虚无,却累的最后醒过来。
  天气有些阴,早上的寒气让人不想起来,乔彬利索的梳洗好,利诺也起来了,才睡醒的眼睛有些睁不开,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迷糊。
  电子门打开,犯人们出去跑步,每天早上跑上几圈,对身体有些不少的好处,也可以使人快速的清醒,跑完步之后,他们并没有被带进食堂,而是在操场在列起了队伍,乔彬想,大概监狱长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果然,队伍整齐之后,监狱长才出现,“早上好各位,天气已经冷了许多,监狱里决定今天晚上给大家跑发厚一些的被褥,和新的起居用品。”这倒也是个不错的事,比起一间住五六个人的牢房,乔彬和利诺的两人间就实在是能感觉到冷了。
  “接着,下午将进行东.西的友谊赛,确切名单由你们自己定,还是老规矩,就这样吧。”监狱长说完之后就做着车离开了。
  队伍被带去了食堂,上次是狩猎比赛,这次又搞东.西的比赛,明明知道东面和西面一直水火不容,居然搞什么友谊赛。
  利诺是个冷性子,什么也不去关注,也不愿意去说,乔彬也就没问他这个友谊赛到底要怎么搞,想来想去,反正也不关他什么事,也就不想了,干脆好好的吃饭,趁着还热乎。看上去其它人对这个活动也不是很上心,都在有一句没一句的瞎聊。
  吃好了饭,乔彬就先出去了,结果没走几步,就被人拽住,回过头看见是LiNi,眼睛一闪一闪的,不知道又想什么呢。
  “不是现在就打算回那个笼子里去吧?”LiNi挽着乔彬的胳膊向人少的地方走。
  乔彬也就随着他,跟他去了,“不想在里面待着了,找我有事?”
  “下午的比赛,跟我们怎么样?”停下脚步,LiNi放开手。
  “你们?”乔彬问。
  “就是我们队嘛,西队,这样够明确了吧。”LiNi回答。
  “你和桑雷不是……”乔彬摸了摸鼻子,“传言是假的?”要是真的,LiNi也不会帮桑雷招揽人才对吧。
  LiNi随意的坐在地上,“管那些干什么,就算不在一起了又怎么样,该怎么活不是还怎么活么,我挺喜欢蓝球的,就算不是为了帮他,为了自己也得赢吧。”
  “哦,那就是真的玩完了。”乔彬笑了笑,惹得LiNi一阵白眼。
  “你这么高兴干什么?难道说……你喜欢上我了?”LiNi暧昧的声调让乔彬全身颤抖,不是激动的,是冷的。
  赶紧摆手,“别别,千万别这么想,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去!”LiNi不满的说道,“多少人想上本大爷的床呢,大爷都看不上,你小子一点眼力都没有。”
  “这话你可说过不止一次了。”乔彬笑着坐在他身边,接着问,“友谊赛就是比篮球吗?”
  “每年都这样,一年和一年比的不一样,今年是篮球没错了。”
  乔彬点了点头,“不过,监狱长不是说分东.西方么,这次我是帮不了你了。”一个东,一个西,总不能让乔彬跑过去吧。
  LiNi拍了拍他的肩膀,凑的他更近了,“这个你放心,只要你不怕事后挨打,来我们这边比赛也没事,反正监狱长也没规定过一定要站在自己那边。
  “算了吧。”乔彬拿掉肩膀上那只不老实的爪子,“我怕疼。”
  LiNi一付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大男人怕什么疼啊,来吧!”
  “谁说男人就不怕疼了,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我又不是变形金刚。”乔彬反驳,其实他是怕疼,对疼的敏感度也要比一般人高上一些,所以家里即使是混黑道的,也没让他练过防身术,心疼也是一方面。
  “你该不是不会打篮球吧。”LiNi有些鄙夷的看向他。
  乔彬揉了揉手腕,“不算很会,但三分球就很拿手了。”
  那嚣张的德行恨不能让人揍他一顿,LiNi瞪着眼睛抿了抿嘴唇,突然冲过去对着乔彬就吧嗒了一口,搂着他脖子就放手了,“那你还犹豫什么,快点参加吧,咱们联手肯定监狱无敌了。”
  LiNi还算是谦虚,没说是天下无敌,乔彬被他摇晃的有些头晕,得到空挡赶紧抓住他,再晃下去就该吐了,“别摇了。”
  “我看你这边也没呆下去的意思,不如你去我那边吧,我罩着你,怎么样?”LiNi很大气的搂着乔彬。
  “不行。”乔彬摇头,去了LiNi那边,他会有很多的不方便,想要实行他的计划,就会更加难办了,不由得表情也变的严肃了许多。
  LiNi看了看他,似乎也看出了不对,也收敛了不少,“怎么,有事?”
  “啊?”乔彬回过神,“没有,只是不想再换地方了。”
  “那就算了,我也不勉强你,不过这比赛你必须得帮我,我一定要让西方赢。”LiNi坚定的说道。
  乔彬想了想,“输赢真的那么重要么?”
  “当然,我不想再输了,有很多事情你不明白,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那我考虑一下吧。”
  “沈御不会来找你的,有什么好考虑的。”LiNi靠在他身上,颇有点撒娇的味道。
  乔彬无奈,“好吧,我答应你了。”
  LiNi露出得逞的笑,缠着乔彬了好一阵子才恋恋不舍的走了,临走还来了个飞吻,乔彬只是无奈的笑,LiNi给人的感觉也很亲切,像个孩子,永远没什么担心的样子,乔彬把他当成弟弟一样看待。
  等LiNi走远之后,乔彬才转过身,准备回去,却猛的站在了原地,手不自觉的握紧。
  沈御站在前方,交叉的双臂,看见乔彬这个样子,他觉得可笑,全身都在戒备着,像一只炸起毛的小兽,“我出现有这么惊讶吗?”
  乔彬没开口,眼睛却紧盯着沈御,一会儿之后全身突然都放松了,脸上也挂出了得体的笑,“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过来,到我身边来。”沈御开口,却像是带着什么诱惑。
  乔彬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依旧站在原地,“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吧。”
  “有些事离这么远可是做不了的。”沈御笑了,却让乔彬无意识的打了个冷颤,更是向后退了几步。
  “这几天很忙吧。”沈御慢慢向他走去,嘴角带着一丝诡异,“以为凭那些乌合之众就能把我怎么样么?你的想法真是很傻很天真。”
  乔彬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被人如此明确的说出来,终究是尴尬的,尤其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沈御会说出来,即使他知道。
  “不准再后退了。”沈御露出不悦的神色,阻止了乔彬再一步的后退,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在怕沈御什么,明明随时都在想如何要了他的命,如此一步步的算计着他,可是当面对他本人的时候,还是会有些畏惧。
  沈御到了他身前,单手挑起他的下巴,“这就对了。”接着在他的唇上吻了下去。
  “啪!!”乔彬猛的抬给手给了沈御一巴掌,似乎是反射性的,清脆的声音连他自己都被震住了。
  白皙的脸上起了四个手指印,脸颊歪向一边,沈御的呼吸声变的沉重,暗示着他现在的心情非常的不爽,下一刻,乔彬连想都没想转身向前跑去。
  但也没跑多远,就被扑倒在地上,沈御握着他的手腕压在他的身上,“跑?想跑到哪去!”
  “沈御!你放开我!!”手腕被扭在身后,身体的每一次挣扎都变的毫无力气,就像是一只失去了鳍的鱼,根本游不起来。
  “放开你?你信不信我杀了你?”压低后的音量更显得阴森,乔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我不怕死!”乔彬咬牙回答。
  沈御冷笑,“不怕死?那这个……你怕吗?”接着只感到下面一凉,皮肤与空气接触,冷冷的感觉,乔彬气的大力的挣扎起来。
  “沈御!你王八蛋!!”
  看着两片白嫩的屁股,沈御坏心眼的拍了拍,弹性还是那么好,尤其是中间的那一道痕迹,里面隐藏的风景让他忍不住想去掰开欣赏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是这么害羞?”
  “无耻!”乔彬痛骂着,“你!”其中一半被手掌大力的揉捏着,被玩弄的感觉异常明显,这让乔彬的自尊心尤其难过,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时候,他可以当成意外,但是现在,被一个仇人压在身下!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沈御似乎不把他的挣扎放在他的眼里,手指滑动,从沟处慢慢的向下滑,越来越深。
  乔彬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那个地方被触碰的感觉实在是太清晰,“放开我,放开我!你凭什么惩罚我,我没做错!”他不过是为父母报仇,杀一个仇人有什么不对的!他竟然还要惩罚他,他沈御有什么资格!

  惩罚

  “不听话的孩子必须接受惩罚。”咔吧一声,乔彬痛的闷哼一下,全身无力的倒在地上使劲喘息着,手腕被掰断了,疼痛瞬间袭击着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沈御压在他的身上,滑腻的舌尖舔弄着他的耳垂,乔彬咬着嘴唇,额头渗出汗滴,脸色惨白,囚衣被拉开,更多的皮肤暴露出来,两只大手使劲的揉搓着臀掰,身体与地面摩擦,生疼生疼的,乔彬连还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后 穴受到异物的贯穿,手指按压着内壁,做着松弛,疼,钻心一样的疼痛,乔彬的另一只手使劲的抓着地面上的草根,泥土进入指甲内。

  “混……蛋……”乔彬呜咽着,声音小的如同蚊子一样,除了他自己,恐怕别人谁都不知道他在讲什么。

  沈御手里的动作更加狠了起来,“在骂我对吧?”这个时候绝对不会在说感谢的话就对了,乔彬一直在骂着他,即使知道别人不一定听得到。

  手指被抽出,真家伙狠狠的插 了进去,乔彬痛的闷哼,汗水布满了衣服,身体被不住的摆动着,断掉的手没有生气的晃动,整个人都像是个木偶,但他却有着灵魂,经受着痛苦。

  说这是一场惩罚一点都不会有错,完完全全只有攻方在享受,完全不在意下面人的感受,乔彬除了痛就只有累,难过的几乎想要求饶,但却没能说出口,一直坚持着,沈御很激动,眼睛闭合着,嘴唇微张着吹着粗气,抱着乔彬的窑一次次狠狠的挺进,是一次及至的性 爱,但享受的却只有他一个人。

  乔彬不知道他忍了多久,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手腕已经没了感觉,连痛都变的麻痹了,沈御一直不停的在他身上动作着,机械的进入再出去就像是个机器人,完全不知道疲劳,最后在他快要昏迷的时候,才感觉沈御停止了,充满他体内的东西被抽了出去,那一瞬间他感到无比轻松。接着他便失去了意识。

  沈御擦着他额头上的汗,细细的端详着他的脸,细长的眼睛,尖下巴,高挺的鼻梁,漂亮的嘴唇,也许单看其中一样并不是非常出色,但组合在一起,却带着独特的魅力,那是一种连男人都会被征服的魅力。

  这种男人,天生下来就该是和男人在一起的,女人?她们不适合。沈御坏心眼的想着,手指在乔彬的脸上滑动,每一处都不放过。

  最后想到他的手,如果再不接上的话,就算再接上,以后也不会很方便,沈御握起乔彬的手,对好位置之后,迅速的撞击,将手腕接了起来,昏迷中的乔彬,似乎能感觉到疼痛一样的皱紧了眉头。

  摩擦着眉间,使它慢慢的舒展开,沈御给乔彬穿好衣服,让他躺在他的怀里,两个人很少有如此近的时候,之前的性 也多半都是沈御逼迫的,而那唯一的一次,也是乔彬断情的最后一次。

  那一次,沈御也想到了放手,原本产生的感情就是错误的,既然要结束,为什么不是两个人一起结束,乔彬可以断,为什么他就不可以?

  但是他错了,他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即使已经错了,那就错下去好了,即使他是那个人的儿子又怎么样,不管之后是谁死在谁的手里,至少别留下什么遗憾。

  在乔彬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站起身将他打横抱起,送去了医务室,乔彬已经可以说是这里的常客了,狱医给他包扎了手腕,却不知道,他身上的另一处也需要好好治疗一下。

  梦又出现了,那张眼睛的主人渐渐露出了脸,不是他想象中的那张脸,那不是沈御的脸,是一个小孩子的脸,幼稚的童颜,却惟独那双眼睛显得有些沧桑,小孩子一直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乔彬一直站在远处无法动弹,只能与他对望,心里异常的焦虑,他想冲过去抱住那个孩子,但没有办法行动,之后那孩子的身影变的模糊,最后消失在梦里。

  乔彬被吓的醒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口干舌躁,却连一点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像是身上有几千斤的东西压着。
  狱医拿着水给他喂下,润滑喉咙,“怎么样,好些了吧。”
  乔彬点了点头,“谢谢。”
  “别那么客气,我已经习惯了,你的手腕已经接好了,比较及时,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几天之后就没事了。”狱医拉过椅子坐在他旁边,这里只有他一个病人。
  看来答应LiNi的事是不行了,把家伙一定又要墨迹个不停了吧,乔彬想着。
  “我马上就能走是不是?”乔彬问。
  “当然可以,不过我看你的脸色很差,还是多休息一下吧,下午那个友谊赛你没有参加吧。”狱医看了一下现在的时间,已经到了中午,看来他最少睡了两个锺头。

  “本来是准备参加的,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抬起绑着绷带的手,无奈的说道,手臂酸酸的,乔彬放下胳膊。

  “那种活动还是不要参加的好。”狱医重新倒了杯水,自姑自的喝了起来。
  “说的也是。”乔彬点头,那种活动一定有着奇怪的规矩,赛场上也肯定不会干净,他就不信监狱长那只老狐狸会出什么有意义的活动出来。

  “你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伤?”狱医问,眼睛已经向别的地方看了。
  乔彬赶紧摇头,他可不希望那个地方再被别人看到了,“没事,只是这几天有些累了,给我两片安定的药就可以了。”

  狱医只是笑笑,接着就去给他找药了,医生又不是傻瓜,看脸色自然知道正常不正常,不过在确定乔彬死不了之后,他就没再多管,找了两片药给他吃了,对身上没坏处,只是普通的一些药。

  吃了药之后,乔彬试着坐起来,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算了爬了起来,可也累出了一身的汗,不由的又喝了一些水。

  “我走了。”乔彬扶着墙出去了,狱医望着他的背影笑,也就是身体的恢复能力真的不错,要是一般人,恐怕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乔彬出了医务室就回了牢房,利诺没在,这个时间应该是吃饭去了,乔彬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小睡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就被摇醒了,睁开眼睛,正看见利诺冷着一张脸看着他,“什么事?”乔彬问。
  “没去吃饭?”
  “有些困,就没去吃。”乔彬回答,亮度让眼睛非常的不舒服。
  “有个苹果,给你。”利诺把苹果扔给了乔彬,又回了他的床。
  乔彬拿着苹果看了一下,又看向利诺,“下午的比赛你参加吗?”
  利诺摇头,乔彬也没说话,看着苹果就是一大口,喀吧喀吧的声音在牢房里回响着。
  下午休息结束,所有犯人都被带到了操场上,LiNi转头朝乔彬那边看,真是一眼就看见就瞧见他了,白晃晃的吊带,嘴角还肿着。

  乔彬察觉到目光也看了过去,很抱歉的回了LiNi一个笑,晃了晃胳膊,这次是帮不了他了,LiNi相当愤恨的瞪了他一眼。

  “参加比赛的人出来,其它人退后三步。”狱警主持着局面,沈御和桑雷首先站了出来,接着又有其它人陆续的出去,没有参加的犯人都退到了场外,免得被误伤。

  乔彬靠在铁架子上,用嘴使劲的咬了咬扣子,有些松了,抬头看了眼场上的情景,一边五个人,LiNi站在桑雷身边,揉着手腕,其它人也做着准备活动,扫了眼沈御的那边,乔彬突然笑了。

  犯人都嘀嘀咕咕的说着话,当然这种场合里肯定少不了一样东西,赌博,墙角处几个人围在一起,下着注,大家早已习以为常,想要去赌的就过去了,不想的就继续留下来看,就算不参与,也就当成休息了,总比呆在那个笼子里强。

  狱警几个站在一起,比划着,手里拿着秒表和哨子,看上去倒是真挺像那么回事的,又过了一段时间,狱警才吹了哨子,人群中的说话声才小了下来。
  “一场五分锺,一共五场,三比二。”狱警对着双方说。
  “恩。”几个人回应着。
  狱警站在中间,桑雷和沈御站在两边,准备抢球,哨声 一响,篮球向上扔去,两个人纵身向上跳,沈御抢到先机,首先得到了球。

  乔彬在旁边悻悻的看着,沈御一路带球就来了个蓝板,引得一群人叫好,桑雷脸色难看的瞪着身后的几个犯人,LiNi不给他瞪,自然回瞪回去。

  接下去的比赛就没有那么文明了,身体上的碰撞,手脚上的不干净,通通暴露出来,明显到一个不会玩球的人都知道是犯规的,但是狱警并没有叫停,双方打球的犯人除了呸口水之外,也没有说别的,这只能证明,在这场比赛里,这不叫犯规。

  LiNi的身高相对于其它人,就矮了不少,想要抢到球就难了,但是只要他得到球,凭借身材的优势,钻的很灵活,到手的球就能拿到分。

  这比赛打的也算是热闹,汗和血不知道流了多少,挺吓人的,乔彬看了看站在蓝板下的男人,冲他使了个眼色,就直接坐下看戏了。

  没过多久,东边的一个中锋就下去就医了,场上又进了新的替补,乔彬不得不说,沈御非常会选人,选的全部都是他的人,只可惜他还不知道呢,在乔彬看来,这比赛的结局已经注定,但是过程却是最精彩的,看着那张平日里骄傲到极点的脸,现在变的扭曲,也算是人生的趣事。

  场上五个人,有三个是乔彬的,即使他不上去,沈御也赢不了,更何况LiNi他们也没有菜到那个地步,出手毫不含糊,只要碰上就够疼的了,放水放的太明显了,沈御大概已经发觉了吧,所有人都在对付他一个,现在上演的是一场精美绝伦的困兽斗。

  “吼吼~~”乔彬在旁边吆喝着,其它人有的也跟着起哄,原本赌东边会赢的犯人们都变的异常激动,嘴里不停的骂着,说的很难听,乔彬却乐的前仰后合的。

  “你在高兴什么?”利诺平静的看了他一眼。
  乔彬擦着眼角的湿润,“没什么,只是太好玩的,如果我能上的话,这会更好玩。”有些惋惜的看着手臂,手腕还是有些麻痹,那感觉非常不舒服。
  “一定要做的那么明显么?”
  乔彬愣了一下,“我什么都没说。”
  “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留条后路吧。”说完后,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乔彬看向前方,心情似乎也没有刚才那么舒爽了,几乎是麻木着看完了这场比赛,虽然东方只有两个人在抵抗,但也加了场加时赛,全程下来也没有一个小时,结果还是如同之前的,东方输了,沈御脸上挂了彩,想必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狱警宣布完结果之后就散了,乔彬和利诺回了牢房,LiNi追上来,把他拦住。
  “你们继续。”利诺自己先走了,留下两个人。
  “你动了手脚?”LiNi的脸上满是疑惑。
  乔彬笑了笑,“你看我这样子,怎么动手脚?”
  “那……”LiNi皱了皱眉,走到一边,“按理说沈御他们没道理输的,那三个人表现的实在是……”

  “想那么多干什么。”乔彬打断他的话,“只要赢了不就行了?你找我不也是想赢么。”
  LiNi有些不耐烦的看向一边,“我当然希望赢,但是我不喜欢这种赢法。”
  “恩。”乔彬走到他身边,“那你想怎么赢?和他单挑?一对一?”
  “算了算了,我是赢不了他的。”LiNi连连摆手,懊恼的走掉了。
  乔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结果是他满意的不就行了么,为什么一定要过程也那么完美,那个不顾一切的男人,现在也受到了惩罚,不知道他看见那张花掉的脸之后,会是什么表情,转身回了牢房。

  自从报导万风破产之后,乔彬就再也没有找狱警要过报纸,每天必须做的事情又少了一件,日子变的忙碌又无聊,忙的时候就是不断的研制更纯的毒品,失败一直延续着,连着几天没睡,依然没有成功,烦躁的让乔彬再也做不下去。

  恶狠狠的扔掉手上的一次性手套,回了牢房,大睡了一觉,没有人吵醒他,他睡了二十个人小时,醒来的时候正是午夜,身上的被子已经换成了厚的,保暖还算好,整个监狱都极其的安静,像是一个沈睡的牢笼。

  手指因为频繁的操作而颤抖着,上次手腕的伤好了之后,他就立刻投入到了研制之中,结果手腕有的时候还会不是很灵活,但是他也很庆幸,是左手而不是右手,不然他就真的完了,沈御实在是够狠。

  想着想着,乔彬又睡着了,第二天起来去食堂,听说瑞德死了,乔彬的眉头皱了一下,接着不动声色的继续吃饭,其中很多双眼睛一直看着他,乔彬算是硬着头皮吃完的东西,接着就匆匆的出去。

  瑞德就是那天球场上站后卫的男人,是乔彬的人,这能说明什么,一个好端端的人没道理就这样死了,一定是沈御,一定是……

  乔彬有些慌乱的走着,这些天他的脑袋一直很乱,尤其是在研制毒品失败之后,他的情绪甚至差点失控,现在瑞德死了,沈御的矛头已经指向他了。

  “你们放开我!别拦着我!”身后传来巨大的怒吼声,震的人耳朵疼。
  乔彬停下脚步,那声音是冲着他来的,转过身,就看见几个人纠缠在一起,中间是红了眼睛的哈雷,瑞德的好哥们。

  “你们放他过来。”乔彬开口,尽可能的放松心情。
  几个人停下动作,哈雷快步走到乔彬面前,一拳把他打翻在地上,耳边是嗡嗡的声响,乔彬捂着耳朵。

  男人没有给他起来的机会,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我们这么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乔彬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做什么了?”
  “还装蒜!是你杀了瑞德,我亲眼看见了!你杀了他!!”哈雷巨声的叫着。
  乔彬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他说什么?他杀了瑞德?他怎么可能杀了瑞德!

  窃贼

  “你说话啊!就算我们跟你讲了条件,你也不能杀了他啊!”哈雷的情绪已经临近失控,握着乔彬领口的手剧烈的抖动,脸上满是泪水,上看去不像一个男人应该有的表情,伤心的程度像是死了老婆。
  乔彬的大脑转动着,却没有想出什么东西,一定是这几天太过劳累了,现在一旦用力想事情就会隐隐做痛。
  “我就说一句话,我没有杀他。”乔彬简直可以用平静来回答。
  身后的几个人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接着试探性的过去拉哈雷,“冷静一下哈雷,杀了他瑞德也活不过来,啊!!”
  这句话显然激怒了哈雷,说话的人被砸了一拳,“你他妈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瑞德就这样白死了么?别忘了我们可是一条线上的蚂蚱,现在瑞德死了,我们也不会好过的!”
  “瑞德根本就不是我杀的,我更不会伤害你们。”乔彬站起身,耳鸣已经停止,只是脸还是很痛,应该已经肿了。
  哈雷看向乔彬,使劲的喘着气,“你没杀他?你过来!”接着拽着乔彬向前大步的走,乔彬随着他,跟在后面,几个人也跟了上来,一路人引的很多犯人的注意,都在说着什么。
  瑞德死了,却没有像当时麦奇一样,被立刻抬出牢房,此时他还躺在他的牢房里,六个人一间的地方,很拥挤,也远没有他住的地方好,地面是水泥的,很脏很乱,尸体就放在他的床上,脸上死白的颜色,看上去很吓人。
  “你自己过去看!”哈雷把乔彬甩过去,乔彬踉跄了一下站稳身子,走到尸体前,打量着,没有明显的打斗的痕迹,只是脖子处可以看出两个掐痕,是手指造成的,但是颜色不深,应该不是致命伤,乔彬揉着眼睛,他实在是太累了。
  重新低下头,猛的发现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痕迹,乔彬的头猛的变大,麦奇的样子又重新出现在了眼前,同样的痕迹,难道说……
  手指在痕迹上滑过,放在鼻子下,乔彬闭上眼睛,异常的无力,同样,是毒品!他们怀疑的没错,在这个监狱里,能有毒品的人只可能是他一个。
  但是没有道理的,毒品他明明已经全部处理掉的,不可能还有留下的,想了想,他转过身,“那次我给你们的那些毒品,都销毁了?”
  “当然!我们不吃那东西!”哈雷坚定的说道。
  乔彬皱眉,“那……明明已经没有了,怎么可能是……”怎么可能是中毒呢。
  “别再装了!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有这种东西,不是你又会有谁?!”
  “哈雷你冷静点!你仔细想想,我为什么要害你们,害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乔彬无法抑制的还击回去。
  “你!”
  “我知道瑞德的死让你们很多安全感,但我保证,人不是我杀的,在这里我非常需要你们的帮忙,又怎么可能对你们下手。”乔彬安慰着他们,几个人的脸色都已经缓和了许多,乔彬接着说道,“如果真像你们说的,毒品已经销毁了,那么……”
  脚步停住,接着乔彬疯狂的向外跑去,没错!只有那一个地方还有毒品!连他自己都不会把毒品带上身上,只有那一个地方有。
  “你把话说清楚!”哈雷在后面喊着,狱警出现将法人又压了回去,锁上门。
  乔彬冲向他的实验室,就是那个地方了,跑过去之后推开门,里面还有任何变化,还像那天他离开时的一样,乔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接着像想到什么一样捂住鼻子和嘴,把门关好。放轻脚步在里面走动着。
  眼睛看着每件器械的摆放位置,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保险柜上,上次失败的东西就放在那里,他还没来得及销毁,那时实在是太生气了。
  拿出钥匙开了锁,从里面拿出东西,眼睛扫视着塑料密封袋的切口,乔彬懊恼的把东西摔在桌子上,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手也放了下来。
  果然被人动过了,虽然痕迹不是很明显,但是依然看的出来,那淡淡的颜色,虽然是失败品,但纯度依然很高,而且其中有无法提出的巨毒,沾上就活不成,看丢失的分量也不多,但是……那是失败品。
  整理着烦乱的心情,乔彬冲出实验室,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能进,如果东西不是他拿走的,那就一定有人进来的,那又是他,他必须得知道。
  快步的蹿梭着,到了监狱长办公室前,在狱警的阻拦下,他只能在外面等,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才得到接见。
  “什么事?我已经准备睡了。”看的出来,他的身上只披着一件外套,眼睛也没白天时那么精明了。
  乔彬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向前俯着身子,“瑞德死了,你知道吗?”
  监狱长打了个哈欠,“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么?是吃毒品死的!”乔彬用力的咬着吐出来的字,目光直追随着他。
  “毒品?”监狱长的眉头皱了皱,“你拿他做实验?”
  “当然不可!实验品也不是谁都可以做的,更何况最新的我还没成功!”乔彬气的砸桌子。
  “那是怎么回事?”监狱长也在迷糊之中。
  乔彬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气恼的坐下,“我研制出来的失败品丢了一些,瑞德就是吃那个死的,可是我明明把东西琐在保险箱里,怎么可能会丢呢?”
  监狱长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接着又打了个哈欠,“这个就只有你知道了,钥匙我可是给了你了,连我自己都没有。”
  “就只有我自己有?其它人都没?”乔彬不太相信的问。
  “当然,你还不相信我?要是让其它人拿到那些东西,我不是亏了么。”监狱长回答,低头看了看时间,“行了,你也别多想,人都已经死了,下次你注意一些,我还要睡觉,出去的时候记得带上门。”
  乔彬被监狱长推桑着出去,接着关上门,现在的心情除了烦躁就是焦虑,肯定是有人针对他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用他制作的毒品去杀人,这说明什么。
  首先,那个人知道乔彬和那几个犯人的关系,接着,那个人还知道乔彬在秘密的制作毒品,用他制作的东西杀了人,这是在警告他吗?是谁有这样的本事可以在有守卫的实验室,随意进出,甚至不破坏任何东西。
  乔彬走在回去的路上,一点一点的想着周围的事情,有可能是沈御么……他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如果是他的话,进入实验室就很简单了,而且他也有理由这样做,毕竟乔彬这阵子给他带去了太多的麻烦。
  但是……乔彬握了握手指,暗暗的叹了口气,继续向牢房的方向走去,“砰!”一块砖头突然从上面掉下来,要不是乔彬突然停了一下,恐怕早就砸在他的头上了。
  乔彬向上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周围聚拢了几个人,都在小声的说着什么,这感觉已经不止能用奇怪来说了,那种异样的眼神看的乔彬非常不舒服,对于瑞德的死,一些人对他的说辞很多,当然,他们不知道瑞德的死因是什么,但是哈雷的话却也说明了什么。
  “哼,当然不会放过他。”有人说道。乔彬看向他,那人却转身走了,无论他看向谁,招来的都只有蔑视,或者是无视。
  回到牢房,乔彬沉闷的坐在床上,如果不是沈御,那还能有谁,刚才有人偷袭他,这已经再明显不过了,是有人指使,还是因为那些传言,而泄愤,这些他都不清楚。
  利诺从床上起来,“查到了?”
  乔彬摇了摇头,向后仰去,躺在床上,胸口有些发闷,“只查到了一些,但是到底是谁,我还不清楚。”
  “一些?”
  “和……”乔彬迟疑了一下,接着开口,“是吃毒品死的。”
  “毒品?”利诺的情绪变的有些激动,大概是又想到了麦奇,“那东西不是在你那吗?”
  “对,是只有我有,但是那毒不是我下的,我刚才去查过实验室了,昨天制作出来的失败品丢了一些,不知道是谁干的,保险箱的钥匙只有我一个人,那个人竟然可以在不破坏锁的情况下拿出东西,干的实在是利索。”乔彬喃喃着,像是在和利诺的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么说的话,那人的身手肯定不简单,而且……还很能偷。”利诺回答。
  乔彬点头,“这是肯定的,瑞德的身手不错,能制服他把毒品塞进他的嘴里,身手肯定在他之上了。”
  “恩,不如你再去问问,他死前有谁来找过他,毕竟能随便出入的人不多,而且符合刚才猜想的人就更不多了。”利诺提醒。
  一直沉默的利诺突然帮乔彬出了主意,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但这些话都是非常有用的,乔彬立刻翻身坐起来,下床穿上鞋,“我现在就去。”接着就出去了。
  瑞德的牢房是六人间,那么他如果出去,或者有人找他的话,其它的几个人一定会看见的,所以,一定会露出马脚。
  乔彬快走几步下了楼,到了哈雷他们的牢房,按动房门旁的按扭,牢房的门开了,里面显得很阴沉,即使外面有阳光,里面也很少能进去,瑞德的尸体已经被搬走了,床上变的干干净净,床铺也都不干见了。
  乔彬走进去,哈雷愤恨的目光立刻追了过去,接着站起身,“你来干什么!”
  “我说过了,人不是我杀的,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现在我和你们一样,想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乔彬说道。
  “假惺惺!”哈雷呸着口水。
  乔彬隐忍着,“我想知道在瑞德死之前,有什么人来找过他。”
  哈雷冷笑,“有谁?你不是最清楚么?还问我们?”
  乔彬非常讨厌这样欲盖弥彰的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能说的再清楚一点吗?”
  “明明是你找的瑞德,现在还要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当我们是傻子么!”哈雷大吼着,使劲拽着乔彬的领口,表情扭曲着。
  乔彬微愣着,“我?我什么时候找过他?”
  “还装蒜!”哈雷咬着牙,伸手就要打他,乔彬看出了他的意图,伸手档住。
  “我说不是我,就绝对不会是我,你亲眼看见是我吗?”乔彬使劲握着哈雷砸来的拳头。
  剩下的四个人也纷纷从床上跳下来,拉住哈雷,“坐下慢慢说,这事有蹊跷,我们也不相信瑞德是乔彬杀的。”
  “你们!”哈雷被气的瞪大的眼睛,最后狠狠的上了床。
  乔彬甩动着手臂,“你们能具体的跟我说一下吗?”
  “我来吧,拉姆,我的名字。”拉姆说道,“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们吃了晚饭回来,我们回来之后没多久,就有一个人过来找瑞德,说是你让他来的,接着瑞德就跟着他出去了,但是晚上快要关灯了他都没有回来,狱警查房,我们就把说瑞德没回来,接着在后门的花园里找到瑞德的尸体。”
  乔彬听着,几个人偶尔插上几句,有名冒名顶替,把瑞德约出去,然后杀了他,事情看上去简单,但中间也穿插着一连串的阴谋。
  “那个人的样子你们还记得吗?知道是谁吗?”乔彬问。看来只有那个出现的人是突破点了。
  “没有见过,是很生的面孔,不像是东面的。”
  “不像是东面的?”乔彬皱眉,“就是说,很有可能是西面的。”但是他没有和西面的人结仇才对,那么……是不是可以说不是沈御干的呢,凭他的脾气。他不可能找西方的人。如果不是沈御,又会是谁想要害他。
  “这个倒是很有可能。”
  “这样,这几天你们几个人多留意一下,看能不能再看见那个人,如果还能看到他的话,一定要抓住他,就算是逼供,也要逼他说出幕后的那个人是谁!”乔彬站起身,咬着牙,不清除干净这些杂七杂八的垃圾,他的计划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实行。
  “我们会的。”拉姆拍了拍床上的哈雷。
  哈雷有些不情愿的坐起来,“哼,我们这样做全都是为了瑞德,如果真相就是你的话,我们一定不会心慈手软的。”
  乔彬无所谓的笑了笑,不是他做的事,他当然不需要把哈雷的话当回事,“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找凶手,为瑞德报仇,如果逼不出来的话,记得别伤了他的命,找我,我来。”
  几个人点头,乔彬从牢房里出去,电子门重新锁住,走廊里响着清脆的脚步声,凶手到底是谁……
  接着几天过的都非常的不平静,乔彬所走过的地方经常光顾一些砖头,玻璃之类的东西,运气这东西非常难得,不是经常有的,前面几次的东西,他都算是躲过了,但是后面的陷阱,已经让乔彬应接不暇,同样和利诺走在一起,不知哪里掉出来的东西,就会砸到他的身上。
  乔彬去医务室的次数逐渐增多,连狱医都在咂舌,在真相没有出来之前,这样的事情恐怕会一直继续下去。
  “这伤口够深的了。”狱医拿着消毒棉给乔彬清理着伤口,手臂上被刮出了一长道的口子,血水一直向外冒着,几个消毒棉下去,都没能止住血,伤口被弄的很痛。
  “不知道哪里来的玻璃,这阵子很倒霉。”乔彬回答。
  “自己小心一点,身体是你自己的,伤虽然不重,但是多了也是件麻烦的事。”总算止住了血,整个手臂都泛着红,伤口肿起来很高,狱医上着药。
  “我知道了。”但是他又怎么知道,谁会突然给他那么一下子呢。
  “包扎好了,记得这几天别沾水,伤口很深,不好好弄的话,会留疤。”狱医收拾器械,随口嘱咐着。
  乔彬活动着手臂,“身上没疤的男人不算是男人。”
  狱医停住身,“女人身上也有疤。”
  “哈哈。”乔彬忍不住笑了出来,接着又觉得这样的放声大笑不太好,收敛了许多,“您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作为一个医生,我对你的观念非常不赞同。”狱医不满。
  乔彬连连点头,狱医的职业病又犯了,“您说的没错,但是,如果没人受伤的话,医生又指望什么生活。”
  “改行当杀手,不是一样活。”
  乔彬的笑僵在脸,渐渐的消失,“什么?”
  “医生和杀手一样,对于身体的特点都很清楚,医生可以不费任何力气就让你动不了,比如这样。”狱医走到乔彬面前,伸手在他的腿上砸了一下,腿立刻麻木了。
  “只要一下,你就会暂时麻木。”

  切肤

  “你是说……”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狱医站起身,将东西收拾好。
  乔彬坐在床上,受伤的伤口还在一跳一跳的,火辣辣的疼痛,但他却已经感觉不到那些疼痛,嘴唇紧紧的抿着。
  接着从床上跳下去,“我回去了。”
  “唉!记得伤口被沾水。”狱医最后又嘱咐了他一次。
  乔彬就出去了,白色的纱布上又透出了一些血迹,回了牢房,利诺正坐下床上,看着窗户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现在大多数的狱警都知道乔彬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即使看见他,也都当成没看见一样,他的行动可以说是自由,同样有着这样特权的人,难道除了那两个人,他还露了谁么……眼神看向对面的利诺,乔彬叹了口气。
  利诺回过神,看向他,“回来了。”
  乔彬点头,“恩。”
  “这次有线索了么?”
  “呵呵。”乔彬笑了笑,“不想查了。”
  “为什么?”利诺疑惑。
  “既然有人故意要害我,我怎么会那么容易让我抓住把柄,而且我刚才去过瑞德原来住的牢房里,没人知道,我也有些累了。”在某些程度上,乔彬撒了谎,他不想把所有的话都说出去,毕竟除了他自己,每个人都是不可信的。
  利诺像是在想什么,“但是,如果你不找出那个人的话,以后会更麻烦。”
  “这个我也清楚,走一步算一步吧,也许答案会在不知不觉中浮出水面。”乔彬躺下。
  “那你要小心些了。”利诺的声音很轻,接着两个人就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声,乔彬闭上眼睛,不久就睡了过去,在睡梦中,也不知是梦,还是现实,他感到有人摸他的脸,冰冷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滑动,很慢,很轻,也很温柔。
  乔彬陶醉在其中,竟没有醒来,直到一阵窒息感让他不住的挣扎着,猛的睁开眼睛,正对上利诺无表情的脸,乔彬感觉冷汗已经沾湿了衣服,重新得到新鲜的空气,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做噩梦了?”利诺问,从旁边拿过水给他。
  乔彬坐起来,摸着他的脖子,没有疼痛的感觉,难道……刚才他真的是在做梦?接过利诺送来的水,乔彬喝了起来,但还没有完全回过神,大脑的思路还在刚才的事情上。
  “你没事吧?”利诺又问。
  “啊?没,没事。”乔彬接话,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擦着头上的汗。
  “刚才你突然挣扎,好像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利诺说。
  乔彬又些迷茫,“是么……”他已经分不清那到底是现实还是梦了,口干舌燥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这时候开饭哨响了,门打开,犯人们的说话声传了出来,平静被打破,到处都是喧哗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反倒让乔彬有了一些安全感。
  “走吧。”利诺看了他一眼,乔彬点头,两个人出去,走在人群里,周围的犯人都向他扔难看的眼神,乔彬揉着脑袋,就是觉得有些累。
  到了食堂,领了饭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却看见已经被人占了,两个人还给了他个挑衅的眼神,乔彬紧握着手里的饭盒。
  利诺看了看他,“去别的地方吧。”
  “恩。”乔彬答应,结果他们走到哪个没人的位置,都会被人抢先,根本就是不想让他们坐,看戏的人们吹着口哨,哈哈的笑声不绝于耳,乔彬感觉他们就是猴,被人看的。
  “让让。”乔彬忍不下去,在最后一个位置上站住身。
  那人明显不把他看在眼里,甚至把腿都翘到了桌子上,“你他,妈,的以为你是谁啊,让老子让老子就得让?恩?”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坐在这里的。”乔彬还在维持他的好脾气,他知道这些人是存心找他的麻烦,如果他真的爆发了,那后果可就难说了。
  “哈哈~”男人大笑着,“老子喜欢在哪就在哪,这桌子上写你的名字啦?”手里的勺子在桌子上拍的使劲响。
  看的出,这是不准备让他们坐了,乔彬看向身边的利诺,利诺手里拿着饭盒,一付事不关几的样子,直到发觉乔彬在看他,才说了句,“让开。”
  “我呸!”男人使劲的呸了一口,“这一个也就算了,还两个凑一堆!”
  谁都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这么一说,引的一群看戏的哈哈大笑,接着便是抽气声,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乔彬拽了拽袖子,饭盒掉在地上,发出当当的声音,看了利诺,“走。”男人吃惊的大睁着眼睛,脸上的饭粒向下掉着,一整盒的饭都扣在他的脸上,可想他脸的容量有多大。
  利诺放下手里的饭盒,跟在乔彬的后面,要不是大家都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恐怕看他们这样,还真以为这两人有一腿呢。
  男人回过神,急了眼,随意的擦了把脸就跳了起来,挡在两个人前面,“你们给我站住!好啊,敢在大爷的头上动土,今天饶不了你们!”接着就是一拳,打了过去。
  乔彬闪身躲过,拳头落了空,这时候已经有人感到诧异了,大概是乔彬以前的形象给很多人造成了幻象,以为他是那种软柿子,谁想捏就捏呢,虽然乔彬不如沈御他们,但是一般的流氓混混,也近不了他的身,更何况在监狱的这段日子,也被沈御给练出了不少,没那么容易被打到。
  男人急红了眼睛,一拳加一拳的砸了下去,乔彬擅长躲,而不是打,两个人颇有一个追一个闪的意思,动作也慢的可以,一些高手已经看不下去,不断的砸着桌子。
  “我说你怎么那么笨!连他都搞不定,废物!”有人大声的喊道。
  男人的面子有些过不去了,拳头变的更加快,乔彬皱着眉,突然想到狱医跟他说过的话,目光盯向他的腿,接着就是一脚,男人单膝着地,一时间竟然没能站起来。
  吆喝声骤然停止,一瞬间的工夫,乔彬就从劣势变成了胜利,简直是戏剧化的一幕,甚至不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就让那个大块头倒在地上了。
  乔彬也趁这个机会拽住男人的手腕别在身后,让他起不来。
  男人不服气的大声喊着,“放开我!你使诈!”
  乔彬不放手,“输就输了。”过了一会儿,男人最终停止挣扎。
  “干的漂亮!”LiNi的声音响起,鼓着掌走到他身边。
  乔彬放开手,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裂开,纱布被染红,“看来不太好。”
  “确实,不过你这阵子一直不太好,应该都习惯了吧。”LiNi看了他的手臂。
  “这种事,怎么也习惯不了。”乔彬匝舌。
  “乔彬!你这个叛徒!竟然当着我们这么多人就勾搭西边的人!”有人狠狠的骂道。
  “哼!我看上次打球的事也是他在捣鬼吧,不然我们怎么可能输!这种叛徒,真他,妈,的让人恶心!”此起彼伏的骂声响起,简直要把人淹灭了,乔彬此时是犯了众怒。谁都要吃了他的肉似的。
  “沈御!怎么说你也是咱们东面的头,现在出了这种叛徒,你总得做个决定,给咱们这些弟兄们看看吧,总不能让咱们觉得跟错了人!”有人大声的喊道,随后就是符合声,这时所有人的视线又集中在了沈御的身上,蒋叶抬眼看了看,这年头想吃个安稳饭怎么就那么难呢。
  “哼,处理?这倒是好,即使你们不想要他,那就来我们西面好了,比你们这强的多了!”LiNi轻蔑的说道,乔彬看向他,突然明显他这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意图是什么了,但是……他好像没有同意过吧……
  “我好像……”乔彬小声的开口,却被LiNi狠瞪了一眼。
  “你嚣张个屁啊!不过是给男人捅屁股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一群人站起身来,挽起袖子就有跃跃欲试的意思。
  虽然LiNi这个人,不是很着人待见,但是关系到东西两方的事情上,他们那边的人也不会就让自己边的人受了欺负,更何况桑雷也舍不得,听LiNi被骂之后,他脸色更难看了,几步快走到了那人面前就是一拳头,见红的那种。
  那人像抛物线一样被甩了出去,嘴里还喷着血,等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晕过去了,脸上全都是血,也不知道被打到哪里,搞的这么严重。
  这么一来,情形变的更加紧张,但是也不敢大声宣扬了,现在桑雷明显还罩着LiNi,那他们说话的时候就得顾及着点了,只能用眼睛狠紧的瞪他们,不过很可惜,眼神杀不死人。
  整个食堂的犯人们都站了起来,气氛变的一触即发,只要有人再说错一句话,这场群架是肯定得打了,刚才受伤的人被抬到旁边的椅子上,这个时候也没敢把他往外送,狱警有点看好戏的意思,还调笑着什么。
  整整三分钟,没一个人说话,就那么对峙着,吧嗒一声,众人的视线看了过去,沈御站起身,看上去有些落魄,眼睛也没有多大的精神,反而显得更冷了。
  “你们想让我怎么决定?”声音异常的清晰,乔彬暗笑,这一说话,就是冲着他去的。
  下面的人对视着,也不知道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乔彬现在反倒是无所谓了,就等着,看他们能说出什么来。
  LiNi 挡在乔彬身前,有点护小鸡仔的感觉,“既然你们对他有这么大的意见,给我们西面算了。”这话是对沈御说的,语气也变的弱了许多。
  桑雷看着他,目光不善,“我们可不是什么人都要的。”LiNi抿着嘴唇,不甘示弱。
  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就不对眼了呢,乔彬觉得他现在有点像罪人,看看,整个食堂里的人,有几个是帮着他的,又有多少人是想他死的,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和人结的仇,竟然有这么多人看他不顺眼,想弄死他。
  这时候有人说话了,“老规矩办。”沈御的视线扫向那人,竟说不出的冷,那人后退两步,双腿有些发抖。
  “乔彬干什么了要老规矩办?!怎么你们东面的人连点道理也不讲了?”LiNi瞪大了眼睛,跟炸了毛的小鸡似的,乔彬不知道他们说的老规矩是什么规矩,能让LiNi激动成这样。窃窃私语的声音又再次出现,目光也不定的飘向乔彬。
  “既然是他们东面自己的事,咱们就回去吧。”桑雷看向LiNi,伸手就要抓他。
  LiNi侧过身,闪了过去,“谁跟你咱们。”就这么一句话,气的桑雷举起手差点要揍他,LiNi也没害怕,就那么站着,这孩子真是够倔的。
  桑雷点了点头,“你行。”然后自己就走了,估计是气坏了。
  “你走吧,我不能有事。”乔彬劝LiNi,虽然这事是他惹起来的,但是看桑雷那样,等下非得好好收拾他不行。
  “不能有事?”LiNi讽刺的看着他,“你当你钢铁造的?”
  “老规矩……到底是什么?”
  “哼。”LiNi冷哼一声,“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还能说你没事。”
  乔彬摸了摸鼻子,反正他现在的感觉不太好就对了,在桑雷走了之后,很明显的感觉到一些人的眼睛在冒光,还那种……很……怎么说呢,很露骨的目光。
  “老规矩办也没错,以前又不是没做过,也没见你这么磨蹭!”声音又出现了,但那人却隐藏的很好,像是故意的一样。
  沈御沉默着没说话,目光看向乔彬,一点点的变狠,乔彬心理那种不好的感觉更明显了,不由的向后退了几步,又退了几步,本来想找个机会逃了,结果却撞到身后的桌子,身边的人立刻围了上来。
  “哟?还想跑?还是不是男人?”屁股也不知道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力气很大,乔彬皱眉,挣扎了一下。
  “你们别太过分了。”LiNi挤了过去,推开身边的几个人。
  “LiNi,你们老大都走了,你还敢在这里?还怕等下被扒干净?”有人调笑着,手还不干净去碰他,LiNi也没客气,当场就是一脚,把那人踢开。
  “没了桑雷我LiNi还是一样活,乔彬,我罩定了!”这句话听起来特有气势,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
  “沈御,你就说个话吧,别墨墨迹迹的!”有人不耐烦的嚷嚷着,越来越多的不满声出现,没有了对立,西面的人也看起热闹,嘴里也跟着符合着,像是在声讨。
  LiNi有些烦躁的皱着眉,“都闭嘴都闭嘴!”当然不会有人听他的。
  乔彬拉住他的胳膊,小声在他耳边说,“老规矩到底是什么?”
  “当着所有人的面被上然后断手断脚!”LiNi闭着眼睛大喊着,原本他的声音很大,但是却丝毫也压不住众人的声音。
  乔彬的手落了下来,这绝对是一种耻辱,但是……沈御不会的……他不会这样对他的,抬起头,目光有些凄凉的看了过去。
  沈御抬起手,众人安静下来,整个食堂变的鸦雀无声,“那就老规矩办。”
  乔彬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想象刚才听到的话,当他看见沈御一步步向他靠近的时候,他的手脚已经有些不听自己的使唤,抓着身边的人就向前推,“你不能这样做!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沈御躲闪着对面的人墙,“球赛的事是你在背后做的手脚,我看见了。”
  现在的乔彬,已经忘了问他是怎么看见的了,只是有些慌张的向后闪着,“你没有证据!”
  “对,但是你勾搭LiNi,西面的人,已经是事实,所有人都看见的。”沈御的话不紧不慢,乔彬已经退无可退,身后的人抓住他,让他没有办法再做大动作。
  “不是他勾引我,是我勾引他,要惩罚也是惩罚我!”LiNi大喊着拉开牵制乔彬的人。
  沈御摇头,“你不归我管,桑雷要怎么办是他的事,我管不着。”
  乔彬实在是忍受不了沈御这付样子,他更加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侮辱,那对他来说会是一辈子的耻辱,在监狱里,他在沈御面前是个弱者,不折不扣的弱者。
  “好!你不是想要么!我给你!”乔彬挣脱别人的手,目光慌乱的扫着,最后拿起桌子上的勺子,就狠狠□了手腕里,血几乎是喷出来的,星星点点的溅在他的脸上,乔彬咬着牙,但是凄厉的叫声还是叫了出去,手不断的抽搐着,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这样还不够是吗?这样呢?”乔彬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沈御,一头撞向了不远处的墙,等别人去阻止他的时候已经晚了,额头已经撞出了血,整个人向死了一样的倒在地上。

  惊现

  事情的发展有点超出人们的意料,虽然这样的结果并不比按照老规矩安出来的差,但是仍然让人很吃惊,LiNi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冲向倒在地上的乔彬,整个人像是被红色笼罩在其中一样。
  “你疯了吗你?!”LiNi抱起乔彬,大声的喊道。
  乔彬的眼睛张开一条缝隙,嘴唇动了一下,接着就晕了过去,LiNi完全没能回过神,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其实乔彬说的是,送我去医院。
  情景也算的上是惊心动魄了,狱警也被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遣散围在一起的犯人,想将乔彬送走,这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快快,来人把他抬走,动作要快。”几个人过来忙碌着。
  “放开他!”沈御快步走过去,把乔彬抢了过去,“谁也不准碰他!”这个时候人都快死了,谁也顾不得他,狱警也着了急,几个人在一起就把沈御架开了,外面的车一到,就把乔彬送了上去,这种情况送到狱医那里也不管用。
  必须送到外面去急救,车一溜烟就跑了个没影,留下一群惊魂未定的人,尤其是三栋的狱警,乔彬是归他管的,虽然犯人间的事,他们很少去管,但是闹成刚才那样,他们的责任是跑不掉了,要是再出个人命,或者植物人啥的,他就算是完蛋了。
  “都滚回去,今天谁都别吃饭了!!”狱警大声的嚷嚷着,警棍使劲的拍打在桌子上,犯人们也都悻悻的离开了,利诺看了眼沈御,淡淡一笑,转身离开了。
  沈御还站在原地,望着地上的那一滩血,还湿润着,人渐渐的消失,直到食堂变的安静,只剩下他一个人,空间仿佛不断的运转着,又回到了那一年,同样是那个倔强的人,十年了,一点都没有变。
  之后,乔彬就没有再回去,监狱里的设备根本没有办法应付他那时的伤,被送出监狱进了一家最好的医院,那时候已经失血过多,整个医院的医生都在围着他转,血库的血是以最快的速度送过去的,整整昏迷了一个月才醒过来,没有死就算是他命大了,脑震荡,他醒过来的时候头还很晕,一阵阵的想吐。
  额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手指微微一动就痛的咬牙,但是还是让他松了口气,幸好还能动,护士一见他睁开眼睛,立刻跑出去叫医生。
  望着周围,乔彬笑了笑,他还是赢了,医生从外面进来,看见他睁着眼睛,对旁边的护士说了什么。
  “乔先生,你感觉怎么样?”医生问。
  乔彬张了张嘴,嗓子非常的干燥,医生赶紧拿过水喂给他,“头很晕。”
  医生笑,“这很正常,您昏迷了一个月,需要几天的时间恢复,还有您的脑震荡,恐怕也需要几天。”
  “我的手……”
  “没有割断大动脉,但是也受了很严重的伤,以后恐怕都不会有多大的力气,您要有准备。”医生规矩的回答。
  乔彬回答,“我明白了。”
  “是这样的,监狱长前些日子回来了,说已经为您申请了狱外就医,等您的伤好了之后,会有人接您回去。”
  “我的伤多久能好。”乔彬问。
  “最少也要一个月。”
  “恩。”乔彬点头,一个月的时间,算起来也不短。如果想做些什么的话,也应该够了吧,乔彬想着。
  医生给他换了新的输液瓶就出去了,乔彬看着手,左右的晃动了几次,非常的疼,受这么大的罪,也只换来一个月的自由么。
  敲门声响起,接着门被打开,进来的人带着外面特有的新鲜空气,也带来了冷气,头发有些凌乱,脸色也有些惨白。
  “怎么会这样,让爷爷看看。”乔彬老实的伸着手让男人仔细的看着。
  “没多大的事,死不了人。”话才说完,他就结实的挨了一巴掌,打的很重,导致头一阵的眩晕。
  “你疯了是不是?撞墙?拿勺子插手腕,你要自杀是不是?!”男人大声的训斥着,乔彬冷漠的抬起头,看着男人,眼角已经显现出了皱纹,证明了他真实的年龄,再好的保养,也透露了他不再是年轻人了。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在这里对我大吼大叫?”乔彬平静的开口。
  男人大口大口的呼着气,像是在压抑着脾气,“那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想说了。”乔彬低下头,轻轻的按着伤口的周围。
  男人坐下,“爷爷也是被你吓到了。”
  “不受点的苦,怎么能从那里出来。”
  “你是说……”男人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脸又沉了下去,“但是这样
  太危险了,以后没有完全的把握,别做这样的事,这次你差点就抢救不过来了,你明白吗?”男人低声教训着他。
  乔彬抿了抿嘴唇,“成大事者不受点苦怎么成,我现在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但是我的伤还没恢复,根本不能走动,你要帮我。”
  男人摸着乔彬的头发,“你说吧。”
  “我要这些东西。”乔彬小声在男人耳边说着,房间变的安静下来,爷孙两个商量着什么,男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你要这些干什么?”
  “当然有用了,你……”乔彬叹了口气,看了看手,“尽快帮我弄来吧,我的时间不多了,别再问别的了。”
  男人又说了些什么就离开了,乔彬躺在病床上,细细的呼吸着,昏迷的这段日子里,脑袋里总会闪出一些片段,但是他却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的。这样一想,他倒觉得可能是以前丢失的记忆吧,而那个男孩……又会是谁呢。
  突然觉得有点内急,乔彬磨蹭了一会儿,又不好意思去找护士来,干脆站起身自己拿着吊瓶出去了,虽然难受的厉害,但也总比身边跟个女人强,出了病房,没走多久,他就有些转向了,根本不知道厕所在哪里。
  在楼道里走了一会儿,实在是受不了,乔彬推开旁边的一个门,房间内异常的清新,床旁的桌子上放着一只百合,白色的窗帘半拉着,阳光从外面透进来,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乔彬,黑色的长发扑散着。
  看来是女人,乔彬原本想关上门退出去,却在那人回过头的一瞬间,愣在了当场,冰蓝色的瞳孔,温柔却带着悲伤的眼神,苍白的脸色,那也梦中同样的人出现了,乔彬后退着嘴唇不断的颤抖着,那是与沈御一模一样的脸……
  怎么会有两个如此想象的人,甚至连眼睛都一模一样,手里举着的输液瓶子也掉了下去,落在地上响起破碎的声音,液体飞溅着,血液顺着针头向外流着。
  “先生,您流血了。”说话的声音竟然是男声,乔彬还处在震惊中没有清醒过来,连手痛都忘记了。
  男人并没有站起来,而是转动着椅子向他过去,竟然是个……手上的疼痛使乔彬低下头,将针头拔出去,手背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还在向外渗着血。
  “先生,您的手……”男人已经到了他面前,眼睛中带着紧张,乔彬有些不自觉的伸出手,摸向那张脸,熟悉,实在是太熟悉了……似乎以前也做用同样的事。
  “你……”男人不自然的侧过脸。
  “对不起啊。”乔彬低下头,按着手,压抑着伤口的周围,能减少一些疼痛。
  “你的伤……叫医生来吧。”男人转动轮椅,按动床边的按扭,不久之后护士赶了过来,把乔彬送回了自己的病房,原本没有多大的事情,却因为乔彬身份的问题,搞得轰轰烈烈,虽然他现在没有在监狱,但是监狱方面也派来了监视的人,不过乔彬出来的时候,确实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不然他也不可能出的去。
  “乔先生,我必须要跟您重申一下。”医生推了推眼镜,压抑着脾气。
  乔彬躺在病床上,几个小护士在身边忙碌着,又是消毒,又是扎针,看上去她们挺忙,实际上受罪的不还是乔彬么,那针可全扎在他身上了。医生从刚才进来,就一直说个不停,乔彬觉得他都快睡着了,这男人怎么会如此有精力。
  “您在本医院直到您身体健康这段时间,我是您的医生,有任何问题您可以询问我,但是我也希望,您不要随便的走动,这样对您身体的恢复非常的不利,”
  “恩恩。”乔彬点头,耐着性子听他在旁边墨迹。
  “就刚才那样,您手腕上的伤口又重新裂开了,这样的话,恐怕两个月也不会完全愈合。”
  “那最好。”乔彬小声的说着。
  “您说什么?”医生皱着眉,像个小老头一样。
  乔彬叹了口气,“没什么,你继续。”
  “最严重的,如果您不好好修养的话,手可能会废掉,不要以为医院只是收钱的地方,伤势本来就很严重,这样再来的话,我也无能为力了,我……”
  “医生,我累了。”乔彬闭上眼睛,说道。
  “那好吧,您休息,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按床头的按扭,我会第一时间赶道。”交代完了之后,带着小护士离开了,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乔彬睁开眼睛,看着又挂上点滴的手,无奈的打了个哈欠,确实有些累了,眼皮越来越沉,不久就睡着了。
  因为手伤的问题,乔彬虽然一直想出去,但是却被医生看的严严的,不时就去他那转上几圈,手伤的点滴就没有断过,他觉得他整个人都快躺着再也动不了。
  不过效果也是显着的,手腕已经不疼了,病房里的温度很适中,热的时候会感觉伤口有些痒,应该是长出新肉来了吧,这样也好,只要手腕上的伤不再阻碍动作,那就行了。
  “进来。”听到敲门声,乔彬从床上坐起来。
  “听医生说,你的伤愈合的不错。”男人从外面进来,乔彬点了点头,算了算时间,他也差不多就是这几天该来了。
  男人拉过椅子坐下,门外的保镖拉上门,“你上次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爷爷……”
  “什么?你再叫一次!”男人惊喜的看着乔彬,连他身上的伤都忘了,抓着他的肩膀。
  “爷爷。”乔彬抬起头,又重复了一次。
  “你终于又承认我了。”男人摸着他的头发。
  “我想问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问吧。”男人把带来的东西放进柜子里,水果篮放在桌子上,拿出小刀割开外面的保鲜膜,拿出一个苹果,给他削皮。
  乔彬看了看他,“沈御是不是还有兄弟?”如果不是有血缘关系,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两个如此相似的人,如果不是头发不一样,恐怕乔彬根本就分不出两个人。
  男人的手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是不是?”乔彬又问。
  “是。”男人肯定的回答,他很清楚乔彬的脾气,不可能在刚刚得到信任之后,再对他撒谎。
  “沈白是么。”乔彬小声问,手指不禁握紧。
  男人疑惑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了。”乔彬闭上眼睛,沈白,从蒋叶说过之后,他就一直记得这个名字,那一阵阵的头痛,全因为这个名字,这个人,与小时候的他,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就连一开始对沈御的好奇,也全因为那双眼睛,现在看来,他误会了,全都误会了,他找错了人,原来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彬彬,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人跟你说过什么?”男人连苹果也不再削了。
  乔彬有些好奇的看着他,是什么原因让男人这么紧张,“有什么奇怪的么?”这其中肯定有着什么秘密,不然凭他爷爷这么多年的道行,绝对不会这么明显。
  “没有……”男人迟疑的低下头,继续削东西。
  “在医院帮我弄一个实验室。”乔彬说。
  “这恐怕不好办,毕竟这里是医院,而且监狱也派了人监视你,你的行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自由。”男人说道,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乔彬。
  乔彬看了一下,“我不吃。”
  “别闹脾气,如果我能做的话,肯定会做的。”男人以为乔彬是在发脾气,但是乔彬只是不想吃苹果而已,只要看见这东西,他就会想起那个人。
  “我吃橘子,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在监狱外面把东西弄完,在那里,我一辈子都别想制出来。”乔彬有些烦躁的说着。
  “我尽量,你别着急。”男人尽量依着他的性子。
  “还有张扬,我要知道他的消息,最后让他在我没有重新回到监狱之前,来这见我一面。”乔彬接过橘子,吃了起来,怎么说,集团倒闭的事,乔彬也是不能忘记,不知道原因,心里就像石头堵在那一样。
  “别的呢?”
  “下次再来的时候,带几个试药的。”乔彬回答,他知道男人现在已经在发怒了,但是他现在只能依靠他,在他完全脱离那个牢笼之前,他没有办法。
  “行,我走了。”男人站起身,走了,重重的合门声,说明他现在的怒火,乔彬把剩下的橘子扔进垃圾箱了,浅浅的笑这着。
  虽然乔爷爷很生气,但是事还是照办了,实验室也给他弄了出来,设备也全部是最新的,里面放着他要的东西,虽然不如他之前实验室里的东西好,但总算不会影响什么,乔彬检查着东西,最后对手下的人点头,表示东西没问题,只要东西齐全了,他也就好办了。
  “少爷,还有什么需要的么?”
  “没了,你们都回去吧。”乔彬说,几个人退出去,关上门,乔彬站在原地酝酿了一下情绪,心理的激动是肯定的。
  出了实验室准备回病房,但再次路过那间房的石时候,他还是停下了身,手指轻推,门再一次开了,没有看到背对着他的身影,轮椅被放在一边,沈白躺在床上,闭合着眼睛,乔彬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漂亮的眉眼,一样的容貌,却能给人不一样的感觉,乔彬站在床前,静静的看着床上浅浅呼吸的人。到底有着什么的关系,竟然能让他受过那么严重的伤之后,还留着印象。
  睫毛轻轻颤抖,眉头突然紧锁在一起,精致的五官变的有些扭曲,看样子是做噩梦了,乔彬在他的眉心轻轻的揉着,男人突然睁开眼睛。
  “啊!”一声尖叫之后,乔彬的腰被紧紧的抱住,胸口贴着对方的脸。

  沈白

  乔彬被他突然的动作弄的有点手足无措,腰被勒的又紧了一些,乔彬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让他放轻松一些,感觉身前的人还在微微发抖,一定做了很恐怖的梦吧。对于面前这个人,乔彬没有排斥的感觉,甚至从心理带出一丝怜惜,想要好好的保护他。
  “好些了吗?”乔彬小声的问。
  颤抖停止,取代的是僵硬,接着乔彬被推开,“对不起,我不是……”沈白有些手足无措,蓝色的眸子不停的闪动着。
  “没关系,擅自进来我也要对你说声抱歉。”乔彬温柔的笑了笑,他感到非常的放松。
  沈白揉了下眼睛,“没关系,我很少见到除了医生以外的人。”
  “我可以坐下吗?”乔彬询问。
  “当然可以。”沈白爽快的答应,接着又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我的腿不方便,所以没有办法招待你了。”
  拉过椅子,乔彬坐下,“我自己可以了,我……可以问你的名字么?”虽然已经基本上确定了此人的身份,但是一定要对方亲口说出来,他才能真正的相信。
  “沈白,你呢?”
  乔彬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果然是……“乔彬。”
  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对方脸上表现出的惊讶,“乔彬……?这个名字……”沈白抓了抓头发,“和我以前的一个朋友一样,他也叫乔彬。”
  “那你们现在还有联系么?”乔彬迫不及待的追问道,大概沈白是没有认出他,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么……他就更容易知道真相了。
  “没有了,已经……有十年没有见到了吧,也许,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白皙的脸上透露着淡淡的悲伤,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乔彬握了握拳头,“那可真遗憾,对了,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
  “可以么?”沈白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渴望,
  “只要我们够小心,在护士来之前回来,那就可以。”乔彬笑,接着乔彬扶沈白从床上下来,坐在轮子上,又拿上一个薄薄的毯子盖上他的腿,才带着他出去,乔彬也是刚才去实验室的时候,才熟悉了一下环境,这里说是医院的话,是不太正确的,正确的说应该是疗养院。
  环境非常的不错,没有医院嘈杂的人声,又汽车进出的声音,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乔彬推着沈白在平坦的小道上慢步走,看的出沈白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过了,脸上一直带着欣喜的表情,连带着乔彬的心情也跟着好的许多。
  “今天的阳光不错。”乔彬说。
  沈白点了点头,闭着眼睛感受着。“很舒服。”
  “我们到那边呆一会儿。”乔彬推着他到了树下,固定好轮椅,此时才过了中午,都是休息的时间,才能这么容易逃过护士小姐们的眼线。
  “头发有点乱了,带梳子了吗?”乔彬看着沈白的头发,黑色的长发起了一些瑕疵,不再那么平滑。
  沈白伸出手,拿出梳子,“长头发,确实不太方便。”
  乔彬拿过梳子站在他的身后,慢慢的梳着头发,手感很好,也很顺,摸上去的感觉很舒服,乔彬很享受这个过程,“很好看,留着挺好的。”
  “呵呵。”沈白淡淡的笑,“你们又怎么知道长头发的痛苦呢。”
  “你要是觉得麻烦,我以后就每天给你梳头。”乔彬有些不知道他在讲什么了,什么以后?以后他在哪里?但话就像演戏了无数次一样托口而出。
  “你说什么?”沈白猛的转过身,纤细的手指竟有力的握住乔彬拿着梳子的手,死死的握紧。
  乔彬有些惊讶于他的改变,但却没有动,“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你……”沈白缩回手,抿着嘴唇,“你实在是太像他了。”
  “他?是谁?”乔彬追问。
  “对不起,我的情绪有些不好,你别介意。”沈白避过乔彬的眼神,转过身不去再看他。
  乔彬当然知道沈白说的他是谁,刚才说的话很明显是他以前说过的,只是他不记得了而已,这么多年,难道沈白留着长发,就是因为他曾经的一句话么……
  “是不是你刚才说过的那个人,和我一样名字的那个?”乔彬继续问,而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变的更加轻揉。
  “不……不是……”沈白否认。
  “你好像特别在意他,他是女的么?”
  “是男的……”沈白回答,头低了下去。
  “可以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么,我对那个人很有兴趣,一样的名字。”沈白看不见此时乔彬的表情是怎样的,如果他看见了,大概他就会明白,他一直想的那个人,就在眼前。
  乔彬摸着柔顺的长发,将梳子送回了沈白的手里,白皙的皮肤缺乏血色,看上去不是很健康,也对,在这里的人,绝对不会健康。
  “你和他很像,也许是时间过的太久了,我已经淡忘了他的样子,只记得他那时的眼神,是个小坏蛋。”沈白突然笑了出来,很开怀,“我哥哥很讨厌他,一直让我离他远点,不让我跟他在一起,我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被哥哥发现抓回去的时候,就很生气,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自己生闷气。”
  “你哥哥?”乔彬打岔,原来他和沈御的梁子是那时候结下的。
  “我有一个同胞哥哥,他比我早出生几分钟,非常聪明。”沈白的话语中露出了对沈御的崇拜,乔彬握了握拳头,心中不屑,但在某些方面,他不得不承认,他不及沈御。
  “那他一定对你很好。”
  “恩,哥哥很疼我,只是他不善于表达,手段也很强硬,那时候我还太小,不懂他,总是惹他生气,现在……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乔彬在心里骂着,沈御被他骂了个千百遍,有时候他觉得他孩子气太重了,但是打不过,骂总行了,沈御现在就在监狱里关着呢,是肯定出不来的,如果不是那时候被逼的太紧,乔彬也不会铤而走险选狱外就医这条路。
  “你有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么?”
  “恩,有一年多了吧,记不太清楚了,他说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就走了,我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我这个做弟弟的实在是太不称职了。”沈白懊悔的说着。
  乔彬安慰着他,“既然他这么说了,你就别多想了,大概是不想让你担心吧。”重要的事情?确实,就是要斩草除根!
  “唉,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明白的。”沈白陷入了一个人的回忆,无论乔彬怎么叫他,他都没有回答,睁着眼睛像是植物人一样,着实把乔彬吓了一跳,赶紧推着他往病房赶,他到现在也没问沈白到底得了什么病,而且这症状,也太奇怪了。
  还没等到病房,几个小护士就已经冲了出来,看见轮子上的沈白都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怎么出来都不打招呼呢?”
  “临时想的,所以……”乔彬也想不到什么解释的词了,“你们快看看,他怎么这样了。”
  “他经常这样的,没关系,乔先生,您的伤好了吗?吕医生说不让您随便走动的,您怎么又……
  “我现在就回去!”乔彬及时打断小护士的喋喋不休,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这里的人真不是一般能说。回头又看了一眼沈白,还是一动不动,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但嘴角却露出一丝微笑,他知道,他的梦里,一定有他。
  在接受完医生的教导之后,乔彬再次起了床去了实验室,也不知道监狱长是怎么跟那几个人说的,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受到阻止,虽然疑惑,但也让他方便了不少。
  穿着病号服去了实验室,里面全部都是他需要的东西,监狱里准备的那里,质量实在是差的多,拿出东西开始工作,仔细的观察每一样变化,细节上也着重的小心了许多,上一次失败,也让他得到了不少的经验。时间一点点的逝去,乔彬也感到越来越累,头上的汗已经湿透了额头的头发。
  “少爷。”门外突然响起声音,乔彬的皱着眉抬起头,放下手里的东西。
  “在外面等着。”摘下手套擦了擦脸上的汗,拉开门,立刻感到外面的凉气,让燥热的脾气异常的舒适。
  关上门,“什么事?”
  “主子说他这阵子有些忙,不能过来了,问少爷有什么需要没有。”
  乔彬冷笑,“没需要,你走吧。”他能有什么需要,该有的全都有了,至于他说的忙,谁又知道他在干什么。
  “是,少爷。”乔彬又重新回到实验室,出去了一会儿,大脑也清醒了不少,看着一桌子上的狼籍,嫌弃的扔下手套,锁上门回了病房。
  从屋子的痕迹上看,医生没有来过,乔彬躺下,闭上眼睛睡了起来,没过多一会儿,就睡着了,梦里依然出现了那个男孩,短短的头发,却不苟言笑,每每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恶狠狠,乔彬依稀的觉得,那个人不是沈白,而是沈御。
  明明年龄还不大,但那双眼睛却有着大人般的犀利,似乎能看穿一切,又傲又嚣张,也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表情变的震怒。突然拽着起乔彬就往前拽,乔彬的意识是不跟他走的,但是力气却不如他的大。
  接着进了一栋白色的别墅内,那房子乔彬非常熟悉,他在那里住了整整十九年,即使父母去世,他有了自己的产业,也没离开那栋房子,算是对过去的一种眷恋吧。
  房子内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两个互相拉扯的小孩,谁也不肯放松,最后乔彬还是被拽进了一间屋子,那里有些昏暗,甚至还带着潮气,窗帘一直拉着,见不到外面的阳光,屋子内只有几件简单的家具,白色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他还没有看清那人的长相,就被狠狠的推了一把。
  乔彬猛的惊醒,不觉间竟然流了满头的汗,急促的喘息着,吞咽着口水,身边传来呼吸声,乔彬转过头,看见医生正拿着体温计在看。
  “发烧了,我说过您现在的身体不能随便出去的。”医生不满的说道,甩了甩体温计,放进了盘子里。
  乔彬捂着额头,闭上眼睛养神,并不觉得有多难受,只是觉得累,连睡觉都不能摆脱那种疲劳,如影随形。
  “您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比如呼吸急促之类的。”医生问。
  乔彬以后的看向他,如果不是被说到的话,他也没有觉得,这样一说……乔彬的眉头猛的一皱,难道说……!
  “我想现在有必要检查一下您的血液,可以吗?”医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而乔彬也察觉到了一些,虽然他不敢肯定,但是不排除那种可能。
  “我觉得很好,没必要的,你觉得我手上的窟窿还不够多么?”乔彬冷淡的调笑着,室内的温度降到了零点,谁都看的出乔彬不愿意。
  医生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乔彬会拒绝,“如果……您坚持的话,不化验也可以。”这年到当医生也不容易,笑着的老虎也是老虎。把他当猫是多错误的决定。
  “那就最好不过了。”接着手背上又多了一个窟窿,才摘下去几天的药瓶子又重新挂上了。
  大概是做实验的时候,被别人打扰到的原因。不小心吸进了一些杂质,所以才会头晕的,实在是太不小心了,幸好他的防护措施还不错,如果再不小心一点,怕是他要先染上那东西了。
  “在药水挂完之前,请您切忌别走动,大病初愈,身体的抵抗力还弱一些,万事小心,”医生嘱咐着。
  大概是药效的关系,乔彬在医生走之后没多久,又睡着了,这次睡的很沉,依稀的记得做了梦,至于做了什么,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那天之后,乔彬就再也没有见过沈白,而他的行动也遭到了监狱方面人员的控制,隐约的,他觉得是该到回去的时候了。与此同时,他也不得不继续于他的提炼,虽然几次的失败已经让他头疼不已。
  “我要出去。”再一次被监视的人拦在门前,乔彬的脾气已经好不到哪去,实验基本上已经接近尾声,行不行,就在今天这最后一下了,结果这两个人就拦在前面,面无表情的跟两块木头似的。
  “不行。”
  “这里不是监狱。”乔彬咬牙。
  “你还是罪犯,在正式被放出来之前,你不能随意走动。”
  乔彬恶狠狠的摔上门,重重的坐在床上,已经是下午四点,医生才走没多久,本来以为这个时间比较容易出去,却没想到,这两个人如此尽职劲责起来。
  门又响起了说话声,声音比较小,听不清是在说什么,但是那声音却是异常的熟悉,似乎是想进来,却受到了那两个人的阻拦,乔彬从床上下去,拉开门,正对上沈白的眼睛,有一瞬间是痴迷的。
  “你不能进去,他是……”
  “让他进来。”乔彬打断了那个人的话,他不想让沈白知道他现在是个罪犯,既然他不知道,那就让他一直保留着干净的底子吧。
  “不……”
  乔彬懒得再和他们讲,上前一步将沈白拽了进来,当然,他拽的是轮椅,然后门被狠狠的关上,沈白睁大了眼睛看着乔彬。
  “吓着你了?”乔彬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把沈白推到里面,他自己坐在沙发上,“吃个橘子吧。”
  “谢谢,外面那两个……是什么人?看着挺吓人的。”沈白小声的问,目光不自然的看向门,大概是被吓到了。
  乔彬一想,心理的气就更重了,好好的一个下午,就这么被浪费了,想到他能留在外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就焦躁难安;
  “你不用管他们。”乔彬没了好气,把拨好的橘子给了沈白。
  “医生说我身体好了许多,过些日子就可以回家修养了。”沈白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乔彬的心猛的跳了一下,不自觉的握着拳头,“回家?”
  “可能我哥哥已经在家等我了。”
  “是么。”乔彬若有所思的答到,嘴角带着一丝诡异,“对了,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沈白放在嘴边的橘子停了一下,“小时候的事情,还是不要说了,不过,值得了。”
  乔彬也就没有再多问,既然他不愿意讲,那就肯定有不能讲的原因,更何况现在的他们,也只是一般的朋友,刚刚认识几天而已。

  互换

  “出院的日子定下了吗?”
  “下个星期,会有人来接我,你呢?”
  “也就这几天了吧,难说。”乔彬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很多事情他都还没明白,可在别人嘴里说出来的话,他又觉得不能信,但要他想起来,却是难上加上。
  沈白抬头看了看乔彬,脸上透着粉红,“走了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你是我这些年来唯一敢和我讲话的。”
  “为什么?”乔彬半笑着问。以后,只要他出的来,他一定会去找沈白的。
  “可能因为我是个……残废的原因吧。”沈白有些沮丧,甚至低下了头。
  虽然不知道他的腿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可乔彬却不认为那算什么瑕疵,至少在沈白的身上,一点都不算。
  “你别这么想,也没有人会去那么想。”在沈白身上,总是透露着纯洁的气息,显得有些高高在上,虽然他很平和,但却只适合远距离的观赏,就像荷花,出淤泥而不染。
  “要走了,没什么能送给你的,这个,就留着做纪念吧。”沈白拿出一个小盒子,悄悄的送上去,那感觉像是在羞涩。
  乔彬有些好奇的结果盒子,蓝色的锦盒,非常小,打开之后,里面放着一枚胸针,银色的,中间镶着一颗红玛瑙,使本来就格外闪亮的本体更显华贵,乔彬对这些东西总是熟识了,别看东西不大,可却绝对不是便宜货。
  “太贵重了。”乔彬抬头。
  沈白连忙摇头,脸上显出了一些慌张,“不贵的,这是我第一次送东西,你总不会不要吧。”
  看他紧张成那个样子,乔彬的心情好了许多,刚才的阴霾也一扫而空,“那我就收下了,这个给你。”摸了摸身上,只剩下一个扳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但根据他的记忆,年头肯定短不了。
  沈白接过扳指,细细的打量着,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乔彬并没有多想,只当是他高兴,而几年后他才知道,他到底错过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沈白不太喜欢讲话,乔彬发觉他总是笑,微微的那种含笑,就像是礼仪小姐,虽然不是标准的露八颗牙,乔彬也比较内向,不是很喜欢讲话,所以两个人在一起的下午,直到医生再次闯进来,都没有说了多少话。对于以前,乔彬也不想在沈白身上挖,他不想再给他造成任何的捆饶。
  护士把沈白送回了他自己的病房,乔彬当然会趁这个机会跑了出去,而那两个站在门口的人,不只去了哪里,这样也给了他个机会。在实验室里忙活总算出了些结果,带着好几层的口罩,乔彬把塑料膜放在紫光灯下观看,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收藏好。
  第二天,他爷爷就来了,带着几个年纪看上去不大的男孩,身体也不比其它人的强壮,但是这个都不是重要,试药的人并不一定要身体强壮,更重要的是他的肌理,是不是异于常人。他们不止会试这一种毒品,在他们的生活中,吃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很平常,但共同点是有的,那就是,它们都是未知数。
  “已经准备好了吗。”乔爷爷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床上,乔彬也没再装矫情,一身病号服在他这衣服架子上,也是有模有样。
  “在这,量放多少你知道的,打开的时候要格外小心,这次不比其它时候。”乔彬小心的嘱咐着,连他自己都差点着了道,其它人更没保证。
  乔爷爷小声的吩咐下面的人去做,把三个男孩放在三个房间,每个人服用的药量都不一样,一天一夜之后看结果,房间都选择在隔音效果好的地方,不然,怕是谁也别想睡觉了。
  “门口那两根柱子呢?”乔彬靠在沙发上,喝着新带来的橙汁。
  “自然打发走了,有钱能使磨推鬼。”乔爷爷一付老谋深算的样子,乔彬淡笑一下,心理就琢磨出了一些东西。
  “我在这儿呆不了几天了,那两个人盯的我越紧,就越证明我该被送回去了。”乔彬放下手里的杯子,打了个隔,浓浓的橙子味涌了上来。
  乔爷爷没说话,摆弄着手里的刀子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后才说道,“想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乔彬想笑,当然不是不可能,只要他还活着,就没什么不可能的,更何况他爷爷的势力有多大,他心理还是有底的,只是他帮不帮的问题了,所谓姜还是老的辣,乔彬终究是火候不够,最后扔在外面的一步棋,竟然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现在想想,乔彬就想掐死张扬。
  “找到张扬了么?我现在最关心的人就是他了。”
  乔爷爷摇头。“派出去了几拨人,都没有回音,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他的户头都已经换了,做的实在是干净漂亮。”说着抬起头看了看乔彬,那双眼睛里带着分明是讽刺,“你的找人果然有本事。”
  “哼。”乔彬揉着眉心,现在可不想再找人发脾气了,他有太多的事情不了解,都是那个该死的监狱,就像是抓住了他翅膀的钳子,让他没有办法施展,只要他能出去,真正的恢复自由人,那些欠了他的人,谁也别想有好下场!
  “还是听爷爷的,我会暗中派几个人进去帮你,你不会有事的。”一只大手落在他的肩膀上,乔彬觉得太重了,压的他喘不上气来,想要摆脱,却没有力气。
  “我知道了,不用你一次次的提醒我。”乔彬没好气的回答,乔爷爷也算是谅解他,没有和他争什么,只是陪着他聊了些家常,说了些外面的东西,但是乔彬对那些东西一点都不关心,他只想要自由,别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越是临近回去,心理就越是焦躁,那一夜乔彬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来来回回几次,嗓子都快冒烟了,最后干脆坐起来等着,等着天亮,只要天一亮,他就会知道,就会知道他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天从蒙蒙亮,到彻底的大亮,乔彬觉得那段时间简直算的上是煎熬,乔爷爷也没有离开,就住在疗养院内,大概也是因为有事情的缘故,起的比较早,梳洗之后就带着外面买来的早餐到了乔彬这儿。
  “吃这个,你应该多补补。”把一小碟菜推到乔彬面前,乔彬却没多大的胃口,抬了几次筷子,最终还是放下了。
  乔爷爷抬头,“没胃口?”
  “早上不想吃东西,你吃吧。”乔彬回答,目光一直留意着门口,等着消息。
  乔爷爷自然也看出了他的心思,“应该快了,这个急不得,你知道的。”乔彬点点头,他也明白,可最近总是莫明的心烦,也不知道为什么。
  见他还是没动,乔爷爷也放下了筷子,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外面进人将东西收走,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终于有了动静。
  “主子,结果出来了。”
  乔彬猛的抬起头,“东西拿来。”
  那人犹豫的看向乔爷爷,在对方点头之后,把做出来的报表上手递给了乔彬。等乔彬看完之后,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深深的出了口气。
  三个人,死了一个,就是放的量最重的那个,从检验的结果里显示,他成功了,那么多次的失败终于成功了。乔彬将报表死死的握紧。
  “怎么样?”看乔彬的表情,乔爷爷也猜到了几分。
  “成功了。”乔彬的眼中难得的出现了光彩,也让别人不免松了口气,乔爷爷并不如他那样高兴,虽说他也参合黑道上的事,可他毕竟是国家的法务人员,对于毒品之类的东西,也是深恶痛绝的,但是虎毒不食子,更何况他现在只剩下乔彬这一个亲人了,看着乔彬手里握着那一张纸,像是可以看到什么一样,脸上满是冷漠。
  “我想吃东西了。”突然有了胃口,乔彬说道。
  被这样一说,乔爷爷才反过神来,“好,我叫他们去买。”吩咐人出去买东西,两个人坐着,依然是不多的话。
  “彬彬,有一天你出了监狱,想干什么?”
  乔彬愣了一下,其实他并没有想那么多,毕竟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怎么出去上,出去之后?大概是先找到张扬吧,那个混蛋!“还没想过。”
  “离那条路远点吧,不会有好后果的。”
  “呵呵。”乔彬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其实我也不想再干下去了,监狱里的日子可是不好过的很呢。”
  “那你还……”听到乔彬这么说,乔爷爷还是闪过一丝欣喜。
  “这个?”乔彬抬了抬手里的东西,“是有别的用处,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会再碰这种东西了。”这个东西害死了太多的人,麦奇的死,也是乔彬心里一直无法介怀的,还有瑞德,在这里的这些天,他也一直在琢磨,到底是谁要害他,心理也有了一些底,却是无限的惆怅。
  “那就最后一次吧,就算以后你不工作,家里的财产也足够你花用一辈子不愁了,如果你要重新开公司,也没有问题。”乔爷爷说着,下人把买来的东西送进来,一样样的放在桌子上。
  乔彬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却没把他爷爷的话放在心里,凭他的本事,还不至于以后要吃着积蓄过日子,更不用靠他爷爷东山再起,毕竟还年轻,即使经历的挫折再多,也总有使不完的劲,用不完的力气。
  接下去的几天,他也算是过的轻松,一直没有放过找张扬的任何机会,只要乔爷爷来一次,他就会一直说,算是提醒,但是结果依旧,人间蒸发,他也知道张扬的交际圈非常广,如果真要是跑到了埃及去守金字塔,怕是真难找到他。
  沈白先他一步离开的,走的时候乔彬也只是站在窗前看着他被人送上了车,白色的宝马,挺亮眼的,几个穿着西装的保镖的护着他,就连小护士也不敢靠的太近,乔彬看着车离开,消失之后才重新坐回沙发上,心里闪过一点失落。
  然后当天晚上,他就被通知要回监狱了,医生说他的伤已经痊愈,算算时间,他确实也应该回去了,该办的事也办的差不多,这次总算是留了后路,无论他在里面的结果怎么样,总是能全身而退的。
  “以后记得不要搬太重的东西,这次伤的比较严重,想要彻底恢复到以前,怎么也得两年的时间,切记不要和人打斗,免得手腕脱臼。”医生依旧叮嘱着,大概是乔彬给人的感觉太过善良,谁也不会怕他,就算他是个罪犯。
  “我明白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走了。”乔彬淡淡的笑着,上了车,在众人的注视下,汽车驶出了疗养院,没有太多的感想,但却有了一些奔头,他觉得那个地方,困不了他多久了。
  一路颠簸之后,到了监狱,汽车把他们送到楼前才停下,中午时间,犯人都在休息,路上引得众多人小声窃窃私语,有的人还扒着窗户看,等看到人之后又都失望的离开了,乔彬忍不住笑,他们大概都以为是有新人进来了吧,只可惜不如他们的意了。
  下了车,三栋狱警正在外面等着,依旧是笔挺的军装,雪白的手套,只是眼神中带着一些疲劳。
  “一路辛苦了。”狱警和那两个保护他的人寒暄着,接着带着乔彬向里面走,“吃过东西了吗?”
  “恩。”乔彬回了声。
  狱警回头看了看他,“我是真没想到,你那时候敢那么做。”
  乔彬笑笑,回视着狱警的目光,“我也没想到还有什么老规矩。”言外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狱警的脸色变了变,虽然他才被调过来不久,但是监狱长能在死了狱警之后,把他弄过来,就证明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至少对监狱里的情况是十分了解的。
  “进去吧,以后做事情的时候先想想,你要是真死了,麻烦的可不止一个人。”说完就走了,乔彬无所谓的耸肩,要是有一天他真想死了,肯定要拽几个垫背的。
  推开门,利诺正躺在床上睡觉,牢房里很干净,他的东西也没有动过,这次进来的时候,乔爷爷给他带了一大堆的东西,算是探监的时候送的,那两个人检查了之后,就让他带进来了,把东西放在床头。乔彬摸了摸口袋,那里面装的可是他的保命符。
  利诺翻了个身,睫毛颤抖着,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接着猛的睁大,整个人都坐了起来,看样子是被突然出现的乔彬吓到了。
  “你……你回来了?”利诺问道,很少有表情的他,此时也带着惊讶。
  “恩,才刚进来,看见你在睡觉,本来不想打扰你的。”乔彬说道,有些惊讶于利诺的改变,不过两个月没变,他似乎变的有些瘦了,但主要是他的眼神,显得更加深沉。
  没有了刚醒来时的慌张,此时又恢复了原样,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伤好了么?那天可是被你吓了一跳。”
  “已经没事了,我带了好多东西回来,给你这个。”乔彬拿出一个小包,扔给利诺,是专门给他带的,算是一点心意了。
  “还有我的份。”利诺打开袋子,翻弄着里面的东西。
  “这些日子过的怎么样,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乔彬问。
  利诺摇了摇头,“有趣的倒没有,不过,事情倒是有不少。”
  “恩?”
  “这段时间一直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去,监狱长已经在派人调查了。”利诺回答,眉间带着一些思考。
  乔彬顿时有了兴趣,本来以为瑞德的死是有人故意要栽赃给他,而且是为了削弱他的势力,没想到在他离开之后,依然有人被杀,而且是一直,那就不止是一个,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线索了吗?”
  “这个只有监狱长知道了,我们怎么可能清楚,但是这段时间已经有不少人收敛了,毕竟谁也不知道谁会是下一个。”利诺拨开包装,漫不经心的吃起东西。
  难道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发觉有些不一样了,原来是这个原因,拿起另外一个比较大的袋子,乔彬从床上跳下去,“我出去一下,你想吃什么从我那里拿。”利诺点头。
  出了牢房,乔彬直奔向哈雷那里,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那里就是个不得不去的地方里,他这次回来,已经不禁是要出去那么简单了,而且……他有种不好预感,这种预感使他加快步伐向前走。

  杀戮

  越走向里面,越觉得冷清,甚至有些阴霾,乔彬谨慎的看着周围,总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到了牢房前站着,才终于领悟到了什么,猛的推开门进去。
  只看见已经是一间荒废了的牢房,连简单的被褥都已经没有了,地上只有一些破烂的纸,和不用了牙刷之类的。空气中满是霉气,呛的人有些难受,乔彬看着眼前的一切,眉头紧锁在一起,难道说死的那几个人……都是他的人?
  “哟,回来了?”肩膀上被拍了一下,乔彬惊的一跳,转过身去。
  “恩。”看见是惑尔,他才勉强放下点心。
  “你怎么来这儿了?监狱长那去了吗?他可是够关心你的。”惑尔笑着,却带着一些别的意思,乔彬自然听出来了,沉了沉气。
  “我等会儿就去,这牢房里的人都哪儿去了?”乔彬问。
  惑尔笑了笑,有点阴,“乔彬,别跟沈御斗,你斗不过他的。”接着双手插兜就要走,乔彬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哈雷他还活着呢,想知道自己去问。”脚步声渐渐远去,乔彬握了握拳头,转身离开。
  把东西放回牢房之后,又接着出去了,利诺看了看来去匆匆的乔彬,摇了摇头,还在午休的时间,大部分犯人还都在外面,乔彬不顾那么多奇异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行走了,整个操场被他转了一圈,也没见到哈雷他们的影子。
  但惑尔的话却一直在他耳边响着,代表什么?在他出狱的这段日子,沈御已经暗中下手了,把他身边的那几个人都杀了!心理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不理解,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一切的一切都是冲着他来的,原本心理还带着的那点困惑现在也明朗了起来。
  看着周围有些躁动的人群,乔彬转过身走向别的地方,他知道这些人里一定有那个人的同伙,既然如此,也该到他以牙还牙的时候了,像是打好了主意,乔彬走去的方向也背离了人群,他尽量放轻脚步,让耳朵变的灵敏起来。
  果然,越远离人群,那个声音就变的越清晰,乔彬浅笑,转过楼后进了一个狭窄的拐角,之后便靠在墙边,等着那个人自己走过来,他再出其不意的制服。
  脚步声渐渐临近,乔彬也做好了出手的准备,目光注视着墙边,才出现鞋尖,乔彬就已经猛的侧出去,却被一个拥抱死死的困在怀里,他的出其不意依然被对方这么容易猜破了。
  身体僵硬着,连呼吸也异常谨慎,那人身上的味道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即使没有名牌的香水,只是出的一点汗味,他也记的清楚。
  “你滚开!”乔彬坚持不住的大骂道,双手握拳大力的锤打着身前的人,一拳一拳砸下去,那人却仍然不肯放手,反而将他抱的更紧,像是要合为一体般。
  “沈御!你放开我!”乔彬喘着粗气吼道。
  沈御渐渐松了手,手指夹着乔彬的下巴,一双眼睛仔细的打量着他,不肯错过分毫,“怎么没胖?”
  乔彬一巴掌挥开沈御的手,使劲的擦着下巴,嘴里阴冷的念道,“恶心。”
  眼睛微微闭合,沈御不动声色的轻叹口气,“手怎么样了,我看看。”
  乔彬后退几步,压低了声音,“别这么假惺惺的,只会让我恶心。”沈御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挑战他的威信,而乔彬就偏要如此,而这种事情,也将会成为一种家常便饭。
  “你一定要把每次的谈话变的很血腥么?”沈御问。
  乔彬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上次的事情他到现在还是记忆由心,压抑着脾气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让我看看你的手。”接着乔彬的手就已经被拽了过去,根本就不是商量,而是决定的口气。看着手腕上留下的疤痕,沈御微微的皱着眉头,即使这次乔彬被救了回来,但是那道疤却永远的留下了。
  “教训,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沈御甩开乔彬的手,脸上又变的冷冷冰冰,变脸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乔彬冷哼一声,揉了揉手腕,“我的事不用你管,还有,以后别没事出现在我面前,我会吃不下饭。”
  “如果你不找麻烦的话,我当然不会出现。”
  乔彬看向沈御,目光如炬,“到底是谁在找麻烦?我不在的这阵子你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最清楚了!”乔彬所指什么事,沈御当然很清楚。
  听到质问之后,嘴角抹过一丝冷笑,“你凭什么认为是我做的?”
  “难不成连你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了?”乔彬追问,他也实在想不出来,在监狱里,除了沈御,还有是跟他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
  沈御摸了摸嘴唇,睫毛抖了抖,“我要是说不是我呢?你信吗?”
  “你说呢?”乔彬反问。
  沈御点了点头,“你别后悔。”接着便转身离开了,乔彬蹲下身,深深的出了口气,真是连半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给他。最后在食堂附近找到了哈雷,身体强壮的他竟然被一群犯人围在其中,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破,染上了血,脸上也有些破烂了。乔彬推开围在外面的人,拦住了还在下死手的犯人。
  “没事吧?”乔彬拽起倒在地上的哈雷,小声的问,哈雷的神智看上去已经不清醒了,身上到处都是伤,汗水和血水将身上湿了个透,眼睛也是闭合着的,如果不是乔彬拽起他的时候,他还有些力气,恐怕乔彬会认为他已经晕过去了。
  哈雷微微张了张嘴,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乔彬架起他,想要把他送到医务室去,却被犯人拦住了去路。
  “把他放下!”带头的人说道,脸上还留着胡子,身子不是很壮,但却可以看出一定有些本事。
  乔彬将人更用力的向上拽了拽,哈雷的身体一直在向下沉,两个人的体重相差太多,乔彬显得有些吃力,“不可能,让我过去。”
  “你知道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再管这么多事了吗?恩?”那个质问道。
  乔彬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但是他不应该公开出来帮哈雷,这是肯定的,但是如果他现在不出来,那下一个死的,肯定就是哈雷了,“这几天死的人都是被你们打死的?”
  那个突然大笑几声,引的众人也是一阵哄堂,“你以为在监狱里杀人就不用加刑了吗?我们可没有那么蠢。”
  “那你们为什么打他?”
  “当然是他干了好事,我们这是奖赏他呢,好了,你放下他,然后自己滚的远远的,我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那就更不可能了,明明就看见了,怎么当成没看见?”乔彬半笑着。
  那人气的鼻子都快歪了,“不识抬举,那你们谁都别想走了。”接着众人便一涌而上,想要制服乔彬,这么多的人,乔彬当然明白他打不过,目光向旁边扫去,食堂旁边,也算不上什么隐蔽的地方,既然如此,想找到那些穿制服的人也简单。
  “长官!”乔彬大喊一声,原本涌上来的人群立刻动作一滞,匆匆的转过身,但却马上发现上当了,哪里有什么狱警。
  乔彬正在拖着人向后退,才走出去没多远,人群又涌了上去,口中还骂骂咧咧的说着脏话,被他耍的非常不爽。
  “长官!”乔彬又喊了一声。
  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大骂道,“妈,的!这小子又骗咱们呢,揍他!”
  “你们干什么呢!全都给我住手!”哨子声也犀利的响起,这时候人们的目光中都露出了恐惧,立刻散到一边,人群开始四处奔散,几个狱警抓人,场面变的非常混乱,乔彬趁这个机会拖着哈雷向医务室走。
  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算把他拽了过去,乔彬也累的出了一身的汗,手腕又开始隐隐做痛,狱医给哈雷看着伤口。衣服用剪刀剪下,露出的身体却满是伤口,血道子几乎布满全身,惨不忍睹。
  用药棉一点点的涂抹着,换了一个又一个,乔彬坐在一边,慢慢的吐着气,哈雷像是感觉到痛一样的皱着眉头,嘴唇苍白。
  “他没事吧?”乔彬问。
  狱医擦了擦汗,“死不了,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那就好。”乔彬喃喃道,看着狱医为哈雷抹药,上面缠满了纱布,狱医伸手去剪哈雷的裤子,乔彬皱眉,目光看向了别处。
  狱医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手里的活,“听出你又干出了惊天动地的事?”
  “恩?”乔彬一时不知道他在说哪里。
  “你的手腕。”狱医说。
  乔彬了解的点了点头,“我也是被逼的。”
  “手脚都是人类活下去的工具,不管是不是被逼,这么危险的事,还是别做的好。”狱医无奈的叹了口气。
  乔彬想着狱医说的第一句话,不免想到了沈白的腿,那个温柔的少年,长年的做在轮椅上,连出去散散步都变的异常的困难,而且,还有着那么奇怪的病……
  “恩。”乔彬应声。
  “那次的事让监狱长十分的恼火,你那栋的狱警也受到了惩罚,过了一个月才回来的,你也是才回来的吧?”狱医问。
  “才刚回来,你说狱警?他怎么了?”乔彬疑问,监狱长那只狐狸竟然去惩罚人,那结果一定好不到哪去,难怪刚才狱警给他带路的时候有些阴阳怪气的。
  狱医笑了笑,“监狱长的心思别人怎么猜的透。”
  “呜……”一声呻吟勾回了两个人的心思。
  哈雷锁着眉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睫毛一直颤抖着,最后眼睛缓缓的睁开,眼球有些浑浊,满是血丝,看向乔彬的脸有些迷茫,之后大大的睁开。
  “你感觉怎么样?”乔彬问,狱医给他包扎伤口。
  哈雷看向他的身体,之后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红,身上□,乔彬想他大概是有些窘迫,也就侧过脸。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皮外伤,记得别抠,不然留下疤就难弄了。”狱医说着,拿出针给哈雷打了一针。
  “你怎么……”哈雷出声,勉强扶着床坐起来,乔彬赶紧扶了他一把。
  “我刚刚才回来,看见你正被一群犯人群欧,就救了你。”乔彬回答。
  “你救了我?”哈雷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眼神中也是明显的不相信,乔彬觉得非常疑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救了哈雷这件事,变的这么奇怪。
  “怎么了?”乔彬问。
  哈雷摇了摇头,“没什么。”微微一动身体他就会感到钻心的疼痛,身体每个地方都会起到连锁反应,跟着一起疼。
  “我回来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事,你能告诉我这阵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乔彬坐在一边,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问题。
  哈雷的目光一下子变的恶毒起来,拳头暴起了青筋,“那个混蛋!”
  “是谁?”乔彬皱眉。
  “不清楚,他杀了这么多人都没有露出半点破绽,手法非常的纯熟,动作也极其的利索,这样的身手在监狱里也是屈指可数的,哼,自认我的功夫也算不凑,却没想到……”哈雷咬了咬牙,没再说下去。
  “你说什么?!你是说你跟他动过手了?”乔彬追问。
  “恩。”哈雷点头,“你走之后我们牢房里的人开始陆续被杀,现在……只剩下我和拉姆,其它人,全都死了。”哈雷捂着脸,无声的哭泣着。
  乔彬也是握紧了拳头,那些全部都是他精心选出的人,实力到底如何他最清楚不过,能被一个个的杀死,那人的功夫,自然也不会低。
  “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乔彬狠狠的砸了砸桌子。
  哈雷抬起头,眼中难掩悲伤,“那个人必须得死!不然他们会死不瞑目的。”
  “你现在就告诉我全部的事,我要越仔细越好。”乔彬拉住哈雷的胳膊,认真的说道,狱医在适当的时候已经退了出去,摘下眼镜擦了擦,便去了别的地方。
  哈雷悲痛的回忆着所有的事情,乔彬认真的听着,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死了五个人,这不得不算是一件大事了,监狱方面不可能不做出决定,不管那个人到底是谁,这样频繁的杀人,只会为他带去麻烦。
  似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沈御,所有的细节都指向沈御,在这个监狱里,有那么好身手的人,也不过四个人而已。乔彬捂着额头,听着每一个人死时的惨状。
  “他的个子不算高,而且还蒙着头和脸,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长相,出手也格外的快,一交手我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在受了伤之后,我逃跑了,他并没有追上来,不然我也难逃一死。”哈雷说道。
  乔彬想着,蒙头蒙脸,似乎很像武侠电视剧里的情景,“他的招式你觉得熟悉吗?”
  “我们几个人平日里来也算低调,从来没有和哪个高手较量过,所以猜不出是谁。”
  “我明白了,对了,那些犯人为什么要打你?”乔彬突然想起这件事来,而且那个打他的人好像说他干了什么事。
  哈雷的脸色变了变,“因为我去杀沈御,真他妈,的可惜,居然失败了。”
  乔彬无奈的笑了两声,失败了才算是正常,“你别多想了,在这里休息一下,毕竟没人敢在这个地方撒野,出去之后也要多加小心,这次你没死,只是命大,那个人肯定不会善罢罢休的,以后我不会直接去找你,多留意身边。”
  “我懂。”哈雷苦笑,乔彬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却没直接点出来,只想找到那个幕后黑手,他就必须要做出一点牺牲。
  乔彬站起身走了出去,心理已经有了一些打算,既然那个人做的如此谨慎,就一定不会放过哈雷,而且那个人应该很明白,哈雷一定会把艘有事都告诉他的。
  到了楼口,就见狱警匆匆的赶了过来,“你又惹事了?”
  “没有。”乔彬否认。
  “没有?那食堂边上的一群犯人是怎么回事?你现在是什么状况你还不了解么?我拜托你少惹点事吧。”这还是乔彬第一次见狱警发这么大的牢骚,看来监狱长那只老狐狸给他的惩罚起到作用了。
  “恩……我看见他们在打架,就叫了几个狱警,我真的没找麻烦。”乔彬回答。
  狱警扶额,“算了,我现在懒得听你讲这些废话,监狱长要见你,现在就跟我走吧,晚了我就要倒霉了。”乔彬耸肩,不知道狱警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唠叨了,跟在他后面向前走,虽然那条路他已经记的很熟,但每次仍然是由别人带着。

  承认

  到了楼前,依然是乔彬一个人进去的,狱警有些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想必是怕他惹什么事吧,门没有关,监狱长正在拿水,乔彬就直接进去了。
  “找我?”乔彬问。
  监狱长喝了口水,“出去这么长时间,该办的事也都办完了吧。”
  乔彬一惊,却丝毫没有表现在脸上,“这是什么话,我不懂。”
  “不要以为你爷爷的那几钱真能起到什么作用,我派去的人,终究是我的人。”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再明确不过了,乔彬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而且也装不过去。
  “还有很多事没做。”乔彬叹了口气,坐在一边。
  监狱长笑眯眯的看着他,像是在试探什么,乔彬回看,不能有半点示弱,过了一会儿,监狱长才摸了摸杯子移开视线,“这么说也不错,我明白了,你走吧。”
  乔彬犹豫了一会儿,站起身关上门出去了,他明白这一次的谈话代表着什么,他将不再有任何的特权,将来在监狱里发生任何事情,也不会有人出来帮他了。但是路是他自己选的,虽然提炼这次的毒品为的就是今天,可是到了现在,他又反悔了,他不想把东西给监狱长,除非以后万不得已。
  狱警见乔彬这么快下来,表情有些诧异,“怎么这么快?”
  “不然我还要留下吃个饭么?”乔彬打趣,狱警没有理他,两个人又顺着原路向回走,到了牢房,见利诺还在看东西,姿势连变都没有变过,不知道为什么,乔彬总是觉得有些奇怪,而且他进来之后,利诺就跟没有看见一样,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在那坐的是个雕塑呢,乔彬伸手在利诺的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利诺抬起头,眼睛发出慎人的光芒,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想事情想的入神了,这阵子头总是痛。”
  乔彬自然没有错过那一眼,嘴角带着苦笑,“那就去狱医那拿点药吧,头痛可是大毛病。”
  利诺摇头,“那些药怎么可能管用,我这是老毛病了。”
  这话让乔彬想到他自己,而他头痛的毛病,已经很旧没有犯过了,似乎是从见了沈白以后,就再也没疼过,以前偶尔会冒出来的记忆,最近也都没有再出现过了。
  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利诺的话,乔彬一时间有些局促,抿着嘴唇坐在床上,最后看向利诺,“我们现在好歹被关在一个牢房,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有没有想过报仇?”
  利诺回了他一个微笑,“你觉得呢?如果我真的杀了沈御,你会不会想要杀我给他报仇?”
  “不会!”乔彬斩钉截铁,他已经知道了以前的事,自然对沈御的一些种种,也都消失了,以前对沈御的眷恋,也不过是移情罢了。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还这么坚定。”利诺显然对乔彬的话不相信,乔彬也不会去反驳他,两个人相安无事。
  接着如乔彬之前所想,他的特权消失了,连带犯人们对他的目光也没有了以前的忌讳,动手动脚的事又多了起来,只要动作不算大,乔彬还是忍着,毕竟他和一群人作对,一点好处也没有。
  有句俗话说的好,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缝,突然在某一天,乔彬和利诺被告知,他们将会有一个新的狱友,这着实让两个人惊讶了一下,毕竟这阵子也没有新人进来,怎么可能向他们这牢房里放人呢。
  想归想,等那个人真正到的时候,还是让两个人愣在当场,不是别人,正是那只披着兔子皮的狼,蒋叶。
  “进去!”狱警一脚踹在蒋叶的屁股上,将他踹进五里,接着锁上牢房的门出去了。
  那只兔子脸上肿起一指厚的掌印,嘴角也破了,整个人看上去简直是狼狈不堪,如果不知道他真正身份的话,乔彬会觉得很正常,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终究是有背景的人,而且还有沈御在身边,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把他凑成这个德行。
  蒋叶从地上慢悠悠的爬起来,抱着包袱,看着牢房里只有两张床,他打量的看了看两个人,然后向乔彬那走,结果乔彬一下挡在前面,断了他的念想,他只好向利诺那边去,当然,那就更不可能成功了。
  “我我我……”蒋叶吸了吸鼻子,脸上红扑扑的,还真弄的挺可怜。
  “不想死趁早滚出去。”利诺冷漠的说道,转身上了床,根本没有给蒋叶一点反驳的余地,谁让他在沈御身边那么久,恨他的人一人一下口水,都淹死他。
  蒋叶转眼可怜兮兮的看乔彬,抱着包袱蹲在墙角,像……像被抛弃的小狗,乔彬忍了很久揍他一顿的冲动,才勉强忍住,最后想到天气冷了,如果在地上睡的话肯定得生病,才对蒋叶点了点头。
  只见蒋叶的脸从可怜变成平静,接着惊喜。接着大笑,最后扑向床。连铺盖都没有抱,就滚了上去。
  乔彬无奈的看着他,接着看了一眼已经背对着他们的利诺,“你起来。”乔彬小声的说道,蒋叶转身眨了眨眼睛,丝毫知道他会去找他。
  “你怎么回事?怎么被弄到这边来了?”乔彬问,在家进来之后,乔彬总觉得有一些不对劲,利诺,他,再加上蒋叶,倒有点像是……
  “沈御又有新相好的了,所以我被发配过来跟你们一起住。”蒋叶干脆的回答,拉起被子盖早身上,一付冷到要死的样子。
  乔彬的脸黑了一半,“放屁!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蒋叶无奈的摇了摇头,“别扭,别扭的要死。”
  接着他的身上又挨了一脚,这死家伙睡在他的床上,竟然还敢嘲笑他,找死。“就因为这个,你就过来了?”乔彬不可能相信蒋叶的这种鬼话,一定有别的原因。
  “你过来。”蒋叶对着乔彬招了招手,乔彬不解,蒋叶看了一眼那边的利诺,乔彬才明白他是在提防利诺,也就依了他的话,凑了身子下去。
  “说吧。”
  蒋叶凑到他的耳边,小小的吹了口气,接着,“我不告诉你。”
  “滚!”乔彬一声之后,蒋叶裹着被子掉在了地上,乔彬根本不在乎,自己上床睡觉去了,身上盖着毯子,虽然没有了被子,但是也不至于多冷,蒋叶之后又努力了几次想要爬上去,但是都没成功,只能在地上睡了。
  第二天,蒋叶成功的感冒了,到了吃饭的时间,三个人从牢房出去走向食堂,一路上若来无数的诡异目光,蒋叶又开始伪装他的形象,成了一只死兔子,拽着乔彬的衣袖,一边走一边惊慌的看着周围,乔彬选择无视,既然他要装,就装去吧。
  领了饭坐下,乔彬几个人坐在一起,LiNi满脸是笑的给了他个飞吻,接着他就受到一群人恶狠狠的目光,没有人再提起老规矩办,但是不代表那事别人不记得了,LiNi还是一样不知道给别人留条后路,乔彬可跟他不一样,怕麻烦怕的要死。
  “你看……那个人,总是看我……”蒋叶小声的说着,乔彬疑惑的看了过去,却发现蒋叶说的人是哈雷,而且哈雷也正在看着他,不对!不是他……因为两人的视线并没有交接在一起,乔彬看向正在默默吃饭的利诺,哈雷竟然在看利诺,乔彬抿了抿嘴唇,低下头吃饭,在他低下头的同时,利诺抬起头,目光正与哈雷的交接在一起。
  中午吃过饭之后,利诺又直接回了牢房,乔彬望着他的背影很久,也徘徊了很久,最后下了决心,回了牢房,利诺正坐在床上,依然像个精致的木偶。
  乔彬走到他面前,“你还记得曾经说过的话吧?”利诺抬起头看着他。乔彬接着说,“你说过帮我试药。”
  利诺浅浅一笑,点头,“是。”
  “在我出去这段时间,我已经又重新做了一份出来,还没来得及找人试药,就又被带回来了。”乔彬说着,拿出他研制出来的毒品,再递向利诺的时候,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利诺伸手去接,乔彬却犹豫了,死死的夹住,不肯放开。
  “既然做了决定就别后悔。”利诺用力一拽,毒品便被他夺了过去,打量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利诺冷哼了一声,握在手里躺过身去。
  乔彬无力的坐在床上,用力的揉了揉头发,尽量的缓和着心中涌出的不安和彷徨。时间一点点的走过,安静的牢房最终被开门声打破,蒋叶从外面进来,嘴角带着鲜血,眼中满是厉色。
  “你怎么了?”乔彬有些诧异,本来他脸上的伤就没有好,这下更重了。
  “我他妈,的要疯了,那家伙根本就是变态!”蒋叶终于褪去了他的伪装,暴露出了狼一样的本性。
  乔彬嘴角抽搐。“不打算再装了?”
  “还装个屁啊!要不是我一直在装,那家伙也不会这么欺负我,简直是欺人太甚!”蒋叶大骂着,吐了一口带着血的唾液。
  乔彬来了兴致,“说说看,你嘴里的人是谁?”
  “还能有谁,不就是沈御的新相好么!”蒋叶大声的吼着。
  乔彬一愣,原本他以为蒋叶那天说的话只是胡说的,没想到……说到沈御,他确实这阵子没有去注意他。
  “你还以为我骗你呢是不是?白痴!”蒋叶气恼的倒在床上,脸上的伤让他疼的直哼哼,看他的性子也不会去狱医那。
  “反正已经没关系了,无所谓,不过,既然你已经不想装了,干嘛还挨打?”
  蒋叶的眼睛一下瞪的跟荔枝那么大,接着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叹了口气,“我不是没还手,我是一还手,被打的更惨。”
  “这么厉害?”乔彬皱眉。
  “是非常厉害,那家伙就像是橡皮糖一样的粘着沈御,长了张漂亮的脸蛋,他可真是会利用资源。每天晚上都使劲的往沈御床上钻啊钻的,一会哥哥冷,一会哥哥抱的,我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每天还要听他们腻腻歪歪的,最后也就算了,他居然把沈御不上他的原因归功于我,说是我的错,我的妈呀,沈御明明是因为你……”蒋叶现在简直是一个八婆,说起话来嘴上连个把门的都没有。
  乔彬越听脸上越黑,最后呈现爆怒状,有点像是刚杀了人回来的,蒋叶说的上劲一转头,吓的把剩下的话全吞到肚子里去了,接着就是一个劲的打隔,一整个晚上,这个声音都在持续着。
  乔彬才睡的有些迷糊,就被人拍了拍,他没好气的扑打着,像是赶蚊子一样,结果那只手还是不安分,依然摇晃着他,乔彬无奈的睁开眼睛,天还黑着,蒋叶一双大眼睛正看着他,吓了乔彬一跳。
  “你干什么?”乔彬不悦的问。
  蒋叶神秘的嘘了一声,“小声点,你看。”他侧过身,露出一边,正是利诺的床,而床上已经空空如也,利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乔彬的大脑清醒了一少,从床上坐起来,想了一下,对蒋叶说,“走。”接着两个人就轻手轻手的出去了,乔彬不再瞒着蒋叶,因为他相信,蒋叶也已经发现了。
  两个人摸着黑向前走着,目标是哈雷的牢房,去了之后,果然发现哈雷也不再牢房,因为之前牢房出事的原因,再从那些人死了之后,哈雷就被安排在一个人一间的牢房,所以如果发生什么事的话,绝对不会有人知道。
  乔彬心理已经大致的明白了他的去向,两个人对视一眼,向外面跑了出去,他相信,如果他们去的晚了的话,那哈雷的命,肯定是保不住了。两个人匆匆的下了楼,月光扑洒在地面上,倒是有些照明的作用,他们不知道那两个人会在哪儿,只能快速的搜着,希望能尽快的发现他们。

  终结

  一阵寻找之后,终于听到了有些错乱的脚步声,乔彬立刻停下脚步站下身,仔细的看着听着周围,确认是方向。
  蒋叶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这边!”接着冲着操场旁的垃圾场跑去,那是专门倒垃圾的地方,清洁人员会把每天的生活垃圾倒在那里,因为监狱的地理位置特殊,加再上他地位的特殊,垃圾车根本不可能每天定时的过来清扫,只有一周一次。
  所以那个地方,一般人是不敢去的,离的越近,声音也就越清晰,乔彬更加坚定那两个人就在那里,转弯之后,果然发现了两个人的身影。
  不像哈雷之前说的,利诺并没有戴任何遮挡的东西,整张脸完全暴露着,丝毫不怕别人看到他,虽然已经知道了真相,但是乔彬却仍然不相信亲眼看见利诺在杀人,冲击感来的太猛烈了。
  哈雷的躲闪非常的勉强,利诺的动作干净利落,输赢,胜负有就下了结论,只是哈雷在苦苦的支持着,在看见乔彬的一刹那,他有些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也就是那个时候,利诺一拳击中了他的胸口。哈雷的身形向后飞去,利诺想要继续追击,又冲了过去,乔彬闪身挡在了前面。
  利诺看见是他,目光变的恶狠狠,毫不犹豫的击中他,蒋叶惊的出了一身的冷汗,忙上去拽住乔彬的胳膊,也就是这一下,保住了乔彬的命。
  利诺此时就像是疯了一般,又开始攻击着蒋叶,一付要至他于死地的模样,蒋叶并不算一个多厉害的高手,和利诺比起来,他不行,乔彬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全身的血液就像是逆流了一样的难受。
  “你你你,你这人疯了是不是?怎么谁都想杀!”蒋叶一边忙活着,一边扰乱利诺的心神,好找个机会逃跑,他可不想为了一个乔彬,把他自己的命也搭上,多划不来。
  “挡我者死!”利诺恶狠狠的从喉咙中发出嘶哑的声音,他的目标已经不再是哈雷,而是乔彬,乔彬看的出来,他压抑着,眼前却一阵发黑,他狠狠的甩着脑袋。
  蒋叶把打的节节败退,嘴里的话说的有一卡车了,结果利挪仍然没什么反应,反倒把他自己累的要死,就茶倒地吐白沫了。乔彬知道这样不行,颤巍巍的站起身,手一直按压着胸口,防止倒下。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条身影闪了进来,与利诺对打起来,累的要死的蒋叶一下就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嗓子像是快要烧掉一样的疼痛,全身都乏力,动一动都觉得难受。
  那人动力更加的快,比起打了这么久的利诺,在体力上,他就有着胜算,利诺的动作已经开始慢下去了,而且那人也是越战越勇,似乎想快点结束这一场战斗。
  利诺的额头上流着汗,死咬的嘴唇,天色已经渐渐的亮了起来,相信不久之后,狱警就会出现巡查,身后的监狱宿舍就会亮起一片的灯光,那时的他们,谁也跑不了。此时可是说是一片狼籍,累倒的蒋叶,受到了重创的乔彬,和已经晕死过去的哈雷。
  “你不是我的对手。“那人开口,轻蔑的说道。
  利诺冷哼,“走着瞧。”接着两个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打斗,利诺就像是有了新的力气一样,速度马上追了上去,那人有一瞬间的愣伸,接着又笑了。
  “激发身上全部的潜能又能维持多久?以为这样就能赢?也太小看我了。”这次利诺没有说话,而是专心的出着招。
  打斗很精彩,却也让乔彬在一边无能为力,而前面那个人乔彬并不认识,而且也从来没有见过,难道监狱又来了新的犯人?
  沈御从拐角处走出,没有去看那两个打斗在一起的身影,反而靠向了乔彬,站在了他的身边,感觉到身边有人,乔彬扭过头,接着一阵咳嗽。
  “放松点。”沈御安慰着,原本想伸出手去安抚他,却又缩了回来。
  乔彬没有说话,继续看着前面,正如那人所讲,利诺的旺季也只是一会儿,接着身体就像是皮球一样的开始泄气,连人都有一丝的苍老。
  “我早就说过了,你怎么就不信。”那人嘲笑之后一掌讲利诺打倒在地,是中国功夫,乔彬早就看出来了,地地道道的中国功夫,以柔刻刚,就算是现在的中国人,也少有能打的这么好了。
  利诺趴在地上,嘴里一口一口的涌着血,触目惊心,眼睛微微睁开着,像是无力支撑一样的瘫软。
  乔彬上前几步,利诺的眼睛又变的凶狠起来,他不再向前,站在原地,“你一直这么恨我吗?”答案是肯定的,利诺的嘴角微微的抽动着。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声音很小,但却依然听的清楚。
  “很早,只是那时候一直不肯去相信真相,我不相信是你。”乔彬皱眉,早在狱医说过那番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真相了,利诺是杀手,而且能拿到他在研究室的毒品,也只能是他,监狱长说过,连他都进不去,他就更不相信别人有这个能力进去,那时候他一直怀疑是沈御,因为他不敢相信一直住在一间屋子里的人每时每刻都在想杀了他,利诺想拿到他的钥匙,简直是轻而易举。
  “哼,蠢,你应该知道,咳咳,我有多爱麦奇,就有多恨你,咳咳!!”利诺使劲的咳嗽着,感觉就像是内脏都要咳出来一样的撕心裂肺,“善良?不过是愚蠢罢了,麦奇怎么会,怎么会喜欢你,咳咳!”
  说的没错,沈御是直接害死麦奇的凶手,那他就是间接害死麦奇的凶手,毒品是他要做的,麦奇也是因为他才死的,他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乔彬捂着脸,压抑着,他不想哭。可是利诺接下去的话,却让乔彬足足愣了三分钟。
  “甚至还为了你,吞了那包毒品,为你试药,你连他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哈哈,咳咳……咳……”利诺的声音带着颤抖,渐渐的出了哭腔,从裤带里拿出一小包毒品,倒在了嘴里,“这次好了,这次好了,这辈子,我们终于有一样是一样的了。”声音渐渐的变低,直到完全消失。
  沈御走向前,拿出一块布擦着利诺脸上的血,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直到血迹全部擦干净,擦抱起利诺的尸体向外面走去。乔彬的眼前变成一片黑,人也晕了过去。
  “小彬这么凶以后怎么稼得出去。”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带着不同于年龄的忧愁。
  一个小男孩冲过去,上去就一拳,来了只熊猫眼,“你才要嫁,我将来要娶媳妇,娶媳妇懂不懂?”执拗的小手挥舞着。
  虽然只剩下一只眼睛,却依然冷的怕人,“不行!我不要你娶!”
  男孩却丝毫不害怕,“哼,你以为你是谁?想管我?没门!我去找小白玩了,小白说了以后要嫁给我的。”幼稚了哼了一声之后就蹦蹦跳跳的转身,却被使劲的扭了过去,接着就感觉嘴里有一条滑溜溜的……舌头,还特娘的在他嘴里舔啊舔的!
  男孩恶心的差点吐出去,狠狠的捶打着对方,“姓沈的!你丫太不文明了,居然让别人吃你的口水,我告我妈去!”
  “去啊去吧,就说我非礼你了!”
  男孩一愣,转过身去,脸上带着疑惑,“什么是非礼?”
  “哼。”这次换对方不鸟他,转身走了。
  梦中的两个孩子此时都已经是成年人,没有了儿时的童贞,只被报仇蒙住了双眼,反目成仇,如今说起谁对谁错,谁又说的清楚。
  乔彬默默的流下眼泪,现实太过痛苦,那偶尔闪出的记忆,反而能净化他的心灵,太累了,他真想休息,可是……那么多人都不放过他,他又怎么能跑。
  “醒醒,别睡了。”小声的呼唤在乔彬的耳边。
  乔彬睁开眼睛,眼睛有些灰暗,并不清晰,伸出手指在眼前晃了晃,看的到,却不是清亮的,狱医出现在他的前眼,推了推眼镜。
  “你现在的视力非常的不好,需要静养,但是在那之前,先吃点东西。”狱医拿过粥喂给乔彬,乔彬也确实有些饿了,一口一口吃了起来,直到实在是吃不下去,才摇了摇头,感觉身上有了一些力气。
  “我……”乔彬开口。
  “我明白!”狱医阻止他说下去,“你又惹麻烦了,这次死了两个人,事情麻烦着呢,不过这个不归我管,也不归你这个病人管,你只需要养伤就可以了。”
  乔彬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个,接着又开口,“我……”
  “我明白!”狱医又一次的打断了他,“监狱长已经来过了,他现在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别乱想了。”
  “我想……!!”
  “你说。”乔彬本以为狱医这次还会打断他,没想到他居然没阻止。
  “我想……”
  “我明白!”再次被打断的乔彬充满了无奈,其实狱医根本就不明白,他想要问的话,又怎么会是一个外人能够明白的,这次乔彬真的没有再说话,而是听狱医在讲话,讲的东西都很奇特,有些超出一般人的想法。
  “所以我的话很简单,人怎么都是活,懂吗?”狱医看向乔彬。
  乔彬只是笑笑,嘴唇火辣辣的疼,在监狱里,狱医一直在扮演一个心理医生的角色,在他有困难,有困惑的时候,他总是会说出一些非常有用的话来安慰他,让他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可是乔彬却不知道,这路,要怎么走下去。
  没过多久,疲惫感再次来袭,他又睡了过去,他在梦中释放着所有的不满,他觉得他很执拗,不够心狠手辣,如果他的心肠再硬些,那么很多事情都不会放生,也不会死这么多的人,想到麦奇居然是……居然是为他试药死的,他的心又痛了几分,那是青年,直到死,都是那么傻。他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天的时间,晚上的时候,沈御来了。
  “利诺的尸体明天早上会被抬走,我想你应该会想见他最后一面。”
  再次提起利诺的名字,眼前又出现了那张白皙的脸,乔彬心中不忍,点了点头,“我现在就想见他,我要……送他一样东西,最后一样。”
  沈御扶着乔彬出了医务室,当然,这个时候狱医不在,不然他们是绝对没有可能这么轻松就出去的。
  乔彬先回了一次牢房,沈御才又扶着他去了利诺停放尸体的地方,尸体上放着白布,沈御打好了招呼,在外面守着,乔彬一个人在里面,隔着布摸着利诺的脸。
  “我知道你不会再想看见我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乔彬轻轻的拉开白布,露出了利诺的惨白的脸,尸体已经受过一些处理,并没有死时的那种僵硬。
  乔彬拿出小盒子,从里面拿出麦奇留给他的链子,接着戴在利诺的脖子上,。尸体实在是僵硬,只是戴链子这么一会儿,就已经累的乔彬出了汗。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这个,以前我不肯给你,因为我还想着麦奇,想要为他报仇,但是现在,我又凭什么给他报仇,怎么给他报仇,害死他的人就是我。”乔彬跪在地上,捂着脸,“我现在不配拥有这条链子了,你戴着他,下一辈子一定会找到麦奇,你们一定会在一起的,我祝福你们。”
  乔彬在里面待了很久才出来,脸色比起之前更加难看,沈御过去扶着他,生怕摔到了,两个人就这样走了一段路,谁也没有开口。
  后来乔彬问,“你当时为什么不说出真相?所有人都在误会你,你不在乎吗?”
  “我只在乎一个人是不是误会我。”沈御接道。
  乔彬无言,他让沈御失望了,他没有相信他,甚至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杀了他,把一切属于他自己的罪过都放在了沈御的身上。
  “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沈御又道。

  透露

  扶着他胳膊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乔彬的身体非常的虚弱,刚刚单独进去看利诺就已经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此时整个身子都靠在沈御的身上,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背影竟看不出任何的不和谐。
  乔彬又在狱医那里休息了几天才回去。牢房里充斥着死亡的味道,腐烂的味道,只要一进去,以前那些情景就会在眼前飘来飘去,每晚都是噩梦连连。
  其实乔彬很清楚,利诺并没有真的想要杀他,因为他对麦奇的爱,这一点就已经注定,而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让乔彬过的不安,把一切都嫁祸给沈御,为的是让两个人自相残杀,为什么?旁观者清,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最后他和蒋叶两个人被换到了新的牢房里,仍然是两人一间,但位置却比之前差了很多,终日见不到外面的阳光,牢房里是不变的阴冷,这个季节让这里变的非常差劲。
  蒋叶坐在床上,连躺都不愿意躺一下,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不爽起来,乔彬躺在床上,双目盯着屋顶,两个人的这一个动作,维持了将近一个小时。
  但是蒋叶却在最后没有忍住,拍着腿站起身,走向乔彬,“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都已经成功了,为什么还要留在这个鬼地方?”
  乔彬眨了眨眼睛,并没有回答。
  牢房里回响着来回走路的声音,是徘徊,是家,蒋叶也变的越来越暴躁,这几天他逼的乔彬很紧,他想出去,但是乔彬却到现在也没有给他一个准话,让他的心情更加不好。
  “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我真的有些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了?”蒋叶追问。
  “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不能出去。”乔彬终于说话了。
  但却不是蒋叶要的话,原本露出欣喜的面容又恢复了原样,暴躁的坐在乔彬的床上,伸手将他拽了起来。
  “为来为去,为的还是一个沈御,你们到底有没有完?”蒋叶对这两个人的事情完全没有兴趣,他现在想要的是离开!离开!这种鬼地方他再也呆不下去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他都不敢保证他能活着出去!
  他那个死老爹根本就没有想要他出去的意思,现在乔彬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他是可以获救的,但是这根草却拽着另外一根草,什么东西!
  乔彬慢慢的转过头,看着蒋叶,表情不冷不热,但蒋叶却感觉的出来,乔彬生气了,就这样,他的手慢慢松开,最后无奈的回到了他自己的床上。
  “我真的搞不懂你们,一会拼的你死我活,一会又好的不得了,你们到底是想怎么样?”蒋叶无奈。
  似乎是想了一会儿,乔彬开口,“我想知道到底什么是真像,谁说的话才是真的。”他发现他越来越不能去相信别人,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可能骗他,包括他的爷爷,他不敢去相信,但是又怕是现实,从麦奇的死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都对他是个考验,考验着他的大脑,更考验着他的神经,他不知道他绷紧的神经什么时候就断了。
  蒋叶迟疑的看着他,低下头叹了口气。
  乔彬看向他,“你知道是不是?我肯定你一定知道什么。”从蒋叶的表情,到他出现提醒乔彬,利诺才是凶手,就足够证明了,但是蒋叶到现在也什么都没有说。
  “沈白,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人的名字,其它的我什么都不能说。”
  “我见过他了。”
  蒋叶变的吃惊,“你见过他了?可是,你……”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既然我有出监狱的机会,就不会白白的错过那个机会,而且,他和沈御长的一模一样,你还怕我失去记忆不记得他吗?”乔彬笑着,但眼底却是一片清澈,看不出半点波澜,
  蒋叶点了点头,他想他应该明白了,那个人他太过熟悉,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那么这一次,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看,这个。”乔彬像是来了兴致,从床上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拿出沈白给他的胸针,有些招摇的在蒋叶前面晃荡着。
  蒋叶的脸色变的异常难看,表情甚至有些扭曲,死咬着嘴唇,太明显了,乔彬看着蒋叶一瞬间发生的变化,有些好笑,他不是笨蛋,别以为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是不是见过?代表什么?”乔彬像是诱骗一样的温声说道。
  “我不知道。”蒋叶的回答生硬,又带着蛮横。
  乔彬继续问,“这一定代表什么,不然他没有道理送给我,你说对不对?他怎么可能给他的发小,没意义的东西?”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凭什么认为沈白还记得你?!”蒋叶几乎是咆哮着从床上跳下去,死死的再次抓住沈御的领口,恶狠狠的瞪着他。
  乔彬无所谓他现在的德行是什么,蒋叶发现的越反常,就越说明他的思路是对的,一把握住蒋叶的手,再使劲拽下。
  “你又凭什么认为他不记得我?你们很熟吗?他可从来没跟我说过。”乔彬说的有些羞涩,这样的乔彬让蒋叶看起来更要窝火。
  “全都疯了,你们全都疯了!!”蒋叶扑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乔彬站起身,把手里的东西扔在蒋叶的身上,“送你了,我根本不稀罕。”
  蒋叶再次爆走,紧张的拿着胸针,眼睛变的通红,“我稀罕的很!”
  乔彬的表情变的沉重,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深沉,“蒋叶,你知道吗?你这个人就是什么事都藏不住,任何事情都要表现在脸上,就像刚才,原本我什么事都不知道,只是简单的有些疑惑的而已,可是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露馅了吧。”
  蒋叶错愕的看着乔彬,他觉得眼前这个人,他从来没有见过,甚至从来都没认识过,虽然同样是一张脸,却有着不一样的东西,让人发寒。
  乔彬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蒋叶的脸,轻轻的,“沈白你认识是吗?很早以前就认识对吧?你说过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并没有出现在我的童年里,这些话都是你以前说的没错吧?”
  这个时候的蒋叶已经恢复了神智,却没有搭话,等乔彬再说下去。
  “你露馅了。”乔彬拿过蒋叶手中的胸针,来回的看了看,“这东西很值钱,而且是胸针,一般朋友根本不会送,只有一种人会送,你知道是什么吗?”见蒋叶没有回答,乔彬轻出两个字,“情人。”

  变化

  蒋叶尽量压抑着心中泛起的波澜,用他此时认为最平静的眼神看着乔彬,“这种说法怎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嘴角带出一丝微笑,眼中却满是轻蔑,“你比谁都懂,不然你紧张什么?刚才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恩?”
  “不知道不知道,我要睡觉。”蒋叶觉得他现在的思维有些跟不上乔彬的,无论他讲什么,都会被对方找到漏洞,只能不说,减少些麻烦了,接着便躺下盖上被子,不去理乔彬。
  乔彬也没有去追问,反而顺着他的意思,两个人无话,到了中午,稀稀拉拉的犯人去食堂吃饭,蒋叶那时候睡的正香,乔彬却死活的把他弄醒了,然后拽着他去吃饭,蒋叶死瞪着他,却死活没有开口说话。
  到了食堂拿好饭,找到地方坐下,乔彬挑着菜,半天没有吃下去一口,蒋叶倒是饿了,一会儿就扫荡了个干净,又去要了半份。
  感觉到一道犀利的目光,乔彬抬起头,转动方向,正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可以说是甜美的笑容。
  “看什么呢?”蒋叶发现乔彬一直没动,开口问道。
  收回视线,乔彬嘴角也挂起了笑容,“有好玩的事情就要来了,这次可真的热闹了。”
  蒋叶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又向他身后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不正常,他觉得乔彬有些神秘兮兮的,那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蒋叶放下手里的东西,郑重的看着乔彬,他觉得他已经有些搞不懂他了,自从那天之后,他就变的有些奇怪,虽然他明白一点什么,却不认为乔彬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他现在一定在酝酿什么。
  “你指什么?”乔彬反问。
  “你现在非常的不一样,有点像……”那种感觉他说不出来,一个人变的很冷淡,甚至感觉有一些冷血,周身的霸气和压迫感都异常的强烈。
  “有点像……小时候?”乔彬小声的问,脸上却不是疑问的表情。
  蒋叶一证,没错……就是像……接着他感觉脑袋一阵疼痛,眼前变的模糊起来,眼前滑过湿润的感觉,疼痛慢慢的袭来。
  食堂刹那间变的沸腾起来,乔彬扔掉手里已经碎掉的餐盘,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满脸是血的蒋叶,那双眼睛里带着惊恐和迷茫,接着直接向后倒去。
  “我靠!这小子是不把我们看在眼里么?居然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公开殴打别人!找死吧!”
  “哼,我看他是早就活腻了!上次让他逃过一劫,这次就没那么好运气了!”一群人轰的一下站起来,接着便是椅子倒在地上的声音。
  面对着一群要吃他肉的犯人,乔彬连一点紧张都没有,甚至可以算的上从容,只是看着他们,目光扫了一圈,只是那么一圈,就使暴动的人群变的安静了不少,走在前面的大块头们也停止了脚步,静静的看着他他。
  看他们看到了什么?一只小绵羊突然变成了一匹狼,还是一匹充满了野性的狼,一双眼睛充满了魄力,不得不承认,实在是太有感觉了,一些犯人已经有些跃跃欲试,甚至BO起了,全身都充满着欲望。
  又一个盘子碎掉的声音之后,食堂里已经完全安静下来,有的人带着吃惊的表情看着乔彬,这已经是第几个了?第四个?不对,是第五个,只是用盘子,他就已经收拾掉了五个人,简直是太神奇了!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救人要紧。”乔彬无视于众人的目光,打横抱起地上的蒋叶,在一群犯人的目光中,走出了食堂,走向医务室,刚才的那一下,他可是没有手下留情,蒋叶应该庆幸盘子不是很厚,不然肯定要缝针了。
  接着没多久,在食堂里躺着的那几位,也被送了过去,此时之后,乔彬再一起抢回了众人的目光,一时间都在谈论他,尤其是他甩盘子的绝技,真是够绝的。
  蒋叶醒了之后就被狱警赶回了牢房,不允许在医务师偷懒,蒋叶虽然不愿意回去,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悻悻的又回去了。
  结果回到牢房,正看见乔彬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扑克,正在床上摆着,还津津有味的,蒋叶冷哼一声直接倒在床上。
  乔彬抬起头,手里又放下一颗,“回来了?感觉怎么样?”
  “怎么样?你自己砸你自己一下不就清楚了。”蒋叶郁闷的回答。
  “下不去手。”声音挺小,但蒋叶一耳朵就听出来了。心理就更郁闷了,猛的从床上挺起来,脸上被气的通红。
  “你他妈的也说的出口!我这是脑袋啊,你说砸就砸?!妈的!”蒋叶气的破口大骂,他从来没想过乔彬会突然给他一下子,就这一下子,他觉得他没脸了,本来这阵子在监狱的日子,就已经让他觉得非常的压抑,再被乔彬一逼,活着就更受罪了。
  乔彬笑了笑,“你现在不也没事么,照样该说的说,该骂的说,半点没耽误。”
  “放屁!”蒋叶呸了他一口,“这是伤口懂不懂?恩?”
  “懂,就是个口子,流了点血。”乔彬说的无所谓,又开始低下头继续玩他的扑克,摆的是十二月,看看这一年,哪个月过的不顺,被蒋叶这么一闹,他都已经忘了刚才到底该抽哪一张了,手指在牌间犹豫不绝。
  “你说的倒轻松。”蒋叶不饶。
  乔彬干脆不把将牌全部都掀翻了,脸上露出暴戾之色,“真是麻烦,明明有更好的办法,竟然会选走这条路,蠢到家了。”
  蒋叶也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听着他的话,却又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很明显,应该与他无关。
  突然乔彬抬起头,目光阴森的看着蒋叶,“你说过你出去是吗?”
  蒋叶吞了吞口水,点头,他现在想出去的感觉格外强烈,哪怕是离开现在阴情不定的乔彬也好,再这么下去,他该跟着这疯子一起进精神病医院了。
  “好,我答应你,只要我出去了,一定想办法帮你,让你也出去。”乔彬咬重了一定两个字,像是在保证。
  蒋叶微微皱着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吧?有什么条件?”
  “条件当然有,我要你告诉我以前的一切,我要想起一切!我要知道谁说的话才是真的,谁又是骗我的!”乔彬焦躁的站起身,单手揉着头发,在牢房里走来走去,头疼,非常非常的难受。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以前的事情,你要我怎么帮你?”
  乔彬定下身,“我们都是明白人,你懂我的意思。”接着便躺下睡觉了。
  蒋叶在心理琢磨着,他当然明白乔彬的意思,中午的那顿饭恐怕他这辈子都忘不掉了,最大的挑衅不过如此,虽然他懂,却没有赢乔彬的把握,硬碰硬,他碰不起,怎么说乔彬现在还有个爷爷在帮他,监狱里又有沈御在护着他,就算平时看他是吃亏的,但是也没人真的敢把他怎么样。
  但是他就不同了,他那死老爹巴不得他死在这里,监狱里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也只有乔彬这一根,如果他抓不住,那他就只能死在监狱里,中午已经太明显了,乔彬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他出手,就代表他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怕了,他准备孤注一掷了。
  心理的平衡一直在摇摆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而且……即使他说了,凭乔彬现在多疑的性格,能信么,他不觉得乔彬还能想起以前的事情,如果真的能想起来,他也早就想起来了,可是过了十年,他却什么都没想起来。
  乔彬一夜噩梦连连,满头大汉,却始终想不起来,蒋叶冷静的看着他床上不断的扭动着,被子已经被他踹到了地上,应该是在跟人打架吧,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第二天起来,乔彬感觉全身乏力,说不出的疲惫感,大口大口的喝了大杯的水,才勉强有了一些力气。蒋叶此时已经醒来了,正看着他。
  “怎么,想清楚了?”乔彬问,拿起盆去洗脸。
  蒋叶想了想,“想清楚了,我决定帮你。”
  乔彬笑,“不止是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这里能让你离开的,恐怕也只能是我,毕竟我的双保险,总有一个是管用的。”
  蒋叶没有去跟乔彬斗嘴,谁让他说的都是事实,他没有办法,现在只能选择这条路,虽然他也知道,乔彬说的话,又有几句是能信的。
  一个月一次的大扫除又开始了,乔彬拿着水管冲着草坪,他觉得可笑,已经入了秋,天气也冷了下来,居然还要给草坪冲水,尤其这些草坪,都是定期更换的,何必浪费那个力气呢。蒋叶被安排到了别的地方,乔彬也没有去注意他,只到想起他的时候,才发现他不见了。
  扔下手里的东西,乔彬拍了拍手,看着周围没有人注意他,才转身离开了,他现在需要去厕所好好方便一下,然后再……
  突然感觉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乔彬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回头,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跟着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乔彬笑,快步的向前走,转身进了厕所,接着就被人按在了墙上,那人的力气大的惊人,乔彬竟然没有挣扎开,一时觉得大意了,有些懊恼了。耳朵感觉滑腻的碰触,乔彬久违的恶心感又涌了出来。
  “谁?”乔彬躲避着对方不断压上来的身体,胃里一阵阵的翻滚,实在是难受。
  “嘿嘿,小美人,我可是盯了你很久了,想死我了。”猥琐的声音在耳朵回响着,身体被对方压制住,根本不给他反击的机会,一只手已经从他衣服的下面伸了进去,在他的身上胡乱的抚摸着。
  乔彬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冷笑,“这么说,是我的荣幸了。”
  对方似乎没有听出这话是反意的,反倒变的更加兴奋,在他的胸口上狠狠的捏着一口,乔彬深吸了口气。
  “你要是真这么想的话,可太好了,其实我这个人也不喜欢用强的,男人和男人一回事,必须得合作才能真的爽起来。”
  乔彬隐约的感觉出,这男人的身高要比他还要高,而且身体上也要壮上一些,如果硬碰硬的话,他只有倒霉的份,不如……就将计就计。

  大炸蟹

  尽量的使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一只手握住男人在他身上的手,算是一点鼓励,男人果然变的听话多了,不再急于去吃掉乔彬,只是小口小口的舔着他,可恶心的感觉却更重了,他甚至有冲动要一拳头把这死家伙打死,但是他现在却不能轻举妄动。
  “急什么,怎么也得让我看看你的模样吧,总不能让你占够了便宜,我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乔彬的口气中带着一点点的撒娇。
  “好好好~”男人转动乔彬的身体,两人正面碰撞在一起,身体紧紧的贴着,看着对方的脸,乔彬却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看来这次小虾米是没有钓到,这只不过是个色狼而已。
  乔彬目光中透露着一丝冰冷,男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依然在他的身上磨蹭着,试图寻找到一些安慰,乔彬死握着拳头,正准备一拳头解决了他,但是却不知道几率会有多大。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根本就和你想的不一样。”带着些妖娆的声音突然出现,乔彬皱着眉看去,却看见沈御和一直在他身边的人出现,隐约的察觉到什么,但乔彬却不动声色,他倒是没有多大的信心,沈御会来帮他。
  果然,沈御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甚至是厌恶,乔彬冷哼,紧着的拳头松了开来,双手抱住男人的脖子,将身体送了上去,目光却一直盯着沈御。
  “哟,小宝贝~怎么变的这么积极了。”男人一直在忙他的,连有人在看戏都没有察觉,感觉到乔彬的配合,他更是高兴,卖力的在乔彬身上磨蹭着,略厚的嘴唇在他身上拱来拱去。
  “当然,你的技巧还不错。”乔彬带着诱惑的声音在男人的耳边轻声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沈御,甚至不眨一下眼睛,他要看,要在那个男人的脸上寻找破绽,哪怕是一点也可以,但是结果却是令他失望的,他连一点都没有找到。
  “唉~好困啊,实在是没什么看头。”那个男人再次开口,整个身子都几乎帖在沈御的身上,“不如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沈御没有说话,却顺从的被男人拉开,消失在了乔彬的视线范围之内,心中的火气突然冒起,乔彬死握着拳头,接着速度的击中面前男人的后脑,将他打晕,其实事情这样办的话,也可以很快,虽然他需要牺牲一些东西,但是值得了。
  将男人好好的打扮了一下之后,乔彬从出来,再次出现在人群中,仿佛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但脖子上的一个红点,却暴露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手里握着喷水头胡乱的移动着,脸上的焦躁越来越明显,甚至有些气氛,一气之下将喷水头再次扔在地上,回了牢房,拿起毛巾就去了浴室,身上的味道实在是让他没有办法忍受,难闻又恶心。
  一次又一次的冲洗着,却依然感觉非常的难受,只把身上揉的通红乔彬才从水里出来,却一个不稳摔在地上,身子像是散了架一样的难受,还没有爬起来,就被一只脚踩在身上,站不起来。
  乔彬忍着难受抬起头,死死的瞪着沈御,带着不甘示弱,沈御蹲下身,摸着乔彬的脖子,只把那块摸的更红。
  “洗什么?”沈御喃喃着。
  乔彬不应,死咬着嘴唇,接着感觉脖子上的手指更加用力,有些疼痛。
  “洗什么?”又是同样的话,乔彬依旧如此,不语,两个人间的起场变的相当的诡异。却都是在较劲,谁也不肯先认输而已。就这样僵持着。
  直到疼痛变的无法忍受,乔彬才推桑着沈御,“滚开!”
  沈御猛的掐住乔彬的脖子,目光犀利,“我问你洗什么!”
  “疯子……”乔彬瞪大了眼睛从牙缝间挤出这两个字来。
  “刚才不是挺乐和的吗?现在在洗什么?嫌脏了?不是吧。”沈御带着一丝诡异的冷笑,让乔彬感觉到一丝的恐惧,身体向后蹭着。
  而他此时却全身□着,身体的敏感部位只要一跟乔彬的衣料触碰在一起,就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躲我?你在怕我?”沈御挑眉,明显的不悦。
  乔彬握住沈御的手,呼吸变的困难起来,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却是让他感觉最真切的一次,他感觉这一次,沈御是真的要杀了他,也许他不会再放手,就让他这样死了。
  但是沈御还是在最后放了手,接着死死的扳起乔彬的身体,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下去。
  “啊!!!”乔彬大叫着,牙齿切入肉里的感觉异常明显,疼,非常的疼!他挣扎着,却让沈御咬的更深,咬的更狠,最后他放弃了,任凭沈御在他的身上留下咬狠,他只说了一句,“这笔帐,我记下了。”沈御微微一笑之后,再次咬了下去。
  修长的手指在他的身上一次又一次的抚摸着,乔彬没有抗拒,脸色却已经有了些苍白,脖子上,锁骨上,已经有很多处都在流血,看见有新的血液流出来,沈御就会用舌头舔干净,粗糙的表面摩擦着伤口,使乔彬变的更疼,却只能忍着。
  手指慢慢向下滑,最后在凹处慢慢的抚动着,乔彬恢复了神色去阻止沈御的手,“你干什么?”这样的触碰已经太过明显,但是乔彬却没想过,沈御居然想要碰他。
  沈御看向他,“被碰过没有?”
  “什么?”乔彬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确定沈御说的话。
  “被人操过吗?”
  乔彬一巴掌挥了过去,却被沈御死死的握住,“你给我滚开!”
  “我要检查。”话音一落,手指便插了进去,乔彬疼的呜咽着,却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声音,清晰的感觉到手指在入口处不安分的触碰着,乔彬却没有办法阻止他的行动,只能喘息着,使身体不再那么僵硬,这样也可以少受一点苦。

  猜谜

  “沈御。”乔彬压抑着呼吸低喃着,“你这辈子绝对找不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就算和你在一起,也不过是利用你罢了。”
  沈御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甚至更加用力的扩张着,“那也是我的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一件关于你和别人胡搞的事,懂吗?”
  乔彬冷笑,带着不屑,“那也是……啊!”下身一阵疼痛,让他忍不住叫出声,滚烫的硬挺在体内□着,丝毫没有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双手紧扣在沈御的肩膀上,指甲挖进肉里。虽然沈御刚才已经做了润滑,但干涩的身体却依然难以接受,甚至排斥着,两个人谁都不好受,这是肯定的。
  轻轻的拍着乔彬的臀部,揉捏着,试图让他更加的放松,“你这样我怎么动?”
  “滚!”乔彬狠狠的瞪着他。
  “我是无所谓,反正疼的人是你,如果不想很痛,你知道该怎么做。”沈御伸出手指摩擦着乔彬的下巴。
  那种感觉很不一样,乔彬知道他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干脆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说,沈御也不逼他,只是轻轻的吻着他,很温柔。
  乔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牢房,蒋叶正在那走来走去,看见你回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才想开口说什么,乔彬就已经上了床,拉上被子睡觉了,不管明天要发生什么,至少他明白现在他最需要的是什么。
  站在一边的蒋叶有些无力的笑了一下,握在手里的东西更加的紧了,两个人,都在玩着相同的把戏,只是不知道谁能玩的更好些。就像他,只能成为别人的棋子,但却没有反对的余地,谁让他压了两个人,无论谁赢,他都能得到他想要的。
  晚上,乔彬睡了个自然醒,外面的天还亮着,但是却已经不早了,蒋叶正拿着沈白给乔彬的那枚胸针看着,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认真的很,乔彬觉得好笑,但是却没有拿别人嗜好开玩笑的兴趣,毕竟他现在还需要蒋叶。
  草草的洗了把脸,感觉清醒了许多,但身体还是有些累,他甚至连站一下,都不愿意,所以又重新坐下来。蒋叶已经把东西收好,正看着他。
  “干什么这么看着我?”乔彬问,拿着一个橘子开始剥皮。
  “你不是想知道你以前的事,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了。”蒋叶回答。
  但乔彬的脸上却没有出现他意料中的惊喜,乔彬依旧剥着皮,接着开口,“这个不着急。”
  蒋叶皱眉,“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怎么现在却……”
  乔彬抬眼,“其实我对别人的事情更有兴趣,说说你和沈白的吧。”将一瓣橘子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着。
  “当时可没有说有这条,我不想说。”蒋叶拒绝,对于他自己的事情,他不想跟任何人提起,尤其是乔彬。
  从蒋叶眼中看出了一丝异常,乔彬摸着鼻子,“不如这样,我猜,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这样公平吗?”
  “我说了我……”
  “这是低线。”乔彬断言,显然已经不留余地。
  蒋叶张着嘴却没有再说话,他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没有了要挟乔彬的筹码,明明一开始他是掌握主导权的人,现在却变的这么被动。
  乔彬见他不说话,就算他是答应着,接着做出沉思的模样想了想,“你一定隐瞒了你的身份,或者隐瞒了一些事实,其实你远没有你说的那么惨对吗?”
  蒋叶皱眉,“什么意思?”
  “你喜欢沈白。”乔彬察觉到蒋叶要反驳,便立刻打断他,“这个你否认也没有用,是个长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更何况是我。”自然,蒋叶也不再说什么,自从上次他莫明的被乔彬挖中心事之后,乔彬就像是看准了他一样,什么事都猜的准准的。
  “恩……”乔彬摸了摸头发,“我想我知道什么了,胸针还我。”说着伸出手。
  蒋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把拿着胸针的手向后缩,“你说过要给我的!”
  乔彬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怎么不记得?”
  蒋叶语塞,他以前怎么从来没觉得乔彬是这么一个厚脸皮的人呢,说反悔就反悔,但是他还是没有把东西交出去,“不给。”
  “那也成。”乔彬见蒋叶松了口气,又道,“那你就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蒋叶问。
  “我小时候到底和沈白沈御是什么关系?”
  蒋叶眼睛一瞪,拽起旁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我他娘的怎么知道!!”
  乔彬嘴角抽搐,“我也只是问问,这么激动干什么?”
  “滚滚滚滚,你这个人渣!”蒋叶被气的已经不想再和乔彬交谈下去,直倒在床上,细细的摸着胸针的纹路,却又担心乔彬过去跟他抢,一会就看过去一眼,见乔彬没有动静才算是安心一些。
  也不知道乔彬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也淡去了,目光变的深沉,“在这里的人哪个不渣,你不渣,还是我不渣,又或者,是沈御和沈白。”
  提到沈白的名字,蒋叶便有些按耐不住了,“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明白!”
  “我是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记得,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全部都想起来了,恐怕要比现在痛苦上一百倍。”听到别人说的东西,怎么都是陌生的,他感觉不到那种痛彻心扉的痛苦,所以屡次面对沈御,只会记得那些曾经的影子,不忍心真的做出什么来。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什么都记起来了呢,他不愿意去想,因为他不想一生都活在复仇和痛苦之中。
  “那就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琢磨,不也是挺好的呢,既然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又何必那么计较。”蒋叶叹了口气,带了几分的同情,又夹带着一些惆怅。
  乔彬吸了下鼻子,“我倒是想,可总是有人逼我。”更何况,有几个人真的愿意失去一段空白的记忆,而且那段记忆对他来说,似乎还很重要。

  泄露

  今天的天气不错,早上就升起了太阳,晒在身上挺暖和的,比起前些日子,真算是老天的眷顾了,乔彬被太阳晒的也有些懒洋洋的,总是想闭着眼睛再睡一会儿。
  但是不知道搞什么鬼,监狱长一大早就把他们集合在一起,但是他自己却走了,留下一大票的人在操场上罚站,乔彬猜不出监狱长的心思,而且他也没有心情猜,只想好好的睡一下,如果这个时候他不是在监狱,而是在外面的话,恐怕他在就舒服的躺在藤椅上睡觉了。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监狱长回来,人群中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点寂静,变的焦躁起来,说话声此起彼伏,猜什么的都有,但脸上都带着一些惶恐,谁让监狱长那只老狐狸一出现,就准没个好事。
  蒋叶推了乔彬一把,小声说,“你还有站着睡觉的本事?”
  乔彬打了个哈欠,“你要是跟我一样困,也照样睡的着。”
  “昨天也没见你怎么着啊,怎么就困了呢?又想别的了吧。”蒋叶问,眼睛看着他。
  “做梦了,没事,等会解散了,我就再回去补一觉。”乔彬回应,也不愿意去细谈,蒋叶也不笨,自然是看出来了,干脆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了。
  和蒋叶认识的时间不算长,说到了解吧,也不算,但是总是能摸到一些东西,只是这个社会上,哪个人不留点心眼,谁的话能全部当真,谁的东西能随便吃?想活的久点,生活的好点,就是要奸诈,要踩着别人上位,不要以为自己有多坦城,有多够哥们别人就拿真心对你,假的,没一样是真的。乔彬按着额头,怎么都觉得累。
  不知道为 什么,那段话一直在脑海里重复着,到底要防着谁,又是谁在骗他,谁给他留下的教训,他只知道,他的心情会变的时好时坏,阴沉不定。
  一阵脚步声传来,说话声立刻变的安静了不少,乔彬抬起头,正看见监狱长一路走过来,表情严肃,双手背在身后,虽然以前见面的时候,监狱长也很少笑,但感觉上,还是有区别的。到了跟前站住身,后面跟着的几个狱警自动站成一排,什么话都没有说。
  “今天把你们聚过来,可能有些人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但是更多的人,还不清楚,现在我就来说一说。”监狱长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力,能很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乔彬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不过知觉告诉他肯定没有好事就对了。
  “三个月之内监狱犯人意外死亡人数为八人,其中还包含一名狱警,数字非常的庞大,作为监狱长,我感觉压力非常的大,造成现在的情况我也是难辞其纠,但是!不管是谁的责任,凶手都必须要找到,不然恐怕大家都会人心惶惶,没有办法继续安心的改造下去。”
  乔彬皱着眉,看着监狱长的眼睛变的有些诡异,不知道这只老狐狸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人是谁杀的,是为什么被杀,难道他还不够清楚?即使没有人告诉他真相,但是凭这里是他的地盘,他就绝对清楚。这样的话,他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呢……
  “所以在近期内,各种负责好自己的东西和人身安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慌张,第一时间告诉管辖的狱警,我们会做出处理。昨天,就在昨天,又有一名犯人被发现死在了拐角处,身上□,至于杀他的人都干了些什么,这个我就不用再说了。”
  这么一说,乔彬才恍然,不过……他当时只是把那个男人打晕了,为了惩罚他把他绑住扔在地上,又扒光了他身上的衣服,并没有对他做过什么,那他又怎么会死呢?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抬起眼,与监狱长的视线撞在一起,感受到那种暧昧不明的目光他的心更乱了,一定是有人陷害他,一定是有人在他走了之后,把那个人干掉了,想要栽赃给他……可是,他想不明白,利诺已经不在了,还有谁这么恨他呢,那些犯人们即使讨厌他,也不用废这么大的心计去害他。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会尽快调查出真相,告诉大家的,带走吧。”监狱长说完之后又坐着车离开了,只是走之前格外有深意的看了乔彬一样,那种目光乔彬一点都不喜欢,他不是脸皮薄的人,不是怕人看,但是却不想被那只老狐狸看。
  犯人们被带进了食堂,乔彬拿好饭吃的心不在焉,一直在想着昨天的事,其实却并没有想到什么,脑袋挺乱的,所有的想法都在别的事情上,对于那个犯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到底是谁要害他,他也不再那么关注了,毕竟如果有人是故意的,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见招拆招了。
  蒋叶也是拿着叉子叉着盘子里的东西,根本没吃下去几口,乔彬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这几天总是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蒋叶吧嗒了吧嗒嘴,眉头不在意的皱着。
  乔彬点了点头,“疑心病又犯了,你是在这里待久了觉得腻歪了吧。”
  “这种鬼地方你不觉得腻歪?”蒋叶疑惑的看着他。
  乔彬只是笑了笑,“你觉得腻歪是因为外面有个沈白,我什么都没有。”以前想要出去,至少还有个张扬让他记挂着,自从集团破产之后,张扬失踪,他就再也没有什么心情也念叨那些了,他的半生心血都在那一瞬间不见了,这牢也是白坐了。
  蒋叶闷了一会儿没出声,接着小声的喃喃着,“如果你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这么说。”
  “知道什么?”乔彬问。
  “唉。”蒋叶叹了口气,把叉子扔在盘子里,“我说的话你就能信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又怎么能告诉你是真的呢?其实你可以去问沈御,只要他愿意告诉你。”
  “那还是算了吧,我已经被他偏过太多次,怕了。”乔彬笑。
  “你快点做打算吧,其实在这里并不能帮助你什么,如果真的想知道一切,除了我这里,你爷爷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说句不好听的,他老人家的话,更没几句是真的了。”蒋叶年龄虽然不大,但也从小是受过苦的,对于人心那点事,多少能摸的到。

  较劲

  乔彬淡淡的笑了,这话他又何尝不知道,终究是亲人,骨子里流的是一样的血,再说,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爷爷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他还不知道么,之所以相信他的话,是因为至少在这件事上,结果是肯定的,只是过程,就难说了。
  “这个我自有打算。”乔彬应了声,继续吃东西,之后出了食堂回牢房,说巧也不算巧,正遇见两个人你浓我浓的说着话,乔彬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月,双手交叠在一起看着,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沈御一抬眼也注意到了乔彬,脸上稍微有些不自然,但也马上就消失了,变的一如既往的从容,粘在他身边的人自顾自的说着,似乎有什么有趣的事,脸上的笑要多甜有多甜,连乔彬都不由的被对方迷住,那张脸,也算的上是极品了。
  “恩?”似乎是觉察出了不对劲,男人看向前方,乔彬也别过眼,将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虽然两个人没有一次是好好说话的,但是乔彬却觉得他们的类型差不多,怎么说呢,就是感觉而已。
  这次乔彬很主动的走过去,“乔彬。”伸出手等着对方来握,乔彬这次表现的相当让人意外,沈御有些琢磨不透的看着他。
  对方也表现的很大方,“方于。”
  又是一个中国人,而且身手非常的了得,从那次和利诺的对招就看的出来,不简单啊不简单,乔彬有些感慨,看来他想要好好的休息上一阵子,可没那么容易。更何况,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的监狱,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沈御身边,他一点都不知道。
  “难得在这里遇见一个中国人。”乔彬有些感慨。
  方于半笑着,“御不也是么?”
  乔彬突然呕了一下,可能是刚才吃的东西不太合胃口了吧,但是这一动作被另外两个人看在眼里,似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方于愣了一下之后笑了起来,沈御则是阴森的看着他。
  “不好意思,身体有些不舒服。”乔彬说。
  “没什么,乔先生真是快言快语呢。”方于明显没有相信乔彬的笑,而且煞有介事的看着沈御,眼中带的那点嘲笑也太过明显了。
  沈御也沉不住气了,“有这个时间和别人说话,不如多想点办法去处理事。”
  乔彬看了看他,“美人当前,自然其它事都要退后了。”
  被他说的一愣,沈御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不过……似乎猜错意思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些乔彬自然也看出来了,突然觉得好笑,看眼方于慢步走近,伸出手在他的下巴上磨擦着,“头你似乎想错我的意思了。”
  果然,沈御的眼睛立刻变的犀利起来,方于变的有些不自在,但却没有阻止乔彬的动作。
  “有机会我们要好好聊聊。”乔彬笑着对方于说,眼中的暧昧表露无疑,乔彬不怕沈御看见,他就怕沈御看不见。
  说完之后,他就甩手走了,他突然觉得心情变的很爽,看见沈御吃鳖的样子,他就是觉得爽,于是大笑了两声,显得格外突兀。
  方于在听见那几声大笑之后却只能嘴角抽搐,想笑,但是又不敢笑,偷偷的瞧了身边的沈御两眼。“这算什么?”
  沈御等他,“等你明白了再来告诉我。”接着甩掉方于挽着他的手,自己走了,只剩下方于一个人,郁闷着呢。
  到了牢房,就见蒋叶神秘兮兮的趴在床下面,不知道搞什么鬼,乔彬纳闷的看着露在外面的屁股蛋子,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之后蹲下身,往里面瞧。
  蒋叶正在拿一个吃饭的勺子挖土,旁边还放着一个盒子,手脚动作的还挺利索的,乔彬一开始没感觉出他要干什么,等他搞什么了,就只能哭笑不得了,他竟然看着这个傻瓜干蠢事这么久,站起身,狠狠的踹了蒋叶的屁股一脚。
  “哎哟!!”蒋叶没有提防,一下扑到了土上,折腾了半天才从里面爬出来。
  “你干什么呀?”蒋叶拍着土抱怨的喊道,接着瞪大了眼睛看着乔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哼。”乔彬冷哼,“很长时间。”
  “那就是说……”蒋叶看着床底,再看着乔彬,终于叹了口气倒在床上,“唉。”
  “用的着吗?你这么干吗得挖到什么时候?”乔彬回到自己的床上,问道。
  “不管是什么时候,总也有个盼头,要是每天都这样过,没有个准日子,我真怕自己熬不过去了。”蒋叶的声音带着些压抑,乔彬可以理解他现在的心情,想到他才这里的时候,也是日思夜想的想要出去,只是那时候的他,连一点帮助都没有,只能自己想办法。
  乔彬闷了一声,接着说道,“等着吧,那天不会太久的。”
  蒋叶也没有言语,大概是觉得乔彬的话不可信,更或者是别的什么,乔彬也没去多想,事实上,他也不能给谁承诺,他给不起,也不想给。
  想着想着,就那么睡着了,接着就感觉头有点疼,越来越疼,就是在梦里,他也觉得不舒服,疼痛的想要醒过来,却怎么也醒不了。
  “喂,你没事吧?”蒋叶看见乔彬在床上扑腾,表情非常的痛苦,但是却没有睁着眼睛,想着他就是做噩梦了,赶紧下了床去弄他。
  可是好一会儿乔彬也不见醒,而且脸还憋着通红,蒋叶有些急了,别睡个觉再睡死,想着接了一盆水,也不管天是冷是热,就给乔彬来了那么一下子。
  被水一激,乔彬果然从梦里醒过来了,腾的一下就坐起身来,目光飘忽不定,嘴张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好点了吗?”蒋叶放下手里的盆凑过去。
  哪知他才凑过去,脸上就狠狠的挨了一巴掌,蒋叶被打的有点蒙,没搞懂是怎么回事,乔彬的眼珠子都是红的,就连瞳孔也不是纯黑了,隐约的感觉有点不正常。
  “你要杀我?”乔彬咬牙。
  蒋叶愣了一下,接着无奈的笑,手里原本打算给乔彬擦脸的毛巾也甩了出去,“我要是想杀你,你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生气,郁闷,烦躁,什么情绪都有,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对乔彬,蒋叶自认为也没存过什么坏心眼,即使乔彬现在已经不记得小时候的那点事,可他却还记得,记的清楚着呢,突然挨了一巴掌,谁的心情也好不了。
  乔彬沉了沉气,没有开口,刚从梦里醒过来,他的脑袋还不清楚。梦里那种掐住喉咙的感觉实在是太清晰了,不得不让他想起了以前。
  记得有一次,也是这样的情况,那时,就是利诺对他下的手,只是那次之后,利诺就再也没有真的亲手要了断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怪不得他。
  这会反过味来,再看看地上的毛巾,乔彬也后悔了,刚才是脑袋不清醒,不然他也不能给蒋叶一巴掌,这么一想,心理的负罪感就更重了。
  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才发现衣服都湿了,“刚才抱歉了,做了噩梦。”
  蒋叶哼了一声,却没说话,乔彬知道他生气,拿出换的衣服出来,又拿上毛巾下了床,到了蒋叶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真的很抱歉。”
  接着就出去了,他觉得他的疑心病是真的重了,到了洗澡的地方,里面还没有人,空荡荡的就他一个,把衣服脱了之后,站到水管下面冲,身上的汗才被冲下去,也舒服了不少,水流过身上的感觉很爽,也让他清醒了很多。
  突然,手臂上感觉到一阵刺痛,乔彬猛的转过身,感觉一个人影蹿过,手臂上正插着一个不大的铁片……血正慢慢的流出来。

  受袭

  血流的感觉异常的明显,用手指按住伤口周围,暂时压着血,但麻痹感已经开始延伸,头脑也变的不清醒了,乔彬甩了甩脑袋,眼前的景象晃动着,手也无法在压制,身体开始不住的倾斜。当他再也支持不住,倒下去的时候,却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抱住。
  “你确定东西是他在的身上吗?”有人半笑着说道,乔彬的神智也在此时沉迷了,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身体被放下,“那个老头怎么可能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自己身上,乔彬是他唯一的亲人,将来的东西自然都是给他的,所以东西一定在他的身上。”
  “要是这样的话,怕是咱们也找错地方了吧,他身上好像……嘿嘿。”那人笑了一声,“身上倒是光溜的很。”
  “呵,怎么说都是身娇肉贵的少爷,咱们这些粗人肯定是比不了,行了,别废话了,先翻翻他的衣服再说,等下还要把他放在明显的地方。”
  “别啊~怎么说也让我享受……”
  “放屁!你以为你是谁?!连他都敢碰!不想死就快点干活,不然早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被严厉的骂了一顿之后,两个人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乔彬已经做好了洗澡的准备,自然身上没带什么烦琐的东西,只要那么单单的几件衣服。
  两个人上上下下的折腾了半天,连跟毛都没找到,最后只能给他穿上衣服,再趁着没有人的时候,把他抬到安静的地方。动作也算是干净利索,并没有被别人发现。
  等乔彬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已经暗了下来,从地上坐起来,脑袋还是有些不清醒,他看着周围,还是熟悉的地方,只是手臂上的阵阵疼痛告诉他之前的事情,他被人偷袭了,然后被抬到这里。
  摸着身上,除了之前被偷袭的伤之外,并没有感到别的不适,乔彬皱着眉头,有些搞不清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了,按着胳膊站起来,像牢房走去,这个时候去找狱医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尽管在某些时候狱医是一个不错的倾诉对象。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蒋叶看见乔彬回来,本来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但是看见他此时惨白的脸色,也有些担心了。
  乔彬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胳膊受了点小伤。”坐到床上,把身上的衣服脱掉,皮肤□在空气之中,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伤口处的铁片已经不见了,血也不再流,残留的血迹已经凝固在伤口上。
  蒋叶走过去抬起他的胳膊,“怎么会伤的这么重?”虽然伤口的宽度并不大,但是却很深,周围已经浮肿起来,充血,变的有些暗紫,明显是里面还有其它的东西。
  “被人偷袭了,这段时间不安宁呢。”乔彬也没再隐瞒,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对方到底想干什么,把他伤了之后却没做任何事,这确实是挺奇怪的。
  “监狱都快成你们耍阴谋的地方了,原本就已经够混乱了,现在倒好,更乱。”蒋叶喃喃着,乔彬也没听懂他到底要说什么。
  “这里本来就不干净。”乔彬说道。
  蒋叶无奈的摇了摇头,给他清理伤口,没有什么设备,只能简单的用水擦干净之后再裹上布,当然,就算是布也不是干净的布。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要是知道的话,我也不会就这么坐着了。”乔彬回答。
  蒋叶舔了舔嘴唇犹豫了一下,最后说,“有人要杀你。”
  乔彬笑了,“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而且想杀我的人,不止是一拨。”用拨来代替对他现在的状况来讲,要准确上很多,虽然他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魅力让这么多人来杀他,但是天生的直觉告诉他,不小心就只有一个死字。
  “这个我也知道,不过,这个伤痕却让我想起一些事情。”蒋叶把东西放在一边之后坐下。
  “什么东西?”
  “我记得道上有一个杀手组织,他们不单单是帮别人杀人拿赏金,更帮别人调查一些东西,他们有一种特殊的标志,六芒星的飞镖,我看你伤口的痕迹,有些像。”蒋叶仔细的想着,没有也不自觉的锁了起来。
  乔彬摸了摸胳膊,确实,虽然没有仔细去看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形状的,但是能从远处直接飞过来,除了对方是个高手之外,物体本身也一定是一个飞镖类的东西,这么说的话,是有人想从他身上拿走一件东西,而且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你身上有什么?”
  乔彬看向一旁神经兮兮的蒋叶,“很多,你想知道什么?”
  见乔彬的脸色不好,蒋叶咳嗽了两声,“不想知道,我看你还是早点休息吧,你最近的精神差的很,也别想太多了。”
  乔彬没说话,只是微微的低着头,既然事情有了一点头绪,他就一定要想个明白,不然恐怕更睡不着了。
  结果是一夜他都没有睡,就那样坐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蒋叶起来的时候,看见乔彬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着实的吓了他一跳。
  “一晚上没睡?”蒋叶吃惊的看着他。
  乔彬摸了摸额头,眼皮已经有些僵硬了,转转眼珠都会有些酸涩,“睡不着。”
  “你这个人还真是……”蒋叶已经不知道该说他什么了,从床上起来,打了水洗脸,“你这样更不可能想到什么,而且你根本就不了解那个组织。”
  “我没有想那个,是在想别的东西。”乔彬反驳,他只是在想,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值得别人来专门调查的,如果是毒品,根本不可能,毕竟现在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把新的毒品提炼出来了,如果是钱,那也不可能,要是真想要钱,怎么可能会在他洗澡的时候偷袭他。那么……到底会是什么东西呢。
  “13478!有人探监,快点收拾一下跟我走。”狱警打开牢房的门,开口喝道。
  乔彬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动,蒋叶赶紧走过去,“快去吧,肯定又是你爷爷,他知道的事情多,而且你这次受了伤,如果告诉他的话,他一定会帮你的。”
  “他帮我?”乔彬冷笑。
  “别闹别扭了,怎么说你也是他的孙子,快去吧。”蒋叶推丧着他,最后没有办法,乔彬只要起了床,都弄好了之后才跟着狱警出去。

  张扬

  然而这次去的地方,却并非是每次去的地方,连路也走的不同了,这倒是让乔彬起了疑心,难道这次他要见的人,并不是他的爷爷,而是别人?乔彬不免心想,除了他爷爷,还会有谁来找他。
  带着心里的疑问,乔彬紧紧的跟在狱警后面,也许这一次,会有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但是让他没有预料到的是,这次他竟然连监狱都没有出。
  当他们走到一间牢房前的时候,乔彬的眉头已经说不出来的深,他实在是想不出来,会有谁竟然选这种地方见他,而且是在牢房里面。
  “半个小时,进去吧。”狱警拉开门,把乔彬推进去之后又再次锁上门离开了。
  乔彬看了看被关上的门,转过身,却在看见前面坐着的那人之后愣住了,双眼瞪大着。
  “哟,这是什么表情?该不会几个月没见,就不认识我了吧?”那人翘着腿,一身雪白的小西装,桃花眼眯在一起,格外的勾人。
  用手按了按额头,乔彬轻吐了两口气,走到一边,坐下,“位置选的不错,我还说是谁的品位这么与众不同。”
  “刻薄了,你以前说话可不是这样。”
  乔彬冷笑,“我认为我现在还能和你坐着说话,就已经很有素养了,怎么张扬张先生还不满意?”
  “噗!”听乔彬这么一叫,张扬刚进嘴里的咖啡就喷了过去,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别别,你知道我最怕你这么说话了,我现在不是来看你了么,别生气。”
  “我问你,公司是怎么回事?你这几个月又跑到哪去了?”乔彬沉下脸,丝毫不掩饰现在的心情,他倒是没想到张扬会来找他,本来想出去之后再见到他的话,就好好的收拾他一顿,现在看见他来了,心理也舒服了不少,毕竟是多年的朋友。
  “你都知道了?”张扬试探性的小声问道,结果撞见乔彬那张脸,也知道是瞒不住了,叹息一声之后,颇有一种大义凌然的感觉,“唉,肯定是你那个爷爷告诉你的。本来我是不打算告诉你的。”
  “哦?”乔彬挑眉。
  张扬忙摆手,“别误会,我是说我本来是想把事情处理好,再来跟你说的。”
  “这么说,你现在是把事情都处理好了?”
  “当然。”张扬又抿了一口咖啡,才开口道,“这样做也是情非得以,本来集团是挂着我的名字上的档,虽然你进了监狱,但是也不会有多大的牵连,但是没想到……哼。”
  “没想到什么?”
  “有人故意使诈搞咱们,你的底早就被对方摸的清楚,你才进监狱没多久,内部就出现了一点问题,如果那时候处理的话,也来的及,但是下面的人没注意,我也不知情,等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张扬叹了口气,看了乔彬一眼,
  “我知道你早在心里骂我无数次了,这事确实是我的错,好在会计是自己人,还没被对方收买,我才得以偷梁换柱,把钱都转了,再神不知,鬼不觉的申请破产。虽然这样做对咱们没什么好处,不过即使集团没了,咱们还是可以东山再起,总好过让它异主,让别人得逞的好。”
  “这个是当然。”乔彬点头,他就知道张扬不会背叛他,现在能亲眼看见他,心理的石头也落了底,塌实多了,“那现在呢?有没有查出是什么人动的手?”
  “查了,但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也是虚晃一招,借别人的手开的一家小公司,公司上的工作人员不过5个,一点规模都没有,就是摆个样子的中转站而已,真正的黑手,怕是大有来头。”
  “这样的话,就不好办了。”乔彬想了想,再联想到在监狱里的事情,他还真有点搞不准是谁搞的鬼,就单监狱来说,想弄死他的就不是一个。
  张扬凑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额前的头发,“别想了,你现在束缚在这里,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乔彬有些不悦的扭头,躲他开的手。
  张扬顿了顿,又道,“你这又是何必呢,我说的难道不是真的吗?你瘦了这么多,我心理也不舒服。”
  “闭嘴。”乔彬瞪着他,“别忘了当时我们说过的话,既然说了,就别再犯。”
  “行。”张扬咬牙,“就算撇开那一层不说,你现在也该出去了,我已经找到门路了,只要再花点钱就没问题。”
  “我现在不想出去。”
  “你说什么?!”张扬惊讶的看向他,眼中带着不解。
  “我还有事情没弄明白,我想……”乔彬支吾着。
  “你疯了是不是?觉得在监狱里住着好玩?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杀你吗?啊?还有外面的事情你不打算管了?以前的兄弟你也不管了?留着一堆的破摊子打算给我?”张扬站起身,在牢房内来回的走动,脸色有些难看,不自然的拽了拽领带。
  乔彬冷静的看着他,“我迟早会出现的,但是不是现在。也许在这里,我能更早的知道我想要的答案。”
  张扬停下脚步,“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什么了?”
  “也不算,但是留下来总是有好处的。”乔彬回答。
  张扬见他铁了心,知道再怎么说也是没用的,有些烦躁的坐下来,喝了两口咖啡,“你这脾气真是一点都没有变,我以为在监狱这么长的时间,多少可以改变一点。”
  “要是真的那么容易变,我也就不是我了。”乔彬回答,无视掉张扬望回来时的那点悲伤表情,全当做没看见。
  “你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一定要有个期限,我不想一直等下去。”
  乔彬想了想,“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无论一个月之后到底有没有结果,我都会出去的。”
  “好,一个月。”张扬点头,“到时候我会安排,这段时间你要小心。”
  接着张扬又嘱咐了许多话之后才离开,乔彬看着他走了以后就跟着狱警回了牢房,他在想,这一个月的时间,他究竟要怎么安排,才能更早的知道他想要的。

  蒋叶

  回了牢房,倒是没问什么,像是早就猜准他会是这个样子回来似的,乔彬自然不会告诉他,刚才来找他的人到底是谁。两个人就安静的各干各的。
  坐在床上,乔彬微微皱着眉,他现在不出去有几个原因,除了和沈御那点事之外,他就想,既然有人要调查他,就不会因为他是在监狱或者是在外面而罢手,在他认为,如果把范围缩小在监狱之内,他能找到那些人的几率就要大上几分,即使在这里他会受到一些限制。
  接下来的几天可以用风平浪静来形容,每天井然有序的重复着一样的事,无聊又无趣,不过,看似一切都很正常,却也让乔彬觉察出了一些。
  “LiNi疯了吧?”蒋叶拨弄着盘子里的几根菜叶,突然问了一句。
  乔彬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下,“什么意思?”
  “你看他这两天,不是跑到这边勾搭勾搭这个,就是去骚扰骚扰那个,再不然就是去惹惹沈御,你觉得他精神上出现问题了?”蒋叶半开玩笑半说道。他是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谁不知道LiNi怕沈御怕的像耗子见了猫,能躲着就绝对不撞在一起,可就偏偏这几天变了,就怕看不见沈御似的,天天溜达着找他。
  乔彬含着勺子想了想,半晌才开口,“肯定是打什么主意呢。”
  蒋叶无所谓的笑,把盘子里的东西扫荡干净,转过身看了看不远处的沈御,当然,还有他身边的大美人,美人不知道说什么呢,脸上都快笑出水了,沈御也还是那个德行,跟没听见似的,蒋叶都觉得神奇,那大美人不怕笑的脸上都是皱纹么。
  “我就觉得纳闷了,你小时候也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就……”
  乔彬狠瞪了蒋叶一眼,瞪的他把下面的话也一下全吃进去了,他骗了乔彬这么长时间,本来是想一直这么骗下去的,无奈乔彬给他挖了个大陷阱,结果他还特傻逼的跳进去了,搞到现在连点秘密都没了。
  “别套近乎。”乔彬说完之后又继续吃东西。
  蒋叶被他说的心理不是滋味,忍不住反驳,“怎么说我也是你表……表哥……”
  “那又怎么样?”乔彬反问。
  “哼。”蒋叶吸吸鼻子,没说话,他承认他做的不是很厚道,但是他也是情不得已,如果不是这样,沈御恐怕早就在他进监狱的第一天就摁死他了,就算是现在,也难保沈御知道了,不拿他开刀。
  说道乔彬和蒋叶沾的亲,还不是一般的亲,虽然带个表,但挨的够近了,蒋叶的母亲和乔彬的母亲是姐妹两个,不过同父异母,蒋叶的母亲一直在国外,两家联系的并不频繁,尤其是当时乔彬他妈听说她姐嫁给蒋文山之后,差点一口气背过去,在她眼里,蒋文山就是一个暴发户,没文化,又没气质,就是有点钱,但是那点钱也没法跟他们比,她是从心眼里瞧不起蒋文山。
  她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还死心塌地的跟着那个暴发户,结果最后还落了那么个下场,他妈连尸体都没找到,本来那似乎后想把蒋叶接到他们家来住,但是蒋文山不放手,那时候他妈正怀着他,也就罢手了,后来只见过几面,样子都记不得了。
  乔彬抬头打量了蒋叶一圈,跟个孩子似的,也就稍微比LiNi成熟点,怎么能是他表哥呢,而且还比他大两岁,每次乔彬想,都觉得莫名其妙的。
  他能想起蒋叶,也是多亏了蒋叶一直在他耳边唠叨,让他隐约的想起确实有这么一个人。最近他的脑袋里总是闪出一些片段,都是生活琐事,父母的影子也渐渐多了起来,有的时候他躺在床上,想着那些片段,甚至能感觉到他父母有多爱他,有多宠着他,那种被人保护着的感觉,让他觉得陌生,但又很想要。
  “你恨蒋文山吗?”乔彬突然问道。
  蒋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下就愣住了,接着有些不自然的开口,“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知道你母亲怎么死的吗?”乔彬又问。
  这时蒋叶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目光总是闪啊闪的,乔彬全然不在意,只是盯着他。
  “你到底又想到什么了?”蒋叶看见乔彬这样,就知道他这是又想到什么了,不然不会没头没脑的问这个。
  “怎么说你妈也是我的姨,我在想她儿子会怎么看待她的死。”乔彬的问题很犀利,说出的话更犀利。
  蒋叶的表情有些僵硬,恨恨的开口,“知道。”
  “那你恨蒋文山吗?”乔彬又问了一次。
  “呵。”蒋叶突然笑了,“我当然恨他,但是并不是因为他杀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你就这么称呼你的母亲?”乔彬不高兴的问道。
  “不然呢?一个抛夫弃子的女人我该怎么称呼他?”蒋叶变的激动起来。
  乔彬没说话,只是用中文一字一句的回答,“我对你的情报网非常失望,简直是差劲的要死。”
  其实蒋叶会这么想,也很正常,毕竟他从小待在他父亲身边,即使那个男人对他不算好,但在吃穿用上没亏待过他,在他三岁的时候他母亲就死了,那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只是在慢慢长大以后,才会问起来,然而所有的人都会告诉他,他的母亲是一个多么没有情操的女人,是怎么怎么伤风败俗的,怎么抛弃他父亲,跟别的男人私奔的。
  一开始他不懂,总是问,所有人都对他这么说,等他渐渐懂事之后,他就不再问了,也就忘了他母亲。
  蒋叶随乔彬在那笑话他,干脆不说话了,脸却一直甭紧着。
  “行了,吃完就出去了。”乔彬站起身,走了出去,他在家族的相册里见过那个女人,长的非常漂亮,卷卷的长发,白皙的皮肤,显然蒋叶像他母亲的地方更多。
  他的母亲并不温柔,至少看不上去一点都不温柔,削短的头发,打开衣柜,黑色系永远都是主流,皮肤保养的很好,脸上总是很少带笑,就连照相的时候,也显得酷酷的,如果不是全家福的话,或许她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干练的女保镖。
  乔彬摸着相片,就是这样评价着他的母亲,有的时候他在想,他父亲为什么会迷恋上这样一个女人,而他的母亲又是为了什么因为父亲抛弃家族的,吸引力是什么。
  才出了食堂,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乔彬反射性的向后推肘,对方的反应也不慢,立刻向后退去,乔彬转过身,正看见LiNi笑咪咪的看着他,乔彬无奈的叹了口气。
  “只是抱抱你,就差点被你戳断几根肋骨。”LiNi撒娇似的蹭过去再次抱住乔彬。
  搞的乔彬一个劲的想要翻白眼,“如果你不是从后面偷袭我的话,我肯定不会这么干的。”
  “我刚才看见那只兔子表情非常不爽的走了,怎么回事?”LiNi说的兔子就是蒋叶,在他眼前,即使是恢复本性的蒋叶,也依旧是只兔子。
  乔彬抓住他乱动的手,向后退两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这待久了,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该抑郁了,这很正常。”
  LiNi动着爪子,不肯就着么放过乔彬,脸上还表现出很惊讶的神情,“抑郁症么?那可太恐怖了,据说死亡率很高?”
  乔彬嘴角抽搐,看来LiNi真的离精神病不远了,“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了,有时间咱们再聊。”
  “好啊,一起去睡。”LiNi就势拉住乔彬的手,贴在他身边,乔彬摸了摸额头,有种被狗皮膏药贴住的感觉。
  “狱警不会让你过去的。”乔彬拽着还在向前走的LiNi。
  “不会的,那个狱警我太熟了。”LiNi嘟着小嘴腻歪着。
  乔彬冲着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好了LiNi,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完他的话,LiNi立刻露出一付受伤的表情,“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想我们很久没在一起了。”乔彬被他弄的一个头两个大,可又偏偏看见他这可怜的样子狠不下心去。正当他想怎么甩掉LiNi的时候,又两个人出现在视野之内。
  LiNi先是一愣,接着马上甩掉乔彬的手,助跑之后给了沈御一个大大的拥抱,两个人差点全摔倒,还是方于在旁边扶了一下。
  “亲爱的,想我了吗?”一句话,恶心了三个人,乔彬觉得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沈御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简直是僵硬。
  “滚开。”
  “别这么无情么,想当初你不还天天追着我跑来么。”LiNi继续说着。
  乔彬实在是想不出来LiNi这么做到底是想干什么。他当然不会觉得LiNi是真的有病,但是又想不到他的目的是什么,只能在一边看戏,确实,能看见沈御吃瘪的样子,也让他爽了不少。
  “滚。”沈御一把推开LiNi。看向站在一边的乔彬,接着走了过去。
  乔彬也没有让开的意思,就笑着等着他过来,那感觉很奇怪,其实他多少记起了一点小时候的事情,虽然不多,但是也算是不错的收获。

  摊牌

  “果然都是喜新厌旧的东西,哼。”LiNi瞥了瞥两个人,不耐烦的站在一边。
  乔彬无奈,怎么算,他也算不上沈御的那个新,就算真的要算,也是旁边这位吧,想着,目光再一次飘到了方于的身上,长的确实是漂亮,即使天天见面,仍然不会让人感觉到厌烦,或者陈旧,一直保持着新鲜感。
  不过,两个人没怎么接触过,并不了解,但是他怎么也忘不了,这个男人一步步逼死利诺时的情形,那种全身散发出来的压迫感,没有因为他的长相而减弱。
  他还清晰记得,这个男人高强的身手,他现在在沈御身边,乔彬不相信这样一个男人会甘心于别人身下,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不自觉的握紧拳头,似乎他所查的事情,矛头已经对向了他。
  沈御的身影档在乔彬身前,将他的目光阻挡了下来,这时他也才醒悟过来,刚才看的似乎有点入神了,最近想的事情太多,难免精神一集中就调不过来。
  “有事?”乔彬倒是抢在了沈御前面先开口。
  沈御使劲看着他,像是要扒掉他一层皮,半晌才说,“走走。”
  “好。”乔彬爽快的答应,不过马上笑了笑,探头看向他身后的方于,“留着美人一个人,恐怕不安全吧?”
  “这点你就放心吧!”沈御狠狠的咬着牙。
  乔彬也不再逗他,只是向方于招了招手,“等会还给你。”方于笑笑没说话。
  LiNi先不干了,拽住乔彬的胳膊不放手,“想甩了我?门都没有。”
  乔彬惊讶于LiNi的不同以往,如果他只是想摆脱沈御,想让沈御对他没有兴趣,那么他相信,LiNi已经做到了,沈御只对那些对他没兴趣的人下手,一旦到手了,他就没多大的兴趣了,更何况LiNi这几天跟橡皮糖似的,沈御现在恐怕躲他都来不及。
  想了想之后,乔彬在LiNi耳边小声的说着,嘴角露出坏笑,最后LiNi放开手,对他点点头,“你们去吧,我也不好破坏别人的好事。”
  沈御奇怪的看着他们两个,乔彬对他使了个眼神,两个人一先一后的走了,LiNi对着他们的背影冷笑一下,接着眯着眼睛也走了。
  “你跟他说了什么?居然这么乖。”沈御确实是被LiNi给缠怕了,以前要是LiNi敢招惹他,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只不过他最近清心寡欲了不少,对那种事,也不是很想了,当然,那是在不见到乔彬的情况下。
  乔彬挑了挑眉头,“这个自然是秘密,绝对不会告诉第二个人。”
  沈御不置可否,却也没继续问下去,“昨天……”
  “你知道了?”乔彬抢过话。
  沈御愣了一下,“知道什么?”
  “哦,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监狱长说把蒋叶再安排回去,我要住单间了。”乔彬停住身,蹲下身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就那么坐下了。
  “安排回去?安排到哪?”沈御有点哭笑不得。
  乔彬倒也直接,“还能到哪,从哪来回哪去。”他确实是跟监狱长提过这件事,当然,那是要付出辛苦的,已经不是以前他只要说,就能办到的,乔彬想到这个法子,自然是经过很长时间考虑的。
  他对方于不放心,对沈御也不放心,同样的,沈御对蒋叶也不放心,其实他猜的出,沈御现在还拿不准蒋叶到底有没有在他面前暴露身份,所以才没什么动作,他就趁这个时候,把蒋叶还回去。
  一是省去了沈御的担忧,二是如果方于真的有问题,蒋叶在那边,也能起到一点作用,乔彬对他们的情况也能有所了解,在处理上也方便了不少,基本上,蒋叶就是一个探子,但是他也知道,就算他们两个人沾着亲,可蒋叶也究竟是根墙头草,到时候如果倒向了别人,那反过来,倒霉的就是他了。所以他现在是在赌,赌蒋叶对沈百到底有几分情,有多深。
  “监狱长没有和我说,怎么可能……”沈御有些不解,如果监狱长真的做了什么安排,也应该先告诉他,毕竟这两年,也确实是这样。
  “大概是打算到时候再告诉你,你该不会怕他打扰了你和那个大美人就反对吧?”乔彬半开玩笑的问,也是用了激将法,他知道沈御经不起别人的激。
  “这个当然不是问题。”沈御回了一句,他不怕别人打扰他和方于,也根本谈不上打扰,他到底也没对旁人上过心。
  “那你呢?这么安排总是有原因的。”
  乔彬叹了口气,“没什么原因,你看。”把袖子向上拉去,露出那天被暗伤留下的疤痕,本来他以为不会留下这么大的疤,最多留下一点痕迹,却没想到那个痕迹跟烙印一样就留下了,甚至用手摸,也会格外明显。
  沈御先是看着疤痕,又是看向乔彬,目光中已经带着杀气。“谁要杀你?”
  乔彬像是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你。”说着又把袖子放下了。
  “以为是我?你以为我要杀你?”沈御简直觉得可笑,声音却带着颤抖。
  “你杀我爸妈,我怀疑是你想要杀我,难道很奇怪吗?”乔彬脸上的笑几乎是瞬间消失,看向沈御的目光也只剩下冰冷的一片。
  沈御猛的站起身,脸上带着难掩的慌张,即使他想掩饰,但是还是那么明显,乔彬看着他的样子,心理阵阵苦笑。
  两个人对视着,也沉默着,最后沈御沉下气,:“你想起来了?”
  “你不否认么?”乔彬依旧看着他。
  “全都想起来了?”沈御再次问道,眼神中夹杂着一些其它。眉头已经紧锁早一起,难得看见他这个样子,乔彬即使是恨,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这大概就是报复的快感,看见敌人胆怯,张皇失措的样子。
  “说些别的吧,比如求得我的原谅,再或者跪在我面前忏悔,再或者……”乔彬笑笑,“干脆杀了我灭口,让这个世界上知道你杀人的人又少一个,我的提议怎么样?”

  童年

  沈御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很大声,像是有多大的喜事,乔彬脸上的笑渐渐变的僵硬,“你笑什么?”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向你忏悔?你到底记起来多少?”沈御止住笑,蹲下身掐住乔彬的下巴,一直打量着他,手指在他脸上滑动,丝毫不见刚才的慌张,又恢复了从容的样子。
  乔彬也确实没记起来多少,刚才他不过是骗一下沈御,或许沈御一时头脑不清醒,也就被他骗过去了,他也就可以更快的知道,沈御到底是不是杀他父母的仇人,他爷爷有没有骗他,没想到如意算盘到底还是没有打起来。
  “不多不少,就比如说你送我的扳指。”乔彬拍掉沈御的手,冷冷的开口。
  沈御斜目,坐在他身边,“那是记起来一点,还记得我当时送你的时候说的什么吗?”像是聊天一样,语气里甚至有点怀旧。
  乔彬不已为然,“你说我要是拿了这个扳指,长大以后就能和别人好了,只能等着你来娶我。”现在想想,小时候也确实傻的可以,以为交换个东西就能真的管什么用了,也不想想,就算是男女也不一定能做数,更何况是两个男人。
  “对,你当时很高兴。”沈御摸着乔彬的脸。
  乔彬冷笑,“我一定没告诉过你,我只是喜欢那个扳指而已,你说的那个狗屁约定,我根本就没当回事,而且过了这么多年,你不觉得幼稚么?”
  一阵风吹过,让人觉得很舒服,沈御的手停住了,并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显得格外的不爽,只是开口问,“然后呢?”
  “然后啊。”乔彬吧嗒下嘴,“然后就是那个扳指没了,什么都没了,我不喜欢了。”
  “你再说一遍。”沈御的目光变的冰冷,手也落在了乔彬的肩膀上,压迫感瞬间袭来,乔彬被逼的有些紧张,但仍然抬着头。
  “我说扳指没了,我不喜欢之后就送人了,怎么了?现在舍不得了?可惜,要不回来了。”乔彬伸手去搬沈御的手,但是却没搬开,而且对方在向他施压重量。肩膀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了疼,乔彬暗自咬着牙不出声。
  沈御掐着乔彬的肩膀,“送谁了?”
  “我还要向你禀报么?送别人的东西就没有要回去的道理,看来我们今天没法再谈下去了。”乔彬想要站起身,但很快被沈御压在身下,乔彬不自觉的皱起眉头瞪过去,“你让开!”
  “送谁了,别再让我问第二遍,你的智商没问题吧?”沈御拽着乔彬的头发,不让他乱动,以前的情景在乔彬眼前不断的闪动,他是怕极了别人这么对他,尤其是沈御。
  脸色变的苍白了许多,甚至出了一层薄汗,“我说了你也不知道,不就是一个扳指么,等我才出去了,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
  沈御却没有因为乔彬说了软话就放过他,反而拽的更紧,让他不得不对上沈御的眼睛,“在你眼里是不是什么都可以换?到底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你真的在乎的?”
  “我不知道,你放开我。”乔彬挣扎着,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的不舒服,只想尽快的摆脱。
  嘴唇在乔彬的鼻尖上磨擦着,软软的,沈御闭上眼睛,轻轻的叹了口气,“记得有一次你跟我说想吃鱼,要我去给你抓,我不会游泳,就让管家带着你去买,你马上就不高兴了,一定要我抓才甘心,后来我就带着你去了附近的河边去抓鱼,你穿着新买的衣服,白白的,怕脏,我就一个人小心翼翼的下浅水去摸,就在我好不容易摸到一条不大的鱼的时候,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河,在后面推了我一把,正跌下去,我吓坏了,你却站在岸上大笑。后来我好不容易爬上去,你却说以后再也不吃鱼了。”
  沈御的声音简直就像是催眠一样,一点一点的摧毁着乔彬的神经,他不记得这些事,而且他确实不喜欢吃鱼。
  “还有一次,我放学回去以后,你站在树干上,结果下不来了,我就在下面接着你,要你跳下来,你又哭又闹,怎么都不肯跳,怕疼,管家急的去找梯子,但是你站的位置太高,没有那么高的梯子,你又坚持不肯跳,我只要爬上树,把你背上身后,再一点一点的下来,那时候你已经不小了,我几乎承受不了你的重量,下来之后手掌被擦的流了血,你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我……”
  “别说了!”乔彬推开沈御,怒视着他,“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想博取我的同情?你明明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想说这些玩苦肉计?!”
  “生什么气。”沈御摸了他的额头,“我只是想起小时候的事,觉得很有趣而已,我记得你整我的时候,会笑的特别开心。”
  一直以来乔彬都以为他是个弱者,是沈御杀了他爸妈,然后又算计他,现在却在讲他是怎么欺负沈御的,而且还欺负的那么惨,乔彬根本就不相信他会是那么坏的人,甚至在他眼里,就算自己不是一个沉稳的人,也绝对不会在那么小的时候,就拿那么恶毒的方法去整人。
  结果呢,沈御不会骗他,而且骗他说那些一点意义都没有,毕竟小时候的事情,他早晚都会想起来。
  “你别再说了,我好累。”乔彬闭上眼睛,不想再挣扎,他是真的觉得累了。
  “累了么,那你就听我讲,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不过不要紧,我们的时间还很多。”沈御温柔的在他耳边喃喃着,轻轻的吻着他的鬓角,耳垂。
  “我对你说过,扳指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它对我来说是唯一的,我把它送给谁,谁也会是我的唯一,告诉我,你把它送给谁了?”沈御轻声的问,逼的乔彬要说出真相,但是……他真的能说么……

  扳指

  “现在换我问你一个问题。”乔彬开口,“你说刚才的话,是为了证明你对我有多好,还是想套话?”
  乔彬到底也是不相信沈御这么卖力的给他讲他小时候干过的那些坏事,只是想说明沈御有多喜欢他,毕竟就算他忘记小时候的事,也不代表能把在监狱里的这几个月的事情也忘了。
  沈御倒是没有什么表现,只是依旧摸着他的脸,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不要想的太多,我没有那个意思。”
  乔彬睁开眼睛,推开沈御的手,“那就是说你根本就不在意,我也不用说了。”接着从沈御身下挪了过去,站起身,拍着身上的土。
  临走前说了一句,“也许我确实做过你说的事情,但是你干过什么,我也会记起来,到时候我也会一个个的讲给你听。”
  这话在沈御的耳朵里,不过是小孩子生气的话,就像是闹别扭,撒娇一样,接着他也站起身,身上倒是没什么土,谁让在下面的一直不是他,当然,也不会是他。
  回了牢房,乔彬直接躺在床上,脸色好看不到哪去,被人摆布的滋味不好受,尤其在他以为这一次必赢的情况下。
  蒋叶从外面进来,两个人的脸色谁都好不到哪去,看了乔彬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嘟囔起来,“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什么?”乔彬反问。
  “那些人找你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的,而且目的性很明显,一定是在找什么。”蒋叶有些着急,说出的话也直接了不少。
  乔彬皱眉,“怎么突然想到这个?对了,你怎么才回来?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蒋叶抓了抓头,最后伸出手,一只类似飞镖的东西在他的手里,乔彬接过东西,在手里摆弄着,不由的有了不好的预感,“就是这个东西。”虽然他当时没有见过到底是什么东西伤的他,但是从他伤口的形状,再加上这个飞镖,他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这个东西伤的他。
  “我早就已经猜到了,所以才问你。”蒋叶叹了口气。
  乔彬接着问。“你是从什么地方找到这个东西?”脑袋一转,“难道那些人也找你了?”
  “你猜对了,看来你跟监狱长说要我换牢房,说的也对了,在沈御身边可比在你身边安全多了,至少那些家伙不会想在沈御面前露出什么。”蒋叶接了一杯水,使劲喝了起来。
  乔彬想了想,再仔细的看了一下手里的东西,他当然知道有人在找东西,但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身上有什么值得别人争的东西,又怎么可能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呢。而且,这些人安静的这几天,突然对蒋叶下手,难道不是狗急了跳墙的表现?
  “讲一下,我要知道事情的经过。”乔彬把飞镖放在桌子上。
  蒋叶又喝了口水,才开始讲,“本来我刚才是和你一起出来的,不过,我看见LINI缠上你之后,就很有眼力的不去当电灯泡了,当时是想回牢房的,我想我一个人,还不如在外面晒太阳,就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再回去,哪知道,才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就有人从后面偷袭我。
  如果不是我够机警,估计得被他们一手刀砍晕,他们都露着脸,大概是没想到我能躲过他们的偷袭,不过很可惜,他们的身手都非常的了得,我还是被他们抓住了,他们问我,你有没有藏住什么东西。“
  “藏什么东西?”乔彬觉得好笑。
  “对,我就说你要是藏,我也看不见。”蒋叶无奈。“他们又问我,你有没有一个白色的扳指。连上面的花纹和质地都说的一清二楚。”
  “扳指?!”乔彬站起身,难道他们要的是沈御以前给他的那只?
  蒋叶一见乔彬的反应,也立刻紧张了起来,“怎么,你真的有?”
  乔彬的眼睛转了转,最后点了点头,“确实是有一只。”
  “那就对了。”蒋叶敲着手,“他们要找的就是那个扳指,而且看样子是被逼急了,竟然连我都不放过,扳指呢?”
  “没有了。”乔彬又坐下身。
  蒋叶不干了,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他现在可是靠那个扳指活命呢,要是那群家伙找他开刀,他还不知道怎么办呢,“你不是说有么?怎么又没了?”
  “以前确实是有,但是我后来送人了。”乔彬解释,他并不知道那个扳指有多重要,而且就算沈御跟他说过,他也因为失去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在疗养院的时候,他没有东西和沈白换,就把扳指拿给他换了,现在扳指应该是在沈白的手上,乔彬一阵头疼,当时怎么就……
  “送人?那么重要的东西送人了?送谁了~!”蒋叶跟要他命似的,一个劲的问乔彬,刚才被沈御逼了半天,本来以为重要清净了,结果又来一个。
  乔彬不耐烦的瞪他,“把胸针给我。”
  蒋叶的脸色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但是也不松口,“现在说那个扳指呢,你要胸针干什么。”
  “扳指在你老情人那,胸针是交换物。”乔彬也就直接跟他说了,只是不知道要是这话传出去,在外面的沈白会不会惹来麻烦,想到这一层,乔彬又接了一句,“你要是不想让沈白在外面不好过,就别把刚才我们说的话传出去。”
  “这个我当然知道,只不过……你怎么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送他?”蒋叶出乎意料的冷静,只是看向乔彬的目光带着质疑。
  “又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根本就不记得那个扳指到底有什么用了,不然我也不会把它送人。”更何况还是别人送他的东西,那个扳指一定有着不一样的意义,不然沈御也不会在知道之后就逼着他,那群人也不肯放过他。
  不过……他已经把东西给沈白了,难道还有要回来的道理么,乔彬在心里犯了难,更何况他现在也出不去,更别说去找沈白了,当时他也没有多想,根本没问沈白的住址之类的。

  发现

  其实找到沈白也不是难事,凭张扬的外面的势力,想找一个人还是很容易,只不过……如果被沈御知道东西是他给沈白了,那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了。
  拿回扳指肯定是首要的,但是那些人,他也不得不除,放在身边总归是祸害,既然他们已经被蒋叶看见脸了,想找他们也就容易了。
  和蒋叶商量了一下,把那些人的容易详细的描述了一下,让乔彬在心里有一个底,如果在外面遇见了,也提防一些,之后乔彬又一个人想了很久,设计了一个不错的陷阱。
  第二天,按照之前说的,监狱长把蒋叶又调回了沈御的牢房,现在整个牢房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怪冷清的。蒋叶过去之后,悄悄对乔彬打了个OK的手势。
  虽然蒋叶又回去了,但是在吃饭的时候,还是和乔彬一个坐,沈御也没有说什么,他们也就像之前一样。
  把盘子放在桌子上,乔彬来的算是早的,一听到玲声,他就立刻从牢房出来到了食堂,拿着饭安稳着坐着,眼睛却是扫着进来的每一个人,他并不知道那几个人到底长成什么样子,也就只是猜了。
  过了没多久,沈御他们几个也来了,蒋叶拿了饭就到了乔彬这边,盘子往桌子一放,整个人看似颓废的直接坐下。
  乔彬看他,“怎么这个德行?”
  “你还能活着看见我就不错了,差点被他们折腾死,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的。”蒋叶狠狠的戳着饭,脸上别提多郁闷了。
  “怎么了?说说看。”乔彬其实是抱着看好戏的心问的,虽然他现在主动回去了,可不代表沈御就一点也不疑心,整整他也是正常。
  “我现在就是那东西混蛋的菲佣,洗脸水都要我打,洗澡要我准备工具,就差上茅房让我给他们递卫生纸。”说着,还不时的挖着沈御他们一眼。
  乔彬忍着笑,眼睛却已经眯了起来,“菲佣说的好像是女人。”
  “你认为他们把我当男人了吗?两个混球,千万别让我翻身,不然一定给他们好看。”蒋叶握着勺子把恶狠狠的嘟囔着。
  乔彬点头,“恩恩,等着你翻身那天吧。”他相信,那天是永远。
  “我没和你开玩笑,等我出去了,我的情报网一定把他们祖宗十八代坟地在哪都找出来,然后再浇上——!”
  “停!”乔彬即使呵住他,“你还想不想吃饭了?”那么老土的办法亏他想的出来,不知道是不是鬼片看多了,呵呵。
  “好吧好吧,我现在必须吃的多点,不然连干净的力气都没了。”蒋叶碎碎念着,大口大口的吞着饭,像是跟饭有仇一样。
  “对了,有没有发现什么?”
  蒋叶把嘴里的饭咽干净了,咳嗽了两声,“没有,就是那个方于大美人,干净的跟什么似的,每天还裸睡,一到晚上我就必须早点睡,说是他不想被我视觉骚扰。”
  “就没别的?”乔彬又问,他现在可不想关心他们到底怎么睡觉,能不能找到他想要的,才是真的。
  蒋叶想了想,“确实没有,看上去都挺正常的。”
  “算了,吃饭吧。”乔彬也不再问,毕竟蒋叶才刚刚过去,还没有时候去了解,相信时间久一点,如果真的有问题,肯定能够看出来。
  两个人默默的吃着饭,乔彬的眼睛向前瞥去,正对上几个人的笑脸,当然,那几个人并没有看着他,而是像是聊着什么有趣的事情,乔彬的眼睛一亮,那几个人的长相……和蒋叶说的有几分相似,想到赶紧推了推前面的蒋叶。
  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看那边的几个人,是不是那天抓你的。”
  蒋叶偷偷扭过头,接着马上又转了回来,目光不定,然后对着乔彬坚定的点了点头,“就是他们几个,绝对不会有错。”
  “好,快点吃,等下咱们可有事做了。”两个人匆匆的吃着饭,之后站起身,把盘子放进清洗区。
  两人一先一后的出来,乔彬选择了如以往不同的出路,专门绕到了那几个人的桌子旁。
  “OH NO~”杯子里的汤洒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乔彬赶紧拿出布,“不好意思。”
  “你故意的是不是?!”那个人显得很愤怒,把布扔到一边站起身,想要和乔彬开打,却在看见乔彬的一瞬间,表情有些不自然,这时他身边的人也拉住了他。
  “没关系的,洗洗就好。”说着还使了个眼色。
  那人也就明白的点了点头,看似很大度的对乔彬摆摆手,拿着布擦衣服,“算了,我原谅你了。”乔彬笑着离开了,多大的漏洞,在这个监狱里,只要有那么一点的摩擦,都会大大出手,更何况是一碗热汤全撒在对方的身上,就算是乔彬的好修养,也不一定能够做好摆摆手就算了。
  很明显那几个人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不过这已经中了他的下怀,只要引起注意,那下一步就好办的多了,两个人出了食堂,躲在离食堂不远的树旁。
  “你确信他们会出来找咱们?”蒋叶不置可否。
  乔彬摇头,“我可没有说,不过,他们要是不来找我们,那我们就去找他们。”
  蒋叶耸肩,反正他现在也只能和这个神经不太正常的人在一起,就算是死,也能有个垫背的,而且……蒋叶叹了口气,鬼知道他每天和沈御呆在一起有多可怕,那家伙盯着他的眼神就不对劲。
  他在那暗自神伤,乔彬一眼就看见刚才那几个人从食堂里出来,随手拍了拍身边的蒋叶,就跟了过去,尾随着那几个人的身后,那些人也没太留意后面,毕竟这时候是活动期间,人很多。
  蒋叶见乔彬突然出去,他也只能在后面跟着,其实他很想告诉乔彬,他们两个跟那些人对质,根本就不可能拣到便宜,但是他的话还没来的及说,几个人就已经走到了人少的地方,接着转过身。

  帮忙

  跟在后面的乔彬也及时的停止了脚步,一付完全在意料之中的表情,蒋叶站在他的身后,尽量表现的不那么却弱。
  “你们……”带头的人看着他们两个,目光在蒋叶的身上绕了几圈,心理也就明白了,“你的胆子很大,比我想象的要大多了。”
  乔彬微微一笑,“我能说这是夸奖吗?不过,我现在可不想听见这个。”
  “你敢这样来找我们,刚才也是故意的吧?”
  “对,我是故意把汤推倒的,你们就没我想象中那么聪明了,我原本以为你们会来找我的,真是太失望了。”乔彬摇了摇头,表现的有些失望。
  几个人对看了几眼,“既然你来找我们,就是这小子把那天的事告诉你了,也好,省得我们再浪费口舌了,你送上门来,我们也不好不收,扳指拿来。”
  “扳指……”乔彬抽了一口气,“扳指我倒是有,羊脂白玉,断金纹路,手环内还有一个字母,你们要的是这样的?”
  “对!扳指在哪儿!快交出来了!”很明显乔彬的话击中了他们的要害,而那个扳指也确实是他们要找的。
  扳指自从乔彬有意识开始,就一直跟在乔彬身边,虽然他不知道那是谁送的,但是很漂亮,而且非常具有收藏的价值,其实在他的潜意识里,一直以为是他父母留给他的遗物,没想到却是沈御留给他的,而里面的字母,就是一个Y。现在想想,应该是御的含义。
  “不是不能给你们,那个扳指跟了我很多年,我是很舍不得的,但是……我并不想因为一个东西伤害到我朋友的性命。”乔彬看了看身后的蒋叶,“上次你们找他的麻烦,让我非常的不高兴。”
  “哼,我们没有杀了他已经算是便宜他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别说没有好好劝你,要是等下动起手来,你们可一个都跑不了。”那人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液,表示很不屑。
  乔彬并没有动气,只是耸肩,“当然,这是事实,但是你们放他走,也是为了让他给我通风报信吧。”
  “你!”
  “被我说中了。扳指我可以给你们,但是你们要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那个扳指又有什么用!”乔彬说的坚定。目光中突然的肃穆,给了在场所有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顾主的身份我们不可能说,就算我们死了,你也不会知道,至于那个扳指的作用,我们也只是负责办事,其它的什么都不知道。”
  乔彬暗骂,还真是会绕弯子,又绕回来了,沉了下气之后继续说道,“你们不说也不要紧,扳指我藏的很隐秘,除了我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你们懂的。”
  几个人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似乎已经按耐不住了,乔彬只是微微后退伸手挡住后面的蒋叶,他知道这样说下去,吃亏的一定是他们。
  “这样就怪不得我们了!”说完之后几个人就扑向乔彬,乔彬早就准备,当然没那么轻易被他们抓到,但是又不敢还手,而且要避免身体上的接触,不然被抓到,肯定就脱不了身了,一边躲闪,一边向后撤去。
  他们人多,乔彬却只有两个人,当时也想到会有这种情况,不过应付起来还是不能得心应手,蒋叶被乔彬保护的好好的,一直躲在身后,手腕被乔彬抓的死死的,甚至已经被抓的有些痛。
  “你们两个那边去!”一时抓不到人,让几个人很恼火,采取了战术,乔彬的体力耗费的很大,更何况他本来就比不了这些平时就练武的,动作一慢就被人抓住的手腕,怎么拽也拽不出来,心理烦了急。
  蒋叶看这样下去也不行,至少要拼拼才知道结果,挣脱乔彬的手,一个手刀就劈向了那只正拽着乔彬的手,那人根本没有想躲,硬生生的挨了下来,就听到嗷的一生惨叫,手软啪啪的垂了下去,脱臼了,或者是骨折了,蒋叶也不知道到底会怎么样。
  看到对方有些慌忙,立刻拉着乔彬往人多的地方跑,几个人回过神,也不管伤患,就开始追他们,就在他们以为完蛋了的时候。
  沈御却出现了,乔彬在那一瞬间,心理莫明的平静了许多,觉得这下有救了,赶紧跑到沈御旁边,原本在旁边的方于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后面的几个人追上面微微一愣,目光有些直,但是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
  沈御没有气的盯着乔彬,半晌才开口,“这么狼狈。”
  “多谢,形象一直如此。”乔彬也没心情跟他斗嘴,他现在是想越快离开越好,只是沈御这个架势也没动的意思,如果他现在就走的话,恐怕沈御会一个生气把他丢下不管也没准。
  “快点把那小子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给你们好看,啊?!”那人威胁着,乔彬有些气喘的跟在后面,根本没去在意他们的话。
  “要是不交呢?你打算怎么给我好看?”沈御冷冷的开口,那人似乎知道他会这么说,也没惊讶,只是嘿嘿的怪笑,沈御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表现出了厌恶。
  “不交?那就要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上!”说完几个人又再次冲了上来,沈御是高手,这是绝对的,方于也不是吃素的,有他们两个就已经足够了,根本不需要别人,蒋叶也乐得清闲,在乔彬身边叨叨着。
  “你觉得结果会怎么样?”蒋叶问。
  乔彬瞥了他一眼,“这个根本就没有悬念吧。”确实,就在两个人聊了不到五句话的时候,战斗就已经到了尾声,沈御一腿将最后一个站着的踢开,也就结束了。
  刚才还嚣张的几个人现在已经在地上打滚,形象……乔彬吸了吸鼻子,比他现在还没有形象,刚才被那几个人又是抓又是拽,衣服都已经破了,再加上运动量,脸上红红的,倒是显得有些有趣。

  扳指的秘密

  沈御擦了擦手,转身走向乔彬,用眼神示意他离开这,乔彬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拉着蒋叶向远处走去,等走了有一段距离之后才停下身。
  “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招惹上这些人?”沈御问。
  乔彬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方于,“我和你单独说。”
  沈御点头,甚至没有向方于说一声,就使劲拽着乔彬走了,乔彬倒也没说什么,就让他这么拽着,刚才也救了他,算是帮了他的忙。
  马上就要回牢房的时间了,这个时候外面的人已经不多,两个人走到没人的地方之后,沈御转过身看着他,“这次可以说了吧?”
  “你先放手。”乔彬往回拽手,沈御就是死也不放,也不知道沈御是不是故意的,那劲使的才大呢,掐的乔彬生疼。
  “你放,你就这么说。”
  乔彬狠狠的瞪了他几眼,最后没办法,“你给我的扳指到底有什么意思?”
  沈御一愣,接着就明白了,“他们是来找你要扳指的?”
  “废话,我已经被他们追杀很久了,刚才就是去套话,结果他们不说,正好遇见你,就直接问你好了。”乔彬回答,那几个人咬死了不说,以后也不可能说,他要是想知道,也只能在沈御这问了。
  “你先告诉我,你把扳指放哪了?还在不在你身边?”沈御的表情变的严肃了许多,音量也放轻了,像是怕别人听到一样。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把它送人了么。”虽然这样挺缺德的,但是他当时确实不知道那件东西很重要,而且是别人送他的,现在后悔一点用都没有。
  沈御眯着眼睛看着他,似乎要看透他一样,半晌冷笑一声,“你还真送人了,到底是什么人让你把那么贵重的东西送出去的?”
  乔彬被他看的全身不自在,尤其是手还在对方那,挣扎又挣扎不开,“你知道我忘了以前的事,我不知道那个扳指你送的。”
  “这么说,如果你知道是我送的你就不会送人了?”沈御拉长了调子,摆明了就是不信他。乔彬也确实不可能因为是沈御送的东西就另眼相看,只是现在那件东西关系到别的事情,他不得不另眼相看了。
  “现在你已经知道东西确实不在我手里了,可以告诉我那个扳指的秘密了吗?”乔彬不想和他在同一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沈御想了想,目光也不再那么犀利,“扳指是我母亲生前留给我的家族信物,自豪要扳指还在,我随时都能取得她生前留下的产生和一本联络名册。”
  “那你把扳指给我是为……”乔彬说到一半,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我明白了,你是怕别人会在你身上找扳指,所以把扳指放在我这里,等你需要的时候再拿回去是不是?但是你没有想到,我居然失忆了,而且还把你的宝贝送你了。”
  “根本就不是!”沈御反驳,“我之所以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送给你,是想让你知道,你在我心理有多重要!至于失忆,是我一千个没想到的。”被沈御握着手,又紧了一些。
  乔彬只是看着他,始终没有说话,他无法分辨沈御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因为他没有恢复记忆,他不知道沈御那个时候到底有没有把扳指的秘密告诉他。
  “我现在想知道你把扳指到底给谁了?你知道那扳指对我很重要,如果在你那里,我根本就不用担心,如果落在了别人的手里,那……”沈御难得露出了焦急的神情,也证明他真的着急了。
  乔彬抿了抿嘴唇,“沈御我问你,你对你弟弟是怎么看的?”
  刷的一下,沈御的脸色白到了极点,抓着乔彬的手也松了许多,“你把扳指给他了?”那声音几乎是不相信的。
  乔彬心理的愧疚升到了极点,“他是你弟弟,对不对?”
  “所以你给他了?你怎么能给他!”沈御愤怒的嘶吼着,不住的摇晃着乔彬。乔彬没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什么时候见到的?上次你出狱疗养是不是?”乔彬没想到沈御反映的这么快,但是他不会反驳,既然他知道了,就没有必要再骗他,毕竟那么重要的东西是从他手里丢的。
  “他拿什么跟你还的?你不可能主动把东西送给别人。”沈御显然已经冷静了许多,拉着乔彬的手也松开了,不停的揉着太阳穴。
  “他用一枚胸针。”乔彬回答。
  沈御突然大笑起来,听的乔彬的心一抽一抽的,“居然用一个不值钱的东西换走了我的全部!好!好你个沈白!好你个沈白!!”
  大笑声一直持续着,沈御的脸色渐渐红润上去,嗓子也趋向于哑,乔彬不想看他再这样。
  “别笑了,东西已经……”
  “你把它弄丢了,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有了!这次我彻底输了,输了……”沈御喃喃着,转过身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像是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随时都会倒下,乔彬抬着手,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本来他以为他和沈白的关系很好,毕竟沈白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一直在说着他的哥哥,有多宠他,而且沈白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坏人,当然,他也许不是,家族的事情,不是他这个外人可以插手的,也插手不得。
  但是有一点是真切的,就是他被沈白利用了,被那个看似单纯的沈白给利用的彻彻底底,从头到尾他就知道乔彬的身份,但是他却装做不知道,装出一复柔弱的样子博取乔彬的同情,最后再向他的扳指下手,难怪当时沈白拿到扳指的时候会显得那么高兴。而他却以为……真是够自做多情的了。
  蒋叶走到乔彬身边,有些担心的看着他,“沈御的情况似乎很差,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控,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乔彬摇了摇头,“看来我要加快离开监狱了。”扳指是从他手里丢的,他就有义务再给拿回来的,沈白,你骗我一次,我日后定百次还回来!

  第 47 章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意外,他也没有想过那个人居然会毫无预兆的下手了,更何况他还一直在沈御身边!
  那天晚上乔彬正在外面放风,也就是这个时候,方于出现了,虽然他早就开始怀疑方于的真实身份,让蒋叶重新回到沈御那边也主要是为了调查方于,却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找乔彬的麻烦。
  “说到底,你要的就是扳指,不过那天你也应该看到了,我并没有什么扳指,不然早就轮不到你来找我了。”乔彬冷哼一声,丝毫没有把方于放在眼前。
  方于倒是没有生气,而是显得很冷静,“你当然不会把扳指给那些蠢货,就凭他们还对你造不成威胁。”
  乔彬笑,“这么说,你是觉得你有可能了?”
  “当然,你不仅要把扳指给我,你还要跟我走。”方于轻佻的勾起乔彬的下巴,嘴角抹过一丝微笑。
  “跟你走?原来买方不止是想要扳指,连我也不想放过。”乔彬硬生生的拍掉那只不安分的手,却不知道方于究竟在做着什么打算,对方为什么不是要杀了他,反而要带着他走呢?难道派方于过来的人是他熟悉的?
  方于细细的吹了吹手指,“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告诉你,乔家的少爷怎么也住不惯监狱这种地方吧,不如就把扳指给我了如何?你马上就能出去了。”
  “呵。”乔彬笑,“出去这个监狱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跟你走进另外一个监狱?既然如此就干脆不要换的好。”
  “乔彬!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方于的脾气渐渐的压不下来。
  乔彬自然是看出来了,就算方于在沈御身边伪装的再像,本质上还是会有流露,更何况面由心生,长的如此,也瞒不了有心的人。
  “简单的告诉你,不是我不想给,而是扳指确实不在我这里。”乔彬摊手,不得不说他确实带着幸灾乐祸的意思,他就是想看见这张脸上流露出不满。
  “那就别怪我了!”方于说道,便拽住乔彬的手将他使劲的拽了起来。
  乔彬感觉手腕上像是被钳子夹住一样,牢固的很,但脸上却不肯认输,“怎么,你还想搜身不成?就算我有扳指也不会放在身上吧。”
  话音才落脸上就结实的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一半脸像烧起来一样,耳朵嗡嗡的回响着,方于拽住乔彬有些摇晃的身体,冷笑着,“就算做了又怎么样?乔家少爷又怎么样?没有了别人支持,你也不过是一个人,在这个行当里的弱者!”
  “呸!”乔彬狠狠的呸了一声,恶狠狠的瞪着方于,“别在那放屁!”
  “哼,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吧,乔少爷连一点底子都没有,还敢在道上混,以前倒是让我挺钦佩的,不过现在嘛,实在是好笑的要死,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狼狈的到了家,没有了沈御的帮助,你早被这里的饿狼们啃干净了,还能像现在一样跟我装清高?”方于钳制这乔彬的手腕,让他丝毫挣脱不开,嘴里更是恶语相向。
  乔彬不拘小结,可也从来没有人跟他面前说过这些话,心理恼火到了极点,又没办法挣脱开方于的手,只能使劲的瞪着对方,尽量使心情不那么焦躁。闭上眼睛沉静了一会儿,觉得静了些才睁开眼睛。
  “我随你怎么想,扳指我没有!你要怎么办我也阻止不了你!”乔彬说着。
  虽然是气话,但在方于耳里倒是有些耍诬赖的意思,一时觉得好笑,“扳指不在你这里?那么重要的东西你能给谁?沈御不能再要回去,你总该不会说是丢了吧?”
  “就是丢了!”乔彬气冲冲的说完便再也不开口了,凭方于怎么说乔彬也没有反应,到最后方于也气的有些大了,不过他还是没有对乔彬再做出什么,看样子是他上面的人下了命令。
  乔彬最后还是被放了回去,这简直就像是一场闹剧,方于在他面前泄露了身份,还敢放他回去,难不成就不怕他告诉沈御么?还是他打定了主意认为沈御不会相信他?
  回到牢房里却发现蒋叶在里面,吓了他一跳,“你怎么来这了?小心狱警看见。”
  “看见就看见,我已经知道是谁了。”蒋叶显得无所谓。
  乔彬坐在一边,“我也知道了,你的动作总是要晚一步,我比你先知道。”
  蒋叶从床上翻起来看着他,“你知道了?难道方于去找你了?”
  “对,看我这脸,就是他打的,真够狠的。”乔彬不敢去碰,可火辣辣的感觉一直没有退下来,只怕碰一下得更疼。
  蒋叶啧啧了两声,“是够狠的,我就纳闷了,他不就是你爷爷派来的么,早知道是这样干嘛不早点送你出去,还在这耗什么呢,奇怪。”
  乔彬一愣,接着猛的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你说方于是我爷爷派来的?!”
  “对啊,你不是说你知道了么。”蒋叶疑惑的看着他。
  乔彬在屋里来回走着,原来那个老头也在惦记着这个,怪不得方于气的快要发狂都没有再动他一点,原来是有这层在里面。他为什么会想要沈家的东西?按照沈御的说法,只有沈家的两个人少爷拿到才能做数,他拿到又能怎么样?
  疑惑越来越多,乔彬实在是有些想不通了,坐下来静静的呆着,蒋叶也不想打扰他,就回自己的牢房去了。
  沈白和沈御的关系并不融洽,他在出狱修养的那一个月,也许沈白是故意到他身边,想要骗取他的信任,接着从他手里拿到扳指,那么他想要做到这一点,就肯定知道乔彬已经忘记了那段记忆,而且断定沈御不会再告诉他扳指的秘密。
  而那个扳指是沈白和沈御必争的东西,两个人都想得到沈家的一切,接着掌握住对方,压制住对方。至于外面人的介入,也许是其它人觊觎里面的力量,但是并不真正的知道扳指的含义。
  沈白啊沈白,乔彬揉了揉头发,他开始迷糊了,到底谁的话才是真的,所有人都告诉他是沈御杀了他父母,他爷爷接二连三的要他报仇,要他必须杀掉沈御,但是他该相信么?他问过沈御,沈御不承认,但是也没有明显的反驳,这样的回答让乔彬更加不清楚。
  他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总是想不到那时候的那段记忆,为什么所有拼凑在一起的东西都和现在所发生的有偏离?在梦里沈白是一个非常纯洁的小男孩,而且他可以感觉到两个人的关系非常的要好,可是为什么现在却不是这样呢?想要得回那段记忆的心越来越沉重,他再也不想信别的人,他只有事实,只要他亲眼看见的事实!!
  乔彬开始翻找一切的东西,从他父母的那张照片,再到一直在床上沉睡……都是在尝试,但是那都没有任何的效果,只是让他更加的难受,头更加的痛而已。
  方于也没有再打扰过他,只是会和沈御在他身边过时,特意的对着他笑,那种笑容像是无处不在,乔彬只是看着前方,当他不存在,沈御的目光带着疲惫,也带着无奈,但两人之间的纠葛,让他恍惚觉得在那一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沈御没有再找过他,甚至连看见的机会都变少了,乔彬心理有些不舒服,但也仍然执着的寻找着答案,直到那一天……

  火灾

  晚饭回来牢房之后,他就一直躺在床上想着事情,他觉得一定有什么地方是有问题的,只是他还没有找到,无论是沈白还是沈御,更或者是方于和他爷爷,都在撒谎,但总不会没有一句实话的。
  躺了一会觉得有点累,闭上眼睛静静的呆着,牢房里阴沉沉的,将身上的向上拽了拽,最后叹了口气,也许他该和沈御说清楚的,问清楚,他现在都不知道,脑袋里即使有再多的想法也无法证实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想到这儿,他就不再强迫自己。
  呼吸渐渐的平稳了许多,而这一次的睡觉,却远远没有他想要的那种平静,周身感觉越来越热,全身像是被火烤了一般。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在人们都在熟睡的时候,一个小小的火苗越来越高,范围越来越大,渐渐的将整栋牢房再在里面,等有人发觉的时候,火势已经大了起来,他们甚至连衣服都不愿意多穿,在牢房里大喊着,大声的呼唤着该死的睡的像猪一样的狱警,他们骂的非常难听,但是他们为如没有想过狱警已经在他们之前先死了?
  其它栋里的犯人都看着熊熊的大火,耳边仿佛可以听到嗷嗷的惨叫声,他们紧张的握着拳头,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狱警已经开始出动了,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弄来了高压水枪,开始灭火,但是就现在的情形看,似乎等火扑灭了,里面也不可能存在活着的生活了,运气好的话大概还能看见几具烧焦的尸体。
  乔彬被热浪逼醒,已经有浓烟从门缝钻进来,味道十分的呛人,吸一口都能咳的像是把肺咳出来,他赶紧拿毛巾放进水里,用它护住口鼻,又把床单撤下来,弄湿之后塞进门缝里,减少烟进入牢房内。
  门和窗都已经热的发烫,碰都不能一下,更何况窗户外面还有网罩,想要弄开网罩简直比登天还难,这个时候如果他打破玻璃的话,难免火蛇会直接进入屋里,等到那个时候不要说新鲜空气了,他就直接等死好了。
  最后他抱着仅剩的一点水,坐在墙角里,如果没人能救他的话,那他今天就只有在这里等死了,门被锁的很紧,他刚才使过用踹的,用咋的,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烟雾已经透进来了,乔彬咳嗽着,眼睛被熏的睁不开,只能闭着眼睛,身上使劲冒着汗,像是蒸笼里的野猪。
  意识开始变的迷糊,汗水顺着额头一断的向下流,那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乔彬突然想到,那些自杀选择烧死的,还不如不死,活着比总这种死法舒服多了,眼前的景象变的不真实,总是晃来晃去,最后完全变黑。
  监狱长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立刻从温暖的被卧里迅速爬出来,赶到了现场,看着这样的火势,心理就凉了一半,这里面住了全监狱四分之一的犯人,这把火下来估计什么都剩不下了,他该怎么向那么犯人的家人交代?!
  他恼火的看着那些动作慢吞吞的灭火人员,忍无可忍的大吼着,“全他吗的给我快着点,他们要是全死了,你们下半辈子也别想好好的过日子,操!!!”
  尽管知道已经没有办法了,但是听到他这么说,那群人还是迅速的移动着,但是火势并没有得到控制。
  他想不通,这火到底是怎么着起来的,而且还越烧越大,要知道他们这里管的非常严,没有一个犯人可以拿到火这种东西,他们这里也是严禁抽烟的,不然根本等不到现在,这里早就被大火烧的连根草都剩不下了。
  “那个混蛋是怎么回事?难道起了这么大的火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他到底是干什么的,牢房交给他管,他居然给我出这种事情,把他给我叫过来!”监狱长大声的吼着,旁边的助手低着头,他明白那个他指的是谁,但是他现在很遗憾。
  “抱歉长官。”助手回答。
  “什么?我他吗叫你把他拖来!那个笨蛋!”监狱长红着眼睛瞪着他。
  助手深吸了一口气,“抱歉长官,米杰在里面一直没有出来,恐怕已经……”
  一直在爆怒中的监狱长突然安静了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助手,“他没出来?你说他还在里面?”
  “是。”助手遵从了现实。
  谁都知道如果现在还出不来的话,就只有一个死字了,连窗户上的网罩都被烧的通红,还指望人能活着出来?
  “怎么回事儿?”沈御一路冲下楼,他尽量保持着平静,可嘴唇已经没什么血色了。
  助手看了看这个犯人,知道对方的来历,并没有苛责他跑出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起了大火,大家都在救火,不过看样子没什么效果。”
  沈御看着在火海里的牢房,“里面的人出来了吗?”
  “当然没有,没有一个人出来,就连狱警也没有出来,没有门的钥匙,犯人们根本没有办法逃出来,我听到他们凄惨的叫声了,实在是太残忍了。”助手念了句阿门,还在祷告。
  这话在沈御耳朵里除了恶心就没别的话,看着大火,最后咬了咬牙,握紧拳头,乔彬还在里面,他也没能跑出来!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跑到水下,让落下来的水湿了身上的衣服,又扒掉了其中一个人的衣服,也打湿捂在鼻子上,就要冲进火场。
  一群人被他吓了一跳,赶紧阻止这种自杀行为,里面已经让人够麻烦了,要是再进去一个得不偿失,更何况就算他进去了也不可能救得出人。
  “他吗的放开我!!”沈御怒吼着,他不想用武力解决,他需要留更多的力气去救人,他不能让乔彬死在里面!最后他挣脱开拽着他的人们冲了进去……

  第 49 章

  “小彬哥,你看那枣子,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一个长发的小孩咬着手指,渴望着看着树上的枣子,颗粒饱满的样子更是引来一阵口水。
  身边站的稍微高一点的男孩,眼中同样露出了渴望,身上的衣服白净的很,虽然脏了也没什么关系,甚至直接丢掉也不会有人说他什么,但是问题是他根本就不会爬树,四下又没有可以打枣子的东西。
  好不容易才偷偷跑出来,怎么能就这样空白而归呢,抿了抿小嘴,又看向旁边的小孩,注视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他更加不忍心了。
  接着脱下身上的小外套,搓了搓手,“你拿着我的外套在下面接着,我这就上去打。”
  “好。”小男孩接过外套站在树下,另外一个开始试着爬上去,虽然树并不是很高,但是对他的身高来说,还是很高的,更何况没有任何的爬树经验,只能一点一点的踩着不光的地方上去,很多次都从上来滑下来,手掌上磨掉了皮,已经有了些很细小的口子。
  “小彬哥,再不上去天就要黑了,哥哥一定会找来的,我不想挨骂。”小男孩在一边喊道。
  男孩心理也有有些急,也顾不得手上疼痛,又一次向上攀爬,再又摔下来两次之后,男孩终于爬了上去,站在树上让他有些发抖,只能颤巍巍的摇晃着树枝,熟透的枣子立刻霹雳扒拉的往下掉,下面的小孩拣的很开心。
  当数量差不多的时候,树上的孩子想要下来,却怎么也不敢就那么跳下来,又因为手上的伤开始疼痛,更加不敢去触碰东西,天已经黑了下来,两个人都有些胆怯了,这么小的孩子很快就没有了主见。开始后悔不听话擅自往外跑,树下的小男孩更是已经哭了起来。
  “你现在就回去吧,告诉他们我在这里,让他们来接我。”树上的男孩不想看见他哭的样子,就决定一个人在树上,即使再害怕也没关系。
  接着小男孩就走了,树上的男孩多少都有些失望,虽然是他决定让对方走的,天已经非常黑了,四周都没有光,只有月亮发出的微弱光芒能安慰他一些,风轻轻的吹的,让他更加心惊胆战,他等着男孩带着其它人过来救他下去,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他有些困了,渐渐的靠着树干睡了起来。
  直到一个声音把他唤醒,“乔彬?你在哪里?”
  声音的来源就在不远处,在空旷的地方显得变大了许多,夜晚的风吹的他有些难受,尽管是夏天,但晚上还是有些冷。
  “我在这儿!”听到有人唤他的名字,就像是有了希望一般,他开始回应着,接着就听到细碎的脚步声,是鞋子踩在草地上的声音,他紧紧的扶着树干。
  “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你?”
  “我在树上,你抬头看!!”他焦急着喊着,
  终于,树下的人抬起了头,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波澜,“你怎么跑到上面去了,快下来。”
  “我……”他犹豫着,最后咬了咬唇,“我害怕。”
  树下的男孩愣了一下,接着张开手臂,“跳下来,我在下面接着你,不用害怕。”
  “不,你接不住的,我太重了。”他摇头,树下的人也只比他高大一点,他跳下去的话一定会摔的很惨,他才不要相信他。
  “不会的,我一定会劳劳的接住你,来吧。”男孩鼓励着他。
  乔彬开始动摇,脚上树上动了一下,感到树干实在是太滑,他胆怯了,心跳的很快,还是不敢,“我……我……”
  “我保证会接住你的,下来吧,你看天都这么黑了,要是被家里知道,会挨骂。”
  “我明明让小白回家去叫人了,为什么只来了你一个。”他抱怨着。
  男孩没有应声,但手臂依然打开着,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他回去之后就去睡了,家里根本就不知道你还在这里,我担心你所以才过来看看,好了,快下来吧。”
  乔彬听着男孩的话感到很惊讶,他那么信任,那么喜欢的小白居然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回到家之后就睡觉了,如果他自己回不去,是不是要在这里呆上一个晚上,再等到家里急的要死之后找回他?
  他甚至有些生气,他明明对小白很好,为什么他要这样!脚下一动,身子不听使唤的掉了下去,乔彬吓的心都慢了半拍,惊叫一声摔下去,他认为这次肯定会摔的很惨,但没有,只有一点的疼,身下软软的,他睁开眼睛,正对上对方的脸。
  “你没事吧?”乔彬惊讶的坐起身,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一定被他压的很惨。
  男孩揉着胸口,一时间也没有说话,显然被压倒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没事,你没怎么样吧?”
  “没有。”乔彬摇头,有些不忍心,伸手顺了顺对方凌乱的头发。
  男孩掏出一个东西,抓过乔彬的手,将它套在了他的大拇指上,即使是黑夜,那个东西依然看的很清楚,颜色非常的透亮,乔彬知道,这是个扳指。
  “给我了?”乔彬上下摆弄着,脸上露出笑脸,他很高兴。
  “恩。”男孩握着乔彬的手,仔细的看着,目光很柔和,“这个扳指是我的全部,我只会把它送给我最爱的人,拥有它的人,也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唯一。”
  乔彬感觉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尽管对方的语气很温柔,可是那像发毒誓一样的话,让他有些无法承受,他想要摘下来,却被对方阻止了。
  “不能摘,这个东西我既然给你了,你就要一辈子留着,等着我,等我以后来找你。”男孩在他耳边低语,“只要有这个扳指在,我就可以联络到很多人,他们都会听我的话,服从我的命令,你现在知道它有多重要了么,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了么。”
  “这个实在是太重要了,我想我并不适合拿着它,你还是……唔……”他的嘴唇被堵上了,软软的,在他的唇间磨蹭着,他傻了,他居然被吻了?!
  眼前的场景迅速切换,原来那个只有六,七岁小男孩也长大了许多,脸上成熟了一点,不再那么爱笑,一张小脸绷的紧紧的,他身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牵着他的手,身后的别墅内,来来回回的走着佣人。
  “走,我们去看看你爸爸,妈妈。”中年人笑着对他说,乔彬没有反对,任对方牵着他的手向前走。
  别墅后方是巨大的高尔夫球场,不远处,一架直升飞机正等在那里,两个人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乔彬的手不自觉的握紧,有些紧张。
  “妈妈。”站在年轻的夫妇面前,他略带颤抖的叫着。
  女人转过头,一身利索的打扮,弯下身摸捏了捏他的小脸,“不要这样,只是出去一个月,彬彬能照顾好自己对吗,不要让妈妈担心。”
  “恩。”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应了一声。
  “有爷爷在,彬彬不需要害怕。”男人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
  接着飞机开始运行,年轻的夫妇上了飞机,乔彬被带到了一边,防止被飞机带起的风吹伤,静静的看着两个人对他摆手,就在飞机准备起飞的一瞬间,他猛的看见飞机下面钻出来一个什么东西!
  再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人,而且不是别人,是沈白!一直跟在他一起玩的沈白,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从飞机下面钻出来,而且非常着急的样子,乔彬怕他受伤,想要过去拉他一把,却在这个时候,飞机才刚刚飞起来,就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爆裂的红光直向周围迸发!乔彬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头疼的几乎要炸开。
  看着巨大的爆炸体,他知道什么都完了,就在他闭眼的最后一刻,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趴在地上,脸埋在土里,长长的头发有些烧焦,腿部满是血迹……
  沈御一口气冲进火场之中,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照现在这种火势烧下去,恐怕倒塌也只是在瞬间而已,空气中全部都是躁热的分子,让人喘不上气来,牢房里面传来嗷嗷的嚎叫声,有些人已经坚持不住了,他们不断的锤打着门,看见沈御就像发疯了一样的向他呼救,但是沈御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管他们了。
  躲着档在前面的障碍物,直赶到乔彬所在的牢房,牢门烫的根本就不能碰,他开始大力的踹着门,他喊着,希望得到回应,但是却没有,心理的焦虑又更多了一层,凭自身的力气根本就没办法打开门。
  他开始寻找门旁的按扭开门,塑料的按扭已经被烧融,沈御看着地面,拿起一小块烧干的东西,用布握住,开始向按扭处砸,希望能砸开门。
  “乔彬你还醒着么!听到我说话就回应一声!!”沈御一边砸着一边喊,浓烟呛的他直咳嗽,不敢再喊下去,终于,门有了动静,开启了一些缝隙,足够一个人进去,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烘干了。
  进去之后找到了坐在墙角的乔彬,赶紧推着他,“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么?”
  乔彬听到有人叫着,却始终睁不开眼睛,任那人怎么摇晃他,他也没有办法,最后知觉完全消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沈御看见旁边的水盆里还有一点水,赶紧把衣服弄湿,又沾了一些水在毛巾上,把乔彬扶起来,用湿衣服把他包起来,再把毛巾按在他的口鼻上,由于乔彬已经完全没有意识,沈御带他出去非常的吃力。
  艰难的扶着他一点一点的向外走,身上的衣服被烫掉了不少,皮肤也变得不太自然,沈御咬着牙,他不能在这一步放弃,就像这么多年他都无法放弃这个人一样。
  在牢房倒塌的最后一刻,沈御终于带着乔彬出来了,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他们,甚至忘了过去扶他们,没有人会相信他们能活着出来,那么大的火,还有烟,他们是怎么出来的?沈御出来后便体力不支倒了下去,监狱长马上吩咐人把他们送去狱医那里。

  恢复记忆

  乔彬的大脑迷茫着,意识再一次恢复的时候,他知道他已经可以睁开眼睛了,但是他仍然紧闭着双眼不愿意睁开,不想去看外面光亮的事物。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拥有全部的记忆是这么让他痛苦的事情,脑海中那一幕幕细小的画面不断的闪动着,不断的在他眼前晃荡,他显得有些疲惫,终究是误会了,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起初看见沈御会有些激动,为什么会一直想着那双冰蓝色的颜色,明明是长的一样的两个人,为什么他会在那么小的时候,只喜欢一个,而一直伤害另外一个。
  说到底,沈御一开始对他那么狠,也是还是恨他的,恨他忘记了一切,甚至连他都忘记了,把所有的一切都独自留给了他一个人,沈御也会觉得很累吧,记得一切的只是他一个人。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乔彬微微颤抖着睫毛,犹豫着要不要睁开眼睛,最终在呼吸声离开之后,他还是沉静下来,安静的躺着。
  其实他何尝不是也怪沈御,哪怕他当初用的方法不那么极端,不那么不近人情,他都不会把他想的那么坏,甚至完全抵触,说到底,乔彬也是不甘心的,不甘心一心一意想要对付的人,竟然不是他的仇人,而一心爱着他的人却隐瞒一切跟他玩起了攻心的游戏。
  两个人在监狱这两个月相互伤害的日子,现在想想简直蠢的要死,这样做的结果终究是为了什么呢,根本是毫无意义,沈白。想到这个名字,乔彬的心抖了一下,果然还是当初喜欢过的人,想要彻底狠下心有些不容易。
  但是现在好像没有其它的路可以选了,父母的仇不能不报,骗他的事不能就这么善罢罢休了,既然他当初可以选择杀沈御,现在就可以对沈白下手,毫不留情。
  打定了主意,乔彬睁开眼睛,熟悉的医务室,目光看向一边,离他不远处的一张床上,沈御正闭合着眼睛躺在上面,身上包扎着绷带,乔彬挪动身体想要站起身,结果才动一下就已经气喘吁吁,倒在床上喘着粗气,身上并没有什么地方疼,只是有些酸胀,使不上力气。
  “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狱医听到动静,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乔彬身边,扶着他起来,拿着枕头放在一边,让他靠上去。
  起来之后乔彬觉得精神了一些,“我觉得身体很累,使不上什么力气。”
  狱医笑了笑,接了杯水给他,乔彬勉强拿着水杯大口大口的喝着,他确实感到很渴。
  “这很正常,你在高温中呆的时间不短,全身的肌肉都有些僵硬,睡了一觉之后会有酸胀感也是正常,再休息几天就好了。”
  “谢谢。”乔彬道谢,把水杯还给医生。
  “你还知道在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么?”狱医接过水杯放在一边。
  “我记得着火了,那时候我正在睡觉,不知道怎么的就着起来了,而且火势很大,我想要出去,但是门是锁着的,我没有办法出去,只能利用狱室里的东西进行简单的防火措施。”乔彬回答,他现在倒是很想知道,为什么监狱会着火。
  “你很幸运,因为你现在还活着,而且非常的健康,你的那些狱友们已经全部葬身在火海里了,大火到现在都还没有熄灭,连那栋的狱警都死在里面了。”狱医轻声的说着,但事实却远比他的话严重的多,不管这里住的到底是什么人,他们还有没有机会出去,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且全部都是在进来前,在社会上有着特殊身上的。
  监狱现在很麻烦,死了几百的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向外面的那些人交代,最蠢的是他们连着火的原因都没有查到,一场滔天的大火把一切都掩盖住了,连痕迹都烧的一干二净,想到再找到点什么,真的很难,尤其是火还没有熄灭,他们只能等。
  “连狱警也……?”乔彬微微皱着眉头,脑袋中又一次浮现出了那个高挑的身影,总是戴着白手套的男人,甚至连一颦一笑都非常的深刻,那么一个漂亮的男人,竟然就这样死了,还记得第一次他出现在大伙的眼前时,监狱长调侃说,至少要让这个男人活过两年,但是他来了,却只活了两个月,他还很年轻,大概只有30岁吧。
  乔彬再一次感觉到了事事无常,谁也不清楚明天会怎么样,也许现在还活着,下一秒就见了阎王,无声的感叹一下命运,觉得现在多愁善感了一点。
  “监狱长很头疼,他现在肯定没有时间去管你,不过等他醒过神来,你就要准备好接受他的暴行了。”
  “恩?暴行?”乔彬不解。
  “还不明白么?监狱长和那个狱警的关系不一般,好了,那些都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你现在最好休息一下,你的身体需要恢复。”狱医站起身,安抚着想要让乔彬躺下,乔彬愣了一下神,随后很乖的躺下了。
  在狱医转身的时候,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他怎么样?很严重么?”狱医停下脚步,微微的转过头,淡淡的笑了笑,他知道乔彬说的是谁,沈御就躺在这个房间,离他的床位甚至不远,但是他一直都没有醒,甚至两个人一直讲话,他都没有任何醒来的兆头。
  虽然乔彬那时候昏迷着,但是多少还是有一些意识的,知道是沈御救了他,只是醒不过来而已,刚刚听到监狱长和狱警的事,就想到了沈御。
  “身上有些皮外伤,好歹没有伤筋动骨,不过吸入的烟尘太多,肺部有些呼吸不畅,以后会落下点毛病,他一直把毛巾和衣服都披在你身上,他自己什么都没有,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着出来的,也许晚一些就呛死在里面了。”狱医的话有些为沈御抱不平,乔彬是听出来的,但是却没有反驳,毕竟是事实。
  狱医离开后,乔彬才挪动身体,费了很大的力气到了沈御的床旁,慢慢的坐下,身上绑着绷带,肩膀上还渗着血丝,脸上也有擦伤,一双眼睛闭合着,睫毛微微翘起,此时一张脸显得很平和,没有了平时的唳气,倒是顺眼的多了,乔彬伸出手,轻轻的抚上那张脸。
  “傻蛋。”乔彬低声骂道,就是这么一个混蛋,平时嚣张的要死,每次都欺负的他暴走,结果却在他最危险的时候不顾自己的生命去救他,就是这么一个混蛋,什么时候都装做不在乎,却在他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混蛋,真是个混蛋。

  计划

  沈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夕阳将落,天边染成了大片的金红,大火已经被扑灭,消防人员在废墟中寻找着生命体,尽管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还是依照程序在办事,其它牢房里的人并没有受到太多的牵连,该干什么的就干什么,只是已经把那个地方隔离开了,烧的实在是不成样子。想要再住人,只要重新修建的份了。
  乔彬还在医务室里住着,因为身体还没有复圆的原因,就连吃饭,也是狱医从外面给他们带过来,确切的说,他已经有两天没有走出这个地方,更不知道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狱医也不太给他讲。
  监狱长还没有来找他谈话,这对乔彬来说是件好事,不是害怕,而是感到麻烦,一想到监狱长就会自动想到那个葬身在火海里的狱警,失火的原因仍然在调查之中,也仍然是没有半点头绪,乔彬已经不指望他们能找到原因了。
  但是对他来说,现在已经到了必须离开的时候,以前不走是因为还在沈御的身份,想要除掉他,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沈御不是杀他父母的仇人,他们之间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沈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乔彬望着窗外,死死的握紧拳头,他只能等到出狱之后,再慢慢的找他算帐了。
  沈御睁开眼睛,正看见乔彬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从床上坐起来,乔彬赶紧搭了把手,把枕头放在后面,让沈御舒服一点。见到他这个动作,沈御愣了一下,目光中带着疑惑,他并不知道乔彬已经恢复记忆了,此时表现出的关心有点让人摸不清头脑。
  “饿吗?”乔彬问,顺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他记得因为以前跟沈御怄气,就再也不想吃苹果了,现在想想真的有点可笑。
  “不饿。咳咳。”才刚一说话,就感觉肺部异常的难受,沈御咳嗽了几下,强忍着那种感觉,平静下来。
  “我要走了。”乔彬说道,切下一小块果肉送到沈御嘴边。
  沈御不解,“走?怎么走?”
  “我已经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乔彬笑笑,轻轻捏住沈御的下巴,把果肉塞进他的嘴里,“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
  “是。”乔彬回答,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在沈御的脸上看到类似不安的表情,难道他想起来不好么?至少在乔彬的想法里,只要他想起来,最少他就不会再做伤害沈御的事情,两个人也就可以不再为敌了。
  “你打算越狱?”沈御吸了口气。
  “可以这么说,具体的我还没有想好,需要再琢磨。”他没什么可隐瞒沈御的,毕竟他要对付的人绝对不是他,尽管以后沈御可能会因为沈白是他亲弟弟的原因,两个人再次对立,但是现在他们不是,就可以了。
  “你觉得你能走得了吗?”沈御直直的看着他,乔彬手下一顿,差点割伤手指。
  “这是我的个人自由,尽管这违反法律的规定,但是你阻止不了我,而且这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都好,对吧?”乔彬低下头,继续削苹果。
  “只是对你好吧?说到底你还是想着沈白,对吧!”沈御变的不善起来,甚至伸出手狠狠的抓住乔彬的手腕,那种占有欲突现的太强烈了。
  乔彬看着他的手,叹了口气,“那时候我才9岁,一个9岁大的孩子懂什么?什么叫想不想的,现在我还能想他才叫奇怪。”
  “9岁怎么了,9岁……我那时候也不过……”沈御变的结巴起来,乔彬难得看见他这付模样,觉得相当的有趣。
  “你是你,我是我,你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有你那种毅力,至少我没有。”乔彬拉下沈御的手,他知道沈御想说什么,他也知道沈御还喜欢他,而且非常喜欢,就像他对沈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一样,他恨沈白,大概从小时候就恨他,但是在恨里,却总是隐藏着另外一种感情,没法去伤害他。
  沈御没说话,变的沉默了不少,只是注视着他的目光,便知道他是在思考着什么。
  乔彬想了想,说道,“跟我一起走吧,凭你的能力这里肯定困不住你才对。”
  “恩?”沈御抬起头,眼睛眨了眨,“这个我需要想一下,以前肯定没问题,但是现在……”说着叹了口气,“我现在不清楚外面到底怎么样了,本来还可以控制住沈白,但是他得到扳指之后,如果他用了那份权利,那我就难说了。”
  乔彬点头,确实,按照沈御的说法,那个扳指能得到的东西肯定要比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东西多的多,如果取出来用的话,那沈白的权利自然要大过沈御,而且大过很大,甚至在沈御还在监狱的这段期间,利用权利剥削掉他在外面的势力也没准。
  想到这,乔彬又有些不舒服了,东西是从他手里丢出去的,如果沈御真的因为这里而失去那么东西的话,那就是他的错了,本来他离开这里,也是要为沈御夺回扳指的。
  “没关系,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带着你离开。”乔彬坚定的回答,他相信凭张扬的本事,多带一个人出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虽然只要把手里的毒品制作过程详细的留给监狱长,他就可以大大方方的离开,但是他并不打算这么做,毕竟他如果要出去的话,将来面对他的,就不止是沈白那一拨,还有他爷爷那里。
  越狱也好,怎么样都好,只要能出去,那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你带我出去?”沈御也不知道是好笑还是应该怎么样,只是有点……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可从来没想到要乔彬去保护他什么的。
  “你不想?”乔彬反问。
  “不,我想。”沈御回答。
  “那好,明天也就到了张扬来探视的时间,到时候我会把计划跟他说清楚,这样里应外合,想出去不是难事,我们也要好好计划一下了。”乔彬又削了一块果肉塞给沈御,接着放到一边,“虽然我以前就勘察过这里的地形,但是想要制订出一条最完美的路线,缺了你可不行。”
  沈御看着他这份自信的样子,嘴角露出笑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两个人的距离拉近,“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喜没喜欢过我?”
  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相互的呼吸都可以感觉的到,乔彬没想到沈御会突然这么问,但是他也不会否认,“是。”何止是喜欢,比喜欢还有多上一层。

  大结局

  两个人在狱医的坚持下,一定要多住几天才能被允许回到牢房,所以这几天是他们想计划的最佳时间,狱医基本上很少在这里,只有乔彬和沈御两个人,秘密商谈着确切的路线,乔彬拿着笔在纸上画着。
  “如果想出去的话,走大门是痴心妄想,而走侧门的话,我也不认为是好办法。”乔彬摇了摇头,这里的守卫实在是太严密了,他曾经在勘察地形的时候就已经不止一次称赞过,但是称赞过后,是给他们造成的无限麻烦,开玩笑,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出去,简直是痴心妄想。
  “确实,无论是前面还是侧门,只要是有门的地方,就有很多狱警把手着,只要他们见你有一点不轨的迹象,就能一下了解了你。”沈御摸了摸下巴,指尖点向地图的某个地方,接着拿出乔彬的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这里,这是狱警的一个寝室,很少有人知道,一般值班的狱警,如果闲了之后,也会回到这里来睡觉,他们住的地方相对就没有这里看管的严格。
  这里是个突破口,我们从这里穿到后面的森林之中,只要能够进去,他们就是想找到也不可能了,你让你的人事先绕过去,把地形勘察好,如何能快速的躲开追击的人,又能尽快的离开森林,那块地方呆的太久毕竟没有好处。”沈御解释道,把笔又还给了乔彬。
  看着沈御画出的记号,乔彬愣了一下,这个地方他确实不清楚,也没有去过,因为太靠近森林的原因,他并没有想过要进去,森林就像是个迷宫,进去了,谁又能知道能不能够活着出来呢。
  不过经过沈御这么一指点,这个地方似乎是唯一一个不错的地点,相对逃开的几率也要大一些,又仔细的想了一会儿之后,才点了点头,要让张扬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突破口并不容易,而且在里面他和沈御也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到达那里,再悄无声息之中干掉狱警,和外面的张扬来个里应外合。
  说起来倒是简单,但是真的要做起来,就要难上百倍了,乔彬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拖后退,毕竟将来后面要追击他们的是特种部队下来的狱警们。
  好像是看出了乔彬的担心,沈御坐起来,单手揽住他的肩膀,拉近两个人的距离,嘴唇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吻着,“别担心,一切都有我,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让他安全的出去。”
  乔彬看向他,微微皱着眉头,“我希望的不是自己安全出去,而你被杀死,或者再被抓回来,我要的是我们一起出去,而且是安全的出去,身上不受一点伤,你明白么?”
  “好。”沈御轻轻叹了口气,“你说怎么样,咱们就怎么样。”
  乔彬没再说话,他知道如果到时候出现了意外,沈御一定会像刚才说的一样做,但是那并不是他想要的,现在对他来说,一个知己,一个朋友,一个爱人,任何一个人都是值得珍惜的,更何况是沈御,他不希望将来,他还是一个人,这么多年,他实在是太孤单了,现在感受着沈御的宠呢,他终于有了点归属的感觉,虽然他觉得太依靠别人会显得他有点像娘们,但是谁说男人就不能喜欢安全感这东西呢。
  第二天,张扬如约来了,再知道乔彬答应出去之后,非常的高兴,但是却马上听到沈御也要跟着出去,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答应了,他实在是不放心乔彬在这种地方呆着,之后两个人把计划订好了,又算了一个时间,张扬才离开,至少计划到这一步,还是非常正常的,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沈御和乔彬为了不引起别的人注意,依然各过各的,不去跟对方说一句话,但是却在暗中用暗号联系着,两个人都在有时间的情况下,四处逛逛,找一个确切的时间点和地点,能在别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去安排好的地点。
  而两个人都期待的那一天,终于到了,晚上吃完晚饭之后,他们是有一小段时间活动的,他们只能把时间定在这个时候,因为一旦进了牢房里面,就肯定没有出来的几乎,以前沈御还可以自由活动,但是自从乔彬那栋牢房被烧之后,他的活动也受到了限制,不能说是他被怀疑了,只能说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被怀疑的对象。
  在天色渐暗之后,沈御和乔彬到了后面的围墙处集合,都搞定了后面的人群,没有人会注意他们,一步三回头的注视着后面,现在还不是他们狂喜的时候,他们更要小心行事,到了指定的地点,乔彬果然看见有房子,几间小平房,一共有四个狱警,一个在值班室内,两个人巡视,还有一个在寝室内,全部勘察好之后,两个人分工合作。
  乔彬先去搞定值班室的那个,因为值班室内有联系监狱长以及监狱安全设施的东西,只要启动了,那他们想要离开是难上加难,所以这个重要的任务,自然是沈御去完成,乔彬去搞定寝室睡觉的那一个,比起巡视的那两个人,这个还是最轻松的。
  两个人商议好之后,各自行动,偷偷潜入寝室内,而那名狱警还在熟睡,根本没有察觉,乔彬干净利索的用刀子一下了断了他,想当慢慢退出去的时候,没想看见方于正站在面前,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乔彬有一瞬间身体的变的僵硬,他没想到方于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凭他的本事,是怎么也不可能打得过方于的。
  “想走?”方于冷笑着说道。
  “当然,你想拦?”乔彬也不示弱,他现在就想沈御赶紧解决掉那个人之后回来看一眼他,这样他们才能离开,不管怎么说方于看见了,而且他并没有放乔彬离开的意思,看再折腾一阵子是肯定的了。
  “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你觉得你走得了么?是你自己乖乖的跟我回去,还是我按动报警器,你看着办吧?”方于这么一说,乔彬才注意到原来寝室内也是有报警器,这么大的动静要是发出去,计划还是失败。
  乔彬一步步的走向他,“我跟你回去。”
  方于侧靠在门上,给他留出地方,乔彬走过去,却在转身的一刹那,猛的用胳膊抵挡住方于的脖子,让他暂时的窒息,接着刀子向他刺去,方于双手猛的向他推开,一个踉跄,将两人之间拉开一定的距离,乔彬不肯死心,哪怕是出一点小动静,他也必须拼一拼了,接着又扑了上去。
  只是那一会儿,就给了方于喘息的机会,乔彬怎么可能制服得住他,瞬间就被方于压在了墙上,就在乔彬觉得这次出去无望的时候,身后的力量消失了,转过身看见沈御站在旁边,与前面的方于对峙着。
  “想阻拦我们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你想好了?”沈御冷眼看着方于。
  方于只是吃惊了一下,但目光中仍有闪烁,“你就不念一点旧情?如果你真的要离开,不是只有和他一起走这一条路的,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别忘了他背叛了你,把扳指交给了你弟弟!”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管,做好决定了么?”沈御又问了一次。
  方于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以没有了任何的感情,“那就来吧,总是要做个了断的。”
  接着两个人就动起手来,对手是方于,沈御即使厉害,也并没有那么容易轻易得手,乔彬看着干着急,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看着外面,有没有人过来,离和张扬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而前面的两个人也打得越来越激烈。
  终于在又沈御的一拳之下,方于倒在了地上,而此时他们已经全身都是伤,方于更是从嘴里顺着向下流血,样子很惨,那张美人的脸,现在也看不出来了,乔彬上前一步扶住沈御,用袖子给他擦着脸上的血。
  “怎么样。很疼么?”乔彬问着。
  “没事。”沈御握住他的手,接着看向地上的方于,“我不杀你,就像你说的,念在往日的旧情上,但是你想阻拦我们,就别做梦了。”
  说完,拉着乔彬,两个人走了出去,在值班室内打开外面的门,一点一点的走出去,看着外面新鲜的绿色,有了一种豁然重生的感觉,接着一阵犀利的警报声打断了他们的遐想,立刻向约定好的地方跑去。
  只是这样跑着,就能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直到他们上车,越来越远的离开那种声音,才真正的得到了解脱。
  监狱内的生活,只是这两个人生命中的一段插曲,从猜疑到真正的认知,出了这个监狱,等待的是比这里更加严厉的考验,人性的考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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