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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11 (日) | 編集 |
文案
分手的情人,似乎永无回头可能,除非,有恶作剧的小天使牵搭回头的情路。




人物简介

  
  顾琦 滨海的小花店的主人,个性温柔、坚忍,独立抚养儿子长大,并照顾母亲,但受自己母亲的压制。
  
  陆鲁某医院的主任医生,机智冷静,具有非常强的主见,通常想要达到目标前从不放弃。
  
  顾晓峰顾琦的儿子,体贴聪明的孩子
  
  陆菲菲陆鲁的女儿,性情急躁,冲动,完全与父亲相反的性格。
  
  刘玉华 顾琦的母亲,近七十岁,固执自私,只因儿子喜欢同性,执意支配扭曲了儿子的生活。
  
  李薇 陆鲁的母亲,在知道自己儿子喜欢的是男性后,用温柔胸怀理解并包容了自己儿子的感情。
  
  赵纲陆鲁的大学同学,后成为同事,曾经和他有过一段感情。





愚人节的早晨

  顾陆订婚之囍
  
  滨海开发区顾琦之子顾晓峰
  滨海中山区陆鲁之女陆菲菲
  向各亲朋好友宣布订婚之喜事
  
  滨海晨报上的启事板块的白纸黑字映入顾琦的眼里的时候,他刚喝到嘴中的牛奶直接喷了出来。晓峰跟菲菲?怎么可能?他看看报纸日期,没错4月1日,是愚人节的玩笑么?谁这么无聊居然在报纸上登这个?
  “你做什么这是?”坐在餐桌对面的顾琦的母亲嫌恶的皱眉问。
  他赶紧放下报纸,刻意保持平稳动作,把刚才喷到餐桌上的牛奶擦掉,跟母亲微笑的道:“妈,我就是看新闻不小心呛到了。”他随口轻快的说,“普通地段房价居然都涨价到了7000一平方,明显打劫啊。”他若无其事解释,他可不想他母亲知道这件事情,毕竟你不能指望七十岁的老人去理解年轻人在愚人节做出的种种出格的玩笑,何况顾琦生日临近,十成是他那些大学里边不知道深浅的朋友搞出来的鬼把戏。只不过,他觉得这种把戏,很难让菲菲的父亲能象他一样在感觉到这群孩子无法无天之外也觉得好笑。
  “你可真够笨,琦琦,看新闻也能看到喝东西呛到。”顾母站起来,将她身后湿抹布拿过来。
  这句随口而来的指责让顾琦多少有点恼火,“妈,只是牛奶而已,桌子擦擦就好了嘛。”他说:“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干嘛那么认真。”
  话出口,他又觉得有点点后悔,母亲正用不开心的眼神看着他,觉得他莫名激动的没来由。
  “对不起”他叹口气,暗暗骂那个随便乱登消息的人,都是这个倒霉告示让他失却一早晨的好心情,他站了起来,“妈,我该走了,今天早晨有3家结婚的车要用花,得早点去。”
  话虽如此,他还是在走之前,开始收拾厨房,动作一如既往的干净利索。
  “放那里吧,”他母亲道:“我还不至于老到不能收拾厨房。”
  顾琦忍不住向自己母亲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为她体贴的话语感觉到温暖。
  临出门他向母亲提示道:“妈,别忘记晚上我们要跟晓峰、菲菲一起吃晚饭啊。”他提醒道。
  这句提醒似乎暗示老人的记性的话语又冒犯了她的尊严,“你以为我会老到忘记自己的孙子生日啊!”
  谁敢忘记啊,顾琦忍不住微笑着想,尤其是在顾晓峰连续2周不断电话回来提醒他们。
  今天晚上就他们四个一起安静吃顿晚餐,明天晓峰才会跟他所有朋友在一家饭店聚会,为这个聚会,他现订了包间。他很高兴晓峰体谅奶奶的身体而单独跟家人聚餐的举动,让他觉得很窝心。
  在出门前的大衣镜前,顾琦低头穿鞋,在抬头瞬间看到镜中自己身影,短短黑发没有任何泛白的迹象,皮肤仍旧光洁没有皱纹,谁看见他都不相信他是个十八岁男孩的父亲,多年来他吃够了苦头,岁月却未曾在他脸上露出一丝痕迹,哪怕他的心已经千仓百孔。
  “妈,晚上见了。”他向厨房母亲大声道,开门走了出去,心里立刻忘记早晨新闻带来的一丝不安,而是开始惦记今天要来店里进行扎花的那些婚车,4、5月份是婚礼的高峰,每天他都为这些需要结婚的新人们准备大量的婚礼上使用的花束,如果今天不早点将工作结束掉,估计不到晚上他就会被晓峰催促的电话折腾疯掉。
  当打开自己那辆金杯小面包的车门时,他忽然发现,自己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晨报抓在了手里,从屋里带了出来,他本来就不想让自己母亲看到。
  耸耸肩,他随手将报纸扔到车座另一头,不由自主的想到,自从菲菲跟晓峰考到一所学校,貌似自己那个老实规矩的儿子也被菲菲那个快乐的到处捣蛋的性情给带的活腾起来了,他有点头疼想,不知道陆鲁那个整天板着脸的家伙知道这个消息会如何恼火......
  顾琦到花店时候,俨然发现,婚礼车已经在店面前停满了,店里的2个年轻女孩子梅姗跟梅丹姐妹已经在忙前忙后了,他锁了车门衣服都没有换,直接挽了衣袖上去帮忙。
  成箱的鲜花就摆放在店门口,他开始扎起花束,2个女孩子则把整理好的花束安装在婚礼车上,闷头干活的顾琦隐约的听到店里的电话再响,忙于婚车的几个人没有一个能倒出自己手头活去接电话,顾琦只是想不知道是谁这么早来电话,他一直认为一早晨来电话订花的,都是那些记性不好的人,他总是被他们忘形感觉到好笑。
  梅丹哀号起来:“老板...我们忙的都倒不出爪了,您老人家先别扎花了快去接电话吧,这电话都响了好半天了,烦死了,谁这么早来电话啊。”
  顾琦只好停下手中活,歉意向在婚车前后忙个不停的梅丹笑笑,走进店里。
  “欣欣花店,需要订花吗?”他微笑着接听了电话,
  “琦琦。”
  只有短短一声呼唤,不过只这一句呼唤,他就明白了电话的那头的人是谁。
  他握紧了电话,“陆鲁?”
  “你看到今天晨报没有?”对方直截了当的问。
  “看到了。”他简单回答,几乎从他截断问句中能听到潜藏的怒气。
  “我要跟你谈谈。”他命令道。
  顾琦皱眉,但却一点没有惊讶,这是他一贯的作风,冷硬只会下指令,似乎忘记了,这不是医院,不是他手下带的博士生或者临床医师,难道就不会温婉的询问而非命令?
  “我不觉得有什么非要见面谈谈的事情发生。”他力持冷淡的道。
  “我们的还在就读的孩子居然宣布订婚你认为这不需要谈?或者,这订婚是你一手安排的??”他很粗鲁的问。
  突如其来的怒火就这么涌现,顾琦愤愤的回嘴“你在梦游吗?”
  “既然不是,那么我们当然应该好好坐下来谈谈这件事情!”
  感觉到陆鲁话中潜藏的指责,顾琦只感觉火气不断高升,这可太可笑了,明明不过是个恶作剧,有什么可以大惊小怪到非得要2个父亲坐下来讨论必要,那2个孩子也不是没断奶的小孩子,难道不懂得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嘛!
  “这只是个愚人节玩笑!陆鲁陆大主任,”他不耐烦的告诉他,多少有点着急的看着店外,有点恼火的想,等他晚上看到晓峰问明白谁登的告示,一定要好好修理他,这些混小子绝料不到这个玩笑开得有多大。
  “你认为这是玩笑??”陆鲁在电话生气的问他,“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儿子的交友情况?”
  他愣了一下,“陆先生,”他咬牙切齿道:“我跟我儿子还没感情淡漠到不知道他交友情况,如果他真的跟你女儿亲密到一定程度的话,他会告诉我的。”
  “你确定?”陆鲁忽然轻柔的反问。
  “哼。”他轻哼了一下,"我还不至于严厉到孩子不跟我谈论他们感情的地步。”
  “下午3点半钟我会到花店去。”他傲然的宣布。
  这就是陆鲁的毛病,永远只会下命令,而不是商量!
  “下午我没空,我下午要到花市去扫货。”
  “叫别人去,我们必须得谈谈!”他又霸道的决定。
  “可我必须自己去,我没时间见你。”顾琦坚决的拒绝道。
  “明天是周6,我又接了3家婚礼车的订单,我必须在今天下午给明天要用的鲜花进货回来,"他解释道,“我是真的没时间跟你见面。”
  “如果你不跟我谈,你很快就要替你的儿子婚礼接订单了,”陆鲁生气的提醒道“我是个医生,我的事情比你还多,我都能抽出时间,难道你就抽不出来?下午你必须等我!”
  听着对方粗鲁挂断电话的声音,顾琦苦笑了,在陆鲁面前似乎永远他都得是必须听话的那方,天知道,他是有多厌恶听话的这事。
  他不想见陆鲁,但同时他及其确定的一点就是,下午3点半时候,陆鲁一定会出现在花店里。
  唯一能阻止陆鲁来花店的理由,就是让他相信报纸上的告示只是一个玩笑,而这个解释人,只能是当事人。
  想到这里,他决定给儿子打个电话,他飞快的又拿起电话,拨了顾晓峰的宿舍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终于在挂断前夕一个睡意颇浓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立刻听出来这不是晓峰声音,而是同宿舍学长,他告诉顾琦,晓峰一早晨就出去,猜测是被菲菲抓去图书馆占座位去了,顾琦小心询问是否宿舍谁有在报纸上恶作剧发告示,他不得不耐心等对方询问宿舍的室友们,几分钟后,顾琦得到肯定答复,没有人这么做,对方推测可能是菲菲的女友们干的,在对方睡意盎然笑意中听到对这种恶作剧表示天才的敬意,顾琦很郁闷。
  顾琦谢过晓峰的学长就把电话挂了,接着拨打晓峰的手机,手机关机,如果晓峰真的在图书馆,是不允许开机的,看样子,只能等中午时候在联络他了。
  以顾琦对自己儿子的了解,他猜想晓峰绝对会取笑自己对这种恶作剧的小题大做,或许还会觉得这个恶作剧很有趣,能骗倒很多人,也会同情陆鲁的紧张。
  整个上午都在匆忙中度过,然后简单午饭过后,梅家2姐妹一起准备第2天的要用的包装彩带,而顾琦只是抓了个面包权当午饭,就开车直奔鲜花批发市场去拿第2天的鲜花。
  在拿到订单上的鲜花后,顾琦顶着下午大太阳又分别跟三个即将结婚的新郎碰面最后敲定婚礼车跟现场要用的鲜花是否有变更,三个新郎中,一个明显已经精疲力尽,一个则紧张的不断罗嗦,另一个则是很平静....因为中午已经被朋友灌多了酒....明显迷糊中。
  到了下午三点,顾琦开车回店里时候,他的感觉就像被人揍了一顿的浑身酸疼。
  一整天的忙碌已经够累了,想起3点半还要见陆鲁,他就半点精神都提不起来,他很期待回到店里就能听到梅丹说取消约会的留言。
  “有没有我的电话?”他抱着最后一丝期望问梅丹。
  梅丹摇摇头,“都是订花或者询问的。”
  梅姗很善解人意的从冰箱抓出一瓶冰镇的绿茶送他面前,而梅丹缺及时阻止了他,“你吃了午饭没有?”她眨着眼睛问他
  顾琦想起车座上,那个只啃了几口的面包。
  梅丹了解的叹气,“老板,就算想赚钱,咱也应该记得先吃饭好吧?”她很有气势的指责道“你...先上楼冲个凉,我去给你泡个方便面,别空着肚子喝凉的,我可不想你再因为胃疼上医院!”
  顾琦腼腆的微笑,顺从的上楼准备冲个凉,天太热了,他的T恤后背已经完全汗透了。
  上楼之前,他又试着给晓峰打电话,手机依然关机,而宿舍里这会子已经没有人接电话了,顾琦无奈叹口气,儿子大了也真是大了,不在象从前那样总是在你身边转悠。
  冲澡出来后,他感觉舒服了很多,换了件衣服出来,他看见梅丹放在茶几上还冒着热气的方便面,他感激的吃了起来。
  吃了没有几口,他听到店门打开来的声音,他的神经蓦然紧张起来。
  他放下手中泡面,往楼下的店面走去,耳中已经听到陆鲁那浑厚冷静的声音,不由紧张起来,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过了,偶尔年节在菲菲电话拜年时候,陆鲁也会顺便说那么一句,不管如何,他都是宁愿再也不相见的。
  他站在2楼的楼梯口望着他,而陆鲁并没有发现他已经从楼上下来,并正看着他。
  他的样子跟顾琦最后一次见他时候完全一样,黑色头发仍旧浓密,鬓边带着些许灰白,鼻梁笔直,嘴唇仍旧紧抿着,眼睛依然神采奕奕。
  顾琦一看他的穿着就知道他真的是直接从某个医疗讨论会上过来的,因为这个男人在这么热的天气居然还是穿的正装短袖衬衫打的领带,黑色长裤没有一丝皱褶,皮鞋也是没有一丝污垢,高大而精瘦的身材,冷冽气势,真的不像医师而象商业精英。
  一个成熟而英俊的男人,令人看了悸动不已。
  梅家的2个小女生也一定是非常喜欢他的,正在殷勤招呼他,完全无视陆鲁身上散发出的冷冽的气息。
  “我姓陆。”他没有多少热情的对梅丹说,“我不需要花,我来找....”
  “陆先生他是找我的,”顾琦接口道,他挂上职业微笑,”我来招呼他好了。”
  当陆鲁转头扬着眉看向他时,他逼迫自己迎视着陆鲁嘲笑眼神,带着不在乎的挑战回望着他。
  “陆先生?”梅丹喃喃自语,然后恍然大悟般指着他“哇,你不就是菲菲的爸爸,”
  “房东。”顾琦打断她的话,“陆鲁,我们到楼上谈,好吗?”
  他转向楼梯,等着他跟上。
  陆鲁点头,当他也意识到,顾琦的紧张时候,眼里嘲笑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顾琦没有选择的向楼上走去,他甚至都能感受到陆鲁目光正盯着他看,虽然他刚洗过澡,但是他还是担心自己身上是否有什么异味,因为他知道陆鲁是个对衣着气味提别挑剔的人,楼梯那么短短一段距离,给他感觉漫长的要死。
  “是的,房东。恩?”陆鲁在他身后轻声嘲笑重复,一面随手将楼上房门关上,“而且也是你的前情夫!顾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虽然不是完全清水文,但是也很清水,如果要肉肉的各位亲们,抱歉,失望了你们要!
如果不喜欢清水的,麻烦请点右侧上方的红色可爱的小叉子,谢谢。
表怪我.....爬走....




尴尬的相见

  顾琦的脸颊顿时涨红了起来,“那是过去的事情,而且,”他板起了脸“你明知道那做不了真。”
  “不管是不是过去的事情,”陆鲁毫不在意的说:“我们曾经是情人。”
  “我们已经分手2年零3个月了!”顾琦愤愤不平的说,“我不知道你提起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陆鲁笑了起来,“哎呀,我没想到你给日子记得这么清楚啊,难道你平常过日子都这么数着天数过的?”他嘲弄的问:“难道咱们的小琦琦是个数字专家?”
  “我不是你的小琦琦!”顾琦怒道。天啊,陆鲁这是在抽什么疯,他也实在想不明白,陆鲁本来就不是心甘情愿的跟他做情人的,现在有干嘛要让自己为这曾经有的事情进行嘲弄。
  这就是为什么,打死他都不愿意见陆鲁的原因,话说当年,如果不是权宜之计,他根本就不想跟他扯上什么关系好吧。
  他走到茶几后边沙发坐下,顺手给陆鲁拿了瓶矿泉水,好让自己平稳下心情。
  “我想,你今天急匆匆过来不是为了跟我讨论已经没必要谈论的关系吧。”
  “你确定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嘛?小琦琦?”他以少有的温柔腔调说,一面毫不在意的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顾琦叹气了,他到底想干嘛啊这是。
  “陆鲁...!"他多少恼怒的叫道。
  “晓峰跟菲菲的事情,我们该怎么处理他们的事情?”他问。
  “处理他们事情?”顾琦疑惑不解的问:“他们有啥事情需要处理的,不就是在愚人节寻点不一样的玩笑么,要知道明天还是晓峰生日。”
  “我知道明天是我的继子的生日,无须你提醒我!”他不耐烦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晓峰不是你的继子!”他愤怒了,只感觉怒火直顶他的胃。
  陆鲁的唇下意识的抿紧,眼神锐利挑衅的回应道:“他是,并会一直是,不管你喜欢不喜欢,不管你是否否认你我关系,”
  “我当然否认!”这一点没有啥好怀疑的。
  “为什么否认?”他质问顾琦道,“难道你没跟我同居过?还是你没获得我母亲认可过?还是我的亲友你没见过?”顾琦一愣,这跟目前能扯的上关系么?
  “陆大主任,你偏离了今天的话题了。”他提示。
  “是吗?”陆鲁没有征兆的笑了起来,更加舒服的将自己沉入沙发中,一副悠然自得样子面对着他。
  看到他这个样子,顾琦只是觉得自己隐隐作疼的胃,更加疼了,“陆鲁,我累了一天了,没工夫跟你闲扯淡。”不止胃疼,现在他的头都开始疼了,眼前这个男人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绝对有让他头疼的功力,“你能不能说点重点。”
  他的眼光扫过茶几上没动几口的泡面,“是啊,如果我拿孩子们的小事来麻烦你,确实太不近人情了。”他嘲弄道,“要知道顾琦先生业务是很忙的。”
  “我都跟你说了,那就是个愚人节的玩笑。”他按着胃,头疼的道:“只是一个不好笑的笑话而已。”“你好像及其确定这是个恶作剧,可是我身为女方父亲却实在看不出来你为什么这么淡定,难道你已经找到你的儿子或者我的女儿,跟他们谈过了?”他摇摇头“我实在猜不到你能这么淡定原因是什么。”
  “这个,我确实没跟他们2个人联系上。”他皱眉了“我今天打过好几次电话,可是他们都不在宿舍,手机也没开机。”
  陆鲁点头,“我今天也联系不到他们2个。”
  “等我晚上见到他们2个时候,我会好好修理他们。”顾琦有点生气的道:“用这个当生日礼物可真的太好。”
  “是啊,这种生日礼物确实让人印象深刻,晚上见到他们是的好好修理他们。”陆鲁难得认可的道。
  顾琦忽然惊呆了,直勾勾的瞪着陆鲁,一个不敢想象缺不得不想的想法浮现脑中,“晓峰也邀请你参加今天晚上的聚餐了?”他不敢置信的问道
  从陆鲁的表情,他猜测到答案是什么。
  “天啊。”他扶额惊叹,“我绝对要掐死他们2个!”
  “是的,他们2个是邀请我一起聚餐了,哦....你不知道?”他听驻华,注意到顾琦脸上惊愕生气表情。
  晓峰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他知道自己最然很喜欢菲菲一起聚餐,但是绝对不希望,不,是绝对不想要陆鲁也一起出现。这一刻,他心里知道,这是儿子故意安排这件事情的。
  顾琦知道,晓峰从小就一直很崇拜医生,当他跟陆鲁同居时候,2个孩子几乎没有什么矛盾的就融入了一起去,一起捣蛋,一起挨骂,很自然而然的就互相接受彼此进入到生活中去,2年前当顾琦决定搬离陆鲁家时,晓峰以从来未曾有过态度跟他大喊大叫,虽然最后还是顺从跟父亲离开,但一直有跟陆鲁联系,这些顾琦都假装不知情既没法子反对也没法子再说什么。
  顾琦此时此刻无比恼怒自己怎么就这么没有先见之明,居然会压根没想到晓峰会希望陆鲁参加他的生日聚会,而且是只有家人的聚会,这是老天要灭他么。
  陆鲁冷眼旁观着他的脸上的情绪起伏,“顾琦,我最少每2周会跟顾琦还有菲菲一起吃晚饭。”他告诉他,“他也经常到家里来,到他的卧室或者玩电脑或者跟菲菲看CD。”
  “他的卧室是在我家!”顾琦苍白的脸色更沉重了,陆鲁的话让他震惊,每个字他都能听见,却似乎都听不明白,“你该知道我不想看见你,我不想你参加生日聚餐。”
  “你不想?”他轻声反问,话中带着潜藏的怒气,接着嘲弄的看着他:“我不认为晓峰在自己的生日上邀请谁是跟你的希望有关系!我们当年同居,并不是简单的你搬进来而已,孩子们都牵涉到里面了。”他提示他,“就算咱们现在分开了,但是你不能否认当初我母亲给晓峰列为遗产继承人是摆着好看的吧,那意味着我母亲认可,我家族的认可,这种关系会永远持续下去的。”他不容分辨的告诉他。
  顾琦听的出他话语间的指责,从搬离陆鲁家之后,他就跟菲菲关系疏远了很多,但是菲菲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他,而且对他不再能跟自己父亲保持关系感到遗憾,但是顾琦考虑的却很多,不管对或者不对,一刀两断是正确的办法。
  但是,他一直没有预料到晓峰仍旧跟陆鲁保持这么亲近关系,他以为在时间流逝下,晓峰总能习惯,并以为自己真的跟晓峰亲近到无话不谈,起码,今天他就知道了,他真的不知道晓峰还经常回陆鲁家,并在生日聚会上邀请了陆鲁。
  他不无悔恨的想,自己一生真的是失败的很,内心一阵疼痛,他以为自己了解儿子,现在不得不承认,他其实还没有自己认为的那样了解自己的儿子,而这种情形出现,是他自己一手造成后果,他至今能记起,晓峰试图跟他谈论陆鲁事情,而他只要提起陆鲁名字就跟儿子炸毛,几次之后,晓峰在他面前就再也不提起陆鲁了。
  看吧,这都是他的错。
  当年他们同居在一起之后,牵涉进去就不单单只是他们2个人事情了,还有彼此的孩子们。
  这一刻,顾琦感觉自己脑袋中小人敲打的自己更疼了,“天啊。”他呻吟声,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这真是有够乱的。”
  当年,他下定决心跟陆鲁同居时候,他相信自己做对了这件事情,可是现在看起来,他搞乱了2家孩子们的生活。
  “顾琦,我...天啊,”当他的手碰到他的手时候,他惊讶猛然一缩,陆鲁忍不住抱怨,“我只是想安慰你,你不用那么害怕,我不吃人。”
  他不知道陆鲁是什么靠过来的,一直到他伸出手,而他手上的温暖触到他,就像触了电一样,让他浑身发软,他仍旧记得他那双大手在他身上所带来的温度。
  “对不起,”他抱歉的道,将自己半埋在了沙发中,“我...今天累了一天,还没吃午饭,有点不舒服。”
  他继续盯着他,久到,顾琦以为自己会在他的眼光中死去。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看见我才会不舒服。”他自嘲道
  “不是这样。”他解释,指指没动几口的泡面,“在你来之前,我刚回店里,准备吃点东西,那时候我就不怎么舒服。”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转到他的面庞,“你确定真的不是看到我?”他貌似漫不经心的问。
  看到一如既往他那不经心的神态,顾琦终于放松了下来。
  “当然不是,”他回答:“既然我们必定还要在晚上见面,那么...”
  “还有你的母亲。”他嘲弄打断,“别忘记她老人家。”
  顾琦狠狠瞪了他一眼,“当然。”他重复道,心里却在想着,但愿母亲不会为此而生气,心里嘀咕着,晓峰不要再邀请别人了,他决定真的应该跟儿子认真的谈谈了,尤其是要谈今天报纸上的恶作剧以及跟陆鲁关系所带来一些变化。
  “既然晚上咱们还要再见面,那么我们可以晚上跟孩子们一些讨论订婚事好了。”他草率的道。
  “还有讨论是否应该重新登一则澄清告知。”他不无嘲笑的回应。
  “这是当然。”他毫不犹豫的回嘴。
  “你应该庆幸,报纸上登的是,顾先生儿子跟陆先生女儿订婚而不是别的,要不然你怎么解释咱们的前同居情人关系呢?”丢下最后这一句讥讽,陆鲁推门而去。
  前情人...,实际上他在结束这个称呼的时候,他们私下签订的同居协议上的墨水甚至都没有干呢,他们分手同时,他甚至都想彻底忘却这段时光。
  楼上的房门被轻轻敲响,随机梅丹那担忧的小样子探头进来,“老板你还好好吧?”她担心的问。小眉头担心的皱着。
  这个从花店开业就在的小女孩子,正好是顾琦跟陆鲁短命同居生涯的见证者,她从知道顾琦喜欢的是男人的那天起,就没有丝毫的异议跟偏见的跟随他一起,直到他跟陆鲁分开,更多的她只是很单纯的担忧。
  小丫头一直单纯以为,陆鲁现在只是一个房东,还好,就因为房东身份,而没有让她想得更多。
  “他只是来看看房子的。”他解释。
  不过,他疲累的表情,似乎并去掉梅丹的担心,也许是因为从花店开业至今,陆鲁从未曾来看过房子。
  “有什么问题吗?”她走进房间,“我记得租约签订时候,你有请律师看过,难道房东想再最近房价飙涨时候,涨房租吗?”
  “没有,不是这个问题。”顾琦暗暗叫苦,这个小丫头随着年纪,眼界增长,越来越精明了。
  “他只是顺便来看看,”他已有所指的岔开话题,“今天我们早点关店吧,你可以跟梅姗去看场电影,而我,可以准备跟晓峰聚会事情了。”
  小女生的脸上立刻有了光彩,“哎呀,明天是晓峰的生日了。”她笑起来,“我都忘记你今天要跟他们聚会了的说。老板你真的需要打扮的帅气点去聚会呢。”
  说着,她急匆匆蹦出房间下楼跟梅姗说这个消息,准备闭店前的准备工作。
  看着梅丹下了楼,强打着微笑的顾琦,脸上佯装的轻松立刻消失了,他叹息着将自己扔进沙发深层,他一直在计划这个聚会,原本打算开开心心度过的夜晚,可现在,只是让他感觉到沉重的压力。
  现在才4点钟,那个该死的男人,才在这里呆了不过短短的半小时,就让他感觉到时间的漫长,原本打算从花店直接去饭店的顾琦,看看自己身上已经洗得发白的套头衫,不由自主的叹气。
  如果他胆敢穿着身上这衣服直接去饭店,他想首先他就会被陆鲁那刺死人的挑剔的眼光杀死。
  他对衣着以及环境的挑剔绝对是无人可比的,也许只是身为医生的职业病?
  只要牵涉到陆鲁,他就会觉得自己心脏是那么的脆弱不堪一击,饱受他眼光的威胁。
  “我会赶回来闭店。”他无可奈何的跟梅丹交代,“我去楼上商场去买件衣服,然后匆匆出了店门,直接坐滚梯去楼上的开发区商场。
  他的身材比一般男人略矮点,体型偏瘦,应该很好买衣服。在他相熟的店里,却很少有衣服让他满意,因为那几家店都是他平常给晓峰买衣服店,风格偏向青少年,真的很少有适合他的风格的衣服。
  这真是太可笑了,为了一个不在意他的,挑剔成性的男人,来装扮自己,他暗暗骂自己的可笑,却也没有停下搜索适合自己的衣服。
  直到他看到那件在店里角落衣架上那件深蓝色衬衫,没错,那深蓝色的色彩深深吸引了他的眼光。
  当他穿上身,店里的大姐都忍不住眼前一亮,直接从模特身上抓下一件深蓝色西裤让他穿上搭配。
  面对镜子中的自己,那个貌似庄严自信的男人,他觉得分外的不自在,这是自己吗。
  深蓝色的衣服分外显示出他肤色的白皙跟脖子的修长,在自己改变主意之前,他赶紧付款走人了。
  在大姐的怂恿下,他甚至买了双蓝色凉皮鞋来搭配,修长脚趾,分外显示出他的细腻白皙的皮肤光泽来。
  使他在镜子中除却庄严自信还多出了那一点点魅惑。
  他疲惫的揉揉自己脑袋,天啊,为什么,每次看见陆鲁后他都感觉自己行为是那么的不正常呢。
  他无奈的将衣袋扔到车座后边。
  
  “天啊,小琦叔叔,你简直太酷了,我差点没认出你来。你看起来帅呆了耶。”
  他不自在被菲菲咋咋呼呼的扯着转了一圈,因为困窘,脸色变得红润了起来。
  这个小丫头,丝毫没有因为在饭店这个公众场合而有所收敛,还是那么的大大咧咧的。
  本来,回家接母亲并想换衣服的顾琦,已经不再想穿新买的衣服,他决定自己太过在意陆鲁的感受了,谁在意他的感受了呢?管他去死好了。
  但是,当她母亲,已经打扮好的母亲,听说陆鲁也要出现在晚上生日聚会时候,大发雷霆,不管他如何诱哄,到最后好话说尽,母亲依然是那句:“要是那个人去的话,我绝对不要去。”
  到最后,消耗掉最后气力的顾琦,已经不晓得该不该生气了,甚至该生谁的气,他都没法子了,私下里,他知道,母亲拒绝出席,可能也是在很大程度上避免在公众场所出现更尴尬的场面。
  但是,他也晓得,晓峰一定很失望,不是一定,而是非常失望,要知道盼望这个聚会他已经盼望很久了,内心里,他其实也希望母亲能更大度一点的融入他生活中去,毕竟,他的性向就是喜欢男人而不是女人,这是时间已经证明了的了。
  就是对母亲这种固执难以形容的失望,使他决定放纵自己一回。
  才洗过的头发,被他随便吹的蓬松起来,白皙的肤色跟深蓝色的衣服恰好显现出鲜明的对比。
  而陆鲁专注的看着他已经很久了,久到,让他觉得不自在。
  陆鲁也如他以往一样,深黑的西裤,熨的无丝毫皱褶的白衬衫,显得格外笔挺英俊,随随便便在餐厅那么一站,就带着种说不出迷惑人的从容跟自信。
  顾琦一直不明白,当初自己怎么就那么昏了头的跟这个男人签了协议正式以情人方式同居了呢,他当时一定是疯了。
  "你今天真的跟平常不一样。”意识到自己失态的陆鲁解释道,“当然不是说平常你的打扮不好。”他辩解。
  “别说了,陆鲁。”他打断他,“我知道自己平常什么样子。我们都清楚平常我是什么样子德行不是么?”
  他走近他的身边,他曾经熟悉的范思哲的古龙水味道传到他的鼻子中,使得他越发觉得内心躁动。
  曾经他们生活在一起很久,久到他甚至都能用闻得就知道他的味道。
  “我一直奇怪你为什么平常总是给自己穿的那么,死板跟不拘小节呢?”他很粗鲁的问,“当然你一直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我并不否认这一点,只是奇怪你的平常的从不知道打扮自己的作风,总是一件T恤,一件牛仔裤就算完。”
  顾琦觉得一丝苦涩涌上心头,事实上他既要开店,又要照顾母亲,还有个需要操心的儿子,他哪里有时间去想自己该穿什么,能有空闲时间偷懒就该偷笑了。
  何况,他不无苦涩的想,长相如何,对他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第一恋爱,他还太小,远没意识到对自己生活的会能引起多大灾难,而第一次婚姻,那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个灾难,唯一的好处,就是使他得到了一个儿子,如果不是晓峰,他几乎没勇气去回想那灾难般的日子。
  “你似乎非常了解男人应该如何打扮自己以增添吸引力不是么?”他不凉不热的回答道。
  温和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你什么意思?”陆鲁靠近他,低声道:“你是想指责我不安于室么?”
  面对如此锐利的目光,相信有很多人会在这目光中败下阵来,事实上,顾琦也必须鼓足自己勇气才能面对这种目光而不动颜色,他决不允许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畏惧,“难道你不是善于....”
  “哦呀,哦呀,我们不过是点菜的功夫,他们已经杠上了。”一个嬉笑的声音传来。
  他只顾跟陆鲁说这话,两个人都没有发现顾晓峰跟陆菲菲已经从大厅点餐完毕回到了包间,而且二个人正以一种很好笑、很在预料之中的神情看着他们。
  陆鲁转身用冷冽的眼光瞪向自己被宠的无法无天的女儿,而顾琦也正准备说点什么时候,他看到的情景却让他直接被雷到说不出话来,老天,他看到啥了啊。
  他看到自己儿子,顾晓峰挽着陆菲菲,而陆菲菲挽在他手臂中的左手的手指上居然是闪闪发亮的镶钻蓝宝戒指。
  如果他的眼睛没看错的话,那是陆鲁的母亲去世前,送给晓峰的戒指,说是要给他未来媳妇的。
  一个家传的订婚戒指......
  而他的儿子手上,也有一个风格相仿的戒指.....
  一个订婚戒指,他想这是。
  这一刻,顾琦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混乱的开始

  “小琦叔叔,你以后就要这么打扮,真的显的很年轻哎。”陆菲菲枉顾2个大人黑黑的面孔,径直向前拥抱了顾琦,随即拖着顾琦入席。
  2个诧异的大人只好跟着入席坐下来。
  望着陆菲菲娇小清纯面庞,顾琦一直纳闷,就陆鲁那么严肃的人怎么就有这么清纯秀丽的女儿来着,虽然陆鲁一直以拥有这个可爱大方女儿为荣,但是,他一向觉得陆鲁对女儿管教那是相当严厉,他一直对陆菲菲很宠爱,认为女儿就是生来宠的,儿子才是生来管教的,不止一次顾晓峰嚷嚷自己父亲偏心,但也是嚷嚷而已,就连晓峰自己都是宠爱保护菲菲的那成员之一,多少次,为菲菲免于被陆鲁责骂而心甘情愿被黑锅。
  但是,眼下,戴在菲菲手指上的订婚戒指却就不是顾琦能忍受并包容过去的了。他不想让菲菲就这么打着马虎眼就从他手边溜过去,“是的,菲菲,我这衣服确实是我今天才买新衣服,不过,我不认为目前.....”
  “爸爸,我也觉得你今天晚上看起来很帅。”顾晓峰有意打断了自己父亲的问话,“你说是不是啊,陆叔?”他颇有笑意的逗弄的问陆鲁。
  陆鲁的嘴唇勉强给出一丝微笑,“你们点菜时候,我们已经讨论过你琦叔叔的外表了,”他以一种不感兴趣的语气道,“现在我们感兴趣的不是这个。”
  顾琦抬头看着眼前这对年轻的孩子们,他们两个坐在一起确实是很登对一对,菲菲娇小漂亮,晓峰高大魁梧,看来是很相配。
  但是,奇怪的是,顾琦以前只知道晓峰对菲菲是哥哥溺爱妹妹的那种宠爱,什么时候,转变到男女之情了,为什么以前他从来没有注意到...
  晓峰坐在菲菲旁边时候,顾琦试着不去看那只戒指,可是就是向故意炫耀似地,灯光下,戒指上宝石反光总是令那抹光华分外的耀眼。
  在服务员上完菜色时候,陆鲁抢在了他的前边对菲菲开口,“你的小琦叔叔今天不断告诉我说,晨报上刊登的订婚启事是个玩笑。”
  “我身为你们的长辈,我认为你们该给我们一个解释。”陆鲁貌似不经意却很认真口吻道,
  “爸,现在是吃饭时候,等下再谈论这个好了。”菲菲撒娇道。
  “我觉得现在时间恰好。”陆鲁危险般的微笑坚持着。
  “可是今天是给小蜜蜂过生日哎,”菲菲不依不饶的继续道,然后她忽然困惑般的转头,“哎,奶奶呢?”她迷惑问
  顾琦知道此刻晓峰也正在看着他,他感觉出自己儿子压抑目光中的疑问,但是他坚持没去看他,他知道晓峰明白自己奶奶并不喜欢陆鲁,也知道老人家是多么痛恨提起陆鲁曾经是自己儿子同居的情人,但是,就算母亲如此不喜欢陆鲁,他也挑不出陆鲁曾经哪里对母亲失礼过的地方。
  陆鲁一向很尊敬对待他的母亲,哪怕自己母亲如何的不通情理。
  但是在自己孙子生日聚会上,居然不到场,顾琦实在说不出口母亲拒绝来的理由是因为陆鲁,他不想看到儿子失望的样子。
  菲菲皱眉看着他,“叔叔,你别告诉我,奶奶身体又不舒服了。”
  “菲菲!”陆鲁斥责自己的女儿,“你该知道晓峰奶奶身体一直不是很好。”
  “你不必因为这个,就教训菲菲。”顾琦突然冒起火来。
  “奶奶是因为陆叔才不来的吧。”晓峰低声失望问。
  顾琦无奈看到儿子眼中掠过的失望跟伤心。
  他知道自己母亲不该这么固执己见,要说有错,也是错在他身上,错在他喜欢、爱上的不是异性,而是同性,这份过错后果为什么要自己孩子来承担,他伤心母亲的无情,却痛恨陆鲁非要在孩子面前给话挑明。
  陆鲁转向这对年轻人,”我们要讨论的是你们订婚事情,不要扯别的了。”他提醒道。
  菲菲高兴笑起来,给自己的小手伸出来,让大家都更仔细看到手上戒指,“今天我跟晓峰去了银行的保险箱,哇哦,奶奶真的有留给我们好多好东西哎。”她动了动自己手指,让戒指在灯光下更加耀眼。
  顾琦了然,难怪这一整天找不到2个人的人影,原来是去了银行,他直觉这2个孩子还没完全说了实话,去银行需要一天手机关机么?恐怕也是知道父亲们着急抓他们吧。
  “是你们自己在报纸上登的告示?”陆鲁不耐烦猜测,“这一定是菲菲主意,她一向放肆惯了,从来不去想是不是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爸爸,我也是没别的办法。”菲菲用可怜目光转向顾琦,“如果我们先来找琦叔,琦叔一定会先修理晓峰的。我的女友说先登报比较好。”
  “如果你长脑袋的话,你应该先跟我说,然后由男方父亲向女方请求。”顾琦以难得的严峻神情插嘴教训儿子道:”菲菲不懂事,你难道也不懂事么。按照习惯,至少请求长辈同意才能有其他的计划吧。”
  “可是你们当初同居时候也没有跟长辈商量啊,”菲菲不服气的反驳,“小琦叔叔,你不能这么说晓峰,你们当初也是先同居后才跟晓峰奶奶说的吗。”
  “菲菲!”
  顾琦无力的叫,他跟她父亲根本就不是一码子事情好吧,他跟陆鲁关系就这么被孩子公开说出来,让他既羞且气。
  “本来就是嘛。”菲菲口无遮拦的继续道,“如果真的先跟你们说了,你们肯定象晓峰奶奶那样,找出各种理由阻止我们。”
  “菲菲。”晓峰捏了她手一下,阻止她继续没头脑的话语,他已经敏锐察觉到,陆鲁几乎暗藏不住怒气,
  “不用你们提醒我跟你顾叔的关系,那并不是目前重点。”陆鲁不耐烦的告诉他们,“我知道你顾叔认为当年自己太早结婚,而我当年也因为不知道想要什么而早早在学生时代否认自己性向而草率结婚,事实证明我跟你顾叔当年婚姻都很失败,为此也很吃了苦头,那段日子我们互相单身带小孩子,又要工作又要照顾你们,是很充满艰辛的。”
  “啊,都怪我妈妈不好,生了我就跑了。真不该让我出生就好了。”菲菲冷冷回嘴,父女相视怒瞪。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陆鲁大为恼火的道
  “你怎么不是这个意思。”菲菲丝毫不胆怯的回瞪着父亲,“你就是认为我存在总是给你带来麻烦不是么。”
  顾琦无言的看着这对父女两个,太过相似个性总是相互给关心藏在心中而互相不理解。
  他安抚拍拍菲菲,“你父亲完全没有这个意思,菲菲。”他温和的说,“他只是觉得,我们当年因为年轻犯了过错,害怕你们现在也因为年少无知而错把亲情当爱情草率将自己未来绑在一起。”
  “难道你们成年人就永远不做错事情嘛?”菲菲不服气继续的道,“难怪你们2个在一起同居不到1年就分手了,你们也没有比我们强哪里去。”
  “菲菲!”晓峰警告叫道,一脸担心看向自己父亲,“爸爸,陆叔,我很抱歉,菲菲说话太不经大脑了。”
  他示意瞪了菲菲一眼,就算在这充满火药气氛中,顾琦也敏锐发觉到,菲菲居然真的在晓峰暗示下,收敛了火气,悻悻闭上很能挑惹人火气的嘴巴。
  菲菲明显控制住了自己火气,任由一直没怎么说话晓峰开始发言,“爸爸,陆叔,菲菲不是有意这么无礼的,我替她道歉,但是,你们当初年轻时候犯得错误并不一定就是我们也会犯。”他以他那遗传自顾琦的温和声音接着说“菲菲和我自小认识,我们发现我们彼此因为了解而相爱。”
  “可爱情在你们这种没出校门的年纪是不够长远跟成熟。”陆鲁愤愤道,可是他潜藏怒气有一部分已经消退了,因为他看到他那难以服人脾气火爆的女儿,居然在晓峰一个眼光中把从来未曾压抑的脾气居然控制住了,“虽然有的时候,爱情的能力确实很奇异。”他不无嘲笑补上一句,调侃女儿对男友的顺从。
  顾琦虽然也很生气,但是他能感觉出双方都在压制的脾气不定就会再次爆发,在爆发之前,他想知道更多的孩子们打算。
  他转向菲菲,“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们想夏天暑假就结婚,现在不是国家允许大学生结婚了么。”菲菲嬉皮笑脸的给冷脸的父亲一个灿烂的笑容。
  “可是那不是4个月后事情嘛。”顾琦倒抽口气,“干嘛这么急,菲菲...”他难以置信打量着女孩,“你,你没怀孕吧。”
  陆鲁也是一副不能置信样子。
  “小琦叔叔,你瞎说啥啊。”菲菲嘟着嘴巴道:“我才没有怀孕呢。”她不高兴的说“那根本不是我们想暑假结婚原因好吧,我们就是不想等太久好吧。”
  顾琦还想说点什么时候,最后的一道菜已经被服务员送上来,他只好暂时将话咽了回去,当大家共同举杯为晓峰生日祝贺时,顾琦将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酒杯又被填满,他又小小喝了一口,而这时似乎是不经心的,陆鲁扫了他一眼,然后随即转向包间的服务生又给他开了一瓶不冰镇的啤酒放到了他的手边。
  当包间服务员又退出房间时候,陆鲁冷淡的转向自己女儿,“9月份结婚不成。”他说。
  顾琦知道他不会允许的,因为,9月是他的母亲的去世纪念日,虽然2个孩子没注意到,但是,顾琦知道,这个看似冷清其实非常重情的男人,不会允许在他母亲去世周年月结婚的。
  菲菲纳闷的瞪着他:“为什么。”
  她父亲只是简单说了句,“8月到9月我要出国交流,整个月都不在家。”
  如果他这么说是真的话,那么在他母亲周年日是不会在国内了,顾琦有点担忧想,他原以为陆鲁会自行准备扫墓的事宜,看起来,他得自己准备了。
  即便他9月份不在家,也似乎阻止不了菲菲要跟晓峰结婚的决心,顾琦闷闷的想,说实在他真的想不明白这2死孩子到底想些什么。
  他不想打断目前看似平和气氛,微笑问:“出国真是个好差事,是去哪里啊。”
  “去澳大利亚。”他淡淡道,多少也有点困惑他同他对话的轻快的口吻。
  “啊,黄金海岸,真是度假的好地方!”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呢,小琦琦?”他小声在他耳边邀请,“我们可以当去度蜜月呢。”他没多少正经调侃他。
  见鬼,他们连度假都没有在一起过,就别说啥蜜月了,这人大脑今天是进水了嘛!度蜜月,他是怎么能说出口的这是!
  “哇,这主意很棒哎,”菲菲唯恐天下不乱的嚷:“我还从来没见琦叔叔出去旅游过呢,去吧,”她叫道:“好好打劫我老爸钱包次,让他带你去国外好好玩玩,澳大利亚真的很适合度假呢。”
  跟陆鲁出国当家属顺便度假?别闹了,顾琦可不想这么做,那只是陆鲁为了让他难堪故意那么说,“别闹了,菲菲,”他很快的回绝道,“你爸爸只是跟我说着玩的。”
  他忽然回头看他,目光中流露出神色,是他从未曾见过的、陌生的情感。
  顾琦忽然紧张起来,难道他那张不饶人嘴巴还能说出什么话来,他紧张等待他的接话。
  陆鲁只是凝视他片刻,就又转过头去跟晓峰说话。
  这短短几秒的注视,让他觉得脸上发烫,心里发慌,他拿起酒杯,又大大喝了一口。
  心里虽然知道以自己微薄酒量不该这么空腹喝,却难以抑制自己紧张。
  “爸爸,今天很高兴呢。”晓峰察觉到自己父亲异于常形的表现,倾身过来,亲自为顾琦又斟满酒杯,菲菲挑起秀气眉头,跟他交换个颇有意味的眼神,举起酒杯,“敬今天帅气的琦叔叔。”她笑嘻嘻的说。
  在又喝了一杯酒之后,顾琦感觉自己有点喝多了,平常他极少喝酒,但是今天这个日子,他自嘲的笑了,在他的前情夫还有他们儿子女儿都在场的好日子里,不该喝酒么,他不由自主的轻笑了起来。
  甚至陆鲁回头奇怪的眼光都没能引起他的注意。
  随着晚餐的进行,他的酒杯每空一次,不是被菲菲就是被晓峰及时给补满,他的目光开始迷离起来,话也开始多了起来,甚至他开口跟陆鲁交谈起来,真的是交谈而不是冷眼言语相互来去,而是很认真交谈起来。
  随着酒意加深,他不得不承认,他醉了。
  他已经把平日对陆鲁的警觉全抛到了一边,所以才会这么轻松放肆的斜依在他身旁跟他嘀嘀咕咕的交谈。
  当他自己终于得出自己已经醉了,并且被陆鲁的身体吸引时候,他得出了自己已经醉的结论。
  这个结论让他开心在桌上笑了起来。
  菲菲跟晓峰开始用一种奇怪眼神看着他。
  “抱歉。”他歉意的吃吃说,“我,我好像有点头晕。”随即似乎这样很好玩,他又笑起来了。
  “我想我该送你回去了。”陆鲁坚定搂住他,从座位站起来,然后挥手示意菲菲跟晓峰去结账。
  他努力保持清醒,“我是自己开车来的。”他头重脚轻的说。
  “我当然知道你是自己开车来的。”他的大手坚定搂在他的腰间,轻笑道:“一辆小面包,恩?”
  他看着他拿出信用卡给晓峰,忽然意识到应该自己去付账的,急忙伸手去掏自己的皮夹。
  搂在他腰间的手忽然一紧,“别跟我抢。”他在他耳边温柔的警告。
  “需要我送你们回学校么?”他如是问晓峰。
  正跟菲菲窃窃私语不断轻笑的2个孩子同时摇头,“我们还要出去K歌。”晓峰如无其事拒绝,他看向自己父亲,“爸爸,你还好吧?”他微笑问。
  他点头,随即又摇摇头,老天,他觉得自己脑袋好重,只好更加靠向陆鲁,“我的脑袋好晕。”他口齿不清的嘀咕着。
  陆鲁好笑看他一眼,随即转向角落中咯咯笑着的年轻人:“别以为我们跟你们的谈话就这么完了。”他告诫道,一面将开始东摇西晃的人更紧的搂在了怀中。
  菲菲立刻摆出生气小面孔,晓峰却是心虚的朝自己父亲微笑。
  “只是今天晚上先放过你们。”陆鲁补上最后一句,然后揽着他就向外走。
  他很想集中精力听明白他们的谈话,却很难,就好像自己在外太空环游似地,茫然然的漂浮着。
  唯一能让他有感觉的是,
  是陆鲁的温暖,他的怀抱给他一种宠爱的感觉,他情不自禁的更加依进那温暖怀抱。
  “真该早点灌你喝酒好了。”陆鲁看着怀中醉意盎然的人,无比温顺的人忍不住咬牙嘀咕。
  “你说什么?”他口齿不清问,
  “没什么。”他稍有的耐心的回答他。
  当饭店外边迎面扑来晚风,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腿变得更软了,几乎支持不住他的身体,他只有拼命抓住陆鲁。
  他没有跌倒在地上,耳边响起陆鲁低沉的轻笑声,突然他感觉一阵眩晕,陆鲁直接抱起了他,然后他的鼻子撞上陆鲁胸前扣子。
  “乖点,你们两个。”陆鲁对着饭店门口的菲菲、晓峰说,“明天我要见你们,这一次别给我玩手机关机。”他警告地对2个孩子说。
  顾琦在陆鲁怀里,迷迷糊糊的看着这对孩子,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他怎么在儿子眼中看到好笑的神情呢,到底是哪里不对了呢?
  “祝你们也有个美好夜晚。明天再见咯,小琦叔叔。”菲菲冲他挥手道别,转身跟晓峰离去。
  明天见?为什么要明天见?一头露水的顾琦迷惑不解的看向陆鲁。
  陆鲁低头以好笑怜惜神情看着他的一脸迷糊,“别瞎操心了。”他向停车场走去,虽然手臂中抱着一个人,但是似乎对他没有影响一样的。
  他的车就停在顾琦的车旁边,深黑色奥迪车,虽然只是普通款,但是内部装修非常豪华,顾琦沉到皮座椅中,发出满足的叹气声,“有钱真是好啊。”他叽咕道。
  “回家,噜噜。”他口齿不清的下指示。
  陆鲁低声笑了起来,“我早怎么没有想起灌醉你呢,不得不说,这2个死孩子还真是聪明。”
  “恩?”他半睡半醒的迷惑问。
  “没事,”他安抚她,“睡吧,到了,我叫你。”随手将车上他的西服外衣给他披在身上。
  在他轻柔话语中,顾琦自然而然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琦突然从沉睡中惊醒,然后发觉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我们到家了,小琦琦。”陆鲁告诉他,并帮助他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这真是个愉快夜晚是吧。”他茫然笑着。
  他只是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从车的另一边为他给车门打开,很小心给他从车里拉了出来。
  他迷糊的笑着,“我到家了?真的谢谢你送我回来呢。”
  “不客气,”他嘲弄微笑着回答,扶着他向楼梯走去。
  顾琦看着跟他一起上楼的陆鲁,心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殷勤,居然还会送他上楼,难道他想让他请吃夜宵么?估计他倒能先吃到母亲的排头才是真的。
  “今天晚上真是麻烦你了。”他站在门口说,
  陆鲁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你没有麻烦我,”他回答。
  “很晚了,你一定要着急回家了,我就不送你了。”他说。
  他只是别有意思的微笑,伸出手。
  然后顾琦发现,那只手上拿的钥匙没有阻碍的打开他身后大门。
  他迷糊了,迷茫看着他,“你怎么....?”他惊讶看着打开的门,然后他看到了屋内景色,这不是他的家!
  他突然醒悟,是到家了,可到的是他的家!
  “我到家了,琦琦。”他贴近他,微笑着说。
  他又不是白痴,当然能看出来这是他的家,而不是他顾琦的家,可是为什么,他不是说要送他回家么?
  他给愣愣的顾琦拖进门,“琦琦,”他轻声说,“你今天看起来真的非常吸引人呢。”
  “是吗?”他不相信看着他,“真的?”他试着不让自己高兴神情表露的太过于明显。
  因为他下意识感觉这好像是陆鲁第一次这么温柔的赞美他,太过于美好让他不能相信陆鲁居然能这么温柔对待他,他心慌的想,他就好像已经被圈养好的宠物狗,当主人稍微的给些许的宠爱,就能让他冲昏了头般的摇尾,自己心跳的很厉害,他不得不悲哀承认,自己可以正常的面对陆鲁的冷厉,却不能正常面对他的温和,他用力摇摇头,“你该送我回家了,陆鲁。”他提醒他。
  他更加靠近他,使得他下意识的后退,直到他的后背抵在了门边墙上,他们之间距离近到,他都能感受到陆鲁身上体温跟酒味掺杂的古龙水味道,强烈气味直直刺透他的心脏。
  “我们已经到家了,琦琦。”他漆黑眼睛温和注视着他,轻柔声音让他几疑自己是在梦中。
  陆鲁的靠近,陆鲁的声音,陆鲁的气味,陆鲁的体温,使得他的心跳的几乎要蹦出他的胸腔。
  他急促的喘息着,“我,我该回去了...”
  然后他的话语就被掠夺了,一个温暖湿润并且极度甜美的东西钻进他的唇中,他的身体无法自控的被吸引,他浑身颤抖着,任由他的温暖的大手轻柔流畅的划过他的胸膛,灵巧钻入他的衣内,刻意的缓慢的爱抚让他不由自主的呻吟出声,本能的倒向陆鲁,陆鲁轻巧拥住他,在他愉悦的朦胧中走向室内.......
  




迷情之夜

  清晨阳光调皮的从窗帘缝中射向床上懒起的人身上,顾琦只觉得阳光分外刺眼,脑袋分外的疼痛,就连他的胃也跟着隐隐的做痛,老天,他不由自主的呻吟,他这是怎么了。
  好容易睁开眼睛,可是刚坐起来,腰椎上不适使他立刻又倒回了床上。
  这是哪里?他这是怎么了?
  他环顾四周,嘶,倒吸口冷气,他认出这个房间了。
  这是陆鲁的卧室。
  2年前他住在这里时候,虽然不经常进到陆鲁卧室中,但是,他是记得这个房间的。
  黑色白色的装修底色,豪华的温控水床,天哪。
  他鼓起勇气看向毛毯下的自己,惊愕的发现自己身上是□裸的,□,白皙皮肤上到处是青红紫色的痕迹。
  他抱头将自己更深的埋进毛毯。
  他怎么进到这个卧室的,他对昨晚记忆模糊的很,只隐约记得陆鲁说开车送他回家,啊,还有,陆鲁将他圈在墙角吻他......
  啊,多可怕,然后他的记忆就停止在陆鲁爱抚他的那种温暖悸动的感受上了。
  他将脸埋进了枕头中,这真是可怕,他居然又上了陆鲁的床,而他却一点记忆都没有,难道酒后真的就一定要乱性么。
  他怎么回想昨夜的经历,也只是模糊的印象,唯一给他真实感受的,就是全身上下酸疼的印记跟腿间的不适。
  他看着身边被弄乱的床单跟枕头,想也见昨夜他是跟陆鲁共同在这张大床同枕而眠的,在他们同居时候,他从来未和他共睡过一张床....
  在分手后2年,让他何德何能的居然跟他睡在了一起。
  他不无嘲讽的想,从他们起初认识方式来看,几乎是2条路上的人,一个是大医院有名望的主任医师,一个是街头花店打工的穷小子。怎么想也觉不会有人想到他们能走到一起去。
  那时候,他帮一位快要退休的老人打理花店,直到有一天,老人的一位老顾客打电话要求送花到指定住户,那位老顾客就是陆鲁患病在家的母亲。
  当他第一次走进陆鲁的家时,打死他也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未来居然能跟陆鲁这种社会精英扯上关系。
  他送花过来时候,只是感慨这所房子主人的奢华而已。
  起初他认为这只不过是件简单工作,给喜爱花草的病重老人打理花草,定期修剪花草是太过简单工作了。
  随着时间推移,陆鲁的母亲,李薇这位老太太亲切的态度,使他不知不觉的跟她交谈起来。
  顾琦从一开始就很喜欢这位态度温和的老人,二个人在同样喜欢花草基础上很快建立起友谊,一个是身体因病慢慢衰退的老人,一个是努力工作以供养儿子的穷小子,他一直很感激李薇对他的温和态度。
  一来二去的,他从每周只去1次,改成,2次,3次,他看出老人寂寞的很,虽然经常跟老朋友打电话聊天,但是老人却因为身体缘故很少出门了,加上儿子忙于医院工作也不能整天陪在身边,白天对于她来说是很寂寞的。
  随着顾琦善意拜访的增多,他们聊天话题免不了渐渐接触到个人生活的话题中去,从李薇嘴里他常常能听到她对自己那聪明自信的儿子的讲述,也说起菲菲在3岁时候,母亲就离开了她,远嫁去美国再也没回来,而儿子全身心投入工作,李薇因此搬来跟儿子同住照顾孙女,直到病倒。
  顾琦也向李薇吐露了他的性向跟他失败的婚姻,然后惊异发现李薇并没有因此对他另有看法,而是很体谅他的处境艰难,并告知他,她的那聪明儿子也是个只喜欢同性却不肯承认的傻瓜,造就婚姻失败。
  起初,顾琦以为李薇只是随口安慰他,他并没有给这件事情当真,他给李薇当成自己知己莫逆,似乎他生活中一切艰难都在李薇的体谅微笑温和的话语中消失了,
  直到,他跟陆鲁第一次的相见,一次对他来说,灾难般的相见.....
  通过李薇他知道了陆鲁很多事情,多到他几乎认为陆鲁是个完美的人,但是他忘记了,在所有母亲心中,自己孩子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哪怕他身上还是有缺点的。
  每一次,白天他去陆鲁家时候,陆鲁总是不在,不过,很显然,那天是难得他的休假被顾琦赶上了,李薇开心的介绍他们认识,并且单方面觉得他们应该相处的非常好。
  可是,陆鲁对顾琦态度充满了敌意,显然他认为一个花店打工的穷小子在他家登堂入室友谊是别有用心的。
  基于对他母亲的尊重,陆鲁并没有跟他的母亲说出他的怀疑,只是很冷淡保持了基本礼节,直到顾琦离开时,他在楼下大门口拦住离去顾琦,道出对顾琦的怀疑,要他除却正常拜访以后少打搅自己母亲休息。
  陆鲁的话很粗暴也很简短,却因此让他感受到无限的委屈、愤怒跟屈辱。
  在那次简短谈话后,他便跟老板申请不再去李薇那边,李薇为此很失望,特地打电话询问,顾琦虽然感到内疚,但还是撒谎说最近母亲身体欠佳,他要减少打工时间。
  过了1周,当陆鲁亲自打电话到花店时候,顾琦拿起电话时,紧张的恨不能找个洞藏起来,他不知道这个人还想要怎么羞辱他。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陆鲁在电话里只是很冷淡告诉他“我母亲担心你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了,事实上,为此,她已经一周没好好休息了。”
  顾琦几乎要吐血,对他来说,顾琦是怎么做都不对,甚至照他的意思不再去烦他的母亲,都不是正确的做法。
  就这样,他只好继续到陆鲁家去照顾她母亲的花草,但是他尽量减少非有必要的拜访,每次去陆鲁家对他都是一种严苛考验,每次去之前他都祈祷别撞上他在家休息日子,进门后只有确定了陆鲁不在家,他紧绷的神经才会松弛下来。
  就在这么一种战战兢兢的心情中,顾琦跟李薇友谊就这么持续着,直到有一天,花店老板向顾琦宣布,因为他要做姥爷了,准备卖掉花店回家帮老伴给女儿带外甥去,要不顾琦就接手买了这花店,要不就另找其他工作。
  这下子,顾琦慌了,母亲作为退休教师虽然工资不少,但是叫顾琦月月张嘴问自己母亲伸手拿钱贴补儿子上学费用,这对跟母亲一直住在一起的顾琦来说,那简直是天大的耻辱,他跟儿子吃住在母亲家已经很过分了,每月的收入,光是晓峰学费,伙食费,以及家中其他支出将将够花销的,哪里来的闲钱去买花店啊,花店虽然不大,可是位于商场的楼下中心区,小2层结构,那得要好几十万那,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下,顾琦明白,自己是注定的要失业了。
  那一天,他最后一次去李薇家修剪花草,在修剪完花草后,他不得不遗憾告诉李薇,要她从今后另找一家花店为他打理家里花草,他向她吐露了花店的近况,以及他将另寻其他工作的打算。
  李薇当时只是安慰了他不要着急,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而没过2天,花店老板就通知他继续去上班....而新的老板居然是李薇,她没有跟他说一声,就把顾琦打工的那家店的店面给买了下来,而且居然请顾琦当经理。
  顾琦当时就傻了眼,他直接奔去李薇面前抗议她这种做法,觉得这太过分了,这会被别人怎么看啊。
  李薇却丝毫没拿这当一回事,只是宣称她自己钱,愿意投资哪里是她自己事情,介于现在房地产热火劲,她觉得她投资给花店买下来是正确投资,也许花店盈利小,但是就单讲这个地区的房价飙升,以后会证明她买下这个花店时划算的。
  虽然李薇这么说,但是顾琦明白,不是这样的,如果李薇不是关心他的,是绝不可能在她压根不缺钱的时候,买下这个花店做投资的,顾琦很喜欢这位老太太,却被她这个投资感到了内疚,他只是拿她当了忘年交,而这位忘年交却为他做出这么多。他已经被陆鲁看做是不怀好意的人了,这件事情发生,更加落实了他的恶名,也许,陆鲁会认为是他怂恿老太太买下的花店。
  他没有丝毫妥协的拒绝了李薇的提议,表示说什么也不会接受李薇如此大的帮助,不管李薇是如何的真心实意要帮助他。
  事情发展开始不受顾琦的控制,他完全低估了李薇的固执,他后来发觉到,陆鲁的固执跟自大其实真的是遗传自李薇.....
  李薇擅自决定开始重新装修花店,对外招人,并且告诉他,如果他不肯替她管花店大小事宜,她还是得另外请人来管理花店,被逼上梁山的顾琦不得不最后同意了李薇的决定,但是他要求一切按照规矩来,他请求李薇找律师来起草雇佣合同,注明他只是李薇花店一个店长员工,所有收益由花店投资者享受,他只领取固定薪酬。
  李薇同意了他的要求,在花店装修重新开业之后,顾琦多年积攒的好人缘得到了大家回报,花店生意日趋红火,但是李薇的身体却开始每况日下,癌细胞开始全面侵袭了她身体,她再也无法下床,随着病情加重,她固执的不肯去医院,宁愿再自己家中死去也不愿意没尊严的在医院过世。
  当一天下午面色憔悴的陆鲁来花店找他请求他跟他以情人身份同居时候,顾琦目瞪口呆,恍然意识到也许李薇以前说过的陆鲁喜欢的也是男性并不是安慰他,陆鲁对他异于常人的冷淡也不是一般不寻常。
  面对陆鲁冷冷的面孔,不耐烦的语气,顾琦几乎不能相信自己面前这个散发出冷冽气息男人居然跟他提出以情人身份同居要求,开什么玩笑,他们甚至都不怎么认识,更别说两两相厌了。
  随即陆鲁向他解释,他并不是真的想要跟他同居......,这是顾琦听到过最扯的一次请求了,他只想让他的母亲以为他们真的彼此相爱,快乐生活在一起,在以后李薇过世以后相互扶持照顾彼此,这样或许会让担忧陆鲁会孤独终身的母亲,担心顾琦被人欺负的母亲可以毫无牵挂的离去。
  顾琦当时毫不犹豫就拒绝了,就算是为了李薇,他也无法想象自己跟这个自大过了头的男人同居,他疯了才会那么做。
  就象顾琦曾经抱怨的那样,李薇母子的固执简直如出一辙,深深感到没有为自己母亲做过些什么的陆鲁,拿定主意一定要满足李薇最后的牵挂,他先是对顾琦进行感情攻势,然后又用晓峰前途来做铺垫,如果顾琦跟他同居,他会好好照顾晓峰,最后,他看顾琦还是不为所动,就拿出花店来威胁顾琦,在意识到病危,李薇的律师已经跟李薇还有陆鲁讨论过老太太名下产业、股票跟资金,陆鲁意外发现这个花店居然成为了李薇新投资之一,他拿着花店的契约书当面嘲笑顾琦的假惺惺。
  顾琦永远忘记不了自己是如何在那个屈辱的下午答应了陆鲁的要求。
  晚上,他跟陆鲁回到家中,李薇听到他们要同居消息那明显高兴样子从某一点让顾琦觉得自己还是作对这个决定。
  然而,不管是他还是陆鲁,两个人当时都没考虑到他们同居会对孩子们有什么影响。
  好在,陆菲菲是顾琦早就熟悉的,菲菲几乎没有什么异议的就接受了顾琦进入到他们生活中去。
  只有顾晓峰,在起初是不大同意的,虽然在很小时候,他就从奶奶嘴中知道父亲喜欢的是男性,但没有预料的就在生活中又加入一个家庭来,晓峰起初还是很抵触的。
  可是菲菲活泼开朗性格,就那么大大咧咧将晓峰抵触情绪打消了,2个同龄孩子就那么玩到了一起去,而李薇对晓峰态度就如同自己另一个孙子,很快,晓峰就没有任何顾忌的融入这个大家庭中去,并对一直关心他的陆鲁给予了敬重。
  不到1周,顾琦带着晓峰就搬到了陆鲁家中,;李薇高兴的在家里宴请了亲友,而顾琦的母亲却坚决拒绝出席,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之情,她直言不逊的告诉顾琦,他叫她觉得恶心。
  跟陆鲁同居后,顾琦担心母亲没有人照料,总在中午时分跑回家中探望,一次匆忙中不小心被车刮伤,帮助他隐瞒了事故的菲菲,善解人意的提出应该请个家政去照顾老人,而顾琦的母亲最然虽然接受了菲菲的好意,但是对待陆鲁态度仍没有转变。
  事实上,顾琦虽然跟陆鲁同居了,2个人却分住在相连的房间里面,中间虽然是活动拉门,但是顾琦从来也没有打开那扇门踏进过陆鲁的房间一步,而住在1楼的孩子们跟李薇也不了解2个人情形。
  在李薇跟孩子们面前他们一向合作的很好,丝毫看不出来他们在演戏。
  在那些最后时日,陆鲁在母亲面前似乎愿意以任何代价来取悦时日无多的母亲欢心,说实话,看到这些,顾琦更多的是心酸跟羡慕。
  在他们同居之后,李薇强撑了6个月,一天早晨,在顾琦做好早餐送到老人床前,发现李薇在睡梦中离去,脸上还带着笑意。
  这是一段让人十分感伤的时间,尤其是陆鲁,虽然他本身就是个医生,见过很多的生老病死,在他的努力下,李薇已经活的比医生预期时间要久,但失去自己母亲打击还是让陆鲁很伤心。
  顾琦不无担忧看着他强撑着身体,将伤心藏在心中,一手包揽葬礼所有事情,亲手给自己母亲穿上心爱的旗袍并送入火葬炉,那一刻,顾琦真的害怕他会崩溃掉,但是他看着陆鲁强撑着精神安慰自己痛哭流涕的女儿,并一一送走参加葬礼亲友。
  那天夜晚,担心的久不能入睡的顾琦听到他下楼的声音,在不安心情中跟随他走进李薇的卧室,意外发现他坐在李薇床前默默流泪。
  月光下,他那没法承载的伤痛的神情就在这一刻,让顾琦领略到心疼滋味,他只是暂短犹豫了一下,就走上前去,将这个默默伤心的男人搂进怀里。
  起初他还试图抗拒,但是随后,他就放松的在他怀抱中静静流泪,从顾琦住进这个家以来,他同李薇感情也深厚了很多,失去了李薇他一样也觉得很伤痛 ,这一刻,失去挚爱,失去知己的他们心从来没这么贴近过。
  终于陆鲁抬起头问他“我们作对了这件事情是吧?”
  顾琦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那天我去看她时候,她是含笑去的,我们让她没有牵挂的走了。”
  陆鲁用力握住他的手,“我一点都不后悔强迫你搬进来。”
  顾琦在这刻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他也曾经恨过陆鲁的威胁,但是只要想起李薇在那些日子里快乐笑容,他知道这一切都值得了,现在李薇已经离去了,剩下的局面也是时候该结束了,他相信以陆鲁作风,会用同样手段将这件事情解决。
  “琦琦”第一次,陆鲁以少有真诚呼唤着他,感受到他的情感的顾琦,抬头以体谅、安慰眼光回望着他,他看见他眼中一丝茫然。
  不由自主的,顾琦为这茫然感动心伤,他又一次拥抱了陆鲁。
  而陆鲁忽然间凑上他的嘴唇,猛然吸取住他的唇。
  起初这个吻并没有激烈到引发欲望程度,更大引发的是顾琦的惊讶,他就那么僵在了那里。
  陆鲁在吻他,陆鲁居然吻了他。
  他闻到陆鲁身上常常带有的消毒水的味道,甚至感觉到他宽广强壮的胸膛,这一刻,他无比清醒意识到,这是一个会引发混乱的吻。
  他一只手坚定推开陆鲁,一只手捂住自己发红发烫的脸,天啊,这是种什么样场面,他知道陆鲁会失控,但是不会失控在他这里吧。
  呻吟一声,他想赶紧脱离这个局面,还是放任陆鲁自己独处比较好,他狂乱的想。
  陆鲁的反应却无比强硬并迅速,他直接了当抓过想要逃离的顾琦,身体上差异使他轻易将他放倒在床上,他一面解开他身上衬衫,一面强硬却不粗鲁将顾琦控制在自己身下。
  顾琦尽力要推离他,“别这样陆鲁。”他在他身下气喘吁吁的呻吟道,他感觉到自己被陆鲁碰触过的皮肤像火一样燃烧起来,“我们不能在这里。”
  他听到陆鲁激动的心跳声,也看到他饥渴的唇下移到他的喉咙,然后再往下....
  他冷然惊喘了一口气,忍不住惊叫,“别在这里,求你。”他哀求道。
  随后,他半裸着被陆鲁抱到自己房间,感受到了陆鲁的狂野跟放纵,那夜一幕幕的激情一直清晰的映在他的脑海中,因为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跟陆鲁□。
  如果昨天晚上他没有喝醉,他们没有发生什么风流事情就好了...
  他无比懊恼的想。
  卧室的门,突然打开来,他错愕的抬起头,几乎来不及用毛毯遮住自己□的身体。
  陆鲁就那么走了进来,他似乎心情很好的,面带笑意看着他狼狈的神情。
  “早晨好啊。小琦琦。”他向他打招呼,手上端了一杯番茄汁跟一颗止疼药。
  “早晨。”顾琦嫌恶的回答他,一面抓紧身上的毛毯,看着他把手中果珍跟药片放在了床边床头柜上。
  他知道自己昨晚喝醉了,男人么,那个没有醉酒时候,但是他深深厌恶陆鲁这种酒后勾引的小人行为。
  天知道他多想远离这个冷清的男人远点。
  想起昨天晚上事情,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他毫不在意的在床边坐下,“睡的好么。”
  顾琦觉得嘴巴发干,脸颊发热,睡得好么,瞧他问的这个轻松。
  他伸出手抚摸明显发红的脸蛋,手下柔软触感使得,他顺手又吃了记豆腐,“早上我临去医院的时候,你睡的就跟猪没啥区别。”他别有用意的道,“你可真的是累坏了,嗯?”
  他的触摸使得顾琦不自然的后退,以躲避他爱抚的大手,他的抚摸仍然能让他产生奇怪的热感,他只好将自己身子更深的埋入毛毯中。
  “啊,还是这么羞涩嗯?”他好笑看着他躲避行为。
  “昨天晚上事情我不记得了。”顾琦鼓起勇气,力持镇定的说。
  他以为陆鲁会讥讽笑话回来,但是他没有说出任何嘲讽话语,只是用他的大腿更紧贴向他,使得他不敢再动弹,因为在动,他就会掉下床去。
  “也许,你需要复习复习昨天晚上行为来唤醒你的记忆....”他慢慢道,低头向他喉咙轻轻咬去,大手无声无息的滑进毛毯中逗引起他的每寸肌肤。
  顾琦忍不住呻吟起来,他不明白自己身体为何变得这么敏感,他绝望的想逃离,但是他的声音被陆鲁闷在了嘴里,这头发情的猪,他不甘愿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终于推开陆鲁。
  陆鲁微笑着站起身,似乎豪不在意他逃避了他的吻,他走到自己衣柜边找寻了一下,回头向顾琦扔来一件东西。
  顾琦本能接住,原本遮在身上的毛毯滑了下去,□身体袒露在了陆鲁目光下。
  顾琦忍住不去看自己身上的那些留下的痕迹,将陆鲁扔过来的白衬衫套在了身上。
  陆鲁站在房间另一头,看着他慢慢从床上起来,温和道:“我给你母亲打过电话了,告诉你在这边过夜。”他告诉他。
  天啊,理智瞬间回到了他的脑海中。
  他的母亲,今天早晨醒来至今,他早忘记他的母亲了。他的胃又开始隐隐疼起来,他不由自主的扶上自己的胃。
  “胃疼?”他问道:“需要我给你检查检查么?”
  他才是他胃疼的根源好不好,顾琦恼火的想,顺手抓起那杯果珍喝,吃下那颗止疼药。
  他顺手将空杯子递给走过来的陆鲁,疲惫问:“你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当然是昨天晚上了。”他望向他,“你绝对不会希望你的夜不归宿让你那爱抱怨的妈妈担心吧?”他嘲讽补充。
  陆鲁看看他脸上忐忑不安的表情,“你不是小孩子了,在我这过夜难道还需要谁批准么?”他提醒他。
  这事跟年纪无关好不好,他只希望能少听一点母亲的怒怨,只想有份平静生活,如果因为他在外边过夜让母亲激动的心脏犯病,最后难受还是他自己好不好。
  顾琦脸色忽然变得烦躁起来,“我的走了,”他心事重重的道“能不能告诉我,我的衣服在哪里.....”他忽然止住自己问话,他看见了自己衣服在哪里了,就在卧室门口的地板上,楼梯上,散的到处都是!
  他想都不敢去想衣服为什么原因扔的遍地都是,只是红着脸将自己衬衫、裤子、内裤,后者甚至明显跟不属于自己的内裤交缠在一起仍在地上。
  他从地板上捡起衣物的时候,陆鲁就紧贴着他站着,他那暖暖的充满男性气息的呼吸拂着他脸颊边吹过,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下他的耳垂,他的脸颊瞬间红了。
  啊,顾琦不由自主发出一声低喊,拔腿转身逃向卫生间。
  陆鲁好笑声音跟在了他的后边,“经过昨天晚上,今天早晨,我想,我们算是复合了吧....”




复合?联手?

  顾琦突然转身面对陆鲁,几乎又冲进了他的怀中,“你说什么?”他觉得自己一定听错了什么。
  漫不经心的倚在墙边,陆鲁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却仍清晰的说:“我说我们在9月之前复合吧。”
  瞪圆了眼睛,他真的是说了!可是这绝对不是认真的吧,或者这又是他要玩弄什么计策的一个前把戏?或者玩笑?
  一如他认为晓峰跟菲菲订婚绝对不是很认真的......
  但是,这也貌似并不是能相提并论事件,他暗自嘀咕着,那2个孩子看起来还蛮登对的,年纪还小,如果他坚持反对的话,他相信晓峰绝对不会不尊重他的意见的,可是,菲菲的那火爆性子,天啊,简直固执火爆的跟她的父亲有的一拼。
  “就因为我们一起过夜上了床?”他怀疑看着他,“我真不敢相信....”
  “顾琦,虽然昨天晚上我们发生事情很激情也很让人回味,”他嘲笑的打断他:“可是我现在想跟你讨论的是孩子们9月的订婚。”
  这个可恶的男人,不是他先诱导他的么,顾琦愤愤的道:“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认为我们复合能解决他们所犯得错误。”
  “我不同意你的看法,”陆鲁打断他:“他们太年轻.....”
  “当然我也不指望你能同意,”这次换他讥讽的嘲弄他:“你一开始就没赞同过他们,现在也一定不赞同,是把。”他不耐烦的说:“穷小子妄图高攀桂枝可笑戏码。”
  “听着,顾琦。”他暴躁的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能不能先给你的衣服穿上,这样我们怎么冷静的谈话?”他瞪着他。
  “我相信作为医生你应该看过比穿我这个更少的人谈过话!”他不无轻蔑的回嘴道,心道他看过多少□半□的人了,现在跟他来这手,就他那多彩多姿的私生活,虽然不出家门的李薇不了解,可别想骗过他。
  “可跟我固定伴侣可没有过!”他恶霸霸说。
  顾琦几乎忍不住要回嘴问:“那别人的丈夫呢?”可是看见他紧绷的脸庞,一脸的怒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调戏盛怒的狮子会遭报应的,这明显吃亏事情,他可绝对不要做。
  当初是他执意强迫他跟以固定情人同居的,他搅乱了他的生活却袖手旁观,现在却大言不惭的还跟他指手划脚,他气哼哼的摔门进了卫生间。
  简单的淋浴似乎并不能解除他浑身的酸疼,更加让他感到精神上的紧绷,尤其是他的胃更是难过,显然是最近不按时用餐引发的后果。
  等穿好衣服,他才渐渐察觉到昨天晚上发生事情是多么的让人震惊,他一向痛恨没有控制能力的一夜情,现在看看,他自己也在酒后无德到随便跟人上床,而且居然还几乎神智不清记不住事情发生。
  他下楼时候,陆鲁正坐在楼下客厅里,茶几上摆着一份早餐,而他正在俨然自得享受自己的红茶。
  他站在客厅入口,在他没有察觉情况下注视他的背影好久,他心里犹豫自己的软弱,实在也不想再继续跟陆鲁争吵下去,这样下去根本就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徒增他的压力而已。
  陆鲁似乎察觉到他已经下楼,转身点头示意他过去,指指茶几上的早餐,“你吃点东西后我们再谈。”
  “我不饿。”他冷淡拒绝了。他不自在的在他对面沙发坐下。
  他觉得很尴尬,尤其是跟一个男人刚度完一夜春宵,却又马上要跟对方进行对峙,是如何不自在跟尴尬,这真是够折腾人的。
  天知道,事实上除却他婚姻上曾有过妻子,他一共就跟2个男人上过床,在跟陆鲁有过关系之前,他只跟自己高中学长魏海有过关系,而且是一次很不愉快的经验,那天他们下午刚看过一场电影,魏海以送他回家为名跟他回了家,刚明白自己取向的顾琦,就那么被魏海拐上了床,然后就被早归的母亲抓个正着。
  一次毫无满足可言的□,导致了顾琦后几十年的艰辛,他那老实巴交的父亲几乎被他母亲歇斯底里的发作弄的精神崩溃,因为他的妻子威胁,如果不马上叫顾琦立刻结婚,改正他那该死的变态的行为,她会立刻死给他们看,她绝对不承认她生了一个变态儿子出来。
  顾琦知道自己当初应该更坚强些,应该立刻离开家里,照自己想法生活,可是,当时他以为可以依赖的学长在事情发生不久,就被送出了国,母亲依然不依不饶的逼迫他,在父亲因病住院后,他最后还是屈服于家庭压力下,草草的娶了农村亲戚的外甥女。
  这场没有感情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灾难,年轻夫妻结婚后,一直跟顾琦父母生活在一起,当时顾琦是想等找到稳定工作就搬出去,可是在妻子怀孕后,父亲意外病故,经历这场变故后,母亲拒绝他们搬出去计划,在顾琦心里,如果不是年少轻狂,也许父亲不会病故的那么早.....
  他的妻子跟他的母亲相处的很不好,他母亲严厉不容人的性情很难于讨好,怀孕后的妻子很容易激动,除却新婚头几天,他们几乎没有性生活,象兄妹而非夫妻一样生活。
  一天,临近分娩的妻子,不小心在厨房滑倒,送进医院不久就因为大出血撒手而去,只留下一个刚出生就失去母亲的儿子。
  对于抚养儿子来说,想要跟社会接轨越来越难,父亲病故,母亲除却寒暑假天天要去学校上课,顾琦只好无奈的做起全职爸爸,直到晓峰上了幼儿园后,他才开始工作,虽然他还年轻,但是再也没有跟任何人交往过。
  父亲的病故、母亲的怒怨,妻子的早逝,让他的心再也起不了波澜,他的时间除却照顾儿子,伺候母亲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就算开始了全天花店工作以后,他也尽量避免跟任何同龄的男女牵涉上更深交情,他实在是在经历不起了。
  这么多年来,在遇见陆鲁之前,他从来就没想过还会有跟男人再发生关系。
  跟陆鲁一起跟魏海在一起完全不同,陆鲁虽然是很强硬的一个人,当在床上顺从了他的意思之后,他其实是很温柔体贴的,他会照顾到伴侣的所有情绪起伏直到双方都达到满足,而魏海那只是一次青涩体验。
  2年前离开时候,顾琦就明白,自己其实已经爱上了陆鲁这个看似冷冽其实相当重情的男人,在他们发生关系的第2天,他在顾琦床上醒来瞬间的后悔的表情,深深刻印在顾琦的心头上,在他开口赶走他之前,他仓促的带着晓峰搬离了那个留有他刻骨铭心感觉的家,他不想看见陆鲁后悔表情后,再看到他厌恶的眼神,他宁可自行退出他的生活,也不要再听到他的决绝的话语。
  他挺起肩膀,望着对面沙发的陆鲁,“我必须得走了。”
  陆鲁专注的看着他苍白不健康脸色,对他身体不适觉得有点不安,也许是医生直觉吧,他问他“你的身体真的没有什么异常?”他提醒他。
  他摇摇头,“没有,我必须走了,”他强调道。
  “可我们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我现在不想谈,”他以少有烦躁回复道。
  他的脸色立刻冷起来,“那请问顾先生什么时候才会想谈?”
  从这个脸色阴冷的男人身上,一点看不出来在几分钟之前,还曾在楼上挑逗他时候的温和表情,也许,他厌恶了继续玩逗弄的游戏,可是顾琦还是忍不住想念他温柔时候的那份温暖。
  “我们之间该知会事情互相都知道了,没什么好继续讨论的了。”他也刻意将态度变得冷漠起来,“我会跟晓峰说他们想在9月结婚是不可能事情,相信你也会同样这么对你菲菲说。”
  “我是会跟菲菲好好谈,不过我会按照我自己想法去说。”他道
  他皱眉,对陆鲁态度感到疑惑,他什么意思,“菲菲是女孩子,正在叛逆期,恋爱并不是她的过错,只不过是谈的时机不对而已。”
  “没错。”陆鲁也承认,“当年我父母反对我早早结婚,我却昏了头没听从劝告结了婚,现在我真的怀疑我那任性女儿也会听从我的劝告,就算我不给他们经济支持,我母亲留给菲菲的存款也够他们小两口温饱了,何况,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势利,看不上你口中你所谓你家穷小子。”他温和做总结:“我只是反对他们这么早结婚,而不是反对他们!”
  顾琦瞪圆了眼睛,惊讶了,“可是,可是。”
  “他们确实很相配,如果说谁能管住我那能惹祸的女儿话,相信只有你家那小子,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你难道没发现么,我女儿可是很听你儿子的话的。”想到昨天晚上,晓峰一个眼神就能让火爆的跳豆般的女儿安静下来的场景,陆鲁忍不住微笑。
  他当然有注意到两个孩子之间的互动,他又不是白痴也不是瞎子好不好,可是这只会让他更加困惑跟忧愁,别人不知道,可是他知道,事先什么征兆的也没有,2个孩子就宣布恋爱结婚,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们还年轻,陆鲁....”
  “他们当然还年轻,”他不耐烦的承认,“我说的不反对他们两个结婚,并不是指在现在,而是指在他们走入社会,能够面对一切风雨时候,但是以菲菲固执程度,我猜测他们着急定下来,指定是因为菲菲担心她在出国留学后把握不住晓峰。”
  “我不觉得我儿子条件好到需要菲菲这么患得患失紧张到要先结婚。”
  “我的女儿我比你了解。我家那个傻丫头看似精明其实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傻大姐,傻人一旦固执起来,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主意的,所以这也是我说我们必须复合的原因。”
  顾琦皱眉,这是什么逻辑,他迷惑的看向陆鲁,“你不是在说梦话吧,我怎么听不明白你的意思呢,我们重新复合跟阻止他们早婚有一毛钱关系么?”
  他的话,让陆鲁无声的笑了起来,“是没半毛钱的关系,但是,你该明白咱们伟大领袖曾经说过,团结就是力量吧,团结起来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包括咱们那2个别扭的孩子?”
  顾琦失笑,“你从来没对任何事情失过手是吧?”他故意问道
  他以一种他难以理解的神情注视着他,“没有么?”他轻声道,“你的搬离就是我的失败。”
  “这真的是太可笑了,”他忍不住叫道:“我们根本就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伴侣,这只是当时权益之为好吧。”
  陆鲁神色难辨的摇头,“我向你要求同居的时候,很清楚自己要求的是什么,不明白的是你吧。”
  “我想说的也是不明白是你吧。”他嘲弄的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当初为了让母亲快乐达成所有心愿,拖他下水,然后私下照旧过他快乐的单身生活,这会子又来说这么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无论如何,我不想跟你复合。”
  “为什么?”他开始皱眉了,对他的拒绝感到不解,“难道你有了别的男人?”
  “没有,”他咬牙道,“我没有你那么丰富的生活。”
  他眯着眼睛瞪着他,“没有那你跟我别扭个什么劲。”
  他恨恨的瞪着他,“你在耍我玩么,陆鲁?我们复合不复合,根本不影响孩子们计划好不好,”他气愤难以的看着他,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他以为他是白痴么。
  “你难道没仔细想过孩子们为什么着急在这么年轻岁数就想拥有自己的家庭原因么?”他审视逼问着他:“只有不完整家庭孩子才会渴望家庭。”
  “他们不是来自不完整家庭的孩子!”他几乎尖叫了,“你我的妻子都是因为正常原因离去的。”
  “但是后来我们2个同居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完整家!”
  “那也不是完整的家,我们也还是只是父亲!”他否认道:“而且,也只持续了半年而已。”简直不能相信陆鲁居然也能将这个扯上理由,他是不是疯了,就算现在风气比较开放,也没听说这样家庭也算完整家庭吧,他脑抽了嘛。
  “我不懂,你为什么这么贬低自己的地位,”他表情冷然道“但是很明显,那半年生活对孩子们来讲,足够让他们下定要组织完整家庭决心了。”他坚定不移的下了结论。
  忽然意识到他提出复合理由中暗含的想法,他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我想你不是在提议我们全体都搬回来住吧?你不是这个意思吧,啊?”他愕然的看着他,“你不是真的发疯似地认为。”
  “我没有发疯,”他打断他,“我有充足的理由认定,如果他们重新体会到家庭完整感觉后,会接受暂缓结婚念头的,一旦我们能让他们给渴求家庭的念头满足后,绝对能说服他们只是订婚而不必着急结婚。”
  这真的是个疯狂的想法,为什么这个人总能把最一件看似最不合理的事情弄成合情合理的呢?顾琦头疼看着一脸坚定表情的陆鲁,天啊,谁来打昏他,告诉他这只是个噩梦.....
  他坚定摇头,他绝对不要再听从他的摆布,1次已经够了,他已经没有什么好赔进去了,他只想要保持自尊安静的生活下去都不可以么。
  “你必须的同意。”他武断的说,“我会这么跟孩子们说的,我可以给你点时间消化这个主意,但是不会给你改变的时间。”他不由分说的看看手表,“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送你回饭店拿你的那个可爱的小面包了,昨天晚上我们给你的车留在了饭店停车场那边,你还记得么?”他幸灾乐祸的笑了笑,“希望你的小甲克车别真的被人当虫子吃了。”
  天啊,他本来真的忘记了,可是现在想起来了,当他想起昨天晚上酒后干的这些蠢事,他的胃就又针扎般的疼了起来,天啊,他再也不要喝醉酒了!




争端的开始

  “你居然跟那个男人一起过夜,顾琦。”他的母亲无比厌恶的指责他,“我真不敢相信你还没吃够教训。”
  在半小时前,陆鲁开车送他回去饭店取车,原本他坚持自己叫出租车去的,陆鲁断然否决他的做法,直接抓起他走出家门。
  也没有理会他的对他送的感谢,在饭店门口扔下他就开车绝尘而去。
  他时冷时热的态度让顾琦真的完全不明白他那聪明脑袋到底想些什么,在他开车回家的途中,久未经性事的他,浑身就没有舒服的地方,当他想起还要回家面对母亲,他还是感到怎么就不出现个洞让他进去避难去。
  虽然母亲的责骂是意料中的事情,但是浑身的难受,让他突然火气上涌,“妈,如果我是跟女人约会是不是你就绝对不会介意了!”他实在再难以忍受母亲的责骂,他已经不是十几岁小孩子了,他已经成年,虽然这么多年他从来未曾在外边过夜,但是,这不表示他不可以没有自己的私生活!
  他的话激怒了他的母亲,她挺起她矮小的身体,“我绝对不允许在我的家里出现举止放荡行为!”她严厉的说。
  “陆鲁是我情人,妈,你又不是不知道。”在他还没来得及说出更加刺激的字眼的时候,他母亲厉声阻止了他,“男人跟男人在一起是不正常的!何况那小子从来就没把你放在心上!”
  “我不想讨论这件事情了,妈!”他按着越来越疼的胃,以难得的冷淡告诉他的母亲。
  “难道你未曾发现那小子的私情吗!”
  “妈,他有名有姓是菲菲的父亲,你孙子非常尊敬的医生!”
  “哦,对,那个疯疯癫癫小丫头的父亲,你就不能长点记性,在发现那个男人跟你同居同时还跟有妇之夫来往就别那么下贱的继续跟他来往!”
  母亲那毫不留情的话语象针刺一样刺进他心中最柔最软的部分,他无比后悔怎么就在当初搬回家里时候跟母亲说了陆鲁其实心中另有情人的事情。
  在跟陆鲁同居后不久,他就发现为什么李薇着急想要见到儿子安顿下来,因为他儿子多年来一直单恋着的学弟,是个有妻子的男人!
  当时他刚陪李薇用完晚餐,2个孩子跑到电脑室去玩游戏,他陪着李薇聊天,李薇忽然向他透露这件事情,非常自得自己终于让自己傻儿子清醒,找到可以陪伴他终身的真正伴侣。
  “想等待赵纲离开他的妻子,只能是在白白浪费他的时间跟感情,”那时候李薇已经很久没能下床了,她皱着眉头,“我那傻儿子根本不明白,如果一个男人宁可放弃爱情,也不肯放弃病榻中的不爱的妻子,那就意味着他永远不会回头。”她叹息摇头,“我儿子固执大概是象我了。”
  顾琦以为自己是在听故事,陆鲁那么冷冽的人,居然会为自己学弟在苦苦等待?居然宁愿等待也不愿意放弃!
  “赵纲本来答应我那傻儿子去跟他的女朋友谈分手事情,但他那女朋友在赴约会途中所坐的公交车出事,瘫痪了,赵纲二话不说,在出事后第2个月就娶了那个女人,并一直守着瘫痪妻子多年。”李薇叹息,"从女人角度来看,赵纲确实是个好男人,但是,对陆鲁来说,这种等待关系是永远没结果的,那只会让他感情逐年变得冷漠。”她开心拍拍顾琦的手,“你是个善良体贴的好孩子,如果有你陪伴我那傻儿子,我真的是一点心思都没有了就,你都不知道,噜噜带你回家的那个晚上我有多开心。”她对着顾琦微笑,“虽然我的儿子喜欢的有异于常人,但是我作为一个母亲,只要他开心快乐就没有什么好苛求的了。”
  通过李薇讲述,顾琦了解到陆鲁那不为人所知的情感,如果能够让陆鲁这样专情的人爱上的会有多幸福啊。
  他真不该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口没遮拦的将陆鲁的感情隐私讲给了母亲听,他怎么能奢求母亲能理解这种感情,自从知道这件事情后,本来就对男人之间恋爱觉得是不正常的母亲,更加不看好这段感情,幸好她一直不知道他跟陆鲁同居只是权宜之计,她的儿子其实只是单恋,没有任何权利抱怨陆鲁心中另有爱人。
  没有任何一个人懂得、了解他知道陆鲁另有所爱时候的绝望跟心痛。
  如果不是他爱上了他,绝对不会再李薇离去后跟他发生关系,他本来以为他能够安心的给他提供他所需要的关心跟支持就满足了,但是陆鲁事后早晨后悔眼神深深刺疼了他的心、他的自尊。让他了解到,陆鲁不会爱他。
  也许是因为得不到赵纲回应,他才一直这么单身下去,从一个人床边到另一个人床边的飘荡着。
  “还有,你怎么处理晓峰跟他女儿订婚事情?”他的母亲突然问他。
  他一惊,讶异的看着他的母亲,“没错,我知道了,如果你今天1天接到无数亲友的询问,你也会知道的。”他的母亲生气道。
  “菲菲是个好孩子,其实他们很般配。”他喃喃的说。
  “要是菲菲最后也跟她父亲一样无情无义怎么办,我可不想让我的孙子被人抛弃!我绝对不允许我孙子娶陆家的那个没教养的疯丫头!”
  “陆鲁并不是无情无义的人!菲菲也不是疯丫头!”他忍不住为他辩白。
  “他一边跟你同居,一边仍旧跟旧情人来往,这也算有情有义?这样家教能教育出什么好样的女儿?”他的母亲讥笑道。
  母亲刻意的撩拨,深深刺痛了他的心,让他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妈,难道你就永远不曾犯错?你做的事情永远都是正确无误的?”他忍不住脱口反击,随即被他母亲瞬间苍白脸色吓到了,“妈,对不起。”他赶紧道歉。
  迎面而来的是一记耳光,然后是母亲摔门而去的身影。
  他捂着疼痛不已的腹部,跌坐在沙发中,老天啊,他怎么就这么将自己愤怒发泄给母亲。
  他默默的为母亲兑出一杯温水,找出母亲常服的药来的母亲房间。
  房间门是开的,他能看见母亲气呼呼坐在床边。
  他靠近母亲身边,半是请求半是哀求的道:“妈,我会劝晓峰不要那么年轻就结婚,你也比生我的气好不好,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
  “劝什么劝,直接禁止他们结婚就好了,当小辈的,就该听从长辈的话。”他母亲因为他的哀求,面色好转了点,但是仍断然下了结论,“如果你不能好好教育你的儿子的话,我会直接禁止陆家那丫头进门的。”
  顾琦黯然,这的确是母亲能采取的做法,这是她一贯的作风,在这个家里,她只要求顺从,顺从再顺从,如果有人敢不顺从她的意思,她是绝对不会姑息的,晓峰的性格他做父亲很了解,看似闷头没主意的晓峰,其实非常的有个性跟主见,他都能想见到家中即将掀起的浪涛。
  他温柔的劝慰着自己的母亲,“妈,晓峰他们不是小孩子了,他们都长大了,有自己主意,我们只能好好劝他们,而他们想法也不一定肯跟我们一致的。”
  他的母亲依然不肯缓和自己的态度,多年来,顾琦也真的再能不想试图转变母亲的观点跟想法,如果可能,他甚至不想再跟母亲讨论下去,南辕北辙的想法能谈得拢,那才见鬼呢。
  “妈,我先进去躺一回,我的胃有点不舒服。”他的腹部越发的疼痛起来,伴随隐隐的恶心让他实在难以忍受下来,“我必须躺一会,晚上还要去晓峰的同学聚会呆上一会,”
  他的母亲忽然从床边站了起来,“陆鲁晚上也会去吗?”她问。
  “也许吧,”他不确定的回答,“但是昨天晚上他已经去过聚会,如果医院有急诊的话,也许他不一定能再去,毕竟今天晚上去的都是小孩子。”
  “那我今天晚上要过去看看。”他母亲断然表示。
  顾琦无言看着自己的母亲,很是恼怒,当初征求她意见时候,她嫌弃跟孩子们一起吵得慌,才刻意分成2个聚会,昨天晚上她听说陆鲁也去,就生气死活不肯去聚会,今天又吵着要去。
  真的是快让他崩溃了,一个二个,难道要活生生逼死他吗?
  “随便你怎么做吧。”他无比疲倦的说,“可是我不会半路开车送你回来,因为我今天晚上要跟晓峰老师见面顺便谈晓峰明年考研究生事情。"他无奈告诉母亲,现在他已经难受恶心的快站不住了,现在他迫切需要的是躺到床上去休息。
  “我还没老到不会给自己叫出租车呢。”他母亲不高兴的道。
  他难受的实在再难以跟母亲交谈下去,“随便你高兴吧。”说完他匆匆回到自己房间。
  他不知道自己胃出什么毛病了,他难受的要死,感觉有一个小锯在不断切割他的腹部,恶心的吐还吐不出来。
  在卫生间简单洗过脸之后,他摇摇晃晃的躺倒床上,迷迷糊糊的进入睡眠中,当他被一阵争吵吵醒的时候,他的感觉更难受了。
  他艰难睁开眼睛,发现揭开他的衣服,东按西按的并跟他妈妈争吵的居然是陆鲁!
  “你在搞什么鬼!”他推开他的手,挣扎着坐起来,他的动作使得他的腹部更加剧烈的疼了起来,他忍不住呻吟了起来。
  床头两个人硝烟味浓重的,他睡着勒都能感受到。
  他看看气的脸红的母亲,在看看面无表情明显压制火气的陆鲁。
  “陆鲁你莫名跑到我家里,在我床头跟我妈妈吵什么?”眼看着母亲面色越来红,火气越来越大,“妈你出去吧,”他不得不制止,这2个人今天是怎么回事情。
  他的母亲气冲冲走出房间。
  “对不起。”陆鲁难得道歉。
  他惊讶了,谁告诉他,在他睡着了的时候,到底是天雷撞地球了,还是陆鲁发烧了。居然跑来他房间给他道歉。
  太诡异的状况了,他纳闷想。
  “你来干嘛?"他问他,“只是为了来跟我母亲吵上一架?”
  难得的,他并没有回嘴,只是很温柔将他扶起来,以少有态度解释道:“我半小时前打电话过来,想告诉你我刚跟你儿子谈过一次话。他们2个同意明天晚上跟我们再好好谈订婚事情,结果你母亲告诉我你病了,不能接我电话,我联想到你似乎从昨天开始就不舒服.....”
  “什么时候我的不舒服也成了你匆匆忙忙赶到我家里的理由了。”他嘲笑他,“我怎么觉得咱们2个当中,一直不正常的人是你耶。”
  陆鲁脸上忽然略过去一丝不自在,吓的顾琦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陆鲁居然会不自在?天啊,今天出现的天雷太多了吧。
  “陆鲁?”他怀疑问“是你吧?”
  陆鲁无可奈何叹气,“你到底不舒服有多久了?”他轻轻问他。
  “你问这个做什么?”顾琦疑惑看着他。
  “因为我怀疑你真的是生病了!”他注视着他的眼睛。“你今天只是感觉你的胃不舒服,没有感觉你的右腹下方疼痛?或者你今天有没有恶心呕吐感觉?”
  “我的右腹下方?”他疲惫疑问,他怎么根本听不明白他说的啥哎。
  他点头,“是你的右腹下方,如果你摸了,你该发觉,你根本不是胃痛!”他提醒道,“早晨我有给你吃胃药,但是貌似根本没效用,我看你一直在摸你的胃是把。”
  顾琦慢慢试探着的摸向自己右腹下方,轻轻按压居然顿时疼的他缩回手,缩回手瞬间刺疼更加明显。
  一直关注着他的陆鲁咧嘴笑了起来,“就是那里。”他好笑说,“昨天晚上你缩在我怀里睡着时候,还说梦话嚷着胃疼,我以为你是酒后刺激的胃,现在看起来,你的胃根本没出问题。”他意味深长的解释道:“那个疼痛部位不是你的胃,你这个没知识也该有常识的猪琦琦!”
  顾琦从他刻薄的话语中会意过来,很慢的,
  如果不是他的老胃病犯了,那么那个疼痛部位是....
  他抬起头,以生气目光瞪着陆鲁.......




无法掩盖心声

  这个该死的陆鲁,他生气的想,他早该提醒他。
  虽然他刚才是以开玩笑的语气提示他,但是这意味着在昨天晚上他就怀疑了,却没有跟他说。
  “我还以为是我昨晚醉酒的后遗症,”他恨恨的说,“居然不是。”他不开心的告诉他,“你为什么不早提醒我,也许我是阑尾炎。”
  “我早晨有问你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是你说没事的,我又没有给你做触诊,怎么能随便下结论!”
  “去你的触诊,你就不能直接了当说出你的怀疑啊。”他激动的说,“你那些该死的医生守则。”
  陆鲁好笑的面对他的突如其来的怒火,“哇,你的火气足够给我烤成肉炭了!”
  “如果有可能我甚至想给你直接烤了吃到肚子里去。”他跟他吼道,一把将凉被掀开,挣扎着想下床,他怀疑他没等因为阑尾炎致死而会先被陆鲁给气死。
  他快手快脚的扶住他,拦住他想要换下睡衣的动作,“别换衣服了,就这么去医院吧,老实说你今天吐了几次?”他问,“家里有温度计没有,我先给你测个体温再走好了。”
  “你能不能不这么罗嗦?”腹部的不适使得他的情绪濒临爆发边缘,他真是受够了,能不能让他安静的,有尊严点啊。
  陆鲁以一个好医生的态度包容着他的怒火,直到他母亲忽然没敲门就走进了房间。
  她看看儿子涨红脸色,又看看陆鲁,不无挑衅的道,“怎么样,医生对病人检查情况还满意么,我可不会虐待我自己的儿子!”
  “我一直对琦琦身体很满意,”陆鲁不管示弱回答,“但是对他身体不满意的貌似是他自己的阑尾!”
  这句话成功使他的母亲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就是我话里的那个意思。”陆鲁以一个医生傲慢回答道。
  他的母亲怀疑的转向顾琦,“琦琦,他说的意思莫不是你真得生病了吧?”
  他勉强跟母亲露出微笑,“妈别担心。”他安慰道“我可能是阑尾有点炎症,陆鲁会送我去医院,小毛病而已,你别担心。”
  他的母亲倒吸了口凉气,“琦琦....妈送你去医院去。”他母亲着急说。
  这时一阵袭来的巨疼使他忍不住哼了一声,他忍不住按住自己腹部,陆鲁二话没说,直接抱起他向门口去,转头冷冷对顾琦母亲道:“如果你还可怜你的儿子的话,老实在家呆着,不要在到处喷洒毒液了,你行行好,让我带你儿子安静去医院!”
  无视顾母气的发紫脸色,他推门扬长而去。
  “你,你怎么敢这么跟我母亲说话!”他咬着牙说,“不管如何,那是我的母亲!”
  “我已经容忍了她冷血自私的话语太久了!”他冷酷的道,“你现在该关心的是你自己的身体!”他抱着他往楼下走。“我会直接要门诊给你做全面身体检查,我虽然不敢百分之百的确定,但是除了阑尾炎,你胃也一定有毛病!”
  “全面检查?你别说笑了,我的胃没啥毛病,阑尾发炎也就打几个点滴消消炎就好了。”
  他在车前停下来,听到他的宣言忍不住挑眉,“我真不知道说你小白好,还是说你脑残好,你最好祈祷你的阑尾不是更严重情况,怎么看你也是要开刀的,我不认为简单消炎点滴就会治好你!”
  更严重?天啊,开刀?如果是真的被他的乌鸦嘴说中,他的花店啊,他的生意会全被搅乱的!
  他坚决不要开刀!
  
  "是急性阑尾炎。”到了医院不久,值班的大夫在检查片子还没出来时候,就在简短检查后证实了陆鲁的推测,“所有症状都是典型急性阑尾炎。”
  在到达医院时候,他的痛楚已经加剧,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经用在了抵抗疼痛,但是他也模糊意识到当班的急诊医生一定跟陆鲁很熟悉,这位值班医生很和气,态度也很亲切,“谁来主刀?”他轻松的问陆鲁。
  陆鲁一直注意着顾琦的脸色,听到值班医生话也没有回头,只是傲慢回答“你上台吧,我会在旁边观察。”
  “当然了。”值班医生没有丝毫意外点头,随即站起身,“那我现在去安排手术房,你帮我接下等下彩超片子。”
  终于熬过一阵疼痛的顾琦,开口了,他咬牙恨恨道:“这是我的身体好吧,我有说我要开刀嘛!该死的陆鲁,陆大主任,你以为你是谁,我才不要开刀,我才是病人好吧!”
  “问题不在于你想不想开刀,琦琦。”他耐心解释“急性阑尾炎表示是真的紧急状态,要是不开刀,你的阑尾爆裂,那你的麻烦就大了,这个时候你就别任性了。”
  该死的,谁任性了,他不是任性,他只是讨厌他那职业性的讨论自己的身体好吧,“我想任性的是,我说,陆大夫,你的态度实在是让我讨厌!”他大声嚷道。
  没有发现值班医生好笑的走出诊室。
  话一说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这是在乱发脾气,他看出陆鲁眼中的笑意,显然他觉得自己这属于无理取闹,不想看到他的嘲弄,他赌气般转过头去,不在看陆鲁的脸。
  “我要去给你办理一些入院手续,你能自己呆会么?”他温柔问他。
  他忧心的承认“噜噜,我,我有点怕,我还没开过刀呢!”他转过头,红着脸不得不承认自己胆怯。
  他的目光更柔和了,“这只是外科最小最小的一个手术,我会在手术室陪你的,你不用担心,也许在手术台上你闭眼睡一觉起来,手术就就结束了,我会叫主刀大夫给你做漂亮点,省的给你那漂亮的皮肤留下难看刀口!”他安慰的调笑道。
  “我还没给我妈打电话告诉她我需要住院。”
  “我待会再你进手术室之前会帮你打电话的,”他安抚的道“现在应该放第一位的应该是你。”
  “可是,菲菲他们还在饭店...”
  “别可是了,琦琦,”他坚持道:“现在你该好好休息下,不要总是为别人不断担忧操心,你母亲虽然老了,可是她很强势,能照顾好她自己,菲菲晓峰他们也不是小孩子,能给他们自己聚会弄好,你就好好操心下你自己身体吧!”他半是哄劝的说,“而你停止为任何人操心,安心呆着吧。”
  他忧心忡忡的看着陆鲁,这辈子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住院过呢,现在他根本就放松不下来,想想他的情人是个资深有名望的外科主任医师,可可笑的是,他依然紧张的要命!
  “陪我,噜噜。”他放下所有的自尊,紧紧抓住他的手,“我需要你,”这是他从认识他以来,第一次恳求他,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出过如此软弱的需求,而现在他放下自己所有自尊,对陆鲁说了.....
  他的眼神瞬间为这句话变得更加温柔了起来,他回握住他的手,俯身低头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顾琦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脖子,回应起他的吻,将他濒临崩溃的紧张发泄在这个吻中。
  他的主动回应使得陆鲁不由自主的将吻变得狂野起来,他的手也不受控制的在他身上游移起来,直到走廊传来渐进说话声,两个人才意识到他们此刻身处何处,而又为了什么在这里。
  他克制离开他的嘴唇,“我会在这里一直陪你。”他向他保证。
  顾琦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值班医生已经走进房间,告知陆鲁手术室已经准备完毕。
  1位女年轻护士推着轮椅走进病房,准备将顾琦送进术前准备室做手术前准备,并且提示应该给他换医院的病号服,好做手术前的备皮准备。
  顾琦弄明白了女护士的意思之后,脸颊顿时涨的通红,说什么也不肯换衣服,女护士轻笑起来,“哎,你这个人,我可是你今后的病房护士哎,我都没不好意思,你干嘛不好意思啊。”
  值班的医师跟陆鲁对视一笑,陆鲁看着涨红脸,越发觉得好笑,“他还从没进过医院呢,难怪脸皮薄,算了,我给他备皮好了,你们先去手术室准备,我送他去准备室好了。”
  值班医生跟小护士,笑嘻嘻的离开了病房,但是顾琦却更加忸怩了起来。
  “你别扭什么嘛。”陆鲁从来没有今天笑的这么多,他手脚麻利把病号服给顾琦换上,一边给臊的几乎给脸埋进床里的顾琦消毒备皮,一边调笑道:“病不忌医你难道不明白么,进了医院你就要听医生护士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利落给自己情人隐□做好消毒备皮,小心给脸蛋红红的顾琦安置到轮椅上,而此刻,从来没这个医院经历的顾琦已经啥话都说不出来了。
  在他叮嘱下,陆鲁无可奈何的在他进病房前给他母亲打了电话,然后才推他进了手术室。
  “还好么?顾琦?”值班医生身上穿着手术室的消毒绿袍子,微笑着低头问刚做过麻醉的顾琦。
  当麻醉生效之后,他已经感觉不到腹部的剧痛,随之而来是体力被消耗一空的乏力跟困倦。
  他没有看到陆鲁,他吃力转头到处寻找陆鲁身影,值班医生似乎猜出他的想法,低声安慰道:“陆鲁因为帮你打电话耽误点时间,正在做消毒呢,马上就进来手术室了,不要担心,我的技术可是你家的陆鲁带出来的哦。”
  医生的安慰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他还是没有放松下来,当陆鲁走进手术室,站到他的身边轻轻揉捏那只注射着点滴的手是,瞬间传来的温暖让他全然放松下来,然后就在射光灯下睡了过去。
  当他再睁开眼睛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只有走廊的廊灯映射进房间一些柔和光,屋内是一片漆黑,借着那些许柔光,他第一眼看见就是他床边椅子上已经睡着了的陆鲁。
  他一定在这里坐了好久,一直衣冠整齐的他,衣领扣子已经全部解开,头发也凌乱散落在额前,脸上一贯爱紧绷的线条,已经因为熟睡而变得温和的神情。
  借着那些微的光线,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的情人,他不无心痛的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陆鲁熟睡的样子......
  对于曾经同居了半年多的情侣来说,这真是叫人难以想象状况,他们不是没上过床做过爱,他们只是从未睡在一起过!
  至少以他的记忆来说。
  正当他默默沉寂在独处时光中时,他听见走廊传来渐进的脚步声,门把转动声音使得他不好意思的赶紧闭上眼睛,他本能不想叫人看见自己在黑暗中凝视着陆鲁,他怕自己目光出卖自己。
  他听到陆鲁因为察觉有人进了房间而在椅子上转动身体声音,可是他只能静静的闭着眼睛躺在这里。
  “他醒了没有?”值班医生轻声问。
  “他白天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从手术台上睡着到现在只说了些梦话,”陆鲁没有多少精神的回答,疲倦的打了个哈欠,“我想我也睡着了。”
  “你为什么不回值班室睡一觉?”值班医生关心问,“他醒了的话,我会叫护士去喊你的。”
  “算了,等下我就在他旁边病床凑合一下得了,我答应他要在他身边陪着他的。”他拒绝道,“只要你明天早晨查房时候,装不知道我违反规定睡在病房里就好。”
  顾琦觉得自己好残忍,明知道白天陆鲁在医院也很劳累,却还任性要求他一直陪着他,要知道陆鲁也非常需要睡眠跟休息的!
  怎么才能让陆鲁回去休息呢,正当他烦恼时候,陆鲁又说话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他轻声跟值班医生说:“这里有我就好,没有必要我们二个医生都为这一个患者守夜。”他说。
  “你确定吗?”值班医生犹豫问。
  “当然,”陆鲁漫不经心的回答,“没什么规定说主任医生不可以为术后的患者守夜的,哦,辛苦你了,赵纲,回头我请你吃饭。”他亲切说,几秒钟后,门又一次发出声音,值班医生离开了房间。
  赵纲?顾琦不敢置信的听着这个名字,赵纲,小陆鲁一届的学弟,后来陆鲁的同事,不就是现在这个值班医生嘛!原来他就是赵纲,陆鲁多年来一直苦恋着的那个男人,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哎!
  他不无苦涩的想着......




病中的疑惑

  在例行的上午九点钟的医师查房时,顾琦看向赵纲的眼光则是一种全新的眼神。
  昨天晚上赵纲离开他的病房之后,他无比惊讶的静静地躺在病榻上许久,对着这个在陆鲁生命中隐藏很久的男人,他不得不以一种新的眼光来审视他,陆鲁在房间里不安的走来走去,似乎有什么心思,而他的这种不安的举动却丝毫引不起顾琦的注意,他的心神已经全部被他的主治医生赵纲吸引了。
  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这个在陆鲁感情中占有完全地位的男人应该有样子,他以为他应该是消瘦、憔悴,让人看到就能产生保护欲望形象,不知道为什么原因他就这么武断的想象着,因为那应该符合一个为责任而牺牲自己爱情的人形象么。
  实际上,在他看到赵纲以后,他的温和、能干完全颠覆了顾琦的想象,他宁可赵纲是他想象的样子也不愿意承认这种形象也许、其实恰巧是陆鲁喜欢类型!
  昨天深夜,他曾经在护士更换点滴时候借机清醒了过来,并安慰仍然在他床头的陆鲁安心,他已经自我感觉很好了,当然,他内心深处被震撼的情感不包括在那好的范围!
  他坚持要陆鲁回他的办公室休息,在已经度过那未知软弱的时光后,他重新武装起自己情感壁垒,他微妙的改变了对待陆鲁的态度,温和却疏离,比起在手术前他软弱承认他需要陆鲁态度相比,这是很明显的情感界限,但是,他只能这么保护自己,陆鲁的感情世界对他而言,太过遥远跟陌生,他从来看不明白也猜不透陆鲁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是为什么,难道只是因为感觉他的廉价?
  他很恼怒自己在昨晚示弱的表现,他不愿意给人他缠着陆鲁不放的感觉,所以在后来,尽管陆鲁怎么不情愿,他还是逼着他离开他的病房去医生办公室休息;本来陆鲁一直没有同意,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审视着手术后顾琦苍白的脸色,终于顺从了他的固执,等明天早晨他昨晚例行的查房工作后再来陪伴他,他对他承诺他会是第一个到病房里来的人!
  实际上,真正第一个到达病房的人并非是陆鲁,而是顾琦目前的主治医生赵纲,当然了,巡视头天才手术后的病人是他必须的清晨工作开始。
  既然暗地明了他的主治大夫是陆鲁的暗恋情人,不管赵纲对待顾琦的态度如何温和,但是他总忍不住去暗地怀疑他对他的关心其实是别有意味的。
  他知道这是自己及其阴暗无礼的猜测,先不说赵纲是否同陆鲁是情人关系,就算是一般的患者跟医生关系,赵纲对待他的态度也是很正常跟应该的。
  也许,也许是他的嫉妒心理,他不得不暗自承认,他对赵纲充满好奇心理,他嫉妒着这个获得陆鲁全身心爱情的男人。
  赵纲丝毫没有觉察到顾琦冷淡的态度,他可能只是单纯给这种态度当成是病人术后恢复期的正常状态,他以温暖的笑容,快乐口气告诉顾琦,“虽然稍微有点发烧,但这是正常,等几天拆线后,你就没事了!”他小心将顾琦刀口处的绷带轻轻缠了回去,并细心将被子给顾琦在腋下盖好。 “那我具体什么时候能出院?”顾琦着急的询问道。
  “等我说什么时候你可以出院的时候!”不等赵纲回答,一个低沉、自大的声音插了进来。
  顾琦视线从赵纲肩头越过去,落在门口站着的陆鲁,他穿着该死的性感的白色医生袍,就那么站在门口,挑着眉头傲慢的道。
  “我只是有点着急...”顾琦小声解释
  “我当然明白你只是着急‘做什么’。”他冷冷的说,大步走到床边,“你那没有多少容量的脑袋除却惦记着你那个破花店,你还能有什么?我今天早晨跟花店的梅家姐妹沟通过了,她们保证完全有能力支持花店,不至于在你住院期间给你的小、破花店当掉!”
  “你有啥权利安排我花店的事情!”顾琦生气叫道,挣扎着要起身,接着腹部一阵撕裂般的锐疼使他低哼出声的跌回床。
  “我当然有权力。”他以他惯有的强硬跟冷冽答复了他,而他被牵扯到的刀口,不断抽疼感觉也提醒了他目前身体状况别说着急去花店了,就是下床都出问题!“你别忘记了我才是那家花店老板!”他刻意提醒道。
  他怒了,“你这个可恶的....。”
  “我想我该走了。”赵纲插嘴道,他看向陆鲁的脸上带着一丝苦笑:“一起午餐?”
  “好。”陆鲁干脆利落的回应,当赵纲离开病房后,他严肃目光又转向了顾琦。
  而此时此刻顾琦的愤怒已经转化为了深深的绝望,他们居然当着他的面,没有丝毫的顾忌进行午餐相约,他心里明白从一开始他跟陆鲁的同居就是场没有结果的协议,在赵纲跟陆鲁之间,也许他才是那个多余的插入者,尽管他心里明镜般的了解这个情况,但是真的当面看到他们的行动时,他唯一感受到的就是伤害跟耻辱感!
  “顾琦!”陆鲁正要继续进行他的训话时,恍然发现一向跟他杠来杠去从来不示弱的顾琦脸色苍白一脸脆弱的侧倒在床头,一颗颗细小的泪珠不断从他脸上滚落,他压抑的,无声的哭泣着。
  “天啊。”他低声咒骂,快速靠近床边轻柔将他搂进怀中,“抱歉,琦琦你刚手术完我居然就跟你凶。”他自责的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习惯了对病人高压政策,我只是太担心你了,你从来都不肯好好休息,这次如果不是我发现你病了估计你会死扛着不去医院,我真的难以想象如果你为此出事我会发疯的。”
  他的眼泪,他从未流过的眼泪,在当年被迫出柜为母亲怒骂通达年月都没有流淌眼泪,在此时一发不可收拾,好像多年的委屈就这么决堤而出。
  他并不是介意陆鲁的冷脸训斥,认识这么久,他的嘴臭心软的毛病他又不是不懂,他只是,他只是一想到陆鲁在他的面前和他心爱的人当面邀约共进午餐,虽然他有这个权利,但是,他就是难过,难以抑制的难过。
  “要是还不停止眼泪的话,我恐怕我们会被你的洪水淹死的。”他轻柔打趣道:“好啦,不要哭了,要是生气你就打我几下好了。”他诱哄他:“我好歹也是这个医院有名的大医生哎,我可是宁愿死在你的拳下也不要被你眼泪淹死,会被人笑话死的啊。”
  还在伤心的顾琦被他的搞怪话语逗得破涕为笑,“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摇摇头,努力要离开他的怀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手术过后的病人总是容易情绪激动地,这是很自然的生理反应。”他安慰他,“我见过比你还难伺候的病人呢。”他温和宽慰。
  顾琦嗤笑了下,躺回枕头上,“这么说你的自大、傲慢跟它没有任何关系了?”
  看到他情绪稳定下来,陆鲁也放松了下来,他微笑:“我承认我对你的态度可以更耐心点,好吧,好吧。”在顾琦嘲弄眼光中,他点头承认“我比较蛮横好吧!但是,你应该相信,现阶段情况下,你应该信任梅家姐妹能力,你该相信梅丹的能力,她完全能应付的来,我告诉过她,她去扫货时候的车钱有花店付,直到你.....”
  “别解释了,我都够闹心了,你还说,难道非得让我承认我现在是个不中用的人好嘛!”
  陆鲁咧嘴好笑看着他又开始伶牙俐齿跟他杠起来的样子。
  他的目光游弋着从他身上敞开的病号服停驻在他白皙胸膛上,眼神瞬间变得深沉起来,“我可没说你是无用的人,”他喃喃低语道“是你自己说的好吧!”
  顾琦的苍白没血色的脸颊在他这种刻意逗弄的眼光中脸色立刻红了,他略微退缩下又直接迎上他的眼睛,“难怪一早晨到现在没有人来看我,原来是因为我太过无用了啊。”他故意曲解说。
  心里想着,不管他怎么乐意跟他调情,但是他心中爱的,中午愿意乐意约会的还是赵纲。
  “啊,”他恍然记起一件事情,“我说我怎么记得有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他故作惊讶自己的忘性,“早晨7点菲菲就闹哄哄吵着要跟晓峰来医院看你,他们昨天晚上都在我哪里过的夜,我今天早晨回家换衣服时候才发现的。”他解释道。
  菲菲跟晓峰都住在陆鲁家......
  “他们被我打发去粥店给你买粥了,等下我扶你下床活动活动,排气之后你就可以吃早饭了。”他告诉他。
  “排气?活动?”他纳闷的问他“那是什么。”
  他失笑,靠近他的耳边悄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就好笑看到,那双小巧耳朵瞬间红了起来,忍不住轻轻咬了一口。
  该死的!
  他捂住自己臊红的耳朵,怨怒的瞪着他,就不能好好说话!
  陆鲁坏笑着挑着眉,伸出手将被单拉开,半抱半扶的将他从床上包下地,慢慢搂着他在病房里溜达着。
  在顾琦快要精疲力尽时候,他听到了腹腔传出来的胃肠蠕动声,立刻就将他送回床上,在他刚刚回床上安置好的时候,菲菲拎着饭盒跟晓峰进了病房。
  “哇,琦叔叔你居然也会生病耶!”菲菲饭盒小心放到床头后,惊讶感叹,“我接到爸爸电话,都以为他是开玩笑呢那。”
  晓峰只是关心看着自己父亲虽然苍白却无恙的模样咧嘴微笑着。
  “难道你以为叔叔我是钢铁超人么?”他好笑回答。
  “爸爸,我们买了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你要不要喝一碗?”晓峰问。
  没有胃口的顾琦,摇摇头,“等下我饿了再喝好了。”他如是回答。
  “哎,幸好你们来了。”陆鲁对着孩子们说,“我跟你爸爸说,就算他住院花店里面事情梅丹也完全可以处理好,结果他差点因为我的擅自做主掐死我。”他故意对孩子们抱怨道:“我可是很努力为他着想哎,结果差点被捏死,而你们只不过早上送来一点点的粥居然能获得他欢迎!”他佯装叹气“你爸爸太难以让人讨好了!”
  顾琦转过脸不去看他的唱做俱佳的表扬,这人又开始疯,他不好讨好?开玩笑呢吧,就凭他陆大主任花丛深处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韵事,居然不会懂得讨好人?谁信 啊?想到他不知道在白天上班时候利用午休跟赵纲约会了多少次,他就觉得心里烦躁。
  菲菲对着她的父亲大笑,“老爸,那一定是你不会说话!”她嘲笑着自己父亲,晓峰也跟着点头:“是啊,陆叔,一定是你说话技巧不够火候,一般来说,对待恋人是需要及其高难技巧的。”
  陆鲁惺惺作态的装作抹去额上汗珠“这世界对我这么辛苦照顾病人的医生太不公平了!”
  菲菲起哄着道,“难怪我们进来时候,琦叔叔明显当你空气,喂,快点给琦叔叔一个爱的拥抱吧!”
  孩子们的调侃以及陆鲁的做戏让顾琦的脸又红了起来。
  “看,看你爸爸的脸又红了。”陆鲁取笑道,“还有,菲菲,你也别太放肆了,等下护士长查房看到你坐在病床边,一定会训你的。”他微笑着警告:“这是违反医院的规定的。”
  菲菲做个鬼脸,乖乖的站了起来。
  虽然孩子们才进来短短几分钟,不过顾琦却感觉很疲倦,他对自己体力如此不济感觉惊讶,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虚弱了啊,他转头发现就算跟孩子们在说笑,但陆鲁其实一直关注着他一举一动。
  “好了,你们2个捣蛋孩子.”他对2个还在嬉笑的年轻人说,“你们可以撤退了,让琪琪好安静休息一会好吃早饭。”
  “可是..”
  “没啥可是的,”他和气语气带着不容反驳“我是医生,我比你们了解他的身体状态。”
  “你不是我的医生好吧,赵大夫才是我的主治医生好不好。”顾琦低声抗议,但是心里却很同意他确实需要休息,但是他不喜欢他的不许人轻忽反驳自己意见的口吻。
  走廊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跟护士劝告什么的喧哗的声音,陆鲁皱眉转头看向门外,正当他绷起脸准备到门边一看究竟时候,他差点被贸然推开的门撞到,幸好他及时闪开,顾琦的母亲迈着怒气冲冲的步子冲了进来。
  天啊,他暗自惊叹,这下子人全齐全了。
  “抱歉,陆主任,”一个气急败坏的小护士跟着也进来了,“我怎么跟这位老太太说.....”
  “我可不是什么没脑子糊涂的老太太!”顾琦母亲勃然大怒,显然,护士的话刺激了她。
  年轻的女护士没有搭理她,只是抱歉的跟陆鲁解释自己不是故意违反规定放人进来的,而是病人家属执意闯进来的。
  陆鲁体谅的对小护士笑了笑,“没关系,周护士。”他了解的道:“我们全都会马上离开,让病人得到安静环境休息的。”
  护士如释重负的转身离开了。
  顾琦的母亲却厌恶的开始了抱怨:“我来这里看你,他们却告诉我不能进来探视,这是什么道理,我居然不能看我自己的儿子!”
  “这是有原因的,伯母。”陆鲁准备解释道
  顾琦母亲半点好脸色都没有给陆鲁的说“我知道你陆大主任总能对任何事找出合适理由来!”
  陆鲁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起来,他的唇角蹦了起来,顾琦立刻认出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妈,”
  “原因是。”陆鲁以少有克制声音说:“病房里面一次只允许2位家属进行探视,尤其对向琦琦这样才开刀完毕的病患更是需要控制访客。”
  “你难道不算人么?”顾琦的母亲尖声刻薄回应:“或者,我眼神真的不太好,明明屋子是2个人能看到有3个人?”
  陆鲁咬着牙齿道,“我是这里的医生!”他忿忿说“我有权利随时看望这里任何一位病患。”
  “我还是顾琦的妈妈!”
  “你当然是顾琦的妈妈,谁敢能否认?”陆鲁嫌恶的说。
  “你这个变态的男人!”
  “不要在说了!”看到自己奶奶又要开始喷洒伤人毒液,一直沉默的晓峰不顾一切□来,“不要说了。奶奶,”他的年轻脸庞涨的通红,“我爸爸才刚做完手术呢,你不要在这里大声吵闹!”
  “晓峰....”顾琦有气无力的叫他。
  “你可真放肆。”顾琦的母亲理都没有理会躺在病榻上的儿子,直接怒气冲冲转向自己的孙子。
  顾琦惊愕的望着自己素日沉默寡言儿子,他弄不明白从来顺从的儿子那里来的胆子冲出来阻止自己奶奶。
  他从来未曾见过顾晓峰对自己奶奶这么大声说过话。
  “谁叫你这么放肆的跟我说话。”顾琦的母亲刘玉华语气中带着不敢置信的怒火,“天啊。”她转头用嫌恶的眼光看着陆鲁,“我就知道跟向你这么变态男人在一起,晓峰怎么可能学好,看看。”她啧啧嘴,“才多久就变得跟你一样无礼放肆....”
  “我爸爸才不变态。”菲菲听到指责自己父亲的恶语,气的几乎要跳脚了。
  “不许你这么说陆叔!”顾晓峰激动辩护道,脖子青筋爆出。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刘玉华恶言道
  “谢谢你的夸奖。”顾晓峰冷言道“他们父女都很好。”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 x t .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不像我这么老朽没人尊敬,对不对?”刘玉华讥笑
  顾琦几次三番想要阻止祖孙的争吵,可是看到他们祖孙都是在火气上,他哀叹,就算是天塌下来大概都不能阻止他们的争吵了吧。他真的不敢相信他们居然就在他的病房中吵了起来。
  顾晓峰眼睛瞪得圆圆的,“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他回敬他的奶奶,“可不是我说的。”
  刘玉华转向自己儿子,“顾琦,我来这里可不是被你的儿子,你的这些乱七八糟所谓朋友来羞辱的!”
  “那么你是来干什么的?”顾晓峰攻击道,“从你踏进病房门口,你有问过我爸爸一声吗?是谁一进门就开始闹的?”
  “我又不是没眼睛。”刘玉华尖声道:“我当然看得出我自己儿子什么状态。”她低头看顾琦。
  “你是个白痴贱种才会跟那种男人同居!”她一点也不掩饰她的恶意“你要是让这个男人的女儿嫁到我们顾家,那你就永远别再登我的家门!”
  顾琦说不出半句话,无言看着他那明显被气坏了的儿子,晓峰长这么大,他可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么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他一直都是乖巧,顺从体贴的孩子。
  “小琦叔叔才不是白痴贱种!”菲菲以少有严肃的神情对面前充满恶意的老人道:“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看到小琦叔叔得到快乐,你为什么总是去破坏小琦叔叔跟晓峰的好事?”
  “我才不要跟你们这些垃圾讲这些没用废话。”刘玉华挺直自己瘦小身躯,然后将她没有一丝温暖的目光转向病榻上的儿子“回头我会继续跟你谈的顾琦,等你恢复你的理智,阻止了这项恶心订婚时候我们再谈话。”她一转身,正如刚才突兀进来那样,突兀的离开了病房。
  如果在这之前,顾琦只是觉得疲惫的话,此刻,他感觉到的是心力交瘁。
  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儿子这么的失去理智的激动,他的儿子从小就是个安静宝宝,就连上小学因为别人嘲笑他没有妈妈跟人打架回来问为什么,得到自己奶奶恶意回答说,因为自己爸爸不喜欢女人而不给他找妈妈时候,他也只是从那之后再也不吵着要妈妈了;唯一曾经有过的青春期叛逆就是他知道自己决定结束跟陆鲁的同居生活,即使他当时那么的不理解跟生气,最后也还是跟他搬离了陆家。
  顾晓峰的强硬爆裂的反应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真的是了解自己的儿子么?
  “把这个喝了。”陆鲁递给他一杯水。
  “爸爸,对不起。”晓峰看到他比早晨又苍白许多的脸色,忍不住自责:“我不是有意发火的,我只是受够了...抱歉。”他咽下话语,转身冲出了病房。
  “我去追他!”菲菲也跟着追了出去。
  顾琦闭上眼睛,天,谁来告诉他这不过是场梦....
  从昨晚开始,就是他在做一场没醒来噩梦。
  他哀叹,张开眼睛,房间还是这个房间,陆鲁坐在床边关切注视着他,手里还举着那杯他没接过来的水杯,这怎么可能是做梦,这就是他顾琦生来就要忍受的煎熬,这就是现实,他顾琦真实的人生。
  “我不想喝水,陆鲁。”他茫然的拒绝,“我倒觉得我现在需要的是一副大剂量的镇定剂。”他无精打采的说。
  陆鲁微笑看着他:“你真的需要镇定剂?”他挑起他那浓密性感眉毛“你确定?”
  “不,我不需要。”他叹口气,“谁能告诉我,我这不过是在做梦。”他没有指望的叹气。
  “前一刻大家在病房还高高兴兴的说笑......”他不解皱眉。
  “可是接着你母亲就进来了。”陆鲁轻声提示。
  “可是我们都已经很习惯她的霸道了啊,为什么事情还会变成这么糟糕?”
  陆鲁小心将水杯送回到床头柜上放好,然后他以少有认真神情问他:“你真的想知道原因?”
  他居然知道原因?顾琦很诧异,很难理解望着陆鲁:“告诉我理由,我想知道原因。”他请求道。
  他站起身,确定了下他的点滴流量,“我知道你想弄明白原因,但是。”他多少有点焦躁说:“我不知道该不该讲给你听。”
  “我家中发生了我所不知道事情,我当然有权了解真相,噜噜。”他罕有称呼着陆鲁的幼时昵称。
  陆鲁叹气,“可你是才手术完的病人。”
  “我还没病的虚弱到不能听别人讲我不了解的家事好吧。”他轻轻地拽拽他的衣袖,“快告诉我吧。”
  陆鲁皱眉,“你知道为什么晓峰从念高中开始就决定申请住校吗?”他迟疑着开口说。
  他奇怪了,这都是啥时候事情了,他给抓出来问,难道.....
  “他告诉我说,学校离家远,校车回来的又太晚,进入高2老师留堂辅导练习越留越多,一些他想复习的功课因为通勤占得时间好浪费,”他回想着当初晓峰缠着他要住校的理由,慢慢思索着这件事情,“说住校之后,方便跟老师请教功课,另外早上不用我起那么早给他做饭,而且....这不是真正理由是不是?”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陆鲁没有回答他的问话,犹豫着,似乎没有想好是不是要给真正答案告诉他。
  沉默良久,他还是终于说出了顾琦既想知道,又害怕听到的真正的原因:“晓峰之所以缠着你要住校直到上大学,那是因为他再也忍受不了跟他奶奶住在一起!”




独立宣言

  “抱歉,琦琦。”他温柔揉捏着他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颊,“虽然晓峰一直不想让你知道,但其实我觉得你也该知道这个事实了。”
  如果真有天雷的话,那么,他现在就被好大的天雷炸的找不到南北,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儿子这么的厌恶跟自己奶奶一起居住。
  晓峰从来不跟他撒谎,一些不想说的事情,他宁可保持倔强的沉默,也从不肯随便编理由来哄他,但是陆鲁说的这件事情,他真的有些难以置信,晓峰在他的面前一个字都没有跟他说过。
  可刚才晓峰跟自己奶奶针锋相对的难以掩饰的反感又绝对是真实的....
  他看着陆鲁,目光带着无比的痛苦,“可是为什么呢?我妈妈只是太过于严厉了,但她并不是个坏人不是么?”
  陆鲁避开了他探询目光,“也许你该认真的晓峰谈谈,我今天跟你说的已经够多了。”
  “不,你来告诉我,噜噜。”他哀求的看着他,“你知道这件事情,那么就意味着晓峰一定跟你谈过,”他语气不带一丝抱怨的,只是认命般的承认了自己真的是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以为自己跟儿子很亲密,以为相互都很了解,事实证明,他错的不是一般离谱,他自以为是太久了。
  “晓峰绝对不是想欺骗你!”
  “我知道。”顾琦叹息,他以前从来不知道晓峰居然跟陆鲁这么亲近,亲近到没有跟他说的心事居然都说给了陆鲁听。
  相对比来看,他母亲对晓峰只会严厉教训的关系相比,真是天地的差距。
  为什么他从来没想过也许晓峰真的不喜欢奶奶那么严厉的管教?
  似乎看出他的自怨,陆鲁安慰他:“晓峰离家你没有任何过错,你不要想多了,这也是晓峰当初隐瞒真相不告诉你的理由之一,他就怕你会埋怨自己没照顾好他,晓峰一直跟我说,你为他做的已经够多的了。”他认真看着他:“晓峰之所以一定要离开家,就是因为,他不想让他的奶奶支配他像支配你那样的去生活!”
  他点头,“真的,琦琦,你母亲在你的生活就是一层去不掉的阴影,她完全支配了你的生活!她唯一没能支配了得,就是我拐了你去同居这件事情,为此,我想,你后来付出的是你所有权利,我猜。”
  顾琦无言以对,他并不是很强硬个性的人,他生活中很多事情都是为母亲的要求而做的,他不是软弱,他只是不想母亲生气,他已经习惯了再母亲面前退让。
  天啊,难道他真是的那么懦弱吗?
  他从儿子出生以后,大事小情都不愿意忤逆母亲,他不想在失去父亲之后,再失去母亲,他习惯了母亲的指使,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样做是不是自己真的想要的生活,他只是习惯了,也无力去跟母亲争辩什么。
  可是他为什么从来没意识到母亲这么对待他的生活是不对的呢?
  为什么他从来不去想?
  是社么原因?
  愧疚感。
  是他的愧疚感,他心中闪现出这个想法,他因为只爱同性而不爱异性让他的母亲失望了。
  只因为这个,他任由自己的懦弱,任由自己双手奉上自己生活来达到母亲满意。
  这么多年来,母亲从来没有原谅过他这点,也不断的从大事小情上不断提醒他,他爱同性是错误的,他要因此为这个错误偿还她。
  然而母亲如此霸道对待他,错误不能完全怪她,这是他自愿允许她这么对待他的,他的行为时出于愧疚,母亲则是出于对他的失望。
  而晓峰....
  晓峰是最无辜的,难怪他要离开他们。
  “琦琦...”
  “没关系。”他勉强跟他微笑,“不用担心我,我很高兴你能告诉我真话,我知道我自己是个多软弱无能的人。”
  “晓峰没有这个意思,我们也都不这么看你。”他不耐烦的说。
  “你能不能别总给自己想的这么差!”
  “可是我的确是很差,”他向他摆摆手。
  他为自己愧疚感几乎失去了自己的儿子,他这大半生都在看母亲的脸色生活,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么做,母亲就满足了。
  不,她永远不会满足,如果想让他满足,就意味着,违背自己意愿再次听从母亲摆布,娶妻结婚,想到这里,他的脑袋又开始一跳一跳的抽疼,他忍不住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该死的,我就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还是病人,应该好好休息而不是给自己找这么多压力!”
  顾琦给他一个苦涩的微笑,“压力就是我这大半辈子一直想要躲避的,”他说“我做的最多事情,就是躲避压力!”
  “那么,你多等几天去面对你的压力也没啥区别,反正你也不差这几天是吧,接下来,我相信你可以喝点粥好好睡一觉,我猜测,你母亲不会再回来折腾了。”他以一种不屑口气说,“我真不明白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能在她的尖酸刻薄下忍受过来的。”
  “我母亲只是对我太失望了,是我不好。”
  “这些年你被你母亲的毒言酸语给脑子腐蚀坏了吗,只会自怜自艾的?”他嘲弄问。
  这句讥讽的话令他恼怒不已,“你....”
  “也许你只会在跟我一起的时候才会露出你的小爪子进行反击?看样子这是你跟我同居的最大长进吧。”
  “是我先离开的你!”他反击道
  “这也就是你唯一值得骄傲的举动了吧?”
  这个该死的男人,就不能不以触怒他为乐子?顾琦咬牙恨恨的想,一时之间早将母亲来临弄带来的沮丧忘之脑后。
  “也许等你出院搬回我哪里之后,我能更好领教你的已经长出利刃的爪子?”
  想到他跟赵纲的关系,他就无法忍受!“我从没答应搬回你那里!”
  他脸颊柔和线条立刻在听到他的拒绝冷硬起来,“我告诉过你....”
  “我才不管你告诉我什么,”他恨恨说,“我才不会跟你继续同居关系,然后在白白浪费我的时间!”
  他突然沉静下来,他可以感受到他潜藏的怒焰,“什么意思?”他以一种温柔的让他感觉到可怕的声音问他:“你是否再对我暗示你已经有了别的男人,顾琦?你是不是已经找到可以取代我在你床上位置的人,所以你才那么坚决的要和我撇清关系?完全枉顾你儿子的订婚?”
  真的是见鬼了,他这是说的什么没谱的鬼话,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具有吸引别的男人的魅力了啊,他怎么想的,居然以为他会有别的男人?
  他没有别的男人,在他悲剧般初恋之后,他再没有过任何一个男人,他嘲笑的想,谁会喜欢一个不起眼的花店打工的穷小子,他既没有学历,也没有好条件去吸引人,只是一个带着孩子的无能单身男人。
  “你不是还有一个午间的约会要去吗?为什么还在我这里磨蹭时间,我相信你在再我这里磨蹭下去,在你完成上午工作之前,是没时间去约会了。”他故意提醒他。
  他紧紧的抿着嘴唇,“我们现在谈的是你跟我关系.....”
  “没有我跟你...关系,只是你在自说自话。”他强调更正,“现在,陆大主任,我累了,我非常的想休息一会。”他不堪重负的提醒他。
  陆鲁也察觉到他的疲惫,“真的,”他对他说,“我一直厌恶有人对患病的病人打扰,但是今天我居然被你搅昏了头,自己都没遵守住这一点,要换以前我早撵人出去了。”
  这规定对他来说,似乎不算是规定,如果以他既身为医生,也身为病患,好吧,马马虎虎算朋友吧,他真的很难能遵守住。
  站在顾琦现在心情考虑,如果陆鲁能在他出院之前都别在再他眼前出现,那就最好了.
  尤其是如果他每次离开病房前都要这个吻他的话!
  他俯身凑近他,突兀的,不温柔的用他的嘴咬住他的双唇,惩罚般掠夺他的嘴唇间甜蜜,顾琦被吓到了,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只是无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下意识的回应起他的亲吻来。
  而他却速度抽回了他的身体,就像吻他时一样突兀的离开,“好好休息,我会跟你儿子好好谈谈,争取给事情谈清楚。”
  如果他不出面,事情不会完全谈清楚的,他暗自想,如果他的儿子当年真的是为他母亲而离家,那么现在出来收拾局面的只能是他,也是他想办法重新了解他儿子的时候了!
  
  正如陆鲁的那张乌鸦嘴所说的,他的母亲在那之后,销声匿迹了,再也没有来医院看望他,哪怕送换洗衣服都不曾,而由于顾琦多年对母亲失望,在这刻全部涌现,他也无意再去低声下气诱哄他母亲,他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了。
  总之,他决定借这次住院机会,他要好好休息几天,顺便给这么多年发生事情想清楚,想一想未来他该怎么对待自己的生活。
  而目前他最着急解决事情,却是他的儿子之间的关系,他觉得自己疏忽了儿子很多,起码没细心感受他感情缺失,还好,晓峰一直还是他那个体贴的儿子,他从未曾为被迫离家事情怨恨过顾琦,他们父子真正的深谈了几次,谈到关于所有晓峰奶奶身边的事情,顾琦向儿子保证,在他出院之后,会给晓峰真正的他想要的一个家!
  虽然他没有完全确定,但是他知道他独门立户的时候到了,他不想为自己使得儿子也受到伤害,一想到要独立带领儿子生活,他觉得心里多少有点没底,毕竟三十多年来他从未曾真正独立生活过!他决定尽快跟他母亲谈谈。
  
  到了刀口拆线那天,正如顾琦预料的,赵纲诊断他没有任何后遗症,除了要注意以后饮食,多保养他的胃,他可以出院回家了!
  在踏出医院时候,顾琦暗自下了决心,这次他一定要解决所有事情,他要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早早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叫了出租车赶回家,他想好好的跟母亲谈谈,他并不想要任何人知道他跟母亲之间谈话。
  他进门的时候,他母亲正坐在客厅看电视,他远远打量着自己的母亲,这么多年来,他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未曾认真看过自己母亲,他怎么从来都没有发现,母亲的神情一直这么尖酸刻薄,冷峻没有温暖的眼睛,不苟言笑的样子,难道母亲一直是这样表情吗?他回想最后一次看见母亲笑容是什么时候,他发现,他想不起来。
  “你终于回来了?”他母亲以愠怒的口吻说,她明明看见自己儿子苍白的脸说明他不健康的状态,但是她没有丝毫想站起来,过来扶顾琦一把念头。
  只是冷谈的挑眉的看着自己刚从医院回家来的儿子。
  什么时候母亲变得这么严厉苛刻而没有温情的?或者她一向如此,难道就因为她是自己母亲,首先应该尊敬她,自己就没有注意到这些?
  即使她是他的亲生母亲,也不表示可以从感情上苛待自己的儿子吧,孩子对父母的爱戴是赢得的,而非是与生俱来的,就像晓峰尊重陆鲁....感情你必须得真心付出才可能得到回报,而顾琦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从他母亲身上,他跟晓峰从来未曾获得过丝毫的关心跟付出。
  在他想明白晓峰为什么那么尊重陆鲁时候,他母亲似乎也没有忘记他,她看看顾琦身后的门厅,“姓的陆的那小子呢?”她不无恶意问。
  自行从医院出来,几乎耗尽顾琦的全部体力,他觉得浑身发软,腿发抖,他脚步摇晃的走到他母亲对面椅子坐了下来。“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今天周1也许开医生例会去了?”他淡淡说。
  他母亲嘴唇立刻扭曲了起来,“难道说他已经又对你感到厌倦了?”
  “我想搬出去住。”在母亲恶意的话语刺激下,顾琦忍不住脱口说出他原本想委婉跟母亲商量的意思。
  他母亲不敢置信瞪大眼睛望着他,以他好像疯了的似地神情看着他,“你在说什么那,顾琦,你发疯了吗?”她惊讶喊道。
  “不,我没发疯。”他冷淡说,“我只是想明白了,”他坚定对自己母亲说,“在我住院这期间,你已经证明可以照顾自己的三餐,而且屋子也收拾的很干净,而且,明显您的身体跟气色都很健康、有神。事实上,现在您比我还有精神呢!”他对他母亲说,“如果将来有一天您真的年岁大了,身体不好不能自己照顾自己,我会再考虑情况接你同住!”
  “你想扔下你年老需要照顾的母亲自己出去过?”她谴责的问.
  “您并没有年老到不能自己照顾自己,我也不是扔下您,我只是要搬出去自立门户!”他力持保持平静,不要跟母亲争吵。
  “那我的心脏病怎么办,要是我犯病了家里没有人,你想我死家里吗?你怎么能这么办?”
  “什么怎么能这么办?”他们后边传来一个沉稳声音,顾琦一转身,发现陆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你没有关大门,我听到屋里有人大声叫嚷,我就直接进来了。”他解释他突然出现理由。
  从他不悦的眉头跟冷冽的目光中,顾琦能看出他非常不满意他没有等他给办理出院手续就擅自自己出院回家了,之所以他的消息这么灵通准确,必然是他那个生命中最重要的爱人赵纲向他通风报信的。
  哼了一声,他无言的转回身,不在搭理他,而陆鲁似乎很奇怪他冷淡态度困惑的瞪着他。
  “你!”顾琦母亲愤怒的朝向他,“我就知道你一出现准没有好事,你就是这件事的背后主谋,你从进我家那天起我就知道你就是我们家丧门星...."
  “妈,是我自己要搬出去住的。”顾琦冷静坚决对他的母亲说。
  “就因为这个男人?”他母亲指责道,“你长脑袋不长?你忘记上次搬出去跟他同居结果吗?你这么大一个男人,就没有一点点自尊,顾琦?”她讥笑继续说,“或者你真的不在乎他一直跟他的老情人偷情?”
  “妈,你别说了...”
  “就算以前那个男医生不要他了,他也一定不会老实的。”她母亲怒吼道,根本不给他说话机会,“他根本就是个没操守的变态,你怎么确定他每天晚归原因不是为了跟他的情人约会?你是白痴吗...”
  “够了!”陆鲁冰冷而暴怒的声音成功喝止住刘玉华,他逼近她,“你就是个恶毒,自私、没有感情的泼妇,刘玉华。”他以从没有过的严厉说,“琦琦是个善良肯为别人付出一切真心的人,你本来也可以得到这一切,琦琦的爱跟忠诚,根本不需要你用恶毒手段来压迫、威逼来获得,可是你却无所不用其极,只为了达到你专职控制目的,你从来不去想怎么样生活才是对他最好的,你只会想怎么样才会是你对好,你不懂得付出感情,只懂得利用他人感情来进行你恶意控制,甚至用上‘我是个有心脏病的老人’!这种借口来威胁控制琦琦!”
  “我真的有心脏病.....”
  “我没说你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用这么自私、恶心人的借口!”他无比嫌恶的说,“我是个医生,我知道你的病是什么程度的,只要一点点药物,就完全能控制住,中国有千千万万的比你还严重心脏病人都能过着完全正常生活,你早期的疑似心脏病的患者没有理由过不了正常人生活!你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生活,现在,琦琦决定要离开你,他要自立门户了!”
  无数次顾琦想张嘴说什么,可是陆鲁投射过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锐利的目光让他张嘴说话的抗议咽了回去。
  “我会安排家政每天来照顾你,不至于叫你抱怨的真的死在家里没人搭理!”
  “我绝对不要你给我安排的家政,别想叫顾琦搬出去!”他的母亲尖叫道。
  陆鲁根本不在乎的耸肩,“不是你自己单独生活就是我帮你请家政,你自己决定。”他冷冷说,“我明天会打电话给你听你最后决定,你别再妄想掌控琦琦今后的生活呢,我,绝对不会允许的!”他坚定抓起顾琦的手臂,半搂半拖着他走出客厅,离开门厅。
  当走出楼道,外边新鲜空气,让顾琦深吸了口气,他原本担心跟母亲冲突会很严重,甚至担心母亲又会歇斯底里大发作,貌似,母亲发作居然全被陆鲁压制住了。
  他带着痛苦眼神看向陆鲁,脑海里仍回放着母亲被挫败的灰色的脸孔,“你想我妈妈她会不会有事?”他担心问。
  陆鲁冷冽表情因为看到他担忧的神色而软化下来,“我敢向你担保,你那神经超级强悍母亲不会有事,也许在你离开不久之后,她找到其他愿意受她掌控人群,毕竟,我记得你们这栋大楼闲在家的老头老太太们很多,不定她就成为你们楼的管事的楼长了呢,不用担心她会让自己过不好。”
  顾琦想了一会,觉得陆鲁说法虽然有点可乐,但是他的母亲确实是不会甘于沉寂在家里的人,顿时觉得心里轻松了点。
  “现在,”他带着他走向他停在楼下的汽车,“我们是不是也该好好谈谈了,你不觉得,你也有事情从没跟我说过呢?”
  他皱眉看他,这又是抽哪门子的疯啊?
  他坐进车里,“有什么好谈的?谈啥?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他扬起他的眉毛,做出一个假笑,“我想我的初恋情人应该是个很好的话题.....”
  他觉得自己胃顿时往下沉了去,他当然记得他母亲刚才提起陆鲁情人时候,他脸上愤怒的要吃人的样子。
  “赵纲。”他认命的叹了口气说“我的主治医生,你的初恋情人!”
  “真是没有比这个更精彩的话题了!”陆鲁喃喃的咒骂道,然后坐上了驾驶座。




我们都是傻瓜

  在回陆鲁家的路上,车内很沉寂,两个人似乎都没有说话的欲望,一路相互沉默着,顾琦则是既然说都说出来了一脸毫不在乎随便怎么着的神色,而陆鲁则是若有所思的思索着什么。
  当他们到达陆鲁家,他连征询都没有征询直接将顾琦送他卧室的大床休息,以往总要跟他别扭的顾琦连一声反对的话都没有说,任由他安置。
  在顾琦舒服的躺到床上去的时候,他顺势坐在了他的身边,他们如此近距离的体贴使顾琦多少感觉有些不自在,他只是下意识的略微的向另一边畏缩了,而陆鲁直接又移动了下位置,让两人的距离更加拉近了些。
  他按住他还想移动的身体,不容他有在想逃离举动,他别有意味的问“你怎么知道赵纲的?”
  他只得老实的呆在原地,故作不在意回答:“你母亲,她从一开始就很为你担心。”
  疑见他似乎不相信,他于是又解释道:“并不是我好奇去问的,而是她真的认为你死心了已经放弃等赵纲回头跟我同居不久后跟主动跟我说的,她并不知道我跟你只是为了让她高兴才协议同居的,她只是非常高兴你不再犯傻了,以为你已经跟我说过你跟赵纲事情,她只是聊天时候,不经意跟我谈论起这个事情,她可能认为跟我讨论这个事情没有什么的。”他苦涩总结。
  “对你没有什么?”他皱紧了眉头,“我看出这件事情对你是有什么的。”
  顾琦无语。
  他叹了口气,“琦琦,我希望你知道,在我母亲去世后,除了你之外,我没有让任何人在我身边陪伴我、安慰我,我的脆弱只有你看见过。”他凝视着他好久,“你难道不知道这个意味这什么嘛?”
  他听了这话诧异的说不出话来,几乎不能思考。
  他说的话是啥意思哇?可能吗?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么?
  “可是.....”
  他握住他的手,“你信任我对吧?”
  顾琦不能置信的抬头看着他,在他热情怡然的目光中,他想说,他怎么可能不信任他呢?但是,“我不能。”他艰难摇头回答,“不管你现在说什么,对我来说其实不重要。”
  他轻轻挣脱他的手,抱住自己双膝,将自己在床上缩成一团,“那天我们做过爱之后,我看到你的表情,我知道你后悔了。”
  “不是这样。”他以粗粝的声音说,“我是因为太过激动,几乎是半强迫的压着你上了床,我是为自己没有理智粗暴行为后悔,我对你该更温柔点。”
  “什么?”他惊讶瞪着他,天啊,他在说什么啊,
  “你本来是要安慰我的,我却在那之后,不顾你的抗议直接给你拐到了我的床上,甚至在那过程中,我看到你哭了,第2天下午,你什么也没有跟我说,收拾了东西就走掉了,难道你都忘记了吗?”他问。
  他,他当时确实是哭了,可是,可是,那是因为在那过程中,他给予他的,是他从来未曾经历过的激情,他是,他是被刺激到了好了,他几乎没有注意到自己哭了好吧,天啊,地啊,谁给他个洞钻进去躲起来好成么,他的脸因为回想而烧的发红,他唯喏着低声道,“我不是因为那个离开的,我离开是因为你跟我之前有协议过,在李薇过世后就是咱们结束同居生活日子,我是因为这个才离开的,我想与其听到你亲口叫我搬走,不如我自己自动离开比较好。”
  “还有赵纲!”他肯定猜测。
  是的,还有赵纲,因为他知道他爱的是赵纲,他知道对于陆鲁来说,跟他上床并不意味着什么,只是一个伤心失落夜里的一次情绪发泄而已,所以他不得不走。
  “是的,还有赵纲。”他低头喃喃承认。
  “见鬼了!”他无比恼火的告诉他:“没有赵纲。”他捏着自己眉头,“我们已经结束好久了,刚在他结婚那段时光我们确实以为彼此相爱不在乎等待时间,毕竟他要为一个女人未来负责,我也不觉得他的婚姻是个阻碍,我等的起,随着时间过去,我们互相因为工作、家庭再没有属于个人时间,我们再走过长长一段路之后蓦然发觉,对于对方感觉只是比朋友更重要的知己,我们互相支持分享对方工作、感情、家庭,但除此之外却再没有了爱情!”
  顾琦现在感觉就是他被震撼的跟木头人没啥两样!他不能置信的摇着知己脑袋,“可我见过你们2个在一起那种熟悉亲昵的感情....”
  “那只是因为我们认识时间太久了,”他粗暴打断他猜测,“实际上,在我母亲过世后不久,他的妻子也过世了,如果我们之间还有爱情的话,我们早就复合了。”他对着顾琦惊讶的目光强调道:“ 我们早就结束了。”
  “那不可能。”
  “赵纲是我的初恋爱人,但是我们两个都承认,那只是我们的初恋,”他严肃的说:“我不爱赵纲,琦琦,而且他现在也不爱我,我们现在之间关系就象兄弟一样。”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但是的了。”他无奈面对顽固的不相信事实的爱人,“赵纲去年在医院派他去国外交流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再有3个月他就要移民了,我跟你说过我,8,9月份要出国,因为赵纲要去澳大利亚跟他的男友结婚了!他邀请我去当他的娘家人那!”
  啊?
  瞪圆了眼睛的不能置信的顾琦的神情,让陆鲁觉得自己爱人分外的可爱,他和颜悦色的诱哄道:“你想不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我才彻底明白我跟赵纲的这些年感情真的彻底结束了?”
  他轻轻揉捏着他的脸颊,“就是当我和那个默默关心我的,半夜安慰我的男人□的那一天。”他沙哑着嗓子告诉他,“那一夜,是我有史以来最幸福的一夜。”他说。
  顾琦吃力咽口口水,他不是做梦吧,他盯着陆鲁,他认真眼神告诉他,这次他绝没有可能弄错陆鲁的意思。
  “我?”他几乎不能自己的尖声问道。
  他颔首肯定,然后懊恼叹口气,“很久一段时间来,我一直后悔对不起你,我当初不该那么猪,我起初恶劣态度早就了从此以后你陷入对你自己厌恶情感中,我在我们同居后不久,”他挫折承认“我就想找快石头直接撞死自己得了,你真的就如同我母亲说的那般善良、体贴,我后悔从来不曾质疑我母亲眼光的我,当初怎么就对你说出那么恶劣的话来,做出那么伤人事情,每次看到你避我如蛇蝎行为时,我就想我那恶劣形象在自己的爱人哪里估计是再改变不了,在你心目是定型了!”
  他在说他是他的爱人?他爱他?两年前就爱他!?低叹着,他轻轻吻了他一下,“我很抱歉在母亲过世后利用你安慰我时机强迫了你,事后我别提有多后悔了。”他自责,“天啊,我到现在都忘记不了你的眼泪!”
  “噜噜。”他向他伸出一只手,可陆鲁只迷失在自己的自责中,没有理会到。
  他摇头,咬着自己的下唇,“每次我看见你自己因为我的话畏缩,我就更加生气,然后话语就更加严厉,你为什么这么没有自信琦琦,我有时候真想掐死你,你难道看不见你自己的价值吗?我真想狠狠的摇你,直到你那整天傻乎乎不知道想些什么的脑袋瓜子摇清醒了才罢手。”
  “可是我早晚会自己看清楚的。”他慢慢煨近他,“有你在我身旁,我早晚会张开自己眼睛看清楚自己。”他给自己拱进他的怀抱,脸红着,却清楚告诉他:“那天我哭,是因为从来没有人给我那么奇特的经历,那经历美好的让我哭。”他将自己烧红脸庞更胜藏进他的胸膛里,“我以为我再不会爱人了,可是那夜我在你怀里忽然发现自己爱上了你。”
  “你爱我?”他迟疑的不敢相信问,“你不恨我?”
  “我爱你,噜噜。”他在他怀里没有任何迟疑的告诉他。
  “我的天啊。”他呻吟,更紧的搂住他,“这是我听到过最好的话了,你真的爱我?多久了?”
  “也是我们同居后没多久,”顾琦苦笑回答,“虽然我很恨你以那种理由逼我跟你同居,但是没花多少时间就发现为什么你母亲对你评价这么好,你看似冷清,其实你真的是个最重视感情的人了,你跟李薇可以为彼此付出所有感情,几乎让我感动的落泪,也嫉妒的要死,那种互相体谅互相爱护的母子之情,那是我从来不敢奢求的。”他眼睛闪烁着泪光,“随着逐渐了解你,想我不要爱你都很艰难。”
  “2年....”陆鲁痛苦而恼怒的说,“我们这2个傻瓜居然浪费了2年时间没有给彼此话说清楚!我们浪费这么久时间!真有够蠢得了!”他激烈而缠绵的轻咬着他的颈窝。
  喘息着,他轻笑,“我们是很蠢,笨死了要!”觉得自己浑身都热了起来。
  陆鲁懊恼的从他颈窝抬起头,俯视着他,眼眸中满是渴望的祈求,“天啊,你才刚出院呢。”他克制着,为难的道,他的全身几乎都为对情人的渴求而着火。
  “嗯,”他鼻子轻哼着,轻柔逗弄着陆鲁,“陆大主任那么聪明,难道想不出解决办法?”
  当他再度将顾琦扣进怀中时候,他的笑容是那么狂野,“你真的觉得我聪明?白白耗费2年时间的我真的恐怕想不出多聪明的主意呢。”他不无调戏的抚摸着他。
  
  “哦呀,哦呀,看,我说过我们不需要等到9月份的。”一个清脆、自鸣得意的声音从他们的房门口传来。
  “我才适应在手上戴订婚戒指呢!”少年无奈声音回答说。
  在陆鲁怀里顾琦一转头,就能看到他的儿子和菲菲就站在他们卧室的门口,想到他们可能看到的亲热的对话,他的脸立刻涨红了起来,这2个死孩子!
  菲菲欢快的蹦进来,拍了她父亲一巴掌,“也该是你那固执脑袋开始明白事理时候了,你看你早点跟琦叔叔给话说清楚早就没啥误会了。”她口没遮拦,大大咧咧的说。
  陆鲁瞪了他的女儿一眼,不理会顾琦挣扎,仍怀抱住他,不许他离开。
  “你们刚才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他不紧不慢的问。
  顾晓峰忍着笑,回答道:“菲菲跟我打赌,说要在9月份之前叫你们和好。”他显然很得意大功告成。
  “你们的订婚呢。”顾琦不能置信叫起来。
  他真不敢相信,这2个孩子,居然胆大到,设计起长辈们的事情来。
  “喔,琦叔叔,我这么做真的是一片好意哎。”菲菲安抚他,“我很确定爸爸爱你,小蜜蜂也说他也确定你的感情,我们猜测你执意搬走大概是有啥误会,而我那固执老爹也从来没学会哄人,我们只好给他个机会表白咯,这么做很有效是不是?”她开心的笑,“哇,你会搬回来的是不是?”她快乐的嚷。
  “是,我们是会复合。”陆鲁说,手臂紧揽着顾琦的腰不许他有丝毫想离开举动,“但是你们2个不会结婚对不对?”他恍然大悟问。
  菲菲晃晃手指头上的戒指叹气,“我很喜欢这个戒指呢,真漂亮,奶奶的眼光真的没得说,我好想留下这个戒指自己戴呢。”
  “饶了我吧。”晓峰哀号,“那是奶奶送我未来媳妇的戒指好不好,你怎么打劫我上瘾啊。”
  “可是我真的很想要哎.....”
  “你们2个捣蛋鬼为什么不给我下楼继续去吵戒指的归属问题?”陆鲁提议道,“我跟顾琦正在讨论一件很重要事情。”他提醒他们。
  “那当然了。”晓峰咧嘴笑,看到菲菲傻傻的还不知死活的在闹,他抓起她的手臂,一溜烟的闪人了。
  顾琦被这个变动弄的真的是找不到南北了,“真的是他们设计了这次订婚?目的就是要咱们和好?”他问他。
  “这么做确实有效。”陆鲁模仿他那傻呵呵女儿的语气,一面把顾琦转过来面向他。两个人身体紧紧贴着。
  “先别操心他们2个捣蛋鬼的勾当了,”他在他的耳边轻轻吹口气,暧昧的道“你不觉得,我们最先解决的是我们先前的话题么?”
  顾琦为他大胆无忌的暗示弄的脸又红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愿意脸红,他没好气的拍他一下,“我其实很高兴他们这一次打定主意多管我们的闲事,不然,我还在稀里糊涂的过我的日子。我只希望他们可别胆大妄为到管上瘾了就好,不然以后还真的制不住他们2个的联手捣蛋。”
  “嗨,”陆鲁不满意他的分神,把手绕到他的脖子后面,顺着后背轻轻地挑逗的抚摸着他,“爱人,你不觉得,你现在该注意的是你的男人我么?”他轻咬着他的耳垂,满意的看到红润的出现,“那些事情以后我们有大把时间去处理了,你先来关心下,你可怜的男人目前最迫切的需求吧!”
  顾琦轻声笑了起来,他的男人,这个词语真的很美好。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需求的,”他柔声顺从说,深情的望着他的眼眸....
  多好啊,这一次,他终于知道自己等来了自己期待已久的幸福....
  然后,在陆鲁狂野激情的怀抱中,他又哭了....
  快乐的,幸福的....被陆鲁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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