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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08 (日) | 編集 |

文案


东边来了一根黄瓜,西边来了一朵菊花。
黄瓜看上了菊花的菊花,菊花没有看上黄瓜的黄瓜。
黄瓜强摘了菊花的小花,菊花一怒也摘了黄瓜的小花。
于是小气的黄瓜杠上了脾气火爆的菊花!

某日,天生冰山弯男‘误X’脾气火爆直男,从此安逸不在……此文依旧只为逗你一乐,谢绝拍砖,想看苦大仇深的童鞋自行绕路!





尴尬的相遇(上)



  与无数个夜晚一样,只有三十几坪的小套房的地上是随意丢弃的衣服,桌上的电视机正播放着火辣的成人电影。
  
  屋内没有多余的摆设,除了一台电视机,就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简易的衣橱。而此时,一对赤 裸的男女正纠缠在床上,男子低喘,女人娇吟。
  
  几个大力的冲刺,男人达到高 潮,把体 液射在女子的体内。那女子也紧接着浪叫了几声,钩紧脚趾,同样得到极致的快乐。
  
  高潮退去,女人赤 裸的躺在床上,把男人洒在自己胸口上精液揉开,并把沾着精液的手指含进嘴中。“休息够了没有?”女人把修长的美腿跨在男人的腿上摩擦。
  
  “你真他妈的就是个贱货!”男人呸了一声,用力的握紧女人的左胸一拧,在听见女人痛苦中带着兴奋的的叫声后,大骂了几句,把点着的烟头烫在女人的敏感的肌肤上。
  
  “啊……啊……”女人惊叫了几声,脸上的痛苦神情面面变成享受,下身有液体涌出。
  
  “操,这样也能爽!你比母狗还母狗,在亲生儿子面前也能浪到高 潮,我看你真不知道什么是廉耻了!”男人坐起身,用手掌大力的扇了几下女人的左右胸,直到打紫才停下来,但目光却一直看着角落里抱膝吓得发抖的小男孩。
  
  角落里的小男孩只有五岁,样貌精致,特别是他那双蓝色的大眼睛,像水晶一样透明。
  
  不过,男孩现在吓得发抖,漂亮的大眼睛中满是恐惧。
  
  “知道的是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野种是个丫头呢!”男人摸摸下巴,“你什么时候弄了个老外的野种!”
  
  躺在床上的女子斜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儿子,牵起男人的手抚摸自己的私 处,哼呀道:“上回来了个旅游团,拉皮条的说有美元赚,我就接了。谁知道老外他妈的喜欢玩轮的,不过那夜我还真没少得。只是后来怀了这么一个东西,不过命还挺硬,老娘怀着他天天接客,也没弄下去。后来知道有些有钱的男人喜欢玩大肚婆,我就索性留着他。不过这一留还真留对了,你看他长的,将来指定能卖钱!”
  
  男人眼睛转了转,笑道:“既然迟早要出来卖,还不如先让老子尝尝味!”
  
  “滚!”女人爬起来推了男人一下,嗤笑道:“你那儿那么粗,没上几下他肯定被你操死,再等两年吧!不过倒时你得给钱!”
  
  男人骂了几句,想了一下,坏笑的抓起女人的头发把人从床上拖到地上,然后把人摁趴好,直冲进今女人体内,大力冲撞。
  
  趴在地上高举屁股的女人一边高声呻吟,一边抬起头对着自己躲在角落里发抖的儿子笑了起来,并把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伸了出去……
  
  ……
  
  二十四年后
  
  一间五星级酒店的会场内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庆祝酒会,这是为庆祝国际著名设计师狄安娜?芭莎?李成功举办时装秀而特意准备的。
  
  狄安娜?芭莎?李是当今最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之一,她的作品大气不失典雅,华贵中又有感性,她从成名开始就是时尚界的风向标,引领潮流的代表人物。
  
  她不光在服饰和潮流领域取得巨大的成功,她还具有发觉又潜力新人的慧眼和魄力,她不怕被人赶超,她原意给新人机会。从刚刚毕业的菜鸟设计师,到一文不值刚踏进时尚圈的菜鸟模特,但凡被狄安娜看上,必将大红大紫,站在顶峰。
  
  不同于那些打击新人,不给新人机会的设计师,狄安娜喜欢挖掘有潜质的后辈,也愿给他们一个施展才华的的平台。这也使一群年青设计师愿意投入她旗下的原因,狄安娜此为也使其公司新鲜血液不断,每一季都有创新,不拘一格。
  
  狄安娜也愿意给新人模特机会,她不会只使用知名的国际名模做自己的主绣,而是每年都会根据自己这一季的服装风格选择模特。
  
  只要能被狄安娜选上成为主秀,哪怕是一个连台步都走不好,刚进圈子的人也能迅速成为受人瞩目的新星,如果把握得住机会,甚至成为炙手可热的名模。
  
  因此,无论是设计师还是模特,无不想挤破头站在狄安娜的面前,得到她的青睐。
  
  从狄安娜二十二岁成名开始就没有固定使用一个模特做自己的主秀,这个习惯在以后的十二年中都没有改变过。但在三年前,狄安娜在法国时装展上启用了一个连名字都没有听过,就连台步都是现学的新人做自己的主秀,并且一用至今。
  
  这个有幸成为狄安娜首个御用主秀的模特叫康宁,他当时并不是任何模特经纪公司旗下的人。没人知道狄安娜是从哪里挖到了这样一个人,但这个人因为狄安娜一夜之间成为时尚界的新宠确是事实。
  
  从一个普通人到时尚界的宠儿,紧接着又在广告界里大红大紫,得到各大知名厂商的宠爱,出道一年,他的吸金能力便堪比那些国际巨星。随后,狄安娜为康宁安排的知名经纪人更是帮康宁接一些在知名电视剧里客串的角色,让他借此积累经验。
  
  当众人以为康宁会和其他准备转型的名模一样借戏剧还转换身份,康宁却出任意料的接了一档脱口秀节目。展现了他语言幽默,博学多闻,又不失犀利的一面,让众人知道他有的不光是脸蛋。从政要到明星甚至普通人,康宁节目上做客的嘉宾覆盖每一个阶层,这也让他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主持人。因为是华裔血统,在电台的支持下,他还开了一档教授汉语的节目,没成想收视同样火爆。
  
  拍广告做代言,出写真,主持节目,全年都是围着整个欧洲飞。但无论有多忙,只要狄安娜有秀,不管在哪里,不管做什么,康宁都会赶回去,哪怕不用他走秀,也会坐在下面。
  
  狄安娜喜欢提携新人,但她从未如此提携一个人,也只有康宁才是特例。
  
  从康宁当红那天起,他与狄安娜之间的神秘关系就被众人传得绘声绘色。
  
  时尚圈里从不乏俊男美女,但也不得不说康宁的特别。
  
  东方与西方的混血容貌让他显得特别突出,单是那一双湛蓝如同水晶的眼睛就让人过目不忘。身材挺拔,样貌突出,就是身上的气质也与众不同,绝对够张扬。
  
  康宁的张扬不是嚣张无礼,而是够显眼,在人群中闪闪发亮。
  
  这次狄安娜的秀场虽然康宁没有直接参与,但也是一早就在后台和工作人员一起忙着布置会场,所以庆功宴的时候,本想回家他硬是被工作人员们一同参加。
  
  跟众人打过招呼,刚与名媛们跳过舞的康宁拿着一杯酒走到僻静的阳台上想要清静一下,却没想到刚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呻吟声。
  
  有些无语的转身,这也是康宁不喜欢参加这类宴会的原因。
  
  一口气喝掉杯中的烈酒,康宁走到自助餐桌旁,为自己夹了一盘子没有怎么动过的食物。
  
  像这类宴会,食物本来就不是主角,更何况是有一群最注意饮食的模特们的宴会,食物在这里只是点缀,
  
  端着装满食物的盘子,康宁走到僻静的角落,看着熙攘的人群,吃着盘中的食物,把自己隔离在外,旁观的看着一切。
  
  “康,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去跳舞?还是正在找今晚可以陪你过夜的女人。”一个让康宁听着十分烦心的声音响起。
  
  到哪里都不得安静,康宁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托盘的看着眼前的棕发男子。
  
  “汤马斯,我只想安安静静吃顿饭也不行吗?”康宁不明白这人为什么总喜欢找自己麻烦,从他第一天走上T型台开始,这人就一直烦着自己,难道只因为自己曾抢去了属于他的主秀的位子?
  
  康宁不想去想,也懒得为这种人冲动脑子,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不被人打扰的吃一顿晚饭。
  
  汤马斯嫉妒的看着眼前幸运的人,他不甘心。这人身上的一切原本都应该是属于自己的。那场惊动时尚界的秀展主秀应该是自己,那一夜成名成为从而成为巨星的人也应该是自己。
  
  他在圈子里苦熬了多年,还不容易等到了出头的一天,却轻易的就被人这样夺去了一切,他不甘心,也没有办法甘心。这个圈子里有太多的人想着上位出头,而自己的年纪已经越来越大,能接到的工作也越来越少。没有学历,找不到其他的工作,这意味着以后他将过着怎样穷苦的日子。
  
  掩住自己眼中的嫉妒,把手中的一个酒杯递给康宁,说道:“康,我正式向你道歉。你也知道像我这样的小模特失业后的下场有多惨,我嫉妒你,嫉妒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所以才会……总之对不起!”见康宁有所怀疑,汤马斯率先喝下酒杯里红酒。“康,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但看在大家一起工作多年的份上,帮我一把好不好!请你在狄安娜面前为我说句好话,拜托!”
  
  康宁看着跟前的男人,伸手接过酒杯仰头喝下,“我尽力!”放下杯子,起身离去。
  
  站在原地看见康宁走到桌旁夹吃的时有侍应上前和他低语了几句,接着康宁就放下东西走了出去。
  
  与刚刚跟康宁说话的侍应对视了一眼,汤马斯得意的笑了起来。
  
  靠在电梯里,康宁揉着有些发晕的额头,有些责怪自己刚才干嘛要装大度的喝下那杯酒。明明知道像汤马斯那样的人更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歉意。
  
  头有些晕,待电梯们在指定楼层打开后,康宁有些摇晃的从里面出来,中途还被人撞了一下,眼睛里的隐形眼镜片掉了出来。
  
  康宁有很严重的近视,没有眼镜他的世界就是模糊一片,跪在酒店通道的地毯上找镜片,可只有一只眼睛还算正常的人根本无能为力。
  
  无奈的重捶地板,康宁只好扶着墙壁一个各的识别门牌号,终于在他头晕得不行的时候找到了房间。翻找磁卡,却见门是开着的,头晕的康宁也没多想,直接推门进去,连鞋也没脱把自己摔在床上就睡死过去。
  
  ……
  
  双手杵着厕所的墙壁,上身衣服全开,两粒红樱挺立在胸前,一只大手正轮流把玩,汤马斯任身后的男人在自己的体内横行。“啊……准……准备……好了吗……”侧过头看着身后的男人。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我还得谢谢你给我找了这么一个大明星当GV的男主角!哈哈,一会儿要不要和我一同去看拍摄的过程!”
  
  “好啊!”想到康宁的惨状和即将名誉扫地,汤马斯疯狂的笑了起来。
  
  “到是你,别忘了也答应过我要替我拍片子!”男人在汤马斯的屁股上用力的拍了一巴掌。
  




尴尬的相遇(下)

  打开淋浴头,蓝斯特任水柱打在自己的身上,仰起头用手搓搓脸,忙了整整一天难得轻松一下。
  
  白皙的皮肤晒成小麦色,身上的肌肉炼得结实,纯西方人的身材高大强壮,就连私 处的尺寸也是傲人。
  
  被水侵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沿着高挺的鼻梁流了下来,滴在殷实的嘴唇上。抹去脸上的水,蓝斯特睁开眼睛,只见他西方人立体的五官上镶嵌着一双纯东方的黑色眼珠。
  
  蓝斯特的父亲是英国人,母亲是中国人,他在家里排行第二,上面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大哥,下面一个同母弟弟。与他不同,他弟弟的样貌则是丝毫没有东方血统。
  
  蓝是他母亲的姓,按理蓝斯特应该叫斯特?拉德?莫顿,但因为上一代的某些原因,所以他随了母性,虽然后来回到了莫顿家族,也没特意该回来。不过小时候因为姓氏不同,再加上一双黑眼睛,蓝斯特那时没少让同家的小孩子欺负,不过兴好他有一个护着自己的大哥。
  
  随着年纪的增长,蓝斯特也不再是任人欺负的小可怜,当他国中时动手把一个辱骂自己的分家少爷揍进医院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惹他。
  
  莫顿是饮食业里面的龙头,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和餐馆遍布欧洲美洲,上任总裁强森?莫顿交出指挥权,带着爱妻去旅行后,他的长子狄锐?内尔?莫顿成为新任的族长和财团的领导人。
  
  狄锐?内尔?莫顿一上任就大刀改革,不再让家族产业守在饮食行业,而是多元化的扩张,从房地产到网络,甚至入股汽车公司。
  
  不过餐饮毕竟是莫顿财团的主经营,所以狄锐?内尔?莫顿决定进军他们从未涉及的亚洲的市场,并利用金融危机收购了几家经营不善的酒店,准备从新装潢整顿,让莫顿大酒店真正意义上遍布世界。
  
  坐镇总公司,发展房地产,狄锐?内尔?莫顿把餐饮住宿的生意交给蓝斯特打理,至于网络公司则交给了他们的小弟。
  
  按照行程,法国是蓝斯特视察旗下酒店的最后一站,然后他就准备动身去亚洲,与负责人讨论收购的事情。
  
  但由于位于普罗旺斯的酒店出了一点小问题,所以蓝斯特直接由意大利赶到法国的普罗旺斯,晚上又回到巴黎与法国总店的管理层开会。
  
  由于酒店的总统套房已经有客人入住,而且也只有一宿,于是蓝斯特随意挑了一件头等客房住下。
  
  洗净身体,蓝斯特关掉水龙头,迈进浴缸里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82年的红酒,拿起手边的电话,打给自己的助理。“桑姆,给我找一个干净的男公关,你知道我的喜好。”撂下电话,摁开浴室里配备的印象,蓝斯特闭上眼睛轻摇杯中的红酒。
  
  从成年那天起,蓝斯特就没有隐瞒的自己的性取向,他对女人没有兴趣,也不想为了面子委屈自己。好在他上面有个大哥,下面有个弟弟,他的性取向问题也没在家里引起多大的反映,况且在这方面西方人要比东方人开放的多。
  
  虽然是同性恋,但他绝不滥情。一是不好这个,二是没有时间。
  
  由于要经常满世界的飞来飞去,每当要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蓝斯特都会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让他去给自己‘清爽’的公关。
  
  做为一个纯攻,蓝斯特还是对性伴侣有一些挑剔的。他不喜欢长相中性或偏女性化,浓妆艳抹的男人,也不喜欢未成年的男孩,但也绝对也不喜欢肌肉发达的壮男。只要不是上面这三种,他都OK!
  
  放下电话没有多久,闭目休息的蓝斯特便听见外面的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
  
  发现自己助理的办事效率越来越快,蓝斯特仰头喝下杯中的红酒,起身拿起一条浴巾围在自己的下身,跨出浴缸走了出去。一打开浴室的大门,就见一套手工制作考究的西装和领带被随意的丢在地上。
  
  不要说要那件西装,光是哪一条领带也是一个高级白领将近一个月的工资,什么时候一个男公关也这样讲起品味来了,蓝斯特心中讥笑。
  
  见来人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蓝斯特非常不悦,他是找一个男妓来解决生理需求,不是找一个老板来伺候,这样随便独自一人趴在床上不管不顾,实在没有操守。“起来!”蓝斯特站在床边看着上面的人。
  
  虽然还穿着衣服,但那黄金比例的身材还是无法遮掩,身材在一百八十五公分左右,从黄色的皮肤和黑色头发可以推断出这是一个亚裔人。
  
  虽然床上人的身材是自己所喜,但蓝斯特还是很不喜这个助理为自己找来的男妓。不是他有种族歧视,而是亚洲人的身体实在有些那个,特别是私密处。
  
  以前他也有亚裔的床伴,不过因为体格和自己‘兄弟’傲人的尺寸,每次床事都会见血,这让蓝斯特十分反感,慢慢的也不再找经不起操弄的亚裔人种。
  
  看眼床头的电子时钟,发现已经深夜,不想扰了自己的好心情,蓝斯特打算把人赶走,哪怕是今晚不做了,他也不想操弄一个下身流血中途可定会晕死过去的‘尸体’。“起来,去找带你来的人零钱!”见床上人不动,蓝斯特忍着耐性上前推了一把。
  
  头有些晕,又被人打扰,床上的男人挥手打掉推自己的手,把视线模糊的眼睛半张,“狄安娜,让我先睡一下……一会儿陪你……”说完,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在看清床上人的样貌,蓝斯特的心中划过一丝电流。身为男人也不得不承认跟前人样貌的出众。不是中性柔美,而是男人纯粹的阳刚,英俊,特别是那双湛蓝的眼睛。
  
  似天空,似海洋,又如同透着的蓝色水晶,有一种把人吸进的魔力,让看见的人移不开眼睛。
  
  不由自主的走上前,从来不接吻的蓝斯特,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一种想要亲吻床上人的冲动。身体比理智还要快,当这人从魔法中清新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吻上床上人略薄的嘴唇。
  
  他曾听母亲讲过,在中国人眼中嘴唇薄的人薄情,只是不知床上的人是不是也是这样,发觉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蓝斯特觉得有些可笑。
  
  盯着床上的人,蓝斯特首次动手帮自己的性伴侣脱衣服,要知道他以前只要坐在一旁等着就好,就连放松肌肉扩充这种事情都不用自己操心,
  
  这样动手还是第一次。
  
  ————^_^————^_^————
  
  康宁小时候一直想养一只小狗,因为当时他只能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所以希望可以有个伴,不过情况不允许,这个愿望一只没有实现,后来他在路边捡了一只流浪狗,一直养在身边,最后也因为搬家便送到当地的动物之家。
  
  两年前,康宁买了一只苏格兰牧羊犬,从搂在怀里喂牛奶到如今到处乱跑招惹社区里的小母狗,这只起名为‘布鲁’爱称为‘公主’的公狗已然成为康宁的家人。
  
  感到有东西在舔自己的脖子,迷糊的康宁挥手扇了扇,却发现那痒痒的感觉不但没有消失,反倒还加重了。刚刚还只是定留在脖子处,如今已经在自己的胸口前舔了起来。抱住胸口的东西,把自己的脑袋凑上前蹭蹭。“布鲁别闹,痒!”
  
  正埋头亲吻床上一丝 不挂人的蓝斯特见这人伸手抱住自己,嘴角上翘,可就在他更加卖力的时候,却听见这人从嘴里交出一个陌生男人的名字‘布鲁’,这让蓝斯特的愉悦的心情瞬间跌入低谷,脸上的笑意也冻结起来。
  
  明知这床上的人是个人尽可夫的男妓,而自己居然还当做一个宝,心中讥笑自己什么时候这样天真。
  
  甩掉搂着自己脖子的手臂,说不清自己是出于的嫉妒,还是上床时床伴叫着别人的名字伤了他的自尊心,反正蓝斯特只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而他要惩罚这个影响了自己好心情的人。
  
  粗暴的把床上人的双腿叠起,成M型压下,在没有做任何扩充和润滑的情况下,被愤怒蒙了眼睛的蓝斯特人不顾身下人是死是活,直接把自己傲人的尺寸硬捅进紧致的幽洞中。
  
  被强硬撑开,鲜血猛地流出,在液体的作用下,蓝斯特无阻的把自己的东西完全顶入,那少有的销魂感让蓝斯特只顾自己如何舒服的大力抽动起来。
  
  昏睡的康宁是被剧痛弄醒的,还没有真正清醒过来的人,只感觉到一钻心的刺痛从下 体传了上来,让他只能用力抓紧床单。待他的思路慢慢清晰,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看清眼前的状况时,差点把他的肺气炸,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被……
  
  下身的湿粘和屋中的血腥味,让康宁一时恍惚,整个人变得僵硬陷入曾经的记忆中,再被身下的强力冲撞惊醒后,康宁把手伸向床头的电话。
  
  沉浸在无限的欲望中,一向警惕的蓝斯特并没有发现身下人已经清醒,当他感到有一阵疾风袭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避。
  
  “我操你妈!”康宁把手中的东西狠狠的砸向强 暴自己的人,更咬着牙把人从床上踹下。
  
  虽没有躲开,但伸手矫健的蓝斯特还是在关键时刻用手挡了一下,没有伤的太重,只是他还没弄清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被人踹下床,更是被人一脚踹了命根子。“啊……”闷叫一声,捂住下身,不能动的蓝斯特只能任人踢打。
  
  甩甩打得酸痛的左手,还是不解气的康宁把人拖到床上用领带和毛巾把强上自己的男人的双手绑在床头。“你给老子等着!”杵着腰,强忍着每走一步私 处传来的剧痛到浴室清理,等他出来的时候,只见床上的男人全身杀气的瞪着自己。“看个屁,你个强 奸犯,老子……”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个下贱的男妓!”
  
  “你说我是男妓……”康宁气得发抖,最后冷笑,“你他妈的强 奸犯居然还有脸说我,你闯进我的客房竟然还有理了,信不信我阉了你!”说完四处找刀。
  
  被人从床上踢下,又被暴打,虽然也处于盛怒中,但蓝斯特还是发现有其中的不对。“你的房间,这是我的!”
  
  “狗屁,这里明明是我的,16038!”
  
  黑下脸,蓝斯特看着眼前只围了一条浴巾的男人,“这是16033!”
  
  “放屁!”康宁不信,但见床上的男人一脸的严肃,还是戒备的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用还带着隐形眼镜的一只眼睛认真的看了一遍,然后别扭的走了回来。
  
  冷笑了一声,蓝斯特嘲讽的看着站在地中间的人。虽然弄错人发生误会搞成现在这幅局面,但不可否认,在知道这人不是男妓后,心中还是窃喜的。
  
  有些不好意思,不知怎么给自己找台阶的康宁随即又觉得不对,愤怒道:“你个王八蛋是猪啊,有人你就上,不会问清啊!靠,还招男妓,你个恶心的家伙!”
  
  听地上的人说话脏话连篇,蓝斯特眼神一寒。“嘴巴放干净点!”
  
  “干你妈!”越想自己越屈,康宁觉得不做些什么实在对不起自己,于是一把扯下下身的浴巾,爬上床。
  
  “你想干什么!”看出那人的意图,蓝斯特用力的扯着被绑着的双手。
  
  “你对我做什么,我就对你做什么!”
  
  “你敢!”
  
  “我就敢了,老子就是不喜欢男人今天也要上了你!”
  




逃亡

  康宁报复了吗?答案是肯定的。
  
  康宁爽到了吗?答案是否定的。
  
  为什么?
  
  试想当一个人用恨不得把你抽筋扒皮,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的眼神,从头到尾不发一言的瞪着你,除了一些心理不正常的外,正常人都不会有心思再继续下去。当然,康宁把自己规划为正常人。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此时不发一语看着康宁哼着小曲去洗澡的蓝斯特绝对是前者。
  
  把擦干头发的毛巾丢到一旁,康宁毫不在意的赤着身子在床上人面前换衣服。
  
  一,他是男人,男人在男人面前换衣服没有什么害羞的。
  
  二,他是模特,虽时间不长,但也算专业,在他人面前换衣服,也没什么大不了。
  
  三,他俩都互相‘强’了,这时还害羞晚了点。
  
  抖了抖褶皱的西装,康宁把衣服穿好。打开手机,只见里面全是未接电话,并且都是一个号码。看着手机里面的号码,康宁硬着头皮打了回去。
  
  “喂,是我,我没事,真的!在哪?我……去了一趟医院,现在在酒店。呵呵,不用担心,我被狗咬了,所以去打狂犬育苗!”感到有一道凶残的视线盯着自己,康宁转过身竖起中指。“不用派人来接我,我开车过去……”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康宁沉默了一阵,随后说道:“我知道了,不用,你让司机过来把我车开走,我在楼下等着,我知道,知道,我错了,嗯,那我挂了!”挂上电话,康宁有些懊恼,最后叹了一口气,准备离去。
  
  “你会为今天所做之事付出代价!”蓝斯特对走到门口的人说道。
  
  “怕你啊!”比划了两下,康宁头也不回离去。
  
  艰难的动了动的身子,身下的痛楚让蓝斯特皱眉。十八岁出来混,十三年来第一次被人给上了,蓝斯特觉得好笑。不顾自己的手会受伤,他用力挣脱被领带绑着的右手,并解开绑在左手上的手巾,从抽屉里拿出烟点燃一根叼在嘴里。
  
  作为一个纯攻,外加刚刚的气氛,蓝斯特是一点快感都没有,不过也没有恶心感,相反他对离去的人非常有兴趣。
  
  不只是那人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和自己喜欢的身材,这人还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挥舞着爪子,自我保护的意识极强,有趣的紧。
  
  抓起床单擦擦大腿上的血迹,看眼凌乱的寝室,蓝斯特扭头走进浴室,打开浴缸的水龙头。
  
  “是我,查一下16038的住入者是谁,对,一查到马上告诉我。还有,让人马上把我房间收拾出来。”
  
  挂下电话,蓝斯特期待他们下一次的见面,今天的仇他一定回报。
  
  靠在浴缸里享受着水波按摩,没多久蓝斯特手边的电话便响了起来,他马上接听。“是我,什么!好,我知道了!”
  
  搭在浴缸外的手攥紧,蓝斯特眼露不善。“他们在哪里?消失了,尽快找到!”
  
  ……
  
  一辆黑色房车驶进巴黎郊外一座私人别墅,车子开进花园在别墅门前停下,不等里面的人自行开门,马上有人出现拉开车门,恭敬再在一旁。
  
  康宁从车上下来,虽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也在这住了不少时日,但每次来这里他还是有些别扭。
  
  关上车门,别墅的总管上前告诉康宁主人已经等待多时,而且很生气,让他赶紧去地下室。不容康宁拒绝,直接把人带下去。
  
  在前面仆人的带领下,康宁扶着墙壁走着通往地下室通道。有谁会想到表面复古的建筑下面还有一个中世纪的地牢,不过这地牢不是审理犯人的,而是一间设备齐全的调教室。之所以弄成地牢的样子,完全是这里主人为求应景。
  
  走过弯转的楼梯,接着是一排排上着铁锁的牢门,其中几间里面摆着各个年代的刑具,直着往里面走才是调教室。
  
  走下楼梯,康宁站在原地就能听见深处传来的鞭打声和痛苦的咽唔声。
  
  面露为难的看着身边的仆人,康宁讨好的指指楼梯,希望自己可以离去,哪知那仆人只是摇头,转身离去。
  
  如同被赶上架的鸭子,康宁磨磨蹭蹭的往里面走,可路总是有尽头的,也总有要到头的一天。听着里头的痛苦呻吟,康宁用手搓搓脸,走了进去。
  
  虽以做了心理准备,但在看见里面的景象后,康宁还是抖了一下。“咳咳……”看眼被吊在刑架上,同时被三个带着面罩的调教师同时穿插的男子,连忙走到屋中唯一一个坐在沙发上的人的身边。“我回来了!”牵起坐在沙发上人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在这人的脚边跪下。
  
  “我的小乖终于知道回来了!”被人牵着一只手的女人把嘴里的烟雾吐在康宁的脸上。
  
  ————^_^————^_^————
  
  “咳咳,抽烟有害健康,公益广告上一直在演!”康宁讨好的把脸在女人的手背上蹭了蹭。
  
  女人笑了笑,摸摸康宁的头,“我的小乖不也是抽烟,竟然教训起我来了。”虽然这么说,但女人的语气中没有责备,只有关心。
  
  “宁,我很担心你。”
  
  狄安娜看着康宁。
  
  年近四十的狄安娜保养得非常好,不但外表看起来只有二十七八,连身体的各项的机能指标也健康的很。身材高挑风韵,拥有一头红棕色的大卷波浪,这个在时尚界里被人戏称为‘女王’的人,在SM圈也是顶顶有名的女王。她最大的嗜好就是把一匹狼调教成一只狗,一只只会在自己面前摇尾巴的狗。
  
  五年前,狄安娜在圈子里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她与自己的奴隶签订了‘此生唯一’的契约。
  
  至于她与康宁的关系,其实并不像外面传的那样。
  
  看见康宁嘴角有瘀伤,狄安娜站起身拍拍趴伏在自己脚边如今唯一的奴隶。“托蒂,我把他交给你,让他知道意图动我珍宝的下场。”对被倒吊在刑架上,折磨得身陷绝望的男人一笑,拉起康宁便往外走。
  
  被人拉着,康宁转过头用最纯洁的眼神对赤 裸的跪在地上的男子发出求救,哪知那人只是恭敬的说了声‘主人放心’就伏在地上不动
  
  等狄安娜和康宁离去后,男人爬起来,眼中的低顺怜爱不再,换上的是对血的渴望。摘下墙上的藤条,走到刑架旁,而两边的调教师早已退到一边。
  
  “嗯嗯……嗯嗯……”被堵住嘴的人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走到卧房,狄安娜不顾康宁一路上的哀嚎,把人推到床上,在床上人大呼小叫的装痛声中拿过医疗箱,脱下康宁的鞋子,解开右脚上已经变得松散的绷带。
  
  一层层的拆下绷带,只见右脚踝肿的老高,狄安娜用力一握,便听康宁一声抽气。
  
  拿出消肿的喷雾剂帮康宁处理好,狄安娜用新的绷带一圈圈的缠好。“你今晚去哪了?电话打不通,人又找不到,你知道发生了事吗?”
  
  “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看地下室那人那么眼熟!”瞧狄安娜瞪着自己,康宁缩缩脖子。“你也知道我视力不好,而且就一只眼睛里有镜片,没看清情是可原的。”
  
  康宁原本打算在酒店订一件房间休息,结果这件事被一只妒忌他的汤马斯知道了,于是花钱收买了侍应,更找了在夜店认识专拍GV的人,想找人拍下康宁的录影带,以此要挟。为了让片子怕的火爆,他给康宁下得不是迷药,而是会四肢无力的药,哪知那药竟跟红酒发生反应,减弱了药性,再加上康宁走错房间,所以计划泡了汤。
  
  当狄安娜得知康宁可能有危险,马上安排人过去,屋里的汤马斯和其他七个人当场被抓,一问才知道,他们根本没有看见康宁。这下狄安娜慌了,她怕中了药的康宁有危险,便让所有人去找。
  
  烦躁又担心的狄安娜让人把屋里的人一顿狂揍,更把罪魁祸首汤马斯抓到自己别墅的地下室。
  
  得知事情的经过之后,康宁没想到汤马斯竟然会这样恨自己,连这种龌龊的方法也想的出来。“那你……打算怎么对待汤马斯……”
  
  “我认识几个喜好特殊的中东人,他们……”
  
  “狄安娜算了吧,我没事你也出够气,放了他吧。”
  
  没料到康宁会为男人求情,狄安娜生气。“东方人不是有‘自食其果’一说嘛,他是咎由自取。”
  
  “我小学没念完就去了美国,所以成语不是很好,再说了汤马斯已经受了教训,我想他不会再……”
  
  “要是他还找你麻烦呢!”
  
  “那我就亲手把他丢到北极给北极熊当伴侣!”
  
  被康宁的样子逗得发笑,狄安娜坐到床上,把人摁在自己腿上。“宁,我为你在‘那里’找了一家有名的经纪公司,我想你全面发展,回去吧,那里有更大的市场。”
  
  康宁不吭声,把脸贴在狄安娜的小腹上,环住她的腰。
  
  ‘那里’是他的噩梦,每次想到都会窒息。
  
  “听话,我旗下的一支品牌要进军亚洲市场,所以你要去帮我做市场调查啊。你是大人了,不要再逃避,当你回去的时候就会发现那的一切只是已经过去的梦。”
  
  康宁还是不说话。
  
  “宁!”
  
  “那里没有人需要我……”康宁苦涩道。
  
  康宁的笑容刺痛了狄安娜,于是她捧起怀里人的头亲吻了一下,“不,哪里有人需要你,只是你忘了,你在那里有朋友,去吧,那里是你出生的地方。如果真的不适应再回来,这里也是你的家。”
  
  狄安娜的话让康宁红了眼睛,“对不起……”
  
  “嘘,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可我杀了你的父亲!”
  
  “那是失手,况且他……”狄安娜眼露恨意。
  
  两人沉默不语,这时传来敲门声。康宁从床上咻的爬起来,一瘸一拐跑到门边。打开门发现是全身□的托蒂,上下扫了一遍,康宁吹了声口哨。然后在托蒂杀人般的眼神中,揪了托蒂胸口的乳环一下,贴着墙壁蹭了出去。“姐,姐夫的乳环很漂亮,你真有眼光!”瘸着腿跑远。
  
  ……
  
  汤马斯最后怎么样了,康宁不得所知,他只知道这人被丢回住所后就消失了。而他找来的六个人和那个被收买的侍应下场到是挺惨的,狄安娜和托蒂的手段,康宁从不怀疑。
  
  如平日里一样,吃着外送的的披萨,康宁趴在船上看电视,放任他那大狗‘公主’压在自己身上,一人一狗大口吃着东西,弄得床上一片狼藉。
  
  康宁拿着遥控器四处乱摁,突然在一个频道前停下,嚼着披萨的嘴也停下,接着猛的坐起身,把背上的‘公主’掀翻,一边穿衣服一边拨通号码。“姐,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所以我决定做你探路的小石子,先行一步。到那找好房子我通知你,到时你把我的行李和公主一同给寄过来,其他的你帮我联络,发到我邮箱里!”
  
  不敢耽误时间,康宁翻出护照,把抽屉里的现金揣到旅行袋里,连电视都没关就跑了。
  
  “众所周知我莫顿财团在这短短几年内的发展,为了真正的做到全球化,进军具有极大潜力的亚洲市场是我们新的目标与方向!作为酒店和餐饮业的总负责人,我将亲自考察亚洲市场的需求定位……”
  
  急匆匆跑出门的康宁没有听见蓝斯特后面要说的话。
  
  结束完记者会,蓝斯特回到办公室,只见桌上是一摞文件。“这是……”
  
  蓝斯特的助理桑姆马上解释道:“酒店要选亚洲区的代言人,主要考虑到东西方的文化和审美不同,所以公关部主要挑选了一些能引起他们好感的亚裔混血儿,这些是资料。”
  
  大概翻了一下,蓝斯特没有丝毫的兴趣。“有人选吗?”
  
  “这里面最有影响力的就要属康宁,虽然他的价码很高,但带来的效应也是最大的。特别是在亚洲,只通过网路,就……”
  
  “有资料吗!”蓝斯特打断助理。
  
  “有!”拿出最下面得资料夹,平铺在自己老板的面前。
  
  看清照片上的人,蓝斯特一愣,随即大笑。
  
  没想到自己还没去找,这人就送上门来了。
  








故土

  莫顿的管理层紧急召开会议,因为他们一致选出的亚洲形象代言人竟然没有接他们的案子,哪怕这代言费已经创了历届代言费用的最高。
  
  蓝斯特坐在主座上,看着大屏幕上康宁的照片和资料。“他的公司怎么说。”这么高的代言费都没有打动他,如果说是因为他认出了自己所以拒绝,但他的经纪公司应该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心中暗想,蓝斯特看向会议桌边的众人。
  
  桑姆站起身,汇报道:“那边的公司说康宁因为前段时间太忙所以身体状况不是太好,加上最近他主持的节目已经告一段落,于是公司已经给他放了长假,让他可以好好地休息。我们曾派人去私下接触康宁希望可以说动他,但他的住处已经没有人,据管理人说三天前康宁就提着旅行袋说去旅游了。”
  
  他身体会不好,那天揍自己的时候的可没看出来。“难道就没有能代替的,这么多人就只有康宁合适做我们的代言人?”声音沉了沉,蓝斯特阖上文件夹。从资料上看,这个康宁无论是从知名度还是形象上都非常符合他们这次的提案,但这不能说明就必须只有这个人才可以。“三天之内如果康宁的经纪公司还不愿意接,那就开始接触其他人。散会!”
  
  率先起身,蓝斯特走出会议室。
  
  在看完所有资料后,蓝斯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康宁戴上眼镜后隐隐而出的那份知性和干练,会让人产生莫名的信赖感。特别是那笑脸,更让人每一个看见照片的人都以为他是在和自己打招呼。
  
  这是康宁的魅力所在,也是他会成为广告商们宠儿的原因。
  
  T型台上的狂野,节目上的知性,广告里面的多面,不同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会产生不同的感觉。“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蓝斯特摸上桌上照片里的湛蓝色眼睛。
  
  从没有如此在意过一个人,没有如此想要去了解一个人。想到昨晚看电视访谈的重播,很难想像上面妙语连珠,总能在嬉笑中让嘉宾放松警惕,套出他想要知道的一切的人是那个满嘴脏话连篇毫无修养的人。
  
  “康宁的资料查到了没有?”
  
  “查到了,老板……”桑姆看着桌对面的人,把手里的资料递了上前。“康宁这人可以去拍传记片了。”
  
  什么意思?蓝斯特看眼自己的助理,拿起资料,打开第一页,只见一个被打得满脸瘀伤的小男孩的照片夹在第一页的文件上。
  
  而越往后看下去,蓝斯特心越往下沉。
  
  ……
  
  巴黎北郊有一座私人的古堡,那里平日里大门紧闭,只有在每周五的时候才会大门开启迎接来客,不过迎接的却是车上带有特殊标志和拥有请帖的人。
  
  这请帖不是有钱就可以得到,有人想进去一探究竟,可最终连大门都接近不了,因为这里是最顶级的私人SM会馆。
  
  蓝斯特虽没有这方面的嗜好,但他在同志圈里的挑剔和眼光高却是有名的。会馆每月也都会发邀请函给他,但一没兴趣二没时间的蓝斯特从来都没有参加,哪怕他手中握有白金的会员卡。
  
  身为莫顿财团的副总裁,酒店餐饮的总负责人,蓝斯特到哪都是焦点。这次到法国办事,各大邀请函就没有断过。他如果不是为了找人,也不会拿着黑色烫金的邀请函来到这里。
  
  把邀请函交给门口的负责人,蓝斯特从盘子里拿起‘S’的别针别在胸口,就算不是这个圈子,他也知道这两个字母在这古堡里意味着什么。
  
  会场里面的人看蓝斯特是独自一人进来,马上有人要为他介绍‘奴隶’,但都他特拒绝。
  
  他来这里是找人不是玩。
  
  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看见熟人蓝斯特嘴角一勾,朝人最多的地方走去。
  
  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做着两个人,女人身穿紫色的低胸露背的晚礼服,手上握着一根特制的鞭子。女人的身边坐着一个英俊男人,他身穿西装,里面的衬衫半敞,脖子上的项圈暴露在外,而胸口处的乳环也若隐若现。
  
  他们的脚边或趴或跪着一些身体赤 裸的男男女女。
  
  看眼座着的男人,蓝斯特站定在女人身边。
  
  “狄安娜女士,请问康宁在哪里?”
  
  举起酒杯晃了晃,狄安娜没有理会站在他面前的蓝斯特,而是自顾自的把酒倒在地上,悠闲的看跪在地上的奴隶们争相舔着地上的东西。
  
  被人故意忽视,蓝斯特忍了忍,说道:“狄安娜女士请为你康宁在那里,或是请开个价格。”
  
  扫了一眼蓝斯特,狄安娜笑着靠进身边托蒂的怀中。“那蓝斯特先生觉得康宁值多少?”反问道。
  
  “这些够不够!”蓝斯特把一张空白的支票放在桌子上。
  
  瞧眼桌上的东西,狄安娜拿在手里,笑着撕碎,“不够!”
  
  “你……”
  
  蓝斯特刚要发作,却见一直坐在旁边不语的男人突然跪在地上,执起狄安娜的脚放在嘴边亲吻。“主人请您允许让我去处理这件事。”
  
  狄安娜想了一下,挥手让男子离去。
  
  走进客房,蓝斯特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好友,有些不愿相信眼前这戴着象征奴隶身份的饰品,身上烙有专属奴隶烙印的男人是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人。“这就是你所谓要寻找的爱?把公司丢给别人跑来给人家做奴隶!”蓝斯特不知道说什么好。
  
  摸摸脖子上的项圈,托蒂笑得幸福的走到沙发前坐下,“这是我爱她的形式,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倒是你,说说为什么找康宁?”
  
  “托蒂,你实话跟我说康宁是不是狄安娜的宠物!”蓝斯特认真道。
  
  “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不然呢!那你告诉我狄安娜为什么会对康宁这样,为他安排好一切,让他的星途坦荡,为他挡去麻烦。甚至每一个意图伤害康宁的人她都要手段残忍的处理掉,你的女人为康宁破了太多的例,你不会说这样他们也没有关系吧!”
  
  托蒂看着自己的好友,在他的记忆当中眼前人从没这样关心过一个外人。“如果康宁是狄安娜的宠物,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可以是狄安娜的宠物,也能成为我的。”
  
  点燃一根烟,托蒂抽了一口,“他们是姐弟。”
  
  “这不可能!”蓝斯特马上否定。
  
  “康宁十岁的时候在狄安娜的要求下被她的父母收养了并把他接到美国。后面的事情我想你也应该查到了一些什么,虽不完整,但也有了大致了解。所以狄安娜现今做得这一切都是想尽可能弥补康宁。”
  
  “他现在在哪?或者说我怎么才能见到他?”
  
  “几天前他回到他出生的地方。”
  
  蓝斯特转身要走,却被托蒂叫住。
  
  “兄弟,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仅仅是好奇的话就不要去招惹康宁。相信我,一个毫无牵挂的人发起疯来是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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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飞机,康宁没有去联络狄安娜为他在国内找的联系人。为了让康宁得以进军亚洲市场,狄安娜特意查遍了国内知名的经纪公司,最后选着了一个资金比较雄厚,又愿意给艺人发展空间的公司。其次,狄安娜会选这一件公司也是因为这里的人际关系不是那么复杂,那公司规模虽然不小,但唯一一个可以在名气上和康宁不相上下的只有一个商承俊,并且商承俊主占的是音乐领域,与康宁没有利益冲突,也不用担心公司会有偏倚。
  
  狄安娜是典型为弟弟操心的姐姐,她希望康宁以后的日子可以一帆风顺,快快乐乐。虽知自己给的不一定就是康宁所需要的,但她还是不愿看见弟弟走弯路,苦了他自己。
  
  出了机场,为了省钱的康宁在机场兑换完钱币之后就登上开往市中心的大巴,首要任务就是安排自己的住处。
  
  其实国内的经纪公司在接到来自法国的传真后,就为康宁准备好了住处,不过这人并不想早早的就去公司。多年没有回来,康宁打算玩够了后再去。
  
  到了市中心,在路边吃了一碗多年没有机会吃到,但记忆仍旧深刻的抻面,吃饱歇够才背着自己的旅行袋,买了一张地图研究了一下路线。
  
  城市迅速发展,二十年前的住宅区如今已成了商业区,四处是高耸的商业大厦,没有昔日一点影子。
  
  坐在广场前的喷水池旁,康宁看着四出奔跑无忧无虑的小孩子笑了起来,
  
  世间就是这么奇怪,小时候因为有一双与众不同的蓝色的眼睛,康宁无论在哪里都被人排挤。院子里的大人不愿意他们的孩子跟这个由妓女生的孩子玩,每次康宁偷偷跑出去玩,都会被会被他们用石头追打,而弄脏了衣服回家也会被毒打一顿。
  
  在孤儿院里,无论康宁表现得多突出,也没有人家愿意收养他。
  
  因为他的蓝色的眼睛,因为他的出身。
  
  可如今这双曾让他深恶痛绝的蓝色眼睛又成为康宁事业成功的助力,更成为他的标志。
  
  如果真的说康宁在这里还有什么朋友的话,那也只有当年在孤儿院里唯一会和他说和他玩的俩个人。
  
  在孤儿院里,那些小孩不是把康宁当做妖怪躲着,就是恶意的去找他的麻烦。但还有人愿意跟他说话,跟他玩。在康宁仅有的美好记忆了,他们一个是早自己来到孤儿院和他同年的男孩,一个是比自己小一岁,总抱着一个破熊娃娃哭哭滴滴的扯着自己衣角的小男孩。
  
  这也是康宁在这出生地唯一的朋友,可后来因为他被领养到美国,通讯又不发达加上没有地址,他们也没有了联系。
  
  站起身拍拍裤子,康宁把喝完的可乐瓶子丢进垃圾箱,戴上太阳镜打算去中介为自己找一处住处。
  
  城市变化太大,方向感不是很好的康宁只好双手紧捧地图,一路问这着走,终于在走了两站地后找到了地图背后广告上信誉最好的房屋中介公司。掏出背包里的本子,康宁记录下走来的方向和地标建筑,以便下次有事的时候不用担心找不到。
  
  就在他阖上本子,打算把东西装进去时,就听不远处传来车轮滚动声,吹哨声,叫嚷声。康宁抬起头,只见一辆造型奇特像鸡蛋的东西时速非常快的向自己驶来,后面推车的两人急速狂奔,一个大喊让行人闪开,一个边跑边打电话。
  
  幸好康宁反应够快,眼看要被车子撞上之际,纵身往后一跃险险躲过。刚以为没事了,却见装着自己所有家当的背包挂在了那飞奔的车上。无奈,康宁只好一手扯住自己的背包,跟着小贩一起奔跑。
  
  推车的小贩见有人陪他一起跑,转过头差异的问道:“先生你想吃烤鸡翅吗?换别家吧,我们在被人追赶,不卖货!”
  
  “吃你个头,马上给我停下来!”康宁气得大叫。
  
  “不行,不能停!停下来这些东西会被没收,还要罚款!”小贩A认真的说道。
  
  挂上电话,小贩B回头看眼后面紧追不舍的城管,又看眼车子旁跟他们一起跑的男人,有些踌躇的说道:“老商,他不是要吃烤鸡翅,是他的背包挂在我们的车上了!先生,你也看到了,后面的敌人紧追不舍,停下就有生命危险,所以请你搭把手一起甩掉后面的追兵吧!
  
  大感出门不顺,可又没有别办法,康宁只好帮忙一动推车。
  
  三个男人就是不一样,一溜烟的就跑了没影。
  
  连跑几条街,康宁和两个小贩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他没想到这两个小贩这么能跑。“包……包……”大喘气的指着自己的背包。
  
  见小贩A已经直不起腰,小贩B只好用两条酸痛腿走到车边,摘下背包,递还给康宁。“先生,真是对不起!”
  
  没有力气说话,康宁接过背包摆摆手。直到有了力气才站起身准备离开。
  
  “先生,谢谢你,这个请你吃!”小贩A叫住康宁,把三串烤鸡翅递了过去。
  
  第一次收到这样的东西,康宁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再见!”把鸡翅塞进拎着包人的手里,小贩A推着车和小贩B离去。
  
  见两人走远,手拿鸡翅的康宁突然大笑起来。
  





生活

  因为本土跨国企业霍氏注入资金,曾经规模不大,要不是因为培养出了一个国际巨星,不然早已倒闭的经纪公司如今以扩大多倍,旗下有自己的电视电影制作室和录音棚。
  
  虽然每年都有叫好的影视作品面世,但自己旗下艺人主演的却很少,这让大老板郑赫很是头痛。现今他是硬件齐全只差软件,一个商承俊也不能让他赚一辈子,更何况这个自己一手捧起来的国际巨星已经开始逐渐转移幕后,打算淡出。
  
  郑赫知道必须要想办法改变这种现状。
  
  手中握着大把的资金,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招兵买马。在培养新人的同时,他也要先签下几个 ‘大卡’,在保留国内市场的情况下进军国际。
  
  某日,在郑赫与他的工作团队商讨目标方向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康宁欧洲经济公司的传真,说要商讨康宁两年内在国内和其他亚洲地区发展的事宜。
  
  这让郑赫乐开了花,不但同意承当康宁在国内一切生活和工作的安排,也作出承诺将尽最大的努力帮康宁开拓市场。更和位于欧洲的经济公司达成了互易条款,欧洲的经济公司将帮助郑赫旗下的艺人进军国际市场。
  
  看着自己办公室中间大大小小的箱子,郑赫拍桌而起,指着占了他一半空间的东西大叫道:“别告诉我商承俊那小子又全球扫货买破烂,不敢让他家的霍文霆发现,就藏到我这里!”
  
  指挥邮差把一箱箱的东西摆放好,站在门口的李修白了自己老板一眼,指着地上密封的大箱子说:“哥,你瞧得起小俊了,这不是他的,这是康宁的国际邮件。上午法国那边传来的邮件,说这些是康宁衣服手表领带鞋子和一些小饰件。因为他不喜欢在家中摆放这些,所以让我们给他开出一个专用的休息室。”
  
  “公司别的没有就是房间多,那你就赶紧去给他开个房间,不要让这些东西摆在这里好不好!”
  
  “我也想啊,可问题是暂时没有清理好了的房间,而且还要重新贴壁纸……”
  
  “行了行了!”郑赫头痛的打断最近因为当了爹而变得婆妈的李修,他只想知道东西到了,康宁在哪。“人呢,那边有没有说康宁什么时候会过来签约,我好确定记者会的时间。还有宋冉什么时候回国?”
  
  “国际影展要到大后天才会完事,我已经和宋冉联络过,他说大概会在那玩一两天在回来,因为他要到英国去看滚奶酪大赛。至于康宁,他的经纪公司说这人早就到了只是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但他们保证十五天后的细节商谈康宁绝对会准时出现。”
  
  这都签了什么人,一个就知道玩,一个直接搞失踪,郑赫捂着额头靠在椅背上。“曼森呢,叫他起草两份详细的计划书。”
  
  推推鼻梁上眼睛,李修对着单子清点箱子,在确认没有少东西后签上名字。“昨天小俊买了一个‘XX牌的街边烧烤多功能一体小吃车’,他们俩忙了一晚上,说今天要去街边摆摊子。”
  
  “叫他们俩给我马上滚回来!”郑赫气得大怒,他这里忙得要死,那两人还有心情当小贩。“不是没有闲人嘛,叫他们俩回来给康宁收拾休息间!特别是那商承俊,让他赶紧给我滚回来,告诉他,要是不马上出现,我就把他藏在公司各个角落里的巧克力派都丢掉!”
  
  不想提醒郑赫让商承俊打扫屋子就如同让哥斯拉入境,李修坏心的掏出电话,拨通周曼森的电话。“曼森是我,公司有事你们马上回来……你怎么了……什么……好,好,知道了,小心些,不用,我先挂了。”
  
  见李修脸色不太对,郑赫探出身子。“怎么了,你快说,他俩怎么了?”
  
  终于没忍住,李修笑了起来,道:“他俩啊……没事,等甩掉城管后就会回公司劳动!”
  
  ……
  
  商承俊,可以说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就算你不知道他,但只要站在街道上四处看看,就能找到他的广告牌子。查一下最流行的音乐排行榜,便会发现他的曲子占了大半。如果这样都让你想不起来了,那你一定听说过几年前有一场创纪录的演唱会。
  
  在最后一场巡回演唱会上,商承俊抱着吉他在唱他的成名曲时连续哽咽,以致全场歌迷和工作人员陪他流泪,因为当时他的男朋友传出喜讯,另一半却不是他。
  
  这场被称为实际经典的演唱会背后,只有公司几位高层人员知道这人会当场飙泪是因为中途偷吃变质东西拉了肚子。是因肚子痛外加憋便便,这才在万人面前红了眼眶。
  
  当然,这事情的真相将永远不会曝光,于是商承俊的经纪公司的打算让这美好的谎言继续传下去。
  
  商承俊是典型的唱而优则演,但他的主要领域还是在音乐上。虽然他主演电影的票房不俗,但对这人来说也只是无聊时的玩票。
  
  出于某些特殊原因,近年来商承俊已经开始减少工作量和曝光度,准备慢慢退出这个喧嚣的娱乐圈。毕竟就算他不出来‘抛头露面’,他家的男人也养得起他。
  
  公司扩大,李修因升为制作人,所以商承俊的经纪人由从美国过来的周曼森担任。这个能力一流,样貌不输娱乐圈里任何一个男星的人与时常缺心眼的商承俊非常投契,没少干些丢人现眼的事情,不过这两人乐此不疲。
  
  就如同这次推着餐车在路边做小贩。
  
  给门口的保安的看了自己的工作证,周曼森把小吃车寄存在警卫室,拉着商承俊,走进电梯。
  
  因为公司规模和涉及领域扩大,所以下午时待在公司的员工非常少,大部分人都在出外景。
  
  从前台得知老总在找他们俩,周曼森忙讨好的跑进总经理办公室。
  
  郑赫打开文件摊在周曼森的面前,“过几日公司要签下康宁和宋冉,这两个可是大人物,我不敢让一般人担任他俩的经纪人。修才当爹,咱也不能太过分,因为宋冉要经常到国外,所以我希望你能担任他的经纪人。而修则担任康宁的临时经纪人,你看怎么样。”
  
  饿得头晕,捧着盒饭不停往嘴里塞的周曼森抬起头,抽空道:“我没问题,不过小俊怎么办?”
  
  “小俊下半年的工作不是太多,只帮他接了一个平面拍摄和几个商业活动,到时咱俩相互帮衬一下。如果咱们都没时间,那就请出霍老大,绝对能把人管得老老实实!”
  
  “那就好,写两份计划是吧,我明天交给你!”拿过另外一份文件打开,在看见里面的照片后一愣,说道:“这人我见过,不过是黑眼睛,其他的一摸一样!”
  
  “你见到康宁了!”郑赫问道。
  
  “应该不是,这康宁不是该在法国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况且我看见的那个是黑眼睛。”
  
  李修走到桌边,看着康宁档案上的照片。
  
  从看见康宁这个人的照片开始他就觉得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想到混血儿蓝眼睛的人那么多,也不一定是自己认识的人,李修也就没有再想下去。“康宁的经济公司发来传真,说康宁已经到了这里,除了打电话回去报平安后,就再没联系。照你这么说那个人应该就是康宁,只是带了隐形眼镜。”
  
  兜里的电话响起,郑赫掏出一看见是自家‘女王’打来。马上接听,态度恭敬。更细心,体贴,诚恳的希望电话一端正在国外参加医学会议的媳妇儿一定要注意身体,外加想念自己。
  
  见郑赫说着肉麻的甜言蜜语,李修和周曼森走出办公室,只见没了商承俊的身影,两人对视一样,连忙去找。
  
  要知道商承俊这人可是有把自己反锁厕所出不来,结果整个经纪公司找翻天的记录。
  
  问过办公室的众人,得知他们都没注意商承俊去了哪里。两人正想整个大厦寻人的时候,一打扫卫生的大姐急匆匆的跑上楼。
  
  “李先生,周先生,你们快去楼上的休息室,刚刚商先生说要帮我打扫出休息室,结果在搬箱子的时候被箱子砸在底下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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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着一辆二手的自行车,康宁身穿一件大白T恤衫,下身是一条夜市二十五元一套的睡裤,脚上一双拖鞋。车前座里面摆满了大葱茄子西红柿,而此时这人正跟进城卖菜的老农因为贵了两毛钱的土豆讨价还价。
  
  在磨机了近五分钟后,康宁终于得偿所愿的以市场最低价买到了今年新出的土豆。常年呆在国外,已经习惯把土豆做主餐的康宁一个星期都要买不少。附近三个农贸市场,哪那家的茄子便宜,哪家的芸豆便宜,哪家的大葱价最低他都一清二楚。同样,附近两大超市,哪家的洗衣粉便宜,哪家手纸便宜,哪家油盐酱醋便宜他也熟悉的不得了。
  
  众人眼中的气质突出的康宁,实际上就是这么喜欢穿着随便的溜达菜市场。没有人知道,在康宁心中这辈子最希望的就是有一天可以和爱人一起挎着菜篮子买菜,推着车在超市买东西,可他也知道这也只是自己奢侈的向往。
  
  骑着自行车回到居住地小区,因为这里是政府回迁房,又远离市区,所以住在这里的老人居多。把车子骑进院子,就见一群穿着轻便,大包小包的大爷大妈站在楼下集合。这些人一看见康宁买菜回来,都笑着和这个愿跟他们玩在一起的年轻人打招呼。
  
  说来也巧,当日康宁和中介公司来看房子,正好赶上对面住着的老大爷心脏病突发,在众人乱成一团的时候,康宁冷静的进行急救,在救护车赶到之前,救下老人一命。而老人的儿子正是这出租房的房主,得知康宁救了自己的父亲,又是从国外回来找地方暂住,二话不说就免了康宁的房租。
  
  因为救人,康宁成为小区里的知名人物,在得知他是从国外回来旅游的,为了帮他省钱,那些大爷大妈把自家不用的锅碗家电都借给康宁使用,替他省了不少钱。
  
  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喜欢和老人待在一起,可异常有老人缘的康宁却非常喜欢与老人相处。一有空就跑到老年活动室陪那里的老人打牌,更在当地街道的请求下,利用吃完晚饭的时间开了一个英语口语班教授老人们英文。
  
  现在康宁在这些老人眼里比亲儿子还要亲,谁家做好吃的,都会给他代份。虽然只在这里住了不到十天,但康宁在这里却大受欢迎。
  
  “大爷大妈,你们这是去哪?”把车子锁好,康宁把上面的菜篮子提下来。
  
  “小宁子,这么早就买菜回来了,走,跟咱们拾荒去!”
  
  拾荒?康宁眨眨眼,在他的词汇库里拾荒和捡破烂无疑。
  
  想到这人是从国外回来的,带头的李大爷解释道:“就是去收完的大地理捡菜,什么茄子辣椒都有,有时还能挖到野菜。咱们今天要去摘水芹菜,这东西包饺子做咸菜最好吃,跟咱一起去!”
  
  觉得有意思,康宁示意自己把菜送上去,然后换条裤子换双鞋在下来。
  
  没多久,一支夕阳红拾荒小队往郊区的菜地走去,在一群老人堆里有个笑脸盈盈,相貌英俊的年轻男子。
  





血海深仇(上)

  这十多天康宁过得十分惬意,每天早上去农贸市场买菜,吃过早饭后就去老年活动中心陪那里的老人打麻将,吃过中饭睡个小觉,晚上教大爷大妈的英语。后来有人听说小区里有个从国外回来的人,于是有不少人找康宁帮自己的孩子补习英文。
  
  看着一个个对学英语产生浓厚兴趣的小朋友,康宁难得有了成就感。心道自己哪怕没有机会完成自己的梦想,以后不做模特了也可以做老师。
  
  康宁没有办理手机,他租的房子由于是清水房,所以也没有网络,未免狄安娜为自己担心,每隔一天康宁都会借用居委会里的电脑,发邮件给狄安娜报平安,有时候是照片,有时候写些话语。
  
  在通常的情况下康宁是不用开火做晚饭的,因为对门的李大爷老俩口每次做晚饭都会给他代份,其他邻居谁家要是做了好吃的也都会给康宁送去。晚上给小孩子们补英语,他们也会带一些吃的过来。
  
  几天前,狄安娜把康宁的爱犬‘公主’利用私人渠道送到了康宁的身边过来,以致后来每天早上在农贸市场买菜的人都会看见一个相貌英俊,戴着居委会协管红袖标,骑着自行车载着菜篮子遛狗的男人。
  
  虽然时间不长,但康宁爱上了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更希望能永远这样继续下去。他甚至还动了就此消失,死也不去公司报道的厢想法,当然他也只敢想想。
  
  把牛奶倒在‘公主’专用的盘子里,康宁打开放在柜子上的电视,看起国际新闻。再安逸,也总不能也世界脱轨,反正康宁是这样认为的。
  
  一边开着电视听新闻,一边收拾着屋子。
  
  其实屋中也没有什么,一个前房东留下的衣柜,一张折叠桌子。康宁的值钱物件都直接邮寄到经纪公司,留在身边的也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些现金。真要说康宁是在收拾屋子,倒不如说他也只是觉得无聊罢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康宁也曾幻想过在以后的日子里也能有个人陪着,但随即也为自己天真的想法感到可笑。在他的认知里,幸福,永远都不会属于自己。
  
  ……
  
  “先生……哦……先生……轻点儿……呵呵……先生…… 我受不了了……先生……啊啊啊……先生……”一个样貌清俊的男子,衣衫半裸,裤子尽退的趴伏在欧式大床上,腰身被一双粗糙的大掌摁牢,臀部随着身后男子的冲刺放荡的摇摆,嘴唇轻启,娇媚的低吟,唾液随着男子摇晃的身子不断流淌。
  
  “哦哦哦……先生…… 啊啊啊啊……先生……到了啊……”男子放声大叫,头颅不断的摇摆,好似这样便能摆脱那使人难以承受的快感。
  
  突然,男子身上的男人粗吼一声,猛地翻过男子的身子,大腿一开,跨坐在男子的身子上,大掌捏住男子的两颊,将自己的粗大的欲望猛地插入男子的口中,白色的粘稠液体不断的从男人身体内喷射出,顺着男子的嘴角不断四溢。在男人得到满足后,翻身从男子身上下来,也不管身下人有没有同样得到释放,拿过一条浴巾围在下身,从抽屉里拿出钱甩在床上人的身上。“出去!”的    
  
  “ 嗯……啊啊啊……先生……”在快要达到顶峰的瞬间就这样被人抛下,床上男子还处于恍惚中,以为是幻觉。可当一打欧元甩在自己的身上后,才发现自己没有听错。“先生,我……”本打算还说什么,却被地上抽烟人的眼神吓到,男子顾不上正在流血的后身和高挺的前身,慌张的捡起地上的钱,抱着衣服裤子匆忙跑了出去。
  
  还好这里是酒店的私人楼层,所以男子不至于裸 露的站在走廊被人讥笑。
  
  抽了没有几口,蓝斯特掐掉手中雪茄,打电话叫客房部来为自己更换床单,然后倒了一杯酒走进浴室去泡热水澡。
  
  那日离开古堡,蓝斯特就命人去查询康宁的下落。
  
  可他们查到了海关的出入境记录,查到了他在法国的物品邮寄到哪里,却没有找到人。他派人查遍了当地的星级酒店,都没有这人的入住记录,好似这人一入境就消失了一般。而且据他所知,两边的经纪公司都在找人,因为几天之后就是公开的签约仪式。
  
  自从看完康宁的调查资料,蓝斯特就说不清自己的心中为什么有种背东西压住的沉重感。除了心痛还是心痛,他们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
  
  资料上记录,从这人记事的那天起就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可他还是一路咬着牙走了下来。
  
  十岁被人领养到美国,十二岁开始被养父暴力对待,十五岁的时候因为再也无法忍受暴力和强迫吸毒,在反抗时失手杀了逼迫他三年的养父。最后因为精神鉴定和未成年,被送进少管所,并接受心理辅导。
  
  十七岁从寄养家庭跑出来,一直流落街头,打架,盗窃,甚至帮人窝藏毒品枪械。那段日子进出管教所就如同回家。更时常因为没钱吃饭而故意砸破警察局的玻璃被关进去。
  
  十九岁那年康宁在路边救了一位疾病突发的老人,后来这两位老夫妇把他带到德国,资助他读医学院。好像一切乌云已经过去,他的新生活已经来临
  
  可就在他二十五岁拿到医生执照去庆祝的路上发生车祸,车上的两位老夫妇当场死亡,而康宁也在住了大半年医院,在花光所有积蓄后被告知再也做不了医生。
  
  右手不能再拿手术刀,眼睛因为撞击产生视力问题。
  
  老夫妻的子女在医学界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们向医学委员会施压,让康宁被吊销执照,甚至连让他转读别科的机会也没有……
  
  一路磕磕绊绊,可无论在怎样的逆境之中康宁都挺了过来。
  
  蓝斯特记得那日托蒂对自己说的话,他说康宁什么都奢求,只想好好活下去。
  
  电话响起,蓝斯特从浴室里走出来,拿起床头处的电话发现是自己的助理桑姆。
  
  “桑姆,有消息了吗?”
  
  “前几天技术部的人在狄安娜的信箱里截下一封邮件,我们请那边的侦探公司查过,据说是当地的远离市区的一个开发区,具体地址已经发到您的信箱里面。老板,要不要我帮您准备飞往内地的机票。”
  
  想到自己在香港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没有处理完,虽然他很想见到康宁,但也不会因为私事耽误公事。
  
  “暂时不用,你叫那边的人帮把人看好。”
  
  “知道了老板,我会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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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愿意,但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而今天就是康宁必须去经纪公司开会的日子。
  
  懒洋洋的起身,懒洋洋的吃早饭,最后懒洋洋的牵着‘公主’下楼,寄存在居委会。
  
  一身黑色运动服,脚穿一字拖,眼睛里面的隐形镜片已经换成正常的镜片,戴着太阳镜,康宁登上最早一班开往市区的公交车。
  
  按照时间表康宁只要在上午十点到达公司就好,但因为他们这里开往市区的车子实在太少,坐不上第一班车就要再等一个小时才会有第二班。
  
  所以当康宁到达市中心的时候才九点,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于是他便转到街对面的超市,打算在里面逛逛。
  
  其实康宁也不想买什么,只是为打发时间,因此他也只是在商场里面闲逛。九点是上班的高峰,所以超市里面的人流很少,因此康宁的蓝色眼睛也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走走看看,康宁突然在销售巧克力的架子前停下,看着上面东西。
  
  小时候他想吃可惜没有人给他买,后来到了孤儿院给没有钱买,再后来他被领养到国外,也就更没有机会吃。没想到二十年后竟然还能在商场找到那个牌子的巧克力,而且连包装都没有变过,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样子。
  
  大感这就是缘分,康宁伸手去拿架子上仅剩的一块巧克力,却发现也有一只手和他同时握住那块巧克力。
  
  “先生,这是我拿到的!”康宁对身边带着黑框眼镜,穿着比自己还要随便的人说道。
  
  “明明是我先拿到的,所以松手的应该是你!”来人也不示弱。
  
  “先生那里还有其他牌子的!”
  
  “可我只吃这一个牌子。”
  
  “我很多年没吃过这牌子的巧克力,所以……”
  
  “我也好几个月没有吃过了!反正你也这么多年没吃也不差今天!”
  
  从没见过这么能强词夺理的人,康宁真想一拳打过去把巧克力抢走。
  
  “小姐,请问这巧克力的还有吗!”
  
  见这人询问销售员,康宁便转过头,哪知自己身后根本没人,而那人也趁自己不注意抢了巧克力跑没影了。当康宁追到收费口,那人已上了电梯离去。
  
  东西被抢,康宁的心情非常不好,失了继续逛下去的欲望,戴上眼镜也走出超市。
  
  走进市中心价位最贵的写字楼,见正好有电梯下来,康宁快走了两步跑了进去,在关电梯门时,听见外面有人叫,于是改摁开门摁扭。
  
  赶上电梯的男人感谢的对康宁点点头,上前去摁楼层数,却见上面显示的灯正是自己要到的地方,于是差异的看了一眼带着墨镜,穿着拖鞋的人。
  
  男人打量康宁,康宁也用余光打量自己斜后方的男人。
  
  利落干练的短发,嘴角带着微笑,身上的略显中性的休闲西装是WALTER的最新款,而据康宁在时尚圈里的敏锐,他很确定这件衣服并没有上市,那这人最大的肯能就是WALTER的代言人。
  
  宋冉站在后方,眼神不时瞟向站在自己右前方,穿着运动服的男人。
  
  他发现这人的衣服看起来没有什么,但却是限量版,并且只在欧洲发行。虽然装扮普通,但仔细瞧便会发现这人身上每一件不起眼的东西都是难得的精品。就连他脚上那普通的人字拖其实是出于名家之手,全手工制作。要不是他自己也有一双,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
  
  电梯门打开,康宁与宋冉一同走出电梯,因为宋冉在国内很有名,而康宁又穿得太过普通,所以前台小姐只认出了一身贵公子装扮的宋冉,连忙迎上去。“宋先生,总经理他们已经在等着您了!”为宋冉指清办公司的方向,前台小姐看向另外一个人,态度不像刚才那么有礼貌,“请问您找谁?”
  
  康宁并不在意这前台小姐的态度,因为对入不了自己眼的东西他都是直接无视的。摘下脸上的眼镜,看着一脸吃惊的女人说道:“我叫康宁,请你给贵公司的主管打一个电话,我想我的东西在几天前应该邮寄到这里。”
  
  当康宁露出蓝色眼睛,那前台便认出来人,高傲的态度马上一转。
  
  “原来是康先生,久仰,我是宋冉。”得知身后的人就康宁,宋冉友善的伸出手。
  
  “你好,康宁!”康宁回握。
  
  听闻两位大神都到了公司,李修赶忙从办公室里面出来。“李修,欢迎二位的到来。”伸出手,与两人握手。
  
  在听见李修的名字后康宁一挑眉,而李修在亲眼见到康宁之后更觉得眼熟。
  
  没有多问,李修连忙带着两人往会议室走去。
  
  “小俊你再吃下去就是满嘴的蛀牙,疼死你!还有你不是答应霍文霆不吃巧克力了吗,怎么又偷吃,小心他打你!”
  
  “不怕,霆在美国,不知道我在干嘛,你们也不许说!“
  
  站在门外,李修为自家不要脸的东西感到汗颜,歉意的对康宁和宋冉笑笑,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当康宁发现所谓的商承俊正是今早在超市抢自己东西的人,而那叫周曼森的经意经济人还是那日的小贩之一,眼睛微眯。转头看眼李修,心中有了答案,于是走上前。“商承俊?”
  
  听见有人叫自己,商承俊转过头,发现喊他的是在超市见过的人,忙搂住自己的巧克力怕被人抢走。
  
  很好!康宁深吸一口气,突然一记左勾拳直接把商承俊打翻在地。
  
  这一下,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弄懵了,不知道康宁为什么动手打商承俊。
  
  “我发过誓,如果一天我回来,一定要揍扁叫商承俊的混蛋!你这个把我生活搞得一团糟的蠢蛋!!”
  
  处于震惊中李修听见康宁的话,马上惊醒,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你……你……康林……果真是你!你怎么改名字了!”
  
  踹了倒地的商承俊一脚,康宁看着李修笑道:“修,好久不见了,看来你混得挺不错的!”
  





血海深仇(下)

  算起康宁与商承俊的过往,那就得掰着手指头往前数二十年。
  
  二十几年前,只有六岁的商承俊因为其父母带着他弟弟去郊游时发生意外,只有他因为被反锁在家中所以躲过一劫,最后被社工带到孤儿院。
  
  那时商承俊傻傻的反应慢,加上又不爱说话,在孤儿院里经常被人欺负,被人打。
  
  当时除了李修外,另外一个会帮着商承俊的就是还没改名字的康宁。
  
  因为拥有一双与众不同的蓝色眼睛,无论在哪里都被欺负的康宁在孤儿院里也没有例外。但此时的他已不是那种任人打骂的人,孤儿院里的孩子几次都没从康宁身上得到好处后,也就不再找他的麻烦,换成小团体的孤立他。
  
  对于已经习惯独自一人的人康宁来说,被人孤立根本就不能伤害他。有一天商承俊抱着怀里破旧的小熊跟在康宁的身后,傻兮兮的说他喜欢这双蓝眼睛,从那时起康宁就主动‘罩着’商承俊,让他不被欺负。
  
  虽然不在意别人目光,但对当时还是小孩子康宁的来说他也想引起周围的人的注意,眼看着其他的小朋友被人领养,他也会羡慕。为了让大家注意到他,康宁无论做什么都要求做的最好。
  
  在学校里他的成绩最优秀,在孤儿院里他的表现最好,甚至每次孤儿院举行慈善活动他都会主动上场演节目。为了都到资助,为吸引众人的眼光康宁曾练习弹钢琴都废寝忘食。
  
  二十几年前的国人非常的传统,就算是收养孩子,他们也不愿意被人知道或认出来。所以长得可爱的,样样突出的康宁哪怕表现的再好,但因为他混血儿的样貌也没人愿意领养它。久而久之,得知是因自己特别的样貌所致,康宁就不再积极参加这些活动,因为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是徒劳。
  
  康宁九岁那一年,一对常年没有孩子的医生夫妻要移民国外,所以想领养一个孩子过去。而样貌偏西方人,学习好表面又乖巧的康宁被他们相中,于是想征求孩子的意见。
  
  说来也巧,就是那一天,商承俊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吃街角小卖店的巧克力,于是偷偷从孤儿院的栏杆间隙钻了出去。李修和康宁不放心,因此也跟了出去。
  
  可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几步路,商承俊也能跌一跤跌破头,吓得的康宁和李修忙背着头流血并大哭的商承俊去找警察。
  
  而当康宁回到孤儿院的时候那两人以为小孩子不愿跟他们走,所以才会躲起来,因此领养了别的小孩子。
  
  再然后就是康宁十岁的国际儿童组织举行了一次活动,就是交换学生。让国内孤儿院的小孩子有机会到外面见识,优秀的康宁毫无悬念的被选上,只不过这次一走,二十年后才回来。
  
  一进门就用一记左勾拳把人打翻在地,屋里的人一时全都弄懵了。直到康宁讲了那么一句,李修才恍然大悟认出眼前人。“你怎么叫康宁了?”
  
  “当年移民署摁错了几个字母,就一直叫康宁了!对我来说没差了,就是那‘康林’还是院长给起的。”
  
  “你……变得太多……我都不敢认……”李修复杂的说到。
  
  “我也拜托,都二十年了,我要是没变还不……”康宁话说一半,突感背后有杀气,头都没回,直接一记回旋踢,踹飞商承俊砸过来的椅子。
  
  先前被人一拳打倒在地的商承俊怒气冲冲的瞪着康宁,此时这人眼中不再是抱着巧克力时的傻里傻气,不知何时他换上了变得凌厉。“妈的,就是霍文霆也不敢打我,你竟然敢动手!”说完,扑了了上去。
  
  这可得了!看着眼前的混乱,郑赫大怒,这些人在他眼皮底下打架,明摆着不把自己这个老板当回事了!于是在众人忙着拉架之际,郑赫黑着脸走到商承俊背后,抬手就是一下,打得商承俊直叫。
  
  “哥,你疯了!”商承俊大叫。
  
  “打得就是你,给我老实点!”郑赫大怒,新仇旧恨统统加在一起。
  
  郑赫殴打商承俊理由如下:
  
  首先,商承俊是他一手带出来了,感情不一般,既是兄弟又像父子。
  
  其次,康宁还没有签约而且不熟,这时如果他打康宁,明显偏帮。
  
  最后,想到商承俊三番两次破坏他家的安定团结与发展,郑赫就想公报私仇。
  
  本来是商承俊和康宁争斗,最后演变成商承俊被郑赫追打。
  
  周曼森忙着和李修去拉架,却在无意中看见从进门开始就不说话,一直站在墙角处的宋冉。只见这平日温文有礼,进退有秩的人此时嘴角上翘,眼放精光,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混乱的闹剧。
  
  感到有视线盯着自己,宋冉回看过去,礼貌的笑笑,表情转变非常快,让周曼森误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好似刚刚那幸灾乐祸的人不是他。
  
  ————^_^————^_^————
  
  这次签约前的准备会因为康宁和商承俊的打架斗殴而被迫取消,而他俩的打斗也因商承俊中途突然晕倒结束。
  
  歉意的送走宋冉,郑赫和周曼森回到会议室,就见穿着拖鞋的康宁拿着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油性笔在商承俊的脸上涂鸦。
  
  “宋冉有没有说什么?”见这两人进来,站在一旁的李修转身问道。
  
  “什么事都没有,他的脾气就像外界传的一样好的不得了!”只要他不再露出邪笑,那就是一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贵公子,周曼森心理补充。
  
  一上午过得太混乱,郑赫身心疲惫的把自己甩在沙发上。“你们认识?”看眼康宁,又转头看向李修。
  
  “呵呵,不只是认识,我们还是同一家孤儿院的!”李修笑道。
  
  周曼森和郑赫讶然,一同看向康宁。
  
  做完画,康宁站起身抻了抻腰,若有所思的看着突然莫名昏睡的商承俊,张口问道:“修,这家伙该不是……”想到商承俊被自己打倒后突然地转变,康宁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词汇,“双重人格……”
  
  “双重人格!”
  
  两人同时说出。
  
  走到桌边,李修认真打量了康宁一番,疑惑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改用左手了?”发现康宁至始至终都只是用左手,李修不解。更令他不解的是这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做外科医生,而且以他的智商更是绝对没有问题,可如今居然进入了时尚圈。“你不是一直都要做医生吗?”
  
  康宁背过身,闭上眼睛,握住右手,随后一派轻松的说道:“出了一场车祸右手废了,以后都拿不了手术刀,医生执照也没了。身无分文,手又残废,于是只能做最用不到手的工作,还好我这张脸蛋英俊的没话说,哦差点忘了还有这双眼睛。没办法,金子到哪都发光,而我刚好就是一块金子中的金子。”
  
  说得人潇洒,可听得人却潇洒不起来。
  
  虽然只是短短一句看似玩笑的话,却让人知道他过得并不好。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李修知道做医生是康宁从小到大的梦想。
  
  仿佛没有察觉屋内气氛的转变,康宁笑道:“双重人格是长时间压抑和自闭才会产生的一种精神疾病,可这没脑子也没烦心事的家伙怎么会得这种病。”
  
  “咳咳!”咳嗽两声,郑赫实在觉得这气氛有些怪异。“既然大家都是熟人,那谈起事情来就更容易。康先生,合同相信你已经看过,请问还有别的什么要求吗?”
  
  回想了一下前几天邮件里面的合同,康宁认真道:“其它的你们和我位于法国的公司谈就好,我无所谓,不过有几点是一定要注明的。我只接受平面媒体的采访,不会参加任何娱乐活动,至于商业活动不能和我的代言发生冲突。我不拍戏也不演电视剧,只需帮我准备一个脱口秀和一个教授外语的节目就可。至于广告的拍摄,前提必须是他们的制作团队是最精良的。我的右手不能提重物,所以请你们能帮我事先安排好。”
  
  郑赫点点头,表示同意。“还有吗?”见康宁摇头,郑赫说道:“你的行李已经按照要求全部摆放在公司的休息室没有搬进你的住处。我们在一处高级单身公寓帮你准备了一间一百二十坪的房子,作为你这短期间的住处,你可以随时搬进去。”
  
  “谢谢你的好意,我很满意我现在的住处。”康宁笑着拒绝郑赫的好意,拿着笔在便利贴上写下一个电话号码。“我不喜欢用手机,住处也没有电话,所以有事可以打这两个。”
  
  “这是……”周曼森看着纸条上电话号码数字的开头,“你住在郊外的开发区?”
  
  “是啊,一个是小区居委会的,一个是我对门的。”
  
  ……
  
  多年没见,李修说要开车送康宁都汽车的终点站,毕竟从哪里上车不用很挤,而且也有座。从这里到郊区路长车少,地铁也还没通车,每班次的车上都是挤满了人,要知道被挤着站一个多小时的感觉可不怎么样。
  
  看着车船外,康宁感叹城市的变化。
  
  “你这几年再国外过得好吗?”
  
  “一般!”
  
  李修沉默了一下,“康宁……”
  
  “修,你知道我出车祸时见到了谁吗?你一定想不到,我见到了那个胖子周,就是那个经常欺负小俊,后来被医生夫妇领养的那个。这就叫缘分,转了一圈又转了回来。那时躺在床上我就在想,如果那一天商承俊没有贪吃跑出去,我就不会去找他,就不会有下面的事情,那当天被领养的就是我,有个完美家庭的也是我,穿着医生袍查房的也是我。”
  
  李修看着前面路,听着康宁说话,心中总觉得康宁在外面不只是发生了车祸这么简单,肯定还有别的。“你今天揍小俊是因为怨他吗?”
  
  听了李修的话,康宁大笑起来。“小时候怨过,你忘了我整整欺负他一夏天。这世上哪有这么多怨不怨,我今天揍他,是因为他上回害我跑了好几条街结果迷了路,还有就是今早为巧克力结下的冤仇!行了,在这放下我就好,有事就打我留给你的电话!”关上车门走了几步,康宁突然想起了转身走回到车边。“差点忘了恭喜你。修,恭喜你当了爸爸!”
  
  “谢谢!”
  
  见李修的车子开远,康宁走到车站处的椅子上坐下。
  
  怨?不,他谁也不怨,他只想认真的过好眼前的每一天。
  



平淡

  那日从经纪公司回来,康宁的生活再次趋于平静。
  
  每天早上除了遛狗买菜外,还会在小区的公园里和老人们一起打打太极,日子过的舒心很。
  
  没有正式签约,康宁闲得很。通常吃过早饭之后,他便会牵着一到小区就智擒歹徒,被人夸赞的‘公主’到老年协会去。他打牌,‘公主’则带领小区里的狗狗们溜达,顺便巡逻防贼。
  
  吃完中饭,康宁会牵着狗到附近的中学转转,看操场里面上着体育课的学生。小学没有念完就去了美国,在那边也只过了两年的好日子,接下来就是噩梦。当人家挑选有兴趣的课外活动时,他只能赶紧回住处。当人家念高中参加各式舞会的时候,他待在少管所。当人家查阅大学资料的时候,他在路边想着去哪里找饭吃。
  
  终于有机会进了医学院,但因底子差,每天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实验室,校园对康宁来说太过陌生。曾经他也幻想过自己可以坐在教室里念书,在操场上奔跑,课后参加兴趣小组。
  
  羡慕不在,只有嫉妒,康宁自嘲原来自己还是没有所想中那样淡然。心情变得糟糕,踹了踹正在刨土自娱自乐的‘公主’,康宁决定回去睡觉。
  
  “你就是康先生吧?”
  
  康宁走了几步听见有人叫自己,转身看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操场里面与自己隔着栏杆。“我姓康,你哪位?”
  
  住在这里的人很少会在网上观看网络节目,所以认出自己就是那上面的康宁有点不太可能。走回到栏杆旁,看着对自己和蔼微笑的女人,礼貌道:“请问你是?”
  
  “我是这所中学的校长,请不要误会。之所以会认识你是因为我听几个原来英语成绩并不好,但现在却突飞猛进的学生提起过。他们说家里附近住了一个从国外回来暂住的人,每晚都会去哪里补习两个小时。说你上课幽默,枯燥的语法也能说得生动有趣,先前几个一到英语课就逃的人现在学得最好的就是这科。我一直都想拜访你,可又怕唐突,刚刚听见他们说你来啦,于是我就冒昧的过来打扰。”
  
  康宁顺着女校长的目光看去,便见操场上上体育课的班级里都有人向自己摆手,于是回了一个微笑。“校长咱们有事也不能这么说,找个地方吧。”
  
  发现他们两人就这么隔着一道铁栏杆说话,女校长歉意的笑笑。“康先生不介意的话就到我办公室吧。”
  
  点点头,康宁来到学校的正门,把‘公主’留在守卫室,随校长往校长室走。一路上康宁都十分好奇,每路过一个班级都会往里面张望,样子十分可爱。
  
  “康先生请坐,我这里只有白水,你别介意。”
  
  “不会!”接过水杯,待校长先坐下后康宁才坐。“有什么事校长请说。”
  
  “是这样,我听说康先生教授英语的方法很特别不枯燥,很容易让人提起兴趣。所以我希望康先生可以做我们学校的课外辅导。你不用担心,每周只要上两次课就可。只是薪酬上面……”校长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是公立学校,资金有限,所以费用可能……不过我希望康先生可以答应,毕竟学好一门外语对他们以后来说也是有利无害。”
  
  康宁看着表情严肃认真的校长,“我平日里给他们上课也没有收费用,所以这个校长你可以放心。不过我有几个请求希望您能答应。”
  
  一听有戏,校长连忙说道:“康先生你说,我们尽可能的配合你。”
  
  “过几日我就要开始工作,时间不能固定。所以有时可能来不及上课,我希望你们可以见谅。还有就是既然是课外小组,我希望学校不要硬逼着学生参加,这样做会有反效果,对上课的气氛也不太好。如果有大的音乐教室我希望可以在那里上,无论成绩好坏只要有兴趣都可以来听。另外就是我家里没有人,所以在上课的那两天我希望可以带着我的狗,它很乖不咬人也不会乱叫,只要让它待在守卫室就好。”
  
  校长听见康宁的要求笑得合不拢嘴,她原先害怕这人会提出一些苛刻的要求,“这些当然没有问题,还有什么你尽管提。”
  
  笑笑,康宁喝口水,诚恳道:“我能坐在教室后面听一节课吗?”
  
  ————^_^————^_^————
  
  送走周末到自己这上课的学生,懒得开火的康宁带着‘公主’去市场边的小饭店买饭。一人一狗在这里可说是家喻户晓的人物,来回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康宁就不停的和人打招呼,而‘公主’更是碰到数个对它抱有幻想的小母狗,也在饭店门口咬了一只对它同样抱有幻想的公狗。
  
  拎着打包的炒面,康宁边掏钥匙边上楼,正打算开门进屋,便见楼梯拐角处站着一个人。
  
  这人穿得比他自己还随便,一条牛仔裤,一件花衬衫,一双帆布鞋,马尾辫穿过帽子,手里拿着太阳镜。看见来人康宁无比诧异,“你怎么来了?”
  
  商承俊看眼康宁,扭捏的垂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说话,来干嘛。”打开大门,康宁把‘公主’赶进去,转身看着不知为何而来的商承俊。
  
  “这个……这个……”从自己包包里掏出东西,商承俊递到康宁的面前。“我……超市没开门就去等着了……给你……哥别生小俊的气。”
  
  看着眼前的巧克力,康宁愣神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接过。“进来吧,这地方这么偏僻车又少,你怎么找到的。”把门带上,康宁把手里的炒面放到桌子上。
  
  进屋扫了一圈只有四十几坪大小,没有什么摆设的房间,商承俊便一把扯下帽子和假发,搂住屋内的大狗。眼中无以言表的激动之情吓得‘公主’全身颤抖,忘了去抢康宁放在桌子上的炒面。
  
  商承俊一直都想养一只宠物,可霍文霆就是不同意,所以难得看见长得这么大,又温顺的狗,完全爱不释手,恨不得偷回家。
  
  通常有人来到康宁的家都会惊讶这里过于简单,甚至有点寒酸。一张床,一台电视,一张桌子,厨房的微波炉,厕所的淋浴器,然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可商承俊不是一般人,房子在他的眼中无关身份,也想不到那里去。无论房子有多大,装修多豪华,对商承俊来说也就只是个住处,只要不透风不漏雨就好。所以他是绝对不会对康宁说出‘这里太简陋,到我家来住这种话。
  
  在对吃住极没有讲究这件事上,康宁和商承俊非常投气。
  
  如果商承俊是天生的随遇而安,那康宁就是后天看多了,经历多变得对一切淡薄。如果可以,康宁宁愿庸庸碌碌的过完一生。
  
  洗净手,站在厨房的康宁喊道:“你吃饭了吗?”
  
  “没……”
  
  洗了两个碗多拿一双筷子,康宁走进屋放在桌子上,把炒面拨出去了一半。“凑合吃,我懒得做。”
  
  商承俊也不在意,嘿嘿傻笑端起碗就吃,眼睛不时瞟向地上装死的大狗。
  
  “其实他搂着不舒服,用脚蹂躏他的肚子才舒服。”康宁坏心道。
  
  商承俊一听,放下碗跑上前把大狗拖到自己脚边踩了上去,果真如康宁所说那种柔柔的感觉妙不可言。觉得不爽,商承俊也不见外,直接把袜子脱了下来,用大脚丫子在狗肚子上踩来踏去。“哥,这狗叫什么?”
  
  “公主。”康宁边吃边道。
  
  “公主?”商承俊一惊,马上收回自己的叫。“它……它……是母的?”
  
  “谁说公的就必须叫王子?”
  
  放下碗,商承俊叉开‘公主’的两条腿,亲眼见到那性别的见证物,这才放下心来。“公的就好!”说完,又把脚踩了上去。
  
  瞧着吃饭不忘玩的商承俊,康宁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修说的,我要了你写的地址。”商承俊擦擦嘴,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桌边的康宁。“哥,修说你……说你……”
  
  康宁一挑眉,笑问:“修说什么了?”
  
  “修说……你以后……都做不了医生了……”捧着碗,商承俊垂下头,失了蹂躏狗狗的兴趣。“都是我的错……”
  
  康宁有些莫名其妙,“这和你有没有关系。”
  
  “修说如果当初被医生夫妻领养的是你,那现在……”
  
  “没有那么多如果。其实当不当医生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小时候觉得这份职业很伟大,就如同小时候写作文都想当老师和科学家一样。长大后才发觉,伟大的永远就那么几个,天下工作都一样,都只为混口饭而已。现在想想当医生有什么好,每天累得要死,出了事还要担责任。像我现在,一只广告的收入堪比他们半辈子,还不辛苦,多好!”
  
  被人弄晕的商承俊挠挠头,困惑的看着看向康宁。“是这样吗?”
  
  “是!”康宁说得斩钉截铁。
  
  “所以你现在过得挺开心喽?”
  
  康宁一愣,开心?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久到他都快要忘了什么叫做开心。
  
  瞧商承俊因为自己恍惚而又陷进自责,康宁叹了一口气。“我为什么要不开心,我过得挺好啊。有钱有车有房子,一招手就有大把的女人涌过来,我为什么要不开心。”
  
  “真的吗?”
  
  “真的,我保证。”
  
  见商承俊终于笑了起来,康宁也勾起嘴角。不想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康宁问道:“那个霍文霆对你好吗?”
  
  康宁不看娱乐新闻,但回国后有些事情他还是略有耳闻,只是没有想到这世上还真有傻人傻福这种事情。霍文霆是谁以前他不知道,但现在想不知道都难。那样一个无挑剔的男人居然看上了这么一个不知所谓的东西,他也只能说人无完人,霍文霆的眼神儿实在不太好。
  
  康宁这人就是一实足的刀子嘴豆腐心,嘴巴不饶人,但心里是一万个向着自己人的。就如同这嫌弃的话,也只有他康宁能说,若换做别人,他一定回骂回去。
  
  “他对我不好,总管这管那,还总逼我吃可怕的红萝卜!”商承俊嘟起嘴,直接坐在地上累着‘公主’的脖子。“他对我一点也不好。”
  
  康宁笑笑,走到床边拿出一本书,趴在床上看了起来。
  
  一个看书,一个玩狗,两人都不说话,但都享受这午后的安静。
  
  ……
  
  在纸条上写好乘车和换车的路线,康宁把商承俊送到车站,更叮嘱道:“有事没事别往我这跑,丢了还得浪费人力找你。以后有事公司说,没事更好。”见公交车驶来,康宁把商承俊推上去。
  
  “哥,周五别忘了签约仪式。”商承俊把头伸出车窗。
  
  “知道了,我又不是你!”康宁说得有些心虚,其实他还真的是想周五放鸽子。
  
  看着透过车窗不停的朝自己摆手的商承俊被车拉远,康宁双手插兜走回住处。
  
  走进卧室,看着桌上成双的碗筷,康宁把自己摔在硬板床上,丝毫别没感觉到疼。闭上眼睛,用力的呼吸,贪恋着屋中两个人的味道。
  
  在康宁看来,有人陪着就是幸福。
  
  ……
  
  通过安检,蓝斯特出了机场登上早已等候多时车子,吩咐司机开往酒店。
  
  先行一步到国内的桑姆把查到的住址交给自己的老板,“老板,不去这里吗?”
  
  睁开眼看了看纸条上面的住址,便把纸条收好。“先去公司,通知管理层,我要召开会议。”
  
  “知道了。”桑姆连忙拨打电话通知。
  



成‘双’

  今日可说是令全国一半媒体疯狂的日子,五天以前,只要是正规的平面杂志和电视媒体都收到了三大巨头签约发布会的邀请。没有得到邀请函的小报记者也都绞尽脑汁想着混进会场的方法,毕竟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商承俊、康宁和宋冉,这三个人随便拿出一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虽然在国内康宁的名气不抵商承俊和宋冉,但人家在国际上可是有名的很。从签约金到拍摄广告的费用,再到出场费那都是用欧元计算的。
  
  国内的明星是多,但真正称得上国际的却少得很。人家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而且还采访过多个国家的政要人物,这可不是一般的娱乐明星。
  
  像康宁通过网络而从大洋彼岸红过来的,要比本土的更具有话题性。毕竟国产有的是,外来少得很,物以稀为贵。
  
  这次郑赫可算是在圈子里露够了脸,腰板也挺的呗直,他手里的这三颗星星谁便一颗都晃死你。
  
  这次签约发布会媒体疯狂了,影迷歌迷疯狂了,其他各娱乐公司的大鳄们也疯狂了,他们这个嫉妒。
  
  商承俊签不下来,是因为这人公开表示永远不会换东家,再加上靠山够硬,有钱也白搭。
  
  宋冉没签下来,行,全当他们小心眼,舍不得钱同意让这人自编自导拍片子。
  
  但康宁要在亚洲发展,甚至暂签国内经济公司这事怎么事先一点风吹草动的都没,都眼皮底下了这才知道。
  
  不夸张的说,签到康宁就等于签到欧美的市场。
  
  各家媒体分了两拨,一半进入酒店会场准备,一半大早就守在经纪公司的大门口,等着追睹这三颗星星的风采。
  
  吹着清晨还略带凉意的小风,守在下面的记者还不知他们要找的人早已从大楼的安全通道上楼,坐在会议室里吃早饭。
  
  发布会上午十点准时开始,未免麻烦,八点多郑赫就命人把人接到公司做最后的细节确认。最后到的一个就是风头大盛的康宁,这人来时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一件黑色外套,外加睡裤和拖鞋,手里还拎着一杯街角打包的豆浆。
  
  康宁这身行头震住整个会议室里的高层,也幸亏这里都是自己人。
  
  “你们怎么这么早?”打了一个哈气,康宁走到宋冉的身边坐下。“吃吗?”拿出他在街边买的肉包子,递给宋冉。
  
  “不,谢谢。”宋冉礼貌的拒绝。
  
  “街角李记的!”康宁强调,街角李记的包子可是有名的很,无论什么时候买都要站长排。
  
  宋冉盯着康宁手里的包子,认真的问了一句:“下面两条街,左拐,右过一条马路,那边街角的那个李记?”
  
  “就是下面两条街,左拐,右过一条马路,那边街角的那个李记的。”康宁也认真的说道。
  
  “谢谢,我要两个!”
  
  宋冉竖起两根手指。
  
  “行!”康宁爽快的把两个包子给了宋冉。
  
  一旁的商承俊早就闻到包子的问道,见康宁爽快的分了两个给宋冉,于是讨好的搬着椅子坐到康宁的身边,眼睛却盯着包子。“哥,也给我一个吧!”口水呼之欲出。
  
  大方的摆摆手,让商承俊自便,康宁边喝豆腐脑边吃包子。
  
  郑赫看着凑在一起的三人,不知是不是该庆幸他旗下这三个被外界称为巨头的家伙一点争强好胜的心都没有,这么重要的时候还能在一起探讨什么馅的包子最好吃。这要是换了别人,哪怕不是一个公司,也是一场硝烟滚滚的战争。
  
  与李修和周曼森确认过一会儿发布会的行程,郑赫看向还没有换衣服的康宁,说道:“康宁,就要出发了!”
  
  “没事,给我二十分钟就够!”把最后一包子塞到嘴里,扯出几张面纸擦擦嘴,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休息室有浴室吗?”看向郑赫。
  
  “有。”
  
  “那就好,绝对不会耽误你们。”说完走了出去。
  
  杵着头看着康宁离去,商承俊十分去见识一下那间后装修的休息室。“我上厕所!”站起身就跑了出去。
  
  拿过桌上的纸巾盒,宋冉擦了擦手。“我去洗手!”说完,还把康宁剩下的垃圾顺手也带了出去。
  
  “你们怎么看这个宋冉?”见人离开,郑赫问向身边的两人。
  
  “看不懂”周曼森说道。
  
  ……
  
  因为康宁的所有值钱的衣服都邮寄到经纪公司,所以只好不得不在最短的时间内为康宁准备出一件休息室。但为了不显得他厚此薄彼,在为康宁准备房间的时候他也为宋冉准备了一件。
  
  沙发,跑步机,电脑,一间小浴室,一样不差。唯一的差别就是可能康宁衣物的关系,所以他的休息间多了贴墙而放的衣柜。
  
  把方便盒丢到洗手间的垃圾桶里,洗洗手,宋冉走到挂着康宁名字的休息间外,说实话,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这人肯定‘有意思’。礼貌的敲敲门,宋冉推开门就见商承俊在翻柜子。“要帮忙嘛?”
  
  “太好了,宋冉帮我找一下浴巾,我找不到。”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商承俊激动不已。
  
  不懂商承俊的双眼为何会放光,宋冉抖了一下,快步上前。不过在看见康宁的衣柜里面的东西和沙发上丢弃的衣服,眉角一抽。
  
  各色的西装和衬衫就足足挂了两排,各种鞋子不下二十双,领带十五条,手表五块,其它的饰品因为装在首饰盒子里所以数量不清楚,就是男用护肤品也摆了一排。男人讲究成这个样子实属不易,宋冉感叹着康宁不愧是时尚圈里的出来的。
  
  在一个箱子里找出放在真空袋子里的浴巾,宋冉递给商承俊,指了指已经没有水声的浴室。
  
  “谢谢!”商承俊接过浴巾一转身,就见康宁裸着身子滴着水站在自己的身后。
  
  “让你给我找条手巾也这么费劲!”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康宁拿过浴巾视若无人的擦起身子,一点也没有把宋冉和商承俊当回事。
  
  虽然同是男人,但毕竟还不太熟,宋冉尴尬的把头转到一边。“康先生还是赶紧穿衣服吧,这空调吹得是冷风。”咳嗽一声,
  
  丢下手巾,康宁走到柜子边翻出新的的内裤穿上。见商承俊穿得是蓝色的西装,宋冉穿得是白色,康宁为自己挑了一件银灰色的西装,衬衫和领带,甚至连外袜子也是灰色的。
  
  用风筒吹了吹头发,随意的抓了两下,康宁开始穿衣服,“叫我康宁就行!”透过镜子看着宋冉,康宁一笑。“我直接叫你宋冉。”
  
  “好。”
  
  ————^_^————^_^————
  
  各有千秋!
  
  这是在场所有媒体在看见三人同时走进会场入座的后,脑海中浮现的。
  
  三个人都是那么光彩夺目,却又各有特色,谁也没有被对方的光芒掩盖,反倒更加突出。
  
  发布会从头到尾一切顺利,在潜移默化之下所有尴尬的问题都被康宁不漏破绽的挡下,并推了回去。
  
  例如有人问商承俊的私生活,有人问宋冉和当年险些步入礼堂,结果却改嫁豪门的某某女星是不是还有联系,问康宁和狄安娜到底是怎么一个关系。
  
  而康宁就是康宁,不肖多大力气就把主导权握在自己的手中,替商承俊和宋冉解围。
  
  站在一旁的郑赫看见康宁的表现不停的点头,这人真是给他大大的意外。看着有些资深的记者已经瞧出门道,笑了起来。确定不用自己说什么好话,那些记者也知道怎么写了。
  
  因为康宁在国外主持节目说的都是英文,采访对象大部分是国际巨星和政府高官,所以他在国内的收视群多以大学生和白领为主。这些人不是在校园里的愤青,就是眼高于顶的高收入群体,他们也时常怀疑康宁在主持节目的时候是不是有人写稿子,毕竟在他们认为去做模特也就样子长得好看些,其实就是草包一个。
  
  在发布会前,也有一些记者想让康宁出丑,故意提一些咬文嚼字的问题,拐弯抹角的饶康宁,结果却反被康宁戏耍。
  
  这时经验丰富的记者心中已经有了大概,他们没有拐着弯,直接问出自己的问题。不过有些初出茅庐的记者,为了出彩,故意用英语对康宁提问,结果被人谈笑风生的指出几处语法错误,这才再无人敢班门弄斧,也没人敢轻看康宁。
  
  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三人离开,回到酒店准备的休息间。一会儿还有特约采访,最后是招待众记者的午宴。
  
  三人不能同时进行采访,所以需要分别进行。
  
  商承俊先采访,康宁和宋冉要等一会儿。
  
  接过托工作人员买上来的饮料,宋冉走到康宁身边坐下,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刚刚……谢谢……”
  
  康宁拿过饮料喝了一口,转头看向宋冉,“小意思,你的感受我完全理解。你的好歹还发生过,我的纯属他们自行想象的,还说得跟真的似得。”
  
  想到康宁和狄安娜之间的绯闻,宋冉笑了起来,
  
  斜了一眼宋冉,康宁靠在沙发上。“你很喜欢他们说得那个女人?”
  
  眼底闪过一丝苦楚,宋冉也靠在沙发上,轻声道:“不是喜欢,是爱……但她要的我给不了。”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康宁不清楚,但大致的经过他还是听说了一些。‘嫌贫爱富’,多么经典一个成语。
  
  
  一下飞机就召开会议,在确定一系列事宜都在轨道上没有偏差后,蓝斯特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来到康宁现今的住处。
  
  这里是才建了三年的回迁房,小区里面的设施也齐全的很,远离市中心空气特别清新。有超市,有市场,有学校,除了交通不太方便以外,也没什么。不过据说这里要修建地铁,紧接着这里的地皮就要往上涨。
  
  让司机把车停在小区外,蓝斯特独自按照地址找到康宁居住的楼下。看着紧关这的大铁门,蓝斯特皱起眉。
  
  利用这些天处理公事的时间蓝斯特认真的探寻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找寻康宁的原因。
  
  到底是被打被强上想要报复?还是在看到他的过往的资料后感到心痛?或是因为他的拒绝代言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不然是因为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其中……
  
  处理好手边的所有的事情,蓝斯特便动身来找康宁。
  
  中午,从老年活动室出来的众人打算回家吃饭,走到楼下就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高大,戴着太阳镜的外国男人站在门洞前。
  
  这周围大部分都是老邻居,谁也没听说过哪家有个外国亲戚,而见他站得位子,那就说明他有绝大的可能是来找他们小宁子的。几个老人早上前,围着男人上下打量,“哈……哈……喽……好啊油……”想起康宁教他们的英文,不太流利的打招呼。
  
  看着问候自己的老人,蓝斯特一愣,随即摘下脸上的眼镜。
  
  众人在看见眼前人的样貌和黑色的眼睛外,马上认定这人一定是他们小宁子的朋友。
  
  “你是来找小宁子的吧?”对门李大爷问道。
  
  小宁子?蓝斯特眉角一挑,看向盯着自己猛瞧的老人指指楼上,这才明白他们口中的小宁子正是自己要找的康宁。“康宁……在吗?”蓝斯特用多年没说,不太流利的中文问。
  
  “他今天有工作,所以把‘公主’托给我,说中午的时候会回来。要不你上来坐吧,你还没吃中饭吧,过来和我们一起吃。”
  
  “谢谢,我吃过了,不用麻烦!”看着围着自己打转的纯种苏格兰牧羊犬,问道:“这狗是康宁的?”
  
  打开康宁住处的房门,李大爷把狗赶进屋,把牛奶和狗粮倒进‘公主’的碗中,“先生怎么称呼?”
  
  “蓝。”没多做解释。
  
  客套的寒暄了几句,李大爷便回自己家去吃饭。
  
  起身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蓝斯特发现这里简单的可以,不过却有一件事令他心头一动。
  
  门口的拖鞋,厨房的碗筷,厕所里的毛巾和牙刷,柜子里面的睡衣都是成双的,只不过这些东西只有一套是被用过的,也就说另外一份只是摆设。
  
  目的只是让人看起来这里不是一个人住。
  

初次见面

  以一副大爷的姿势半卧在沙发上,康宁手里捧着大桶的冰激凌,指挥坐在地上的商承俊调台。“这是什么牌子的冰激凌挺好吃的,回去我也买几桶。”抿抿嘴,康宁比较有良心的盛了一勺喂到商承俊的嘴边。
  
  开心的张开嘴巴,商承俊一口吞下冰激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哥,我家冰箱里什么味道的都有,你随便吃。要我说你干脆就搬到我这里住怎么样,你还能天天陪着我玩,自己一个人在家待着很没有意思的,你来陪我好不好!”
  
  看眼坐在地毯上,靠在自己脚边的的商承俊,康宁伸手摸摸人家的头,“乖……”眼神透过对面的落地窗望着外面。“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也只是暂住几天,再说我家‘公主’也等着我回去呢。”
  
  签约发布会过后,康宁打电话回去想要看看‘公主’有没有乖乖吃饭,哪知竟从电话里面得知有人守在他家门口,还是一个有着黑眼睛的外国人。
  
  搜索记忆库,康宁发现唯一一个有此特征的人就是只有那‘一夜之缘’,害他逃跑的的家伙。康宁打死不也不愿相信这人为了报仇居然跨洋过海,堵到家门口。
  
  虽然身处‘喧嚣’的时尚圈里,但也仅限于工作,加上狄安娜刻意的保护,所以一些乌烟瘴气的东西没有污染到康宁。但这不意味着有些公开的秘密康宁没有耳闻,例如关于蓝斯特的。
  
  像蓝斯特这样有样貌,有家世,有钱的男人一向是众人的发光体,特别他又是一个纯GAY,所以在圈子里更是有名的很。
  
  其中,他的挑剔、霸道和在金钱上的大方更是无人不知。
  
  在这个讲究年龄的圈子里,每个人都想趁着年青迅速上位和找到金主。而蓝斯特,就是他们最梦寐以求的目标,何况他还没有特殊的嗜好。
  
  不过这样的金主也不是好伺候的,蓝斯特是个很霸道的主,在他拥有期间,是不允许其床伴除了自己还有其他的人,任何工作也不许接,一经发现后果十分严重。
  
  康宁曾经就听圈里的人提过,有个小有名气的模特扒上了蓝斯特,结果又不放心,所以暗中又和其他人来往,这其中还有女人。结果被蓝斯特知道,那下场叫一个惨。
  
  还有人垂涎蓝斯特,曾试图下药,后来听说这人被送到了泰国,做了手术,每天不停的接客。
  
  康宁没自恋到认为蓝斯特会放过自己这个第一个成功上了他的人,所以一得知多天前酒店里的变态就是那‘恶名昭彰’的莫顿家的二少,康宁除了赶紧消失,没有别的。
  
  不是怕,而是麻烦,谁知道和这样的人纠缠下去会衍生出什么事情。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都躲到地球的另一边了,这人也能追来,服了。
  
  得知人家找上门还迎上去,实在是不明智的做法。告诉李大爷他要公干几天,帮他照顾好‘公主’,便回到公司收拾了几件衣服躲进商承俊家,待风平浪静之后在回去。
  
  可真的会如他所想风平浪静……
  
  把啃干净的骨头丢到一旁,康宁把手边已经没有饭的饭碗往商承俊的面前一推,一句话都没说,就见商承俊主动的捧着饭碗跑到厨房去盛饭。
  
  把饭放到康宁的面前,商承俊还没来的及坐下,就见空了水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于是二话不说商承俊又跑到厨房去倒水。
  
  看着从未如此的商承俊这样反常,霍文霆把目光看着对面说是打扰几日,却把自己当做这里主人的男人。实在看不出这人在商承俊的心中竟有如此的地位,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你什么时候走。”霍文霆冷言道,一切妨碍自己在商承俊心中地位的东西都必须处理掉。
  
  “这排骨做得还真是好吃,好多年没有吃过了。”康宁所答非所问,有夹起一块骨头吃了起来。“我就一个不重要的人,霍总裁干嘛容不下我。我又没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还是……你希望我破坏……”蓝色的眼珠一转。
  
  ……
  
  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男人收拾客房,站在门口的康宁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要是有手机我一定会拍下霍总裁现在这副‘煮夫’模样,相信各大小报一定欣喜。”
  
  把柜子里崭新的被褥丢在床上,霍文霆看着站在门边的康宁,冷哼道:“敢问康先生什么时候离开我家?”
  
  “第一天入住就问我什么时候离开,霍总裁真是伤人。”晃晃酒杯,康宁喝了一口。“我也不想住,但是你家商承俊非要拉着我。下午还说让我跟他住一辈子,别用这种恐怖的眼神看我,我拒绝了。真是的,我康宁一个人过得好好的,要不是事出有因你当我愿意来。”
  
  “那就赶紧走,没人欢迎你!”
  
  “我现在走,你家小俊俊会哭泣的,怎么说他也叫我一声哥。还有,你也要对我客气一点,按辈分算,我也算是你大舅哥。”
  
  霍文霆磨牙,特别想掏出电话叫人过来把这碍眼的东西拖出去。
  
  ‘嘌嗒、嘌嗒’,楼梯口传来拖鞋声,康宁侧头一看,只见穿着小熊睡衣,手搂‘大熊’的商承俊跑了上来。
  
  一米八的大男人穿着小熊睡衣还抱着一只一米六,同样也身穿小熊睡衣的玩具熊,这造型康宁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鸡皮疙瘩猛掉,背后冒冷风。这造型太诡异了,看过后晚上会做噩梦的。转过身,康宁觉得一会睡觉前自己应该洗洗眼睛。
  
  见商承俊上来,霍文霆走到门口。“牛奶喝了吗?”接过商承俊手里的大熊,不留痕迹的放在地上踢到门后边。
  
  “喝了,哈……”商承俊张大嘴巴,试图让霍文霆闻到自己嘴巴里可怕的胡萝卜的味道。穿过霍文霆的肩膀瞧康宁瞧着自己,商承俊这才想起自己来这目的,连忙说道:“哥,你没带睡衣来,要不你先穿我的将就一下?”
  
  “你的?”扫了商承俊一眼,康宁用下巴指指那小熊睡衣。“一样的?”
  
  “不一样!”
  
  “真的?”康宁深表怀疑。
  
  “真的,那个小熊戴蝴蝶结!”商承俊很严肃的说道。
  
  听了这话,康宁发现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颤动,想要呐喊,想要揍人。“不用了!”康宁非常认真的拒绝商承俊。“我睡觉时一向提倡‘裸睡’, 裸睡不但可以让血液循环达到完全放松,使肢体更舒适。 更能保证皮肤的呼吸通畅,促进新陈代谢的速度。还有助于神经压力的调节,消除疲劳,放松肌肉的紧绷。最重要的裸 睡对精子好,提高生育能力……”看看霍文霆又看看商承俊,康宁一耸肩,惋惜道:“这最后一个提高精子质量生育的问题好像已经跟二位没有什么关系了。况且……”
  
  坏笑的看着商承俊露在睡衣外的锁骨,“相信我,你要是裸 睡,绝对起不到健康的作用,只会促使你英年早逝!”康宁语重心长,让霍文霆黑了脸,
  
  “都睡觉!”面色不善,霍文霆拖着商承俊就走。
  
  “霆,裸睡真的有这么多的好处吗?”
  
  “……大概……”
  
  “霆,那你说我以后要不要也裸 睡?”
  
  “……随……便……”
  
  “霆,要不以后咱俩一起不穿衣服睡觉!”
  
  “好!”
  
  听着最后一声毫无犹豫的回答,康宁笑挂在挂上。看了一眼倒在门后的小熊,关上房门。
  
  ————^_^————^_^————
  
  关上闹钟,霍文霆帮商承俊盖好被子,穿上睡衣,洗漱完打算去厨房做早饭,哪知刚走到楼梯口就闻到一阵饭香从下面的厨房飘上来。
  
  系好睡衣的带子,霍文霆从楼梯上下来,就见餐桌上摆着早点,煎好的火腿,烤好的面包,单面的煎蛋,还有一大杯新榨的甜橙与胡萝卜二合一的果汁。“这是你做的?”不是叫外卖?
  
  霍文霆走进饭厅,看着里面擦炉台的康宁。
  
  “是啊,不过我不太会煮中餐,所以就做了拿手的西式早餐。要是你吃不惯不用勉强的。”洗洗手。康宁把冰箱里面的巧克力酱放到桌上,坐在桌边拿了一片面包。
  
  “你怎么会起来做早餐?”
  
  “因为我知道如果霍先生做,一定不会给我代份,所以自给自足丰衣足食。”
  
  抬头看了一眼康宁,霍文霆低头吃饭,对于这人话中的嘲讽直接忽视。
  
  吃掉自己手中的面包,康宁到了一杯果汁给自己,“霍先生。”
  
  “什么?”
  
  “从医学角度来说肛 交的行为带有一定的伤害,特别是粗暴和无节制,都会给受方带来危险。年轻时的放纵透支到老就是无尽的痛苦,我想这其中的危害,不用想说霍先生也明白。所以如果可以请节制一下,在床上不过只有这一个才能快乐。”
  
  放下手里的刀叉,霍文霆首次认真的看着康宁。久经商场阅人无数,他看得出这次康宁眼中没有嘲讽和调笑,是真的关心商承俊。
  
  没有吱声,但霍文霆点了点头。
  
  ……
  
  躺在沙发上康宁给校长打完电话解释自己这一星期要出国,所以暂停课外小组后,就拿着遥控器调到新闻台,看眼从播的正在播放他们签约发布会的娱乐新闻,便把频道调到估计新闻台。
  
  听见有人下楼的声音,康宁头也没回,喝口新鲜的果汁说道:“煎蛋和火腿有些凉了,你放微波炉里打一下再吃,烤好的面包在桌子上,培根在烤箱里。冰箱里有巧克力酱和早上新榨的果汁,你自己拿。”
  
  身后传来冰箱开启和微波炉转动的声音,康宁打了一个哈欠继续说道:“喂,你别什么都听那霍文霆,特别是床上的事情。现在爽的是他,老了全身是病的可是你。所以平时你得控制一下,别傻了吧唧的任人索取。还有,凭什么你就得被他上,他就不能被你上?别让他以为以为咱没靠山就好欺负!听见了没有!”
  
  发觉没人回答自己,康宁支起身子回头,讶异的发现商承俊居然没有穿那幼稚到令人发毛的的小熊睡衣,而是一件黑色的长睡衣。更姿势标准的手握刀叉切着盘子上的煎蛋,那手法相当的熟练,盘子四周也没有飞溅的渣子。
  
  康宁一愣,坐直身子从沙发上站起来,盯着用面纸擦嘴和手的人。
  
  “康宁。”
  
  被人叫道名字,康宁嘴角一翘,“商承俊。”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让你白打?”
  
  “是不是白打,你我心里清楚。”
  
  ……
  
  足足纠缠在一起厮打了近一个小时的两人此时各坐沙发两端,卷着袖子给自己上药。出来混,当然知道打人不打脸,所以此时他们俩各自漂亮的脸蛋完好无损,而手臂胸口全是淤青。
  
  把消肿散瘀的喷雾喷在自己受伤的胳膊上,商承俊横了一眼同样正在上药的康宁。“告诉你,我是看你就一只手才让着你的!”
  
  呸了一声,康宁送给商承俊一个白眼。“你还真是不要脸,明明是打不过我,还好意思说!”把袖子放下来,康宁问道:“你这算什么,给自己找理由?”
  
  “哼!”商承俊高傲的昂头。“喂,听说你是医生,念哪科?让我猜猜,是妇产科吧?看你长得这么淫,一定是变态的妇产科男医生,造孽哦~~~”
  
  把手里的棉花丢过去,康宁竖起中指,两脚叠加放在茶几上,掏出烟点燃。
  
  “外科,脑外科。”
  
  (今日任务完成!)







手与猪蹄

  由于不成为的规定,康宁的脱口秀节目还没正式开录就紧急叫停。
  
  康宁在西方主持节目已经养成习惯,所以主持风格和尺度上在国内都显得十分大胆,说得直白一点就是不符合国家规定。按那些自认高雅的卫道士来说就是康宁的节目不伦不类,对青少年丝毫起不到教育作用。
  
  在节目上讨论私密话题是不道德。
  
  言论上真正的不自由,这就是国内的现状。太娱乐的话题你不能说,太严肃的政治话题不能提,居然连设计问嘉宾的问题身为主持人的康宁都没有绝对权利,屁大一点事情都要开会探讨,研究,向上级请示。
  
  连续五次被叫‘咔’,一直隐忍妥协的康宁终于在录影棚爆发,撕了稿子,当场开出一张空白支票摔在从第一天起就在他面前趾高气扬的制作人脸上。“违约金自己填!”不伺候的康宁扬长而去,独留气得脸发紫的制作人。
  
  不只是康宁,其实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看这个所谓的从机关下基层,什么都要管,却什么都不懂,凡事都要指手画脚的人不爽。
  
  这个人每天都高唱社会主义好,结果一转身又利用职权把自己亲戚弄进电视台,每天拿着公款大吃大喝。
  
  今天康宁这么羞辱他,实是替大家出了一口恶气。
  
  看眼走到门口,一脚踢翻垃圾桶的康宁,李修无奈的叹口气,走上前笑着从那制作人的手里抽走支票。“李制作,康宁签得这张是私人支票,也就是说要取钱要经境外走欧元,而且是以‘万’为单位计算。我们虽没有正式签约,但按照临时合同我们需支付场地租用的费用,不过前提是你们全力配合。可这几天我只看见你们的刁难,严格来说这五天连一集都没有录上不应该付钱,但这几千块的幸苦费我们还是会付给辛劳的工作人员。”说完,李修对在场的工作人员表示感谢,并说道:“我代康宁谢谢诸位,也说声对不起。”
  
  “你们……你们……好,我会让电台封杀你们!”那制作人冲着李修的背影大喊。
  
  李修置若罔闻,带着公司的员工离去。
  
  愤恨的掏出电话,那制作人拨通台长的电话,刚讲了几句脸色就变得惨白,挂上电话冲了出去。
  
  有些新进员工不明所以,偷偷跑到一旁拉过老员工。
  
  早已在职场混成人精的老员工看着急匆匆跑出去的制作人,小声道:“你知道那经纪公司后面的老板是谁吗?霍氏,我们最大的广告客户,咱们的奖金还有节目制作赞助都是人家出的。如果你是台长是愿意得罪金主还借机踢走一直窥视自己位子的人?”
  
  ……
  
  李修回到休息室,就见康宁正在卸妆。
  
  “回来了,东西呢?”透过镜子康宁看着李修,伸出左手。
  
  走上前,李修把兜里的支票掏出来放在康宁的手上,“舍不得你还装!”
  
  把支票收好,康宁白了一眼李修。“这是我的血汗钱,我都不舍的乱花怎么可能给那么一个东西,这可是我要攒的老婆本外加防老的钱。”
  
  哼着小曲换下衣服,康宁提着东西准备回家。“我看我不适合国内的主持风格,所以那个脱口秀的节目还是帮我联系私人的电视台吧,自由度能大些。那个英语口语的节目先提到日程上来,我估计这个受得限制能差点。”
  
  “也好,我回去让他们把计划书写出来,你要不要回公司?”检查好没有落下的东西,李修走到康宁身边。
  
  “又没什么事情,我直接回家睡觉,干嘛?”
  
  “那个……我想回家看女儿,你帮我……”把一个保温瓶交给康宁,不太好意思的说道:“那个……反正有空……我……”
  
  自从有了女儿当了父亲,李修就堕落了,每天不思进取,成天想着回家陪老婆逗女儿。就好像今天,明明郑赫叮嘱他把猪骨汤亲手送到萧墨韵手上,结果这人为了看眼自己的心肝儿,就把活儿交给了康宁。
  
  看着李修开车离去,已经伪装好的康宁拦下一辆出租车。
  
  “省中心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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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手术门口,康宁看着上面亮着的红灯,闻着走廊里的消毒水味。
  
  来到李修所说的医院,康宁到前台一问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竟然是医院里大名鼎鼎的外科主任。
  
  萧墨韵三十出头,却已是在业界里有名的医生,年纪轻轻医术高超,经常参加世界一流的医学会议,是医院里的骨干精英。
  
  这人样貌虽然不出众,但却极有人缘,哪怕曾爆出他有一个同性恋人也没有影响仕途。
  
  被告知这人正在做一个紧急手术,于是康宁便走到手术室门口,坐在椅子上等,顺便感受一下久违的感觉。
  
  一个半小时候手术灯熄灭,一个摘下口罩和手套的年轻的医生走了出来。张望了一下,见有人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手里还提着保温瓶,于是走了过去。“先生……”
  
  陷入回忆的康宁听见有人叫自己便抬起头,从气质上可以看出这还是一个实习医生,因为这人的眼中有着为难和紧张。
  
  见身边的人看着自己,年轻的实习医生紧张了一下,有些结巴的说道:“先……先……生……你父亲……十点零八分突然出现……心力衰竭……我们采取了紧急抢救……但……你节哀……”
  
  摘下脸上的墨镜,康宁歪了一下头,见手术室大门打开,一个鼻梁上架着眼镜,穿着医生袍的斯文男人走出来。提着保温瓶站了起来,“你是萧墨韵?”
  
  曾见过家属在接到死亡通知书后情绪不稳殴打医生的事情,这实习医生连忙挡在中间。“先生……你冷静一下……我们已经尽力了……”
  
  “呵……”康宁被面前人的样子逗笑,提起保温瓶地上前,“郑赫的爱心滋补汤,请签收。”
  
  萧墨韵有些吃惊的看着对面的人。没料到这人竟然是给自己送汤的人,而郑赫竟然找了一个陌生人。“你是……”
  
  扫过中间的实习医生,康宁笑道:“在学校老师没教你第一步是要先确定家属吗?”
  
  实习医生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对方,“你……你……不是……”
  
  “不介意换个地方吧?”康宁看着萧墨韵。
  
  “到我办公室吧。”绕过羞愧难当的人,萧墨韵带着人去自己的办公室。“还没请问先生贵姓?”
  
  “康宁!”
  
  听见身边人的回答,萧墨韵站住脚,“你……是那个……康宁?”
  
  “哪个?”康宁不明所以。
  
  “那个脱口秀的主持人康宁?”见身边人点头,萧墨韵笑了起来。“我喜欢你的节目。”伸出右手。
  
  回握住萧墨韵的手,康宁说道:“谢谢,这是我的荣幸。”眼睛盯着与自己相握的手,“你的手……”
  
  康宁想说你的手真的很漂亮,结果还没开口就被一个医生打断。这医生手拿装着CT片子的袋子与康宁相撞,东西掉在地上,里面的片子也掉了出来。
  
  见这医生蹲在地上捡,康宁也不好干站着,只好屈尊帮忙。捡起地上的片子,康宁正准备递过去,却突然收了回来,更举起来对这日光灯照了一下。听见身边有人不耐烦的催促,才把手里的东西还了回去。
  
  这医生横了康宁一眼,觉得他是不懂装懂,看不懂还要拿着片子看。接过片子朝萧墨韵微微行礼便走了。
  
  一路上康宁都在犹豫,直到见萧墨韵打开办公室的门,这才伸手摁住萧墨韵握在门把上的手,问道:“是不是医生签名证明病人没有大碍就能出院?”
  
  有些困惑,萧墨韵不懂这人为什么要这样问,点了点头。
  
  “刚刚那医生拿着的片子是要出院的病人的吧?”
  
  萧墨韵点头,“怎么?”
  
  “这里有一块小的阴影,不太起眼,位子也很偏,但确实有阴影。”康宁在自己的头上大概比划了一下位置。
  
  “你看见有阴影?”不能怪萧墨韵不相信康宁,让一个医生去听一个门外汉的建议实在有荒唐。可萧墨韵见康宁的样子又觉得他不是胡说,严肃得很。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竟然还真的有些怀疑,不放心的萧墨韵只好说道:“康先生你先自便,我去去就回。”把汤递给康宁。
  
  走进宽敞的办公室,康宁把汤放在桌子上,打量起装潢简单的屋子。
  
  连着阳台的落地窗,视线和采光都非常好。窗户两边一个衣架,一个事骨骼标本,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除了电脑就是成打的资料。
  
  对着门口的墙壁上摆放着三个大书架,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奖状和照片。
  
  浏览完书架里面的东西,康宁轻轻地带上门走了。
  
  ……
  
  一大清早就排了手术,刚喝口水就有突发情况,屁 股还没坐下又进了手术室,一站就是一个半小时。好不容易打算坐下来喝口汤,谁晓得又出了CT 片子这种事。
  
  为人严谨的萧墨韵听康宁这样认真的说明,心中难免有些放心不下,于是问了护士去了病房。要过片子仔细一看,果真在康宁所说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小点,位置隐蔽,确实不易被人发现。
  
  但为了做出详细的确认,萧墨韵还是命那医生带着病患去重新照一下片子,结果发现那里确实有问题。
  
  捶捶有些酸痛的腰,萧墨韵推开办公室的门却见屋内什么人也没有。
  
  “里面的那位先生呢?”萧墨韵问外间的秘书。
  
  “那位先生啊,您刚出去没多久他就也走了。”
  
  点点头,萧墨韵走进办公室,对康宁好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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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这段时间要忙着录影,所以为了方便康宁在商承俊家多住了几日,现在工作暂时没了,康宁便回来收拾东西打算回去住,毕竟已经有好多天没有欺负‘公主’。
  
  打开大门走进屋,康宁一进客厅就看见商承俊正坐在地上打电动,便转身到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听说你今天终于在片场出气了?”商承俊边打游戏边问道。
  
  端着水杯走到商承俊的身边坐下,康宁拿起另外一个游戏手柄。“李修真是一个大嘴巴,你说男人当了爹之后是不是都这样。”
  
  “不知道,反正我不是!”
  
  藐视了一眼身边人,康宁把商承俊的游戏人物瞬间秒杀掉,看得这人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自从动手打了一架后,未分出胜负的俩人紧接着又吵了一架,然后应了俗语‘不打不相识’。康宁发现这个一肚子坏水,小心眼坏的要死的‘商承俊’还蛮对他的口的。而商承俊的第二腹黑人格也发现这眼前讨人厌的家伙也不是那么无趣,于是两人一拍即合,突然变得心心相惜。
  
  被康宁连杀十五局,商承俊气愤的摔下游戏手柄瞪着一脸无所谓的康宁,孩子气的关掉游戏机。“我以后要是再和你打游戏我就不叫‘商承俊’!”
  
  “那叫‘俊承商’!”康宁打了一个哈气站起身,准备上楼去收拾东西。
  
  “喂,你今天心情这么好,捡钱了?”商承俊爬起身对着康宁问道。
  
  “我今天看见了一双很漂亮的手。”
  
  商承俊举起自己的双手看了又看,很不要脸的说道:“我的手也很漂亮,上过时尚杂志的,他们说这是艺术家的手!”
  
  康宁转过头送给自恋的商承俊一个蔑视的眼神,不屑道:“你那算是手?充其量也就是一猪蹄!”
  




心理战

  城市的发展和外面资金的进入有很大的关系,特别是那些闻名的跨国企业。
  
  莫顿是全球连锁的超豪华酒店和餐厅的经营者,他们所选酒店的驻地都是要经过多方考量和调查。城市人口、交通、消费能力等都在他们的筛选范围内。一般莫顿集团下的酒店都会选择所选国家旅游发达,人口密集,消费能力高的国际化城市。
  
  经济萧条有很多人都失业在家,莫顿酒店餐饮的进入将会为城市带来更多的岗位和就业机会,也能为城市带来可观的效益。所以蓝斯特在这里的工作非常顺利,在很多方面政府都给了特殊的待遇,为了方便也开了绿灯。
  
  除了每天要处理改建的事宜,蓝斯特还要赴很多约会,毕竟这里不是他说话算数的地盘,他不想这么快就与当地说话有分量的人物闹得不愉快。
  
  蓝斯特的性取向从来不是秘密,喜欢的品味也是公开的,所以每次宴会结束他都会收到一些‘特别’的礼物。碰上有兴趣又干净的,他也不会驳了人家的面子。不喜欢的直接打发掉,只是这些‘东西’蓝斯特从不再看第二眼,也不会再用第二次。
  
  上次蓝斯特亲自前去没有等到康宁,更得知这人曾打来电话说要出国公干,便知那人已经知道自己找到了他,所以这才躲了起来。于是蓝斯特前脚上车,后脚就派人调查康宁的去处,找到人后记下这人每天都干了什么。
  
  因此,每晚都有固定的电子邮件发送到蓝斯特的邮箱中。其中注明了康宁住在哪里,这一天都做了什么。当然,由于康宁现在所住的地方保安系统太好,所以只能拍到康宁出门工作的照片。
  
  “事情办好了没有?”手边的电话响起,蓝斯特接听问道。
  
  “东西都按照您的要求送过去,也都摆放好了,不过您确定要这么做?”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范围桑姆,让盯着的人注意他的动向。”
  
  “是老板!”
  
  蓝斯特挂上电话,勾起了嘴角。他现在时间有的是,既然有人要和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当让要奉陪,不然会扫了兴致。
  
  猫在吃掉老鼠之前都会戏耍老鼠,让老鼠以为自己可以逃出升天,但每次还是会被捉到。来回几次,直到累得老鼠没有力气再跑,翻起来,猫才会美美的享用。
  
  蓝斯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康宁回家后看见屋子里面的东西会是什么一个表情。
  
  ……
  
  在商承俊家住了一个星期,天天对着霍文霆比锅底还要黑的脸,开始康宁还有兴趣逗乐,后来也玩腻了。自己潇洒的离去总比被人扫地出门要有面子,而且康宁也看出霍文霆这几天已经处于爆发边缘,只要一碰就会爆炸,于是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商承俊靠在门边看着康宁收拾东西,吃着冰激凌问道:“这就走啊,在住两天啊!你走了我多没意思!”
  
  把东西放到旅行袋子里,康宁提着袋子转身看着商承俊。“你不要告诉我你没看出你家霍文霆就快要被你逼得发疯了,我再不走早晚被‘连坐’。”
  
  “所以我才让你留下来,你一走他还不把气都撒在我身上!”
  
  “那你就叫‘小白’出来!”
  
  “那下场会更惨!”
  
  康宁与商承俊就这样‘含情脉脉’的对视,一时两人眼中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你不能在吃饱喝足之后就抛下我!”商承俊严肃道。
  
  提着行李,康宁走到商承俊面前,拍了拍面前人的肩膀,“哥哥我从来没有吃饱过,所以弃你而去我心坦然。”
  
  “康宁!”商承俊把双手举起摆放在康宁眼睛,不停的捏,“我、送、你!”
  
  面带微笑,康宁对商承俊做了一个欧洲淑女提裙子的谢礼,哼着小曲离开,留下只能拼命嚼口香糖的出气的商承俊。
  
  按路行所需时间算,其实康宁的住处与商承俊的住处也就只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开私家车也只需要不到一个时时,同是在郊区,但一个是全市房价最贵的豪华区,一个是交通不便利的回迁区。
  
  由于商承俊长得实在太扎眼,所以康宁挑了一处人少的地方下车,然后像赶苍蝇一般让商承俊赶紧离开,别让人看见。
  
  康宁的态度让商承俊怀疑自己就如同时下的流感病毒一般的招人厌。
  
  “‘那’天你想去哪?”本已发动车子商承俊突然开到康宁的身边,摁下车窗。
  
  康宁愣了愣,有些结巴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得意的做着挑衅的表情,商承俊为难得看见康宁这副样子而心情大好。临关上车窗前笑道:“想好了告诉我,这个给你,免得关键的时候找不到你!”商承俊把自己的手机丢给康宁。
  
  看着手里的手机,康宁摇摇头,觉得以自己这样单调甚至快要与世隔绝的日子实在用不上,更何况他在这里除了工作上的人也没有什么朋友。“不……”
  
  “手机费我出,OK?里面有我家的电话号码,想好去哪打电话给我!”帅气的比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开着车扬长而去。
  
  拿着手里的东西康宁刚往前走了几步,就见商承俊的座驾突然又倒了回来,这人又把脑袋伸了出来。“我刚刚是不是很像那些偶像剧里‘男猪脚’泡妞的情节?”
  
  眯着眼睛看着车里的人,康宁绷着脸,弯下腰对商承俊说道:“像,实在是太像了,你个‘猪脚’!”丢下车里的人,往居委会走去。
  
  接了‘公主’,在居委会外墙上的黑板上留下通知,说晚上的英语补习照常,便牵着自己的爱犬回家。结果在打开房门的那一瞬家,整个人傻在原地。要不是他还认得对门,认得里面有一个眼熟的狗窝,确定是自己亲自开的门,康宁有一瞬间以为自己也时髦的穿越了,还是少有的平行穿越。
  
  空荡荡的小餐厅里多了一台全电脑控制的冰箱,一个简约到价格不菲的水晶餐桌。屋内的折叠桌子已经不见,换上的是一个带着小书架的书写台。他那每天都会睡得腰酸背痛的木板床已经换看着就知道很柔软的席梦思床。只有二十一寸的‘大头’电视已经换成三十二寸的液晶电视挂在墙壁上。
  
  还好买这些东西的人知道这屋子不大,弄个再大些的电视,这里就不用住人了。康宁捂着头深呼气让自己冷静,一把拉开衣柜,险些一口气再次没有上来。
  
  里面挂着四套从里到外搭配好的西装,两件运动服,一件休闲装,两件睡衣。两双皮鞋,一双运动鞋,一双帆布鞋。自己空荡荡的衣橱此刻已经被人‘征用’。
  
  犹如自己领地被其他外来者占领的野狗,康宁没有形象的站在地中间大吼。
  
  ————^_^————^_^————
  
  坐在床上蹦跶了两下,康宁扯过‘公主’一番蹂躏。捋顺思路,这才发现蓝斯特这厮恶毒行径的目的,康宁认为这人是想让自己活在惊恐之中,精神紧绷。
  
  “我呸,他当自己是什么个东西!”气愤的掐着‘公主’可怜的脖子,康宁决定把这些东西都处理掉。
  
  由于家用电器物件太大不易搬抬,康宁便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西装,打算上楼下收旧衣服的摊位卖掉。没有全拿去卖不是康宁不敢,而是决定拿这些衣服做存粮,哪天没现钱的时候再去换现。
  
  把衣服随便一卷一夹,康宁穿着拖鞋就冲下楼直奔菜市场里头一家收旧衣服的裁缝铺,把连商标都还没有拆下来的‘阿玛尼’成套西装卖了两百块大洋。
  
  其实康宁原打算就卖五十大洋,但想到这点钱进了超市也买不了什么,就把价格提到两百。收了钱,康宁直奔超市,决定晚上好好的吃一顿,这几天在商承俊家待得都瘦了。因为每到吃饭的时候,那霍文霆就恶狠狠的盯着他瞧,弄得他十分没有食欲,连饭都吃得不安生。
  
  送走晚上最后一拨来上课的学生,洗洗脸,康宁打开被食物填满的冰箱,拿出自己喜欢的冰激凌桶,坐在弹性极好的床上看着电视大口吃了起来。
  
  有冰箱就可以存放很多东西,特别是自己最爱的冰激凌,可以买一堆存着吃。电视大了,收到的频道也多,看起来也很爽。变软的大床坐起来就很舒服,相信躺着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搂着冰激凌康宁决定暂时不处理掉这些东西,反要好好利用,不然岂不是让那背后阴险的家伙知道自己怕了不成。反正他康宁身无长物,孤家寡人,一不愁二不怕,爱咋地咋地,他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以后的事情以后说,现在享受最重要!
  
  打定主意,康宁发觉这冰激凌越发的好吃,于是一口气把整桶给吃光了,其结果就是第二天拉了肚子。
  
  ……
  
  虽然已经想开,但康宁还是天天小心的防备着,就怕那叫什么的蓝斯特突然从地里头蹦出来,把自己吓个好歹。可他等了两天也没见过有个人影出现在自己面前,所以康宁确定这人绝对是因为工作太忙了,以致把自己这个小人物给遗忘在世界的角落里,于是他便也把一个人叫蓝斯特的‘东西’抛在脑后。
  
  暂时还没有工作,几个平面的拍摄也还在洽谈当中,总之康宁空闲的很,每天遛狗打麻将过着堕落的日子。
  
  某天小区的宣传车开始广播,说市里有政策要给老年人免费检查身体,不花钱,车接车送,中午还管一顿饭。明早七点在路口集合,统一去省中心医院。
  
  自有了一张睡起来舒服到死的大床后,康宁开始了早睡晚起的作息,只要一空闲下来就在床上轱拥,不愿离开一步。要说这屋里他最喜欢的东西也就是这床了,为此每晚睡觉前他还是诚心的为那蓝斯特祷告一下。
  
  小区里面的老人去体检,他们想想也不能独留康宁一人,便也把他给带去了,顺手捎上的还有没睡醒的‘公主’。
  
  康宁就纳闷,他们要体检带着自己干什么,他和‘公主’又借不了光。看着那些老人排队进了医院,康宁牵着在车上睡了一路,到现在还双眼朦胧的‘公主’在医院的花园里寻了一处无人的长椅,往上一躺直接睡觉。
  
  睡梦中康宁感到有人在他身上盖了什么,懒得睁眼,嘟囔了一声翻身接着睡。可没睡多久,康宁突然惊醒,一个高蹦起来。想到自己在这里可没有能给他披衣服的朋友,马上坐了起来。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的衣服,两眼发直,随后惊恐的把衣服丢到一边。
  
  好家伙,先是把东西搬进来打心理战,现在又来灵异悬疑,我真是太小看你了!
  
  康宁盯着地上的阿玛尼西装心道。
  



游乐园(上)

  就在康宁被蓝斯特搅得快要心力衰竭,大脑停机的情况下,大半夜又被手机特有的诡异铃声吓醒。一把抓起手里的电话,看见来电显示,康宁接通电话大骂道:“商承俊你他妈的是不是被霍文霆干 到精神失常了,现在是大半夜你有病啊,还让不让人睡了!你要是后面的血止不住就打电话找医生,要是不好意思就找张纸堵上!”
  
  “……”电话一端一片寂静,过了很久,才听那边的商承俊有些茫然的说道:“我……就是想问你……明天想去哪……你……”
  
  等了好几天也没有见康宁打来电话,终于忍不住的商承俊这才亲自给人拨了电话,哪知自己还没说什么,电话另一端的康宁就口气很冲起来,把商承俊惊得半天没缓过来。
  
  “你……我操!你丫个康宁是不是禁 欲憋出暴躁症了,你才后面流血要用纸来塞!”清醒过来的商承俊回吼过去,他可不是吃素的主。
  
  本来已经睡着的霍文霆被两个人低俗的吵骂声扰醒,脸色不悦的瞪着商承俊,瞪得骂架骂得兴致正高的商承俊突感流感来袭温度下降。咳嗽了一声,认真的问道:“明天我去接你,到时再说去哪,挂了!”
  
  “霆,人家好爱好爱好爱你哦~~~”商承俊主动依偎在霍文霆的怀里。
  
  看着手里挂断的电话,康宁处于无语中,烦躁的用力挠挠头发,拉过被子接着睡。
  
  ……
  
  看着车外的风景,康宁揉了揉眼睛困得要死。他没想到商承俊真的说到做到,一大清早就跑到他家凿他的门。
  
  “你想去哪?”正在开车的商承俊看了一眼康宁,发现这人经常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照理说这人都闲成这样了,不应该啊!
  
  又打了一个哈气康宁抽出车上的面纸擦了擦留出来的眼泪,说道:“先去公司吧,不管怎么的,我也得换件衣服不是,咱是讲究人。”
  
  商承俊把车子开进市区直奔公司,让康宁换衣服。
  
  坐在休息室里翻着手上关于本市各大景点的旅游指南,商承俊朝浴室问道:“你想好去哪了没有?”
  
  “没有……”浴室里传来康宁的声音。
  
  “那咱也不能像女人似得去逛街买衣服吧,你就没有个想去的地方?”
  
  打开浴室门,康宁全身滴水赤 条条的走了出来,开开柜子拿出手巾。“特别想去的……好像还真的没有……”穿上内裤,康宁挑了一件牛仔裤穿上,搭配了一件不是很艳丽的花衬衫,然后挑了两个比较打眼的首饰佩戴好,最后拿了一副太阳镜。“这有游乐园吗?”
  
  放下手的指南,商承俊认真的看着看那。
  
  说实话他想过康宁任何会提到地方,唯独没有想到康宁会提游乐园。“我以为……你会想回孤儿院……看看……”
  
  蹲着身子挑鞋子的康宁手一顿,低声说道:“院长妈妈都不在了……我回去干嘛……”
  
  “老院长既然早就不在了,那你干嘛还一直往那寄钱。”
  
  康宁一笑,不惊讶商承俊为何会知道这件事情。“没她我早就死了,没她我也没有名字。”想起记忆中那张慈祥的笑脸,康宁沉默下来。
  
  气氛的变得压抑,商承俊不自在站起身。“游乐园的各设施要十点才开始对外开放,现在才八点半,咱们去吃早饭怎么样。”
  
  本也没想继续上面的话题,康宁挑了一双运动鞋穿上。“去李记吃包子吧,反正离得近。”
  
  由于今天是周末,赶上一大部分人休息,所以今日李记的队伍没有往日那么长,只不过里面的也没有空座位。
  
  康宁实在不喜欢在窄小的地方吃东西,特别还是味道比较大的。想到一会儿车子里全是包子的味道,康宁就有些头痛。就在康宁要屈服于现实的时候,突然在李记包子铺的大堂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扯了扯商承俊,指向自己发现的人,
  
  “有位置了!”
  
  商承俊定眼一看发现还真是熟人,不过他更佩服康宁居然在那人这样化妆下还能分辨的出发出感慨。“你怎么认出来是他的?”
  
  “手链,上回发布会的时候我见他戴过,走!”
  
  康宁和商承俊晃晃悠悠仅见饭店,来到他们盯上的餐桌旁。
  
  “兄弟,搭个桌行不!”
  
  “就是,都是男人不介意吧!”
  
  放下咬了一口的包子,宋冉抬起头想要拒绝两个说话流里流气的家伙,哪知仔细一看竟是熟人。只好无奈的说道:“如果我拒绝你俩就不坐了吗?”
  
  “当然不会!”两人一同摇头,不客气的坐下。
  
  “小姐,一屉蟹黄,一屉鸡汁,两碗清粥,一碟特色小菜!”康宁朝服务员喊道。
  
  挑了一副筷子,商承俊用力一掰,递给康宁,对送饭菜的服务员说:“账算这位的!”指着一脸不敢相信的宋冉,“我们认识!”对服务员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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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眼前的游乐园大门,宋冉感慨非常。“这就是你俩说的够刺激,有很多‘妹’的地方?难道是我的理解有问题?”侧过身子宋冉看着正从后车厢里装小食品的商承俊。
  
  丢给宋冉一根棒棒糖,康宁为自己挑了一根橙子味道的,舔了一大口。“这里是有很多‘妹’啊,看那里,看那里……还有一群再过几年也算是‘妹’的,真是遍地都是……”挎着宋冉,康宁指着售票口和入口处的女工作人员和一群被家长领着的小女孩儿。
  
  把装零食的袋子背好,商承俊也走到宋冉身边,毫不客气的往人家的肩膀上一搭。“宋冉,看不出来你还真不是个CJ的家伙,说,你想的是地方!哦~~~不会是那些……小子行啊,说说你是喜欢人前淑女床上妓 女的,还是连在床上也要搞教养的?”
  
  无语的看着商承俊,宋冉现在十分后悔几个小时之前自己居然会答应和这两家伙出来玩,一定是包子吃多了,以致于智商下降。“我觉得与其来这里还不如去动物园看狗熊,去海洋馆看海豚。”
  
  “有道理,一会儿从游乐园出来,咱们再去野生动物园!”康宁认真的说道。
  
  “可以当做我什么都没说嘛?”宋冉没好气的问道。
  
  “晚了!”见商承俊已经去排队,康宁拉着打退堂鼓的宋冉,免得这人跑掉了。
  
  被人拉着,怕丢脸的宋冉把头上的帽檐拉低,看了一眼远处站排买票的商承俊,轻声道:“我怎么觉得今天商承俊不对劲啊?像换了一个人。”发布会那天的商承俊有些憨憨傻傻的,还挺可爱。哪像现在这个,一肚子的馊主意。“不会是其实商承俊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吧,这也太搞了!”
  
  兄弟你的想象力真是丰富,不亏是以后要当编辑的。“不是,以后你就知道了。”
  
  “那总得告诉我为什么来游乐场玩吧!”
  
  康宁歪着头摸着下巴认真的想了再想,说道:“就是闲得无聊找一乐,走吧,那家伙叫咱们呢。”见商承俊拼命的摆手,康宁连忙赶过去,一问才知道原来进了游乐场是要兑换游戏币的。在游乐园里无论玩什么都用游戏币来消费,比如去鬼屋等小游戏要一枚游戏币,旋转木马等简单的需两枚,剩下的海盗船、云宵飞车则要三枚。
  
  看起来在游乐园里面用游戏币顶替现金很安全,但康宁仔细一问才知一个游戏币等于五十大洋,怪不得没有大人上去玩,都是孩子居多,根本就是太贵了。
  
  五十大洋兑换一个游戏币,这等相当于在康宁的身上割肉,这人顿时变得犹如炸了毛的猫,说死也不去玩了。“太贵了,抢钱啊!”
  
  按理说凭康宁今日的身价根本不会介意这点小钱,所以康宁誓死也不进去的态度让宋冉不明所以。“冷静一点,不用花钱!”
  
  掏出钱包,宋冉从里面掏出一张白金卡递给售票员,接着就见工作人员好像往里面存了什么,然后恭敬的还给宋冉,请他们进入游乐场。
  
  好奇的商承俊探过身子盯着宋冉手里的卡,“小冉冉,这是什么?好像很牛?”
  
  把手里的白金卡交给商承俊,宋冉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这东西类似于信用卡,玩游戏直接刷它就可以,而且还能积攒积分,离开的时候可以根据里面当天的积分兑换东西。”
  
  “哇!”
  
  “牛!”
  
  康宁和商承俊发出惊叹,崇拜的看着宋冉,“你怎么有这么高级的东西?”争先摸着手里没有见过的卡,并连连发出惊叹。
  
  “你们……两个……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真是太丢人了。
  
  就差冒着星星眼,康宁和商承俊分别拉着宋冉的衣服,追问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牛 逼的贵宾卡。
  
  不太自在的抽出自己手,宋冉扫了一圈两人,“那个……告诉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们的发誓保密不告诉别人。”
  
  康宁在嘴前比划了一个叉叉,虔诚的竖起三根手指。
  
  “你把这卡转到我名下我就发誓保密!”
  
  “商承俊!”
  
  “你闭嘴!”
  
  “咳咳!”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他们,于是宋冉招过其他两人,三个脑袋顶在一起,其中还各自被对方的帽檐戳了一下。“这家连锁的游乐园……是我家开的!”
  
  晴空一道霹雳,康宁和商承俊被雷得外焦里嫩,没想到宋冉这厮居然是‘野人’(有钱人)。“那你干嘛还来混娱乐圈?”两人同声问道。
  
  “兴趣啊,你们都不知道为了这个我差点被我爷爷打死,还说不许别人知道我是他孙子!我可是身无分文的被赶出来,差点饿死在街头。不过……”宋冉看着康宁和商承俊问道:“难到你俩不是吗?”
  
  康宁和商承俊对视一眼,一同冲着宋冉摇头,异口同声道:“我们是为了钱!”
  
  抽了抽嘴角,宋冉转过身,“那啥,早期我也为了钱演了一些没有营养骗人的片子。不是去玩吗,走吧,一会儿人多了玩什么都站大排了。”
  
  “宋冉以后我没钱没地住就投靠你了!”康宁为自己今后的出路作出安排。
  
  “我现在住的地方也不大,你要是不嫌挤,我OK!”
  
  “宋冉这张卡给我吧!”
  
  “好啊,反正我也用不上,你喜欢就拿去。”
  
  “宋冉。”
  
  “什么?”
  
  “你为什么没告诉你女朋友你是有钱人。”
  
  “……用这样留住感情还有必要吗。”
  


游乐园(下)

  如果可以,宋冉希望时间能倒流回到早上包子铺的时间。他一定不会再留在那里吃早饭,这样自己也不会有如今这下场,简直生不如死。
  
  从简单的射击游戏,到惊魂的鬼屋,再到看着就想吐的刺激设施,宋冉不敢相信相当于把游乐园里面的东西都玩遍的两人,居然还是没有放过那个……看起来……十分……的旋转木马。
  
  其实商承俊一进游乐园就想玩旋转木马,但被还算清醒的康宁拦下去玩了别的。可在玩了一天了后,商承俊不说,开始还有些拘谨的宋冉都放开了,更何况本就有些兴奋的康宁,简直就是玩疯了。
  
  先前康宁还有一些坚持,太丢脸的游戏他是不会去玩的,但到了后面他是什么也不顾了,连商承俊第十五次提出要去玩旋转木马这种无理的请求竟都点头答应。
  
  宋冉拉住拽扯自己的手,很严肃的说道:“康宁,你要清醒一下,他胡闹也就罢了,你怎么能还要拖我下水!”宋冉是打定主意,死都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爬上那白木马。
  
  “我把你当兄弟的!”
  
  “既然是兄弟,那享福的时候记得我一下就行了,至于丢脸的事情你可以直接遗忘我。”
  
  看着誓死也不愿意去玩旋转木马的人,康宁突然问道:“这个好玩吗?”
  
  “完全不好玩!”
  
  “你玩过?”
  
  “小时候玩到吐。”
  
  “可我一次起也没有玩过。”见木马上的小孩子笑着朝底下守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开心招手,康宁微微羡慕了一下。“他们好像很开心。”
  
  抽出被康宁拉着的手,宋冉也看着那和乐融融的场面。“只是一个木马而已,没玩过不见得就是遗憾,或许它的美好也只是你自己认为的。”
  
  康宁侧头看了一眼身边宋冉,又把视线投向一直站在人群外看着,不知为何未去站排的商承俊。“这话你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你自己听的?”
  
  宋冉叹了一口气,“由感而发,随便说说。”
  
  正了正自己的帽子,康宁抬步往旋转木马那走去,宋冉忙一把把人拉住,和回头的康宁大眼瞪小眼。
  
  宋冉不信自己都演得这么触发心灵了,这人怎么还要上那丢人的木马。想到自己白自编自导忙活了一场,宋冉更是不能让康宁站到商承俊的一边,什么都能妥协,唯独这次不行。
  
  “你放手!”
  
  “不发!”
  
  “两个大男人当众拉扯影响不好。”
  
  “总比上了旋转破木马被人指指点点强!”
  
  “问题是你不松手,我怎么把商承俊拉回来啊!”
  
  宋冉现在极度不信任康宁,直到再三确认,看见康宁恨不得一头撞死,这才松手,并让康宁快去快回。为以防万一,宋冉还特意跑得老远,对康宁摆手催促他快点。
  
  宋冉的举动让康宁十分无语。
  
  ……
  
  从游乐园十点开门一直玩到晚上五点,宋冉直接趴在游乐园里餐厅的桌子上。他发现当年连续拍戏十三个小时都没有这么累过,他现在的两条腿就像灌了铅重得不得了,发誓以后再也不和这两个人出门了。
  
  “喂,喂!”一天折磨下来,宋冉在康宁和商承俊的面前已经维持不住他的好风范了,索性也就放开了,直接踢了一脚同样也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的商承俊。“你说这个康宁是什么人,玩了一整天还这么有精神。”
  
  商承俊转过头看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射击场的康宁,发出感叹。“什么是铁人,这才是啊!”如果不是没有力气,商承俊早就接着去玩了,所以他现在非常非常的羡慕的康宁。“今天谢了,花你的,吃你的,真是……”
  
  “行了!”宋冉把头支在桌子上打断商承俊,诚恳的说道:“下回再有这事千万记得别找我,这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往上抬了抬帽檐,商承俊亲了一口手里的用了一整天的白金卡,很郑重的回答宋冉:“差点忘了告诉你……我记性不好……”
  
  听见面前的商承俊的话,宋冉无力的垂下头。站起身抻了抻酸痛的腰,“我去上厕所!”
  
  商承俊挥挥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打开一看吓了一大跳。好家伙,里面二十几通未接来电,全是一个号码——霍文霆。
  
  挣扎了一番,觉得如果自己继续装傻回家难保小命不保,于是清清喉咙,回拨号码。电话另一端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商承俊还没来的及说话就被霍文霆一顿炮轰。直到在商承俊一再的保证和说明自己所在位置后,这才让霍文霆不再迫害自己的耳朵。
  
  拎着自己在射击游戏中的战利品回来,康宁把装着小仓鼠的笼子放在桌子上,问道:“宋冉呢?”
  
  “厕所。”关上电话,商承俊逗着笼子里面的小东西,见自己把小仓鼠吓得发抖,得意大笑。
  
  两人等了大概十多分钟,这才见宋冉回来。不过在看见他手里拎着打包回来的晚餐后,康宁和商承俊很识时务的把准备好要调侃的话咽进肚子。
  
  喝了一大口可乐,康宁从商承俊的筷子下抢下最后一个鱿鱼圈,眨巴眨巴嘴,大力的拍了一下宋冉。“小冉冉,我要是女人一定嫁给你,哪怕你一贫如洗。不过咱们今生是无缘了,下辈子咱们一定在要找到对方。”
  
  “我下辈子当和尚!”宋冉把康宁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开。“六点开始就是花车表演,大概七点多一点就会结束,我想咱们回市区的时候应该不会太晚。”
  
  ……
  
  挂上手里的电话,霍文霆转身回到餐厅。“不好意思接个电话,我们继续吧。”霍文霆在桌边坐下,招过服务员把已经凉掉不能再吃的鹅肝换下,换了一道羊排。“蓝斯特先生我想你也清楚霍氏从没有涉及到餐饮这一块,对于前景如何我还需要专业的调查数据进行评估,所以现在还不能给你肯定的答复,但不得不说在霍氏的商场里面开设莫顿餐厅这个提案我还是很有兴趣的。”
  
  吃掉盘子中的牛排,蓝斯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数据我会让人尽快送给霍先生,希望我们可以一同合作。”说完,笑着举起酒杯。
  
  “我也希望有这个机会!”霍文霆也举起酒杯。
  
  两个人在餐厅里边吃边聊了一会儿,霍文霆的手机在次震动起来,看见上面显示的号码,霍文霆歉意的笑笑想要起身去接电话,却见蓝斯特做了一个手势表示他不介意,于是霍文霆便在座位上接通电话。
  
  “商承俊,你又要……你等一下……”霍文霆站起身,用手捂住电话对蓝斯特说道:“蓝斯特先生不好意思,我要接一个电话!”转过身,霍文霆拿下捂着手机的手。“康宁,商承俊呢?你俩怎么一凑在一起就非得惹点事……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蓝斯特在听见‘康宁’两个字后微摇酒杯的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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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上有一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这种人心眼小,又爱嫉妒,最受不了的就是不属于他的好东西出现在他的面前。
  
  商承俊今早去接康宁的时候特意从车库里选了一辆只有去游玩才会开的宝马X5,只为能多装一些东西。
  
  车子停在游乐园专属的停车场里本也没碍到谁,可就是有人闲得不自在。
  
  看完花车表演,商承俊三人到停车场去取车时就见有人围着他们的车鬼鬼祟祟,走近一看只见那人正给车子的四个轮子放气。商承俊立马就毛了,二话说冲上前直接就是一拳,把人一打翻在地。
  
  康宁围着车子看了一圈,只见一条长长地刮痕绕了车子一圈。原本还在拉架的宋冉一听康宁惊呼马上跑过去,看过商承俊爱车的惨状之后实为自己找人把爱车早早开回去的决定感到明智,不然他肯定自己那辆保时捷也绝对幸免不了。
  
  就在康宁和宋冉看着刮痕唏嘘时,把人打个半死的商承俊已经惊动了游乐园里的保全,结果四人都被‘请’到了保全室。
  
  被打的不敢吱声,他也知道开宝马的人不是自己能招惹的起,但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人逮住,于是就是低着头不说话。反正公了私了他都没钱赔偿车子的维修费,因此这人一进保全室就变成闷葫芦,这举动可把商承俊气得不轻,要不是宋冉拉着肯定又是一顿暴打。
  
  这事弄得游乐园的保全也挺为难,都希望当事人能私了,毕竟闹大他们也得遭殃。车子在游乐园的停车场出了事,他们脱不了关系。那宝马车的惨状他们看了,就是扣光他们半年的工资也赔不起,想到这屋里的保全都想上前揍那人。
  
  什么车不好划,偏要划宝马,那车是什么人都能开的吗。
  
  僵持不下,最后还是宋冉把赶来的游乐园经理拉到走廊亮出身份,并说明他们要的不是钱,只是一个说法。
  
  从保安室出来,三人站在游乐园的门口吹着凉风,有点凄凉。
  
  在游乐园外的花坛边坐下,捶捶酸痛的双腿,宋冉看着康宁和商承俊,问道:“你俩打算怎么回去?我已经叫人过来,送你们一程。”
  
  拉着还在生气的商承俊在花坛边坐下。康宁笑道:“我打电话给他家的霍文霆了,一会儿那人就过来,他你就不用管。至于我,你一会儿把我捎到前面的汽车站,我坐公交回去比较快。”发生这事那霍文霆肯定要发火,康宁才不会傻到把自己送上去找骂。
  
  “别让我再看见他,不然我把他拧成番茄酱!”商承俊不解气的揪着花坛里的花草,接着眼露怨恨的看着宋冉,“早知道也让你把车开来,要倒霉一起倒!”
  
  听了商承俊的话,宋冉险些扑过去,第一次见到这样不讲理的人。
  
  没过一会儿,有两辆车子开了过来,待看清前面的车子,商承俊站起身招了招手,示意霍文霆自己在这儿。而宋冉也在看见后面的车子后,起身走了过去。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一个腼腆的大男生,把一个盒子交给宋冉,
  
  看着商承俊拉着霍文霆撒娇,宋冉和来接他的人说笑,康宁提着自己的小仓鼠坐在石台上把头转到一边。
  
  接过来人手里的盒子,宋冉走回到花坛边,“喂!”叫了一声康宁。
  
  “可以走了?”康宁站起身。
  
  “不是,有东西给你。”宋冉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康宁,而在一旁诉苦的商承俊见宋冉给康宁东西,好奇的跑了过去。
  
  康宁疑惑的看着宋冉,只见这人笑指自己手中的盒子。不解的打开盒盖,便见一个鲜美的水果蛋糕摆放在里面。“你……”康宁看着宋冉,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
  
  “如果你是想问我为什么猜到今天是你生日,那是因为在游乐园里你一直盯着里面的生日屋。我猜可能是,所以问了商承俊。”指指一脸奸笑一手比成‘V’字的商承俊,宋冉把音乐蜡烛插在蛋糕上。示意大家都靠后一点,这才把蜡烛点燃,“许个愿望赶紧吹,吹完各回各家。”
  
  ……
  
  瓜分了一块蛋糕商承俊这才满意的和霍文霆离去,而康宁拒绝了宋冉要送他回去的提议,在公交车站就下了车,说自己可以。
  
  “真的不用?”宋冉从副驾驶座探出头。
  
  “不用了,今天……谢谢你!”康宁由衷的说道,今天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给自己过生日,对于宋冉的举动康宁十分感动。“你们开车小心点!”
  
  “康宁!”
  
  “什么?”
  
  “生日快乐!”
  
  见宋冉的车子开远,康宁把小仓鼠的笼子放在蛋糕盒子上,而他则抱着蛋糕盒子坐在长椅上,没有上最后一班回郊区的公车。因为康宁今晚宁愿待在大街上,也不想回没有一个人的家。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康宁就那么一言不发盯着马路对面热闹的饭馆看。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这才转过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盯着街对面。
  
  “蓝斯特先生我今天没有心情,你要是想算那天的账请明天赶早。”
  



生日

  康宁有两个生日,当然这里所指的两个生日不是阴历和阳历,而是说康宁的这两个生日一个是对外的,一个是他私人的。
  
  对外的生日是康宁登记在身份证和护照上面的日期,这个日期是康宁当年进孤儿院的日子,也是这一天已经六岁的康宁才真正有了名字。从这时开始,每次填写生日的时候康宁写得都是进孤儿院那天的日期。
  
  后来康宁红了,也有人在这一天为他举办生日宴会,只不过来参加的人抱着的目的都不是太单纯,让原本该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
  
  另外一个生日则是康宁正真的出生日期,只不过从他有记忆起每到这一天收到不是生日礼物,也不是生日蛋糕,而是打骂。后来康宁到了孤儿院才知道原来自己生日那一天是一个很讽刺的节日——六?一。
  
  每个小孩子都喜欢的节日对康宁来说则是个可怕的日子。每到这一天康宁都记得有个涂着红色指甲的女人会掐着他的脸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出去赚钱,而不是赔钱货。
  
  上了小学之后,康宁知道了其实六?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节日,只不过就是在这一天父母会带着自己的孩子的去一个叫做‘游乐园’的地方。
  
  这地方他在课本上看过图片。
  
  从小就告知自己对永远不要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投入太多执念的康宁,慢慢也不太记得有这么一天。偶尔在那一天想起来,刚好自己又空闲的话,他就会找一处二十四小时都有很多人的地方坐上一整天,混到第二天天亮。
  
  如果商承俊不提起,也许今天康宁会和往年一样,找一处人多的地方待上一整天。而当商承俊问他想要去哪里的时候,康宁脑海里只浮现了‘游乐园’。
  
  身为超级名模的康宁去过世界各地,也给一级的游乐园的做过代言人,他并不是真的从来没有去过,但也只是为了工作。
  
  小时候身处孤儿院没有钱去游乐园,后来是忙着到游乐园拍照挣钱。今天是康宁第一次纯粹是为了玩去游乐园,也是第一次有人真心的给他过生日买蛋糕。
  
  繁华的城市都是不夜城,哪怕是到了凌晨时分也照样灯火通明,因此康宁根本不用怕没有地方去。只不过今天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了,所以他要好好的冷静下来,这是他一辈子的回忆,也可能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么一次。
  
  疯玩了一整天,中午没有顾上吃东西,晚上也只是随便吃了点喝了杯可乐,现在已经九点多,康宁难免会饿起来。但他也只是把蛋糕搂在怀里,没有打开来吃。在康宁先前的理念里无论什么食物它的作用只有一个,就是被人吃,这还是第一次不舍得吃一样东西。
  
  望着街对面红火的火锅店发呆,看着里面一张张坐满的桌子叹了一口气。火锅是一群人一起吃才好吃的东西,它吃的就是一个气氛,自己一个人坐在里面实在不太应景,什么好东西也变了味道。
  
  刚想要找个网吧窝一宿,康宁就发现有个人在自己的身边坐下,侧头看了一眼,感叹这世界还真是小,只好对来人说道:“蓝斯特先生我今天真的没有心情,如果你要算那天的账请明天赶早。”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如果我要找你算账也不会等到今天。”点燃一根烟,蓝斯特把一条长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一人一次,全当扯平了。”
  
  转过身康宁盯着蓝斯特,笑道:“既然蓝斯特先生说扯平了那就恕我有事不奉陪了。”既然人家有权势的大爷都说扯平了,康宁也不会不识趣的去追问为什么还有那些灵异事件,也不想问他什么时候把那些大件儿搬走,更不想知道这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看着转身就走的人,蓝斯特无奈的笑了笑,问道:“我还没吃晚饭,不知道你赏不赏脸陪我吃顿夜宵?”
  
  “我不饿!”康宁想都不想,直接回绝蓝斯特。
  
  “可是我想吃火锅,太久没回来了挺怀念的。就街对面那家吧,人不少看起来不错。”
  
  停下脚步康宁眯着眼睛看着蓝斯特,他觉得这人一定是故意的,而且自己什么时候掩饰的能力这么差了。先是被宋冉猜到了生日,现在又被仇家看出自己想吃火锅,康宁觉得今天自己出门好像没有穿衣服,就这么赤 裸裸的晾在众人跟前,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你想干什么?”康宁警惕的问自己的仇家。
  
  “饿了而已,你吃不吃无所谓。”蓝斯特不在意道,说完也不再理康宁,自顾自走到马路对面。刚好窗边空出了位置,蓝斯特便在那坐下,更转过头朝窗外挑起嘴角。
  
  站在马路对面虽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康宁还是能看见蓝斯特点了三大盘肉,一筐青菜,一盘子各种颜色饿丸子。咬了咬嘴唇,康宁说服自己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于是提着蛋糕盒子和仓鼠笼子穿过马路走进火锅店在蓝斯特对面坐下。“我是怕你吃不了浪费!”挑了一双筷用力掰开,直接把一盘肉倒进滚开的火锅汤中。
  
  见康宁埋头一声不吭的猛吃,蓝斯特还以为这人真的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从没有吃夜宵习惯的蓝斯特只吃了几个鱼丸就放下筷子,盯着嘴手都不闲着康宁瞧,不时往锅子里加菜,以便够康宁吃。“肉吃多了不好,吃点青菜。”蓝斯特把青菜夹出放在康宁的碗中。
  
  看了眼碗中的青菜,康宁也没吭声,闷着头全部吃下,这一举动让蓝斯特非常开心。
  
  “还想吃什么?”
  
  “……随便……”
  
  蓝斯特招过服务生又点了几个菜,对康宁说:“今天是你生日?”指了一下摆在桌边的蛋糕,瞧着有些碍眼。因为他发现康宁对这东西珍惜的很。
  
  “嗯!”埋头苦吃,康宁回了蓝斯特一个字。
  
  “那……这顿你请吧……”把鱼丸全部下到锅中,蓝斯特突然说道。
  
  康宁终于从进来至今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蓝斯特,然后低着头掏出钱包翻看了一下,接着数了数桌上点得菜,这才点头答应。“好!”掏出一百五十块钱放在桌子上,吃得更加卖力。
  
  康宁的举动让蓝斯特皱了一下眉,对于他对钱的精打细算的举动有些不了解。
  
  不是说精打细算不好,而是以康宁的身份来说实在有些那个。蓝斯特记得在康宁的调查资料里面清楚的记录了这人的身家,据统计,在欧洲四个国家所持股份的银行中他都有账户,每个最少也都有两千多万欧元。除了托蒂公司旗下的股票外,蓝斯特发现康宁从来不碰期股。有了钱不买车,不买房,除了有几份巨额的保险外什么投资都没有,连存钱的银行选的是国有,不能倒闭的。
  
  蓝斯特想不通康宁挣了钱也不花,除了每半年有一次汇出外,其它都在银行吃那点可怜的利息,还把自己的日子过得这么紧巴巴。“你……缺钱?”
  
  康宁愣了一下,抬起头不明的看着蓝斯特。
  
  “我的意思是说以你的身家没有必要把日子过成……”想到那可以说除了墙相当于什么都没有的房子,蓝斯特就觉得看不懂这个人。
  
  低下头,康宁把碗里的肉吃光,一个人扫荡掉整个桌子上的菜,终于打了一个饱嗝。“习惯了,改不掉。”康宁言简意赅的解释。
  
  听了康宁的话,蓝斯特一愣,也没追问,打算等这人休息够了就走。其实他也没真的打算让康宁掏钱的,刚刚那话只是说说而已。就在他要招手示意付账的时候,隔壁两桌的客人突然打了起来,饭店内变得一片会乱,明显是打群架。蓝斯特刚要护着康宁离开,就见这人动作迅速的把桌子上的钱揣进兜里,拿起笼子和蛋糕拉着自己趁乱就跑。
  
  这时蓝斯特才明白原来这人是打算趁乱吃霸王餐,看着自己被拉着的手,蓝斯特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不讨厌,反倒有些开心。
  
  跑出老远,吃撑了就剧烈运动的康宁终于跑不动,搂着电线杆子不说话。
  
  抽回自己手,见康宁脸色有些不好,蓝斯特说了声‘等我’,就跑到对面的便利店买水,顺便叫跟在后面的司机把车子开过来。
  
  拿着买好的矿泉水出来,果不其然就见康宁弯着腰不停的呕吐。
  
  刚吃撑就剧烈运动,不吐才怪。蓝斯特把瓶盖拧开递给康宁,又到药店买胃药,然后才把坐在路边站不起来的人架到车上。“回上次去的那个小区!”嘱咐完司机,蓝斯特把车窗往下摁了一些,意在通风。“你要是累了就先睡下,到了我叫你。”
  
  摇摇头,康宁抱进手里的东西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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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时已经是十一点半,除了路灯和隐约有几家还有微亮的灯光外,小区里漆黑一片。不放心康宁一个人,蓝斯特只好打发走司机,半拖半架的把康宁弄上楼。
  
  “你怎么在这?”刚睡醒的康宁茫然的看着蓝斯特,不明白这人怎么跟他回来了。“你司机呢?楼下呢吧,行了,今天谢了,晚安不送!”抽出一只手摆了摆,康宁开始掏钥匙。
  
  看着没力气的康宁捅了好几次也没把钥匙送进锁眼,蓝斯特无语的从康宁的手中一把抢过钥匙。打开大门,蓝斯特把康宁推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有人入侵自己的领地,康宁马上精神起来,忙把卧室的门关上,瞪着蓝斯特。“这是我家,你赶紧回去。”
  
  “这都半夜了,而且我也让司机走了,你让我去哪?连住一宿都不行?”
  
  “不行,我家就一张床!”
  
  “说到床,没记错的话还是我买的吧?还有这冰箱,里面的电视。这么说起来,我比你更像这里的主人。”
  
  蓝斯特气得康宁直磨牙,如果不是怕侮辱了和舍不得蛋糕,他早砸过去。“终于露出尾巴,我就知道你弄这些没安好心,亏得我刚才还觉得你这人不错!”
  
  脱下西装外套。把衣服丢在水晶餐桌上,蓝斯特没搭理康宁,直接走进厕所。“什么东西都准备一对,你就这么想和别人一起住?”
  
  “要你管!”如果不是白天玩得太疯,半夜吐得太厉害,他早动用武力手段把人赶出去。
  
  恶狠狠的盯着拉上的厕所门,康宁突然听见大门外有‘公主’的叫声,怕扰到邻居,赶紧把门打开,只见对门的李大婶端着东西站在门外。“婶,是不是吵到你了?”康宁低头瞪了一眼围着自己打转的‘公主’。
  
  “没!”对面的李大婶摇头,笑道:“白天你有个叫李修的朋友打电话说今天是你生日,他有事过不来,所以请我代他给你做碗面。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就先擀好面条等着你。刚刚听见有开门声就猜是你回来了,这不赶紧下了一碗面带着‘公主’过来。”
  
  看着一身睡衣只披了一件外套手端面条的老人,康宁僵着手把碗接过来,只见散着香气的汤面上还有一个荷包蛋。
  
  “快十二点了,赶紧吃,吃完好好睡一觉,这才平平安安。那我回去了,你李大爷也还没睡呢!”说完李大婶就帮康宁关上大门。
  
  听见外面的人走了,蓝斯特这才从厕所里面出来,就见康宁端着碗站在门口。“不是说要趁十二点之前吃,你……”
  
  蓝斯特走上前原想拉康宁进屋吃饭,却看见有东西从康宁的脸颊滑下,掉进碗中。
  




同居

  翻了一个身,睡梦中的康宁突感床的弹力不如前几日,而且身边的位置明显下沉。想要伸手拍拍,哪知摸到了一个奇怪的物体,顿时惊醒。瞪大眼睛看着占了自己半张床的男人,昨晚的一幕幕从回脑海。
  
  想到昨天自己那丢脸的样子,康宁就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巴掌,他没想到自己昨晚居然会搂着阶级敌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更直接丢脸的在人家怀里哭到睡着。
  
  羞愤难当康宁恨不得弄死自己,整整抑制了二十年几年的情绪竟然在昨天爆发,还是在这个强 暴了自己又被自己反强 暴,有着邪恶用心的男人面前。追根究底康宁觉得都是商承俊和宋冉的错,是他俩把自己弄得什么面子都没有了。
  
  看着熟睡的蓝斯特,为自己昨日行为感到窘迫的康宁马上火冒三丈,肯定昨晚这人说死不走就是为了看自己的笑话。气愤的康宁抬腿就朝蓝斯特踹去,不然难平他心中之窘迫。
  
  “啊!”
  
  一声惊叫,有人惊醒了趴在墙角睡觉的‘公主’,看眼床铺,‘公主’晃了晃脑袋又接着睡起来。
  
  见自己的脚踝被人擒住,康宁用力等踹,可惜丝毫没有用。“你给老子放手!”康宁磨牙说道。
  
  蓝斯特用力一扯,把康宁拖到面前压在身下,邪笑道:“上回是没有防备才被你得了逞,难道你以为我会在同一个地方跌两次。”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康宁的耳朵。“我还是喜欢昨晚你搂着我哭的样子的。”
  
  康宁气红了脸,身子一躬,一个翻身挣脱出蓝斯特的束缚,迅速冷静静下来,恢复成昔日的自己。“咳咳。”咳嗽两声,康宁弄了了自己的头发,瞥了一眼靠在床头点燃一根烟的蓝斯特,自己的烟瘾也被勾搭了出来。“也给我一根!”康宁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钻牛角尖的人,刚刚会失常完全是被昨晚自己丢脸的行为吓到。
  
  吐出嘴里的烟圈,蓝斯特道:“介不介意?”把自己只抽了一口的烟递给康宁。
  
  想也没想,康宁伸手接过蓝斯特递来的烟。别说是人家抽过一口的烟,当年同用一个针头吸 毒的事情他都干过,现在回头想想那时没弄个‘艾滋’出来还真是侥幸。瞧了瞧脚踝上的红手印,康宁叼着烟往床上一倒。
  
  昨天经历了太多不平常,这才有了失态之举,不过做都做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除了丢了点面子外,想想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况且平心而论,昨天的发泄让他现在舒坦多了。拿下嘴里的烟,康宁朝地板上弹了弹烟灰,踢了身边蓝斯特一脚,“昨天什么也没发生过。”
  
  本以为康宁会掐着脖子让自己忘记昨晚的事情,却不曾想这人除了开始闹闹小脾气后,便就这么冷淡的来了一句。想到这,蓝斯特发现还是昨晚‘不清醒’的康宁比较可爱。“什么叫没发生过,你是不是压力太大憋的?”
  
  “那叫感动!”转过头,康宁凶狠的瞪了身边人一眼,切齿道:“跟你是对牛弹琴,衣服在柜子里换完赶紧滚。我不想跟你这个变态有任何交集,我们俩本就应该是平行线,那晚是个错误。不过就像你所说我们已经扯平了,从此毫不相干。你,马上离开我的家!”康宁指着蓝斯特。
  
  ‘变态’二字让蓝斯特眉角一跳,对于这两个字从康宁嘴里讲出来很是不悦,沉声道:“变态?就因为我是同性 恋?康宁,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歧视者,我是变态,那你那个叫商承俊的朋友是什么?他也是变态?”蓝斯特掐掉手里的烟。
  
  “少把那二百五扯进来,我歧视的是招妓的变态!”康宁揉揉眼睛,“你都不怕得传染病。”
  
  “这个你放心,我挑得很。”蓝斯特笑道。“况且说到招妓,你好像没有什么立场,别说你没招过。”
  
  “我康宁要什么女人没有,还需要花钱找女人!”
  
  “可那些女人也不是白白跟你上床的。”
  
  康宁瞪着蓝斯特,冷笑:“你到是调查得仔细,那你有没有查过为什么我讨厌招妓的人。”感到眼睛不舒服,康宁又揉了揉眼睛。
  
  蓝斯特一愣,想到资料上面所写,没说话。
  
  见蓝斯特不说话,康宁嘲讽道:“你们有钱人就是喜欢调查人家以前做过什么,很让人反感知不知道。有两个臭钱了不起啊,那我也找人查你行不行,也把你一直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查出来。有空翻别人的旧账,不如去干点正事!”康宁大吼后,更加用力的揉着自己眼睛。
  
  看康宁把自己的眼睛揉得通红,蓝斯特伸手去制止,却被人用力甩开,只好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我们说了两句话又要吵起来,别揉了,好像肿了。”蓝斯特摁住康宁带有自虐性质的手,只见眼前人的眼睛果真发红并肿起来。这才想起戴在眼睛里的隐形眼镜没有拿出来,再加上哭了一晚上,肯定是感染了。“快点把眼镜拿出来!“
  
  蓝斯特的话和眼睛的刺痛,让康宁想起昨晚自己是戴着隐形眼镜睡得,连忙从床上爬下来往厕所冲,中途还不小心踩了趴在门口装‘尸体’的‘公主’一脚。
  
  哀嚎了几声,为了自身安全着想,‘公主’忍着肉 体上的疼痛,望了一眼霸占自己床位的男人,爬进它不喜欢的狗窝里。它不是不想抢回地盘宣告所有权,而是动物的本能告诉自己这个黑眼睛的男人不好惹。
  
  看着镜子里变得和金鱼差不多的自己,康宁险些疯掉。撑开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拿出眼镜,康宁忙点上消肿去炎的药水,闭着眼睛去摸摆放在洗手架上的黑框眼镜,哪知摸了半天才想起昨天他是戴着眼镜去的公司,换完装后就顺手把东西留在那里。
  
  戴匡的眼镜没有,隐形的不能戴,现在的康宁与盲人无疑。小心的从厕所的台阶上下来,康宁扶着墙壁往卧室里走。
  
  在屋里瞪了半天,也没见人回来,心道摘个镜片不该这么久,于是蓝斯特便下地打开房门,就见康宁正在摸着冰箱。“你这是怎么了?”上前仔细检查,发现康宁双眼还是有焦距才放下心。“眼镜呢,怎么没戴?”
  
  “昨天忘在公司了。”找到冰箱门,康宁伸手去拉,却被整个抱了起来。“你……干嘛……”
  
  “上床待着,要什么我给你拿!”
  
  “我自己走!”想到自己一米八五的身高居然就这么轻易被人提起,康宁心中不忿。同是混血儿,蓝斯特就是典型的欧洲人身材,又高又结实,而他就相比‘柔弱’的多。
  
  “老实待着!”说完,蓝斯特到厕所吧毛巾用温水投湿,拿进屋敷在康宁的眼睛上,问道:“你要在冰箱里找什么?”
  
  “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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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着眼罩靠在床头,康宁摆弄着手里的遥控器,转了一大圈最后选定一个英文频道,这才端起手边的蛋糕美美的吃了起来。“喂,给我倒一杯果汁!”戳戳坐在床边的蓝斯特。
  
  刚刚还把人像狗一样赶,现在又毫不羞愧的指使人家为自己跑腿,这就是康宁的本性。给点阳光就灿烂,没有阳光就蔫着,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得瑟的机会。
  
  走到餐厅打开冰箱,蓝斯特把橙汁倒在玻璃杯里端给康宁。
  
  一口气喝光果汁,把玻璃杯往床头一放,拍拍床铺,便见‘公主’跳上床,窝在康宁的怀里。摸摸怀里的狗毛,康宁叫道:“你走吧,我要休息了!”典型的用过就扔。
  
  直接无视康宁的要求,蓝斯特拿起桌上的台历,只见今日下面标着‘有课’两个字,这才想起康宁每周还要去附近的中学做课外辅导。“下午你还要去上课?”
  
  “是啊。”康宁把枕头垫在腰上,拉过毯子赶在下身。“桌子上有本书递给我一下!”
  
  前段时间忙工作,一直没有去学校上课,所以今天康宁说什么都要过去。
  
  顺着康宁的所指看去,便看见桌子上有一本很厚的书。蓝斯特上前拿起一看,没想到竟是盲文书。“你下午打算怎么过去?”
  
  “有我家‘公主’!”翻开书,康宁把手放在上面的凹点上,一行行的摸起来,并得意的说道:“别看我家‘公主’有点天然呆,但它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导盲犬,我们一起去的是不是,‘公主’。”康宁摸摸‘公主’的头。
  
  叫了两声,‘公主’也得意的摇着尾巴。
  
  “你……的眼睛……没有痊愈?”蓝斯特看着熟练阅读盲文的康宁。
  
  “上次车祸留下的后遗症比想象中要严重,而且眼睛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期,即使进行了手术但效果不是太显著。主治医生也说以后有可能还是会视力慢慢减退,然后失明的。虽不知到是什么时候,但还是事先准备一下比较好,免得到时抓瞎。今天刚好有机会让‘公主’一展雄风,证明它不是吃干饭的!”
  
  蓝斯特没说话,但他已经明白康宁为什么会省吃俭用,是怕以后不能工作而饿肚子。“狄安娜知道吗?”
  
  康宁摇摇头,他不想让人替他担惊受怕。
  
  摁了一下语音报时钟,一听竟然已经十点钟,康宁说道:“帮我把表调到下午三点报时,我半点有课。你都用不用去看着你的公司?”
  
  “我在这也是办公!”
  
  “什么意思?”
  
  虽然床铺很大,但蓝斯特还是不想与狗分享,于是冷眼扫过舔爪子的‘公主’,硬是把人家吓得跳下床跑回狗窝。
  
  在蓝斯特看来什么身份就该呆在什么地方,狗,就该呆在狗窝。
  
  阖上康宁手里的书,蓝斯特认真的说道:“在法国的时候我们就曾开会讨论过酒店亚洲区代言人人选的问题,无论是从知名度,受欢迎程度,还是诚信度,我们都觉得你是最适合的人选。公关部曾联系过你在法国的公司,所出的代言费也是绝无仅有,但你那边公司的回复是你已经开始休假。不过既然现在你也要开拓亚洲市场,那与莫顿的合作据对是有益无害,对你的事业也绝对有帮助。”
  
  对工作没有太大的兴趣,康宁见蓝斯特说完,很不给面子的打了一个哈气,这把认真说事的人气个半死。第一次碰见这么不思进取的人,最后蓝斯特使出杀手锏,在康宁的手掌上写了一串数字,看着康宁激动的把书丢到一边。
  
  “刨除公司所抽的提成?”康宁激动的回握住蓝斯特的手,发现这人就如同自己的亲人一般。
  
  康宁的小市民心态让蓝斯特无语,但还是澄清道:“刨掉抽成和缴税后的价码,当然对外公开的价码要比这个高!”
  
  这何止是像亲人,简直是比亲人还亲,康宁握着蓝斯特的手更加用力。“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在欧洲的时候就答应了。那啥,详细的你先和我的公司去商量,一切好说!”
  
  ……
  
  从被子里伸出手,康宁摁下时钟,惊恐发现已经五点半,他居然忘记了去上课。忙从床上爬起来,摘下脸上的眼罩,康宁的眼睛已经消了一些,模糊的能看个大概。听见有开门声,康宁打开卧房门,隐约看见有人往里面抬进一个箱子,而这个人是本应消失的蓝斯特。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康宁指着地上的皮箱。
  
  看着面前的男人,蓝斯特走到康宁耳边说道:“今天开始我住这!别激动,房东已经答应了!”
  
  这哪里是什么胜似亲人,跟本就是残酷外加无耻的阶级敌人,康宁咬碎一口牙。
  






同居的日子1

  下午的时候蓝斯特见康宁睡得正香,就没忍心叫醒他,关上闹钟拖着不甘愿的‘公主’走了出去。
  
  知道康宁在这里混得如鱼得水,但让蓝斯特没有想到的是这只笨狗也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一路走来,有不少人叫着‘公主’并向自己点头打招呼。更有不少小母狗在看见自己手中的‘蠢’狗后,欢快的跑过来打转,蓝斯特突然发现这狗和他的主人一样‘招蜂引蝶’。
  
  康宁买下‘公主’的时候它才刚生下来,那时无论工作有多忙他也会把还不回叫的小东西装在保温箱里待在身边,每天定点定时的抱在怀里喂牛奶,洗澡,一空闲下来就会把小狗放在地上,让它练习走路。当时经济公司里面的人都笑称这狗就是一个高贵的公主,而康宁就是一个细心的仆人。
  
  从此,这只可爱的苏格兰牧羊犬就有了一个花名‘公主’。再后来人们叫习惯了,也忘了这狗的名字,但只记住了‘公主’两个字,从此狗狗的性别总被人误会。
  
  当年的车祸对康宁造成的伤害非常大,不但右手不能再提重物,不能再做精细的工作,就连视力也有了危险。每半年都要去眼科医院复诊一次的康宁从那里的得到的回复永远都是‘尽可能避免再次复发的可能,但也要有失明的准备。’
  
  开始康宁也会忧心,也会每天惶惶不安,怕哪天睁开眼睛时他的世界已经变成一片黑暗。康宁绝望过,麻木过,也曾想过放弃自己,但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他从心底刨了出去。前二十年灰暗的日子他都能熬过来,康宁不愿在这里跌倒,如果在这里放弃,那他当初又为何要挺下来。
  
  他要斗下去,和不公的命运斗下去。
  
  整理好情绪,康宁开始对自己的未来做最坏的打算,做最充足的准备。
  
  商承俊要是属于天生乐观的小强,无论什么打击都不放在心上,那康宁就是天生的悲观主义者,把所有的事情往最坏了想,然后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做准备。
  
  怕自己失明以后在生活上会有不便,康宁利用空余时间学习盲文,练习阅读和书写,更带着‘公主’参加导盲犬培训班,陪着当时还很好动‘公主’做枯燥的练习。
  
  导盲犬可说是万中选一,其中更要经过重重训练。
  
  如今的‘公主’熟悉人类的居住环境,熟悉各种公共场合,比如商店,餐厅,游乐场,学校,电梯,人行横道,红绿灯,公共汽车,火车,飞机等,比其它的狗通人性。它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叫,什么时候安静,如何才能帮到主人。更每每在康宁打牌的时候充当间谍。
  
  ‘公主’乖巧听话又伶俐,所以得到大家的喜爱。
  
  有了‘公主’的蓝斯特就好像有了地图,不用问路,便轻松找到了康宁要上课外辅导的中学。更让他没有想到是,自己不用出示任何证明,那门卫在看见‘公主’之后马上相信了他是来替康宁代课的,同样那校长在看见‘公主’之后便让他去上课,。
  
  蓝斯特第一次知道原来这狗也能有这么大的作用,原本他还以为自己要花费口舌来证明自己和康宁认识的。
  
  康宁的男性荷尔蒙专门招异性迷恋,而蓝斯特的男性荷尔蒙则让同性对他崇拜。康宁上课风趣幽默,意在让人产生兴趣。蓝斯特则严肃不拖沓,一直见血指出关键,告诉你捷径。如果康宁的课是丰富多彩的活动,那蓝斯特的课就是考前突击辅导。
  
  当晚,到康宁家上晚自习的人数马上增多。因为已经临近期末,相较于不知何时才能用得上的口语,他们跟希望在卷纸上得到高分。
  
  带着蓝斯特从眼镜店为自己买回来的边框眼镜,坐在床上的康宁望了眼在饭厅崇拜的看着蓝斯特的补习小男生们,心中无奈,为这些识人不清的小东西们感到可悲。此时康宁非常坏心的想,要是这些小家伙得知他们面前这个披着人皮的禽兽其实是个最喜欢他们‘小菊花’的变态,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不过康宁也了解这些处于朦胧期的小男孩会被蓝斯特吸引也是必然的,因为这人太过成功,他全身上下散发的气势让人在无形中折服,当然,除了他康宁本人以外。
  
  因为康宁认为自己是一个观察细微,能通过现象看到本质的人,绝不会被假象蒙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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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上格子睡衣,康宁带着眼镜为难的看着床铺,面临一个很艰难的问题,他家只有一床被子。昨晚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算了,但让他在清醒的状态下和一个‘禽兽’共睡一张床,共盖一床被子那是不可能的!
  
  他有些怨恨自己一看见白来的钱就冲动的毛病,后悔自己为毛没有在蓝斯特这厮拿出支票说是什么房租的时候拒绝他。更不该和他签订什么该死的收了钱就不能反悔的合同。
  
  刷完牙,蓝斯特进屋就见康宁盯着床拧着眉毛。“想反悔?”蓝斯特轻而易举猜到康宁心中所想。
  
  “嗯!”
  
  “那得赔偿我三倍,别忘了合同上面写了这屋里的一切东西我们都共享。你不觉得严格来说怎么看都是你比较赚吗?所谓共同分享的东西绝大部分都是我出资买得。”
  
  “那是你乐意!”踢飞脚上的拖鞋,康宁率先占了一个有利位置即整张床的三分之二。
  
  看到床上人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蓝斯特感到好笑,拿过下午随衣物一同被送来的文件坐到床上。见康宁已经戴上眼罩,蓝斯特把电视调到英文台,降低音量,边看文件边听新闻。
  
  身边突然有了人,康宁不适应的翻了又翻,最后噌的坐起来,半个身子越过蓝斯特,点起一根烟,在回到自己床位的时候,还假装不经意把嘴里的烟吐在蓝斯特脸上。
  
  “咳咳……”扇了扇面前的烟雾,蓝斯特瞪着装做不知的康宁。“你不觉得这样做太幼稚了吗!”
  
  “幼稚,确实幼稚!”康宁扫了蓝斯特一眼,非常陈恳的说道:“你这自以为是,总认为我是找你麻烦的认知是很幼稚的!”
  
  “康宁,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真的很欠揍!”蓝斯特阖上文件,抢下康宁的嘴里的烟掐灭。“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以便这段日子能好好的相处的下去。”
  
  斜了蓝斯特一眼,不过因为没戴眼镜,所以视力比较模糊,至于有没有起到警告作用康宁也不太清楚,但他自认表情绝对是摆对了。
  
  康宁实在想不通,自己身上有哪一点能让这男人‘执着’如此,虽然康宁知道自己不是一般的帅。想来想去,康宁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是第一个‘上’他的人,而这个所谓圈里的‘强攻’其实是‘受’,找自己是为了……
  
  见康宁跟自己说话时还能魂游太空并且偷笑,蓝斯特掐住康宁的脸颊,让人看着自己。“你是第一个敢在跟我说话的时候还能走神儿的,说说有什么可以这么好笑?”
  
  挣脱了几下,蓝斯特实在抓得太紧,康宁便放弃挣扎。“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这里的东西你是有分享权,但不包括我!”拍拍蓝斯特的手,让他拿开。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蓝斯特如实道,收回手。
  
  “那就别想。”揉揉被掐痛的脸颊,康宁拿起枕头边的眼罩戴上,往被子里一钻。“住够了觉得没意思了就赶紧走,你那所谓的‘兴趣’我是一点都没有!”想到蓝斯特入住的理由康宁有些抑郁,啥叫‘对你的感觉有些奇怪,需要证实’?要他说,这有钱人就是无聊。清清嗓子,康宁说道:“喂,要我说与其说是对我好奇,不如说你是‘处女情结’,女人不都是对自己第一个……我睡觉了!”
  
  感受到蓝斯特身上的杀气,康宁马上做起缩头乌龟。实力悬殊太大,上回自己能把人打倒反上实属侥幸,康宁绝对避免和蓝斯特正面冲突。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这人彻底对自己失望,彻底一点兴趣也没有。下定决心,康宁开始考虑如何才能让蓝斯特彻底反感。
  
  失了继续看文件的心思,蓝斯特烦躁的点燃一根烟。对于同样没有习惯和人同睡一张床的他来说,今晚会失眠夜是肯定的。
  
  看着电视,蓝斯特知道康宁没有睡着,问道:“为什么会去中学上课外辅导?”
  
  “闲得。”
  
  “那在家给那些学生补习呢?”
  
  “都是邻居,被人拜托。”
  
  “康宁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干什么?”
  
  “……”康宁沉默了一下,说道:“过几年我就从圈里淡出去,趁还能看见东西的时候带着‘公主’去环游世界。以前都是忙着工作,从没好好的在一个地方欣赏过。如果视力一直维持现今的状态,那我就回法国郊外买块地当农夫去。要是看不见了,就在爱琴海边买个房子,天天听海声。我有算过,没有外债,没有风险投资。所以破产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在我身上发生,安享下半生足够了。”
  
  关上灯和电视,蓝斯特也平躺在床上。“自己一个人?”
  
  “不是跟你说还有‘公主’吗!”
  
  “狗的寿命会有人长?”
  
  趴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康宁拒绝去想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姓‘莫顿’,而是‘蓝’?”
  
  蓝斯特看着顶棚,想着康宁的问题。“因为我母亲是东方人,所以不能嫁入莫顿家,只好在父亲娶了商业联姻的妻子后偷偷与他交往,当个见不得光的情妇。直到莫顿夫人因病去世,我父亲才力排众议给母亲名分。不过因为我的血统不纯正有一双黑色的眼睛,所以不被承认有资格成为莫顿家的人,就一直随我母亲的姓,不过二少爷该有的待遇还是一样不差。再然后来也就懒得去改,姓什么不一样,人还是这个人。”
  
  虽然蓝斯特没说,不过康宁也能想得到这人小时候肯定也没少被人欺负,不然哪能这么孤僻。只不过同人不同命,都被人因为血统的不同歧视,可这人还有能护着他的父母,兄长。而他什么都没有,如果有一个,自己的人生也会变得不同吧。
  
  康宁叹口气,翻了个身。不知是不是出于曾有相同经历,反正对蓝斯特的敌意少了一些。“合同上注明家务要分摊的,所以明早要一同去早市买菜,你明天晚上几点回来?”
  
  “没有应酬大概三点多。”
  
  “那我们去超市买些东西,你帮我拎回来。”
  
  听见‘我们’蓝斯特勾起嘴角,说了一声好。
  




同居的日子2

  准时五点钟起床,康宁从床上下来跑到厕所去刷牙洗脸,换上能让眼珠变成黑色的隐形眼镜,回到房间时就见蓝斯特也已经起床。
  
  蓝斯特的睡眠一向很浅,又习惯一个人睡,所以这一觉睡得也不踏实。康宁一起床,他也就跟着醒了。
  
  “快去洗脸,然后陪我去买菜!”康宁看了蓝斯特一眼,从衣柜里挑了一件黑色的长袖运动服,直接在蓝斯特面前脱下衣服换上。
  
  这绝对不是康宁故意所为,而是他已经习惯了。
  
  看着康宁有型的背部曲线和紧致的臀型,蓝斯特下腹一紧,忙冲到厕所,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洗脸。盯着镜中的自己,蓝斯特没料到自己也有如同毛头小伙子般冲动的一天,而仅仅看了一个背身竟然就勃 起了,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刮干净脸上的胡茬,蓝斯特回到卧室打算换下身上的睡服。
  
  房间里的窗户已经打开,两边的窗帘随着不时刮进来的微风摆动一下。床铺已经铺好,只不过铺床的人此时却形象不佳的趴在床边,翘着屁 股,这让蓝斯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 火再次燃了起来。
  
  “你是在邀请我吗?”压在康宁身上,蓝斯特贴在身下人的耳边。“同是男人,难道你不清楚早上的男人……经不住诱惑嘛?”
  
  感觉到身后有东西顶着自己,康宁没敢乱动,天晓得自己一个无意间的动作会不会让这人兽性大发。只是轻转过头,道:“请不要一大清早就‘禽兽’,适时的禁 欲对身体好。不过你确定就这么搂着就能让那鼓起来的东西消下去?”
  
  “难不成你要帮我……”舔舔康宁的耳朵,蓝斯特暗哑的问道。
  
  “我没有那么崇高的情怀,我是说你可以去厕所自行解决一下,”
  
  “不用……让我搂会儿……”
  
  “我又不是充气娃娃!”康宁泄气的嘟囔了一句,乖乖趴在床边不动。早知道自己一个习惯性趴着的动作也会引起‘骚动’,那他宁愿忍着低血糖带来的晕眩也要挺直身板。
  
  快要六点钟的时候蓝斯特这才心满意足的从康宁的身上起来,而此时终于解脱的某人已经被压的腰酸背痛。其实蓝斯特早已处理好自家兄弟的兴奋事件,不过是见机会难得趁机‘卡油’,而康宁也难得的乖巧听话。
  
  两人一狗晃出大门口的时是六点半,蓝斯特牵着公主走在康宁的身边,呼吸着难得的新鲜空气。住在大都市,少有能闻到如此清馨的空气,蓝斯特特意做了几个深呼吸。
  
  这里远离市区,周围都是普通人,没有尔虞我诈,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蓝斯特觉得自己选这里的决定没有错。只不过这同居人……“你确定这么穿没有问题?”看着康宁‘简约’的装扮,蓝斯特觉得如果康宁这副样子被时尚界的评论家们看到绝对会晕死过去。
  
  低头看看自己脚上的拖鞋和干净的睡裤,康宁没觉得自己装扮有什么不妥,相反他觉得这么穿很好。晃晃手里的布袋和链子,康宁问蓝斯特:“你要拿哪一个?”
  
  一身白色运动服的蓝斯特接过链子牵在手中。“你拿布袋做什么?”
  
  “装菜呗!”
  
  “买菜不是都给方便袋吗?”
  
  “我是环保主义者!”
  
  由于一只手不方便,所以康宁每次去市场买菜都买得不多,因为买多了他也多不出来一只手提。再加上那时家里还没有冰箱,通常都是现买现吃。这次好不容易有了免费劳动力,康宁才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再说他家里的大米也没有了。
  
  ........
  
  康宁和蓝斯特任意一个在相貌上都是佼佼者,当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那更是火星撞地球的效果。特别是除了眼睛颜色外完全是西方人的蓝斯特更是在菜市场引起了不小轰动,引来不少人围观。这也让康宁砍价变得容易得多,更有人为了近距离看眼外国人而特意跑上前搭送康宁点什么。
  
  当然康宁也不是吃白饭的,在路过早餐摊子的时候他开始散发魅力,一圈下来,包子豆浆油条一样不缺。
  
  都是街坊邻居,加上康宁给孩子们补习还不收钱,所以过意不去的家长们总会送些吃的给康宁,毕竟这点吃的算不上什么。
  
  把肉放在菜篮子里,康宁掏出口袋里面的便条查点了一下,发现东西买得差不多。
  
  被人利用了一个早上,也被人视奸了一个早上的蓝斯特此时的心情非常的坏。看着自己提满东西的双手,他恶狠狠的瞪着牵着‘公主’吃包子的康宁。“现在能回去了吧!”
  
  转身看眼蓝斯特,康宁笑道:“没有什么了,一会儿在楼头的粮店买大米和油就齐了。你累吗?”吃掉手里的包子。虽然没有李记的好吃,但也很美味。
  
  见对面的人问得一点都不诚心,蓝斯特真想把手里的东西砸在这人的脸上。“你要不要试一试!”蓝斯特言含杀气。
  
  “请你吃包子!”良心发现的康宁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包子喂到蓝斯特的嘴边。
  
  瞟一眼嘴边的包子,蓝斯特张嘴咬了一口。
  
  他没觉得这普通的包子哪里好吃,不过这被人喂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可还没等他幸福多久,就听康宁笑眯眯的说道:“一会儿还有五十斤大米麻烦你扛上楼……“
  
  “康宁!你别得寸进尺!”蓝斯特怒了。
  
  瞧蓝斯特发火,康宁收回自己收回手,把剩下的半个包子解决掉。他没想到蓝斯特这么小气,溜达一圈菜市场就生气了。“你要不是非住进来,我也不用买米啊。”康宁偷偷在心里鄙视了一小下蓝斯特,把‘公主’脖子上的狗链塞到这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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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区里面有一家粮油店,是街道居委会办的,为了是方便住在这里的老人。康宁来到粮店正赶上这里在卸货。开粮店的人叫唐强,家里排行老六,所以大家都管他叫唐六,这人四十多岁,忠厚老实,特别喜欢助人。
  
  得知康宁的右手不方便,每次唐六都会让杂工把东西送上去。只是这次店里正在卸货,实在空不出人手,于是唐六便让自己的儿子帮康宁扛油量送去。
  
  唐六的儿子今年十八,不过身子却壮得很。正在卸粮的唐家儿子听见父亲的话后,便从搬运车上跳下来。“康哥,你家怎么走?”唐家儿子把五十斤的大米扛在肩上,拎起油,憨厚的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脚边的懒狗趴在地上又打起盹来,蓝斯特心烦的踢过去一脚,瞪着可怜兮兮的笨狗,想不通自己和康宁为什么只要关系一有点缓和就会再弄僵。把手里的菜堆在地上,蓝斯特勾勾手指叫过‘公主’,下令道:“给我老实的在这看着,丢了一个土豆我就把你丢到黑市卖掉!”站起身抖抖裤子打算去找康宁,哪知没走两步,就看见康宁和一个打着赤膊的年轻人有说有笑的走过来,而他更是看见康宁还不时的用余光瞄那人的胸肌和腹肌。
  
  顿时脸变得黢黑,蓝斯特攥了攥拳头带着怒气走上前。“康宁,你给我过来!”接着盯着扛东西的人,愣是把敏感的康宁吓得打怵。
  
  憨厚粗神经的唐家儿子没有察觉到面前人的妒火,只是觉得面前人英俊到让身为男人的自己都脸红。“你……你好……我叫……”
  
  “你可以回去了!”蓝斯特突然说道。
  
  “什么……我爸让我把这些……送送……”在蓝斯特面前,唐家儿子被压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康宁翻翻白眼,不晓得这人又发什么疯,拍拍唐家儿子的肩膀,让他回去帮忙卸车。
  
  “人都走了,你还看什么!”蓝斯特动手把康宁的脑袋拧过来,
  
  叹口气,康宁无奈说道:“蓝斯特先生有些话我可能要再澄清一次,我们是最普通的同住关系,我希望我们可以相互尊重一下彼此。我再一次强调,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况且我连你都瞧不上更不可能瞧上别的男人。还有蓝斯特先生,请你以后也不要再做出令人误解的举动,我只想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如果你要找游戏对象那我绝对不是最佳人选。”
  
  至于康宁说了什么蓝斯特是没听进去,不过掐头去尾,有一句话他记住了,就是‘况且我连你都瞧不上更不可能瞧上别的男人’。蓝斯特觉得这说明自己在康宁心中还是有点和别人不一样的,火气立马消了不少。“我也想过平平静静的日子,我也没有把你当做游戏的对象。可不相互了解又怎么能知道我们是不适合?”
  
  不用眼睛看,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我们不适合。不过这话康宁没敢说,只是指着地上的米粮说道:“你把人遣走了,这些东西谁来扛?我可是半个残疾人,别指望我!”
  
  “你拎菜,米和油我来处理!”
  
  蹲下身子,康宁把‘公主’脖子上的链子拆下揣好,把买来的菜分了一下,重一点自己来提,轻一些装在一个袋子里让‘公主’叼着。
  
  蓝斯特见康宁已经弄好,右手一提就把五十斤的大米拎了起来,左手拿起买的油。
  
  同是男人自己却等于半个残废,康宁心中失衡的嫉妒起来。
  
  “那刚才干嘛盯着那小子看?”
  
  “谁?啊,你说六哥的儿子啊,我看他的身材挺适合做模特的。”
  
  “以后别再外面瞎看,就像你说的这里的人都很淳朴。但你也别忘了淳朴的人也守旧,让人误会就不好了!”本来蓝斯特是想说要看胸肌和腹肌还不如回家看我的。
  
  ……
  
  趁着蓝斯特在冲澡,一会儿要去公司的康宁把吃饱喝足顺道便便完的‘公主’送到对门李大爷家托管,回家一进门就看见蓝斯特下身围了一条浴巾站在卧室里擦头发,忍不住的吹了一声口哨。“要不是那些健身器材我用不了,我还真想也弄成你这样。”
  
  转身见康宁换了一件衣服,蓝斯特问道:“你今天有工作?”
  
  “嗯,有个平面杂志的拍摄。”
  
  “要不要搭便车?”
  
  蓝斯特搬到郊区来住,他的司机当然也要每天上这里来接他,不过为了不引人注意,车子一般都停在三条街外的路口。
  
  “那是一定的!”
  
  ……
  
  坐在车里的康宁换了好几个姿势,发现无论哪一个睡起来都不舒服,最后厚颜无耻的他把视线瞄在蓝斯特包裹在笔挺西裤中的长腿上。“那个……躺一下不介意吧……”
  
  蓝斯特听了笑道:“如果从现在起你管我叫‘蓝’的话,我可以考虑。”
  
  大丈夫能屈能伸,康宁二话不说立马叫了两声,然后便把自己的脑袋枕在蓝斯特的腿上,把自己的腿缩在座位上。为了让康宁舒服,蓝斯特还得意移到门边。知道康宁睡觉有在眼睛上戴东西的习惯,于是蓝斯特把自己手放在腿上人的眼睛上。“康宁,晚上我们去餐厅吃饭怎么样,不是说搬家都要庆祝一番吗。”
  
  “好啊,去哪吃?”康宁开口,有人请吃饭他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你想吃什么?”
  
  “没想好。”
  
  蓝斯特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三点半到酒店对面的咖啡馆等我,我处理完事情去找你,先到先等,到时再讨论吃什么,咱们……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康宁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点头。
  
  在距经纪公司还有十分钟路程的地方放下康宁,蓝斯特嘱咐了几句便去了酒店。
  
  可计划没有变化快,蓝斯特刚到公司就得知施工工地出了事情,忙带着工作人员去处理,在工地待到下午才会公司。接着又召开紧急会议,快速的做出相对的措施。
  
  等蓝斯特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时已经晚上八点,外面下着雨。心想康宁这时肯定会先回家,蓝斯特出了公司直接上车。未免意外,他还特意在途径蛋糕房的时候买了一块蛋糕打算送给康宁。
  
  但回到家打开大门见到的却是屋内一片漆黑,蓝斯特忙转身到对门敲门,果真见‘公主’还在人家,这更说明康宁没有回来。想到康宁可能还在咖啡店,蓝斯特马上掏出电话把司机叫了回来。
  
  可等上了车后蓝斯特才发现,他,居然没有康宁的电话。
  



同居的日子3

  霍文霆当年以商承俊的名义建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专门用来各个孤儿院的修建和资助所有在孤儿院里学习成绩优秀的小孩子读书甚至出国深造。
  
  为了制造社会影响和让世人关注这些被父母遗弃或没有家人的小孩子,每年慈善基金会的负责人都会聚集一些知名的艺人拍摄宣传画,台历,写真集或是举行慈善义卖的晚宴。
  
  这次郑赫签下三巨头的事情惊动了整个娱乐圈,想当然这次拍摄的主题当然非这三人不可。本来拍摄工作是在下个月,但由于宋冉后天要飞到美国去拍戏,所以公司只好把行程提了上来,临时改在今天。
  
  而康宁则是在早上接到的电话。
  
  把休息室里的眼镜揣在随身的包包里,康宁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最新的时尚杂志看了起来,发现里面刚好有自己的专访。摸摸下巴,他对照片上的自己比较满意,虽然没有本尊晴空霹雳无敌帅,但效果也还算不错。
  
  敲敲房门进屋,李修把今日的工作的表交给康宁。
  
  浏览了一下工作安排和流程,康宁问道:“只是普通的平面照?我还以为要‘裸’的,早上还特意做了几个单手掌上压。不过穿衣服的照片没有什么话题性引不起关注,要拍咱们就做到极致,不然都对不起我今早……算了……”对于蓝斯特早上起来的占便宜行为康宁沉默,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人同居,哪怕是行为上单纯的同居。
  
  抢过康宁手中的工作表,李修把手里准备好的衣服丢给康宁,催促他赶紧换上好到摄影棚去拍照,趁某人换衣服时,说道:“康宁这里不同国外,对于照片的尺度和内容都有很大的限制,不是说你想拍什么就拍什么。再说了,就算规定许可,商承俊他家那位大神也不会同意,平日里露个上身他的脸都能黑上一个星期,想全露?那请做好失踪的准备。”
  
  “所以才说不要招惹那样的人嘛,根本就是自己找罪受。”拉上裤子的拉锁,康宁脱下上衣,换上浅蓝色的短袖衬衫,系上帆布鞋的鞋带。“今天拍照的酬劳是多少?”
  
  “拜托,既然是慈善筹款,怎么可能有酬劳,钱直接就捐了。”
  
  整理衣服的手停下,康宁不忿道:“霍总裁真是小气,自家的钱也要赚!”把眼睛里面的隐形镜片拿出来,换成正常的,黑色的眼睛马上恢复成蓝色。“他有钱,我可是平头老百姓,就指着这点钱过日子呢。”
  
  也不晓得是谁小气!李修推着发牢骚的康宁往外走,安慰道:“酬劳没有,不过五星级酒店的便当任君随便吃!”
  
  听说有美食吃,康宁马上把收不到钱的怨气的抛在脑后。
  
  “我好吧,知道你好吃,才订这么贵的。”知道康宁喜欢吃东西,李修自掏钱包订餐于五星级酒店。
  
  “能打包吗?”
  
  “……能……”
  
  ……
  
  拍摄工作出奇的顺利,很快便结束了。宋冉下午还有一个广告要拍,于是一收工就和周曼森去赶下一场。在康宁泛绿的眼光下,宋冉和周曼森提着属于自己的盒饭飞快的上了保姆车,好似后面有一只‘饿’狼在身后追赶。
  
  宋冉和周曼森的没有拿到,康宁把主意打在商承俊的便当上,在他想着怎么东西弄进自己嘴里的时候,就见霍文霆来了,这让康宁大喜,首次发现霍文霆这么善解人意。
  
  于是商承俊被人拖走了,于是便当被留下了,于是康宁吃了两人份。
  
  酒足饭饱后,康宁手捧商承俊的掌上游戏机窝在沙发上玩得入神,连李修拿着东西进来也没注意。
  
  把手里崭新的最新型号手提电脑放在康宁面前,李修踢踢脚边的桌子,引起沙发上人的注意。“给你的!”
  
  康宁有些错愕,打开面前的包,便看见一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这是……你老婆又怀孕了,还是你那宝贝女儿会说很长的句子了?”关上手里的游戏机,康宁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这会天上没掉陷阱而是掉馅饼了。
  
  白了康宁一眼,李修说道:“上回你过生日我们一家三口在国外回不来,所以这个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你也不能老上居委会用人家的电脑,商承俊不是给了你手机吗,真好,没事你可以在家里上网了。”
  
  摸摸手里的电脑康宁开心的不得了,站起身一把抱住李修,“修,我真是爱死你了!“
  
  “别,我有爱人了,我也不打算养‘小三’。”任康宁搂着自己,李修调笑道。
  
  抱住李修,康宁望了一眼身边的电脑,笑道:“看来这次回来的选着是正确,能碰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靠,你盒饭吃多傻了?康宁,煽情这种东西不适合你,那是宋冉的专利,你可知我险些被你恶心死!”抖抖了,李修把挂在自己身上的康宁拉开。“晚上要不要到我家吃饭?”
  
  康宁十分想接受李修的邀请,但想到自己已经和蓝斯特约好要去吃什么‘迁家’饭,只好摇头回绝。惋惜了一下,随后康宁又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问:“修,知道你结婚了,还没问你老婆是做什么的?”
  
  “我家那个?你应该认识吧,毕竟她在法国时尚界也挺有名的。”
  
  “谁?要是正妞我一定认识!”
  
  “很正,你不认识也肯定听说过,毕竟有名的女性设计师也没有多少。她是霍老大的妹妹,叫霍文婕,不过她比较喜欢人家叫她艾薇儿。”
  
  艾薇儿?康宁回忆了一下,想起这是一个亚裔女性设计师,长得挺漂亮,特别是腿。而且这人还是一个对男装有不同理解的女性设计师,不过他们还没有什么合作的机会。
  
  聊了一会儿,李修就去忙别的,康宁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心想蓝斯特选的地方肯定不能是便宜地方,于是从衣柜里挑了一件西装穿上,并把来时穿得衣鞋放在袋子里。
  
  见时间差不多,便去和蓝斯特约好的咖啡馆,只不过康宁从下午三点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多。
  
  如果说五点之前康宁还有耐心坐在店里在网上查找本市有什么特色菜肴,那五点之后每过一分钟康宁就越消沉,最后面无表情的关上电脑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大雨。
  
  直到因为下雨咖啡店提前准备打烊的时,从店里出来站在屋檐下避雨的康宁才看见了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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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装修现场出了一点事情,他们订购的床铺都出现的同样的问题,接着政府审批的程序上又出了纰漏,蓝斯特一到公司就忙得不可开交。一面安排人找律师并与供货商联系,一边又到亲自市政部门去补遗漏的手续。
  
  忙活了整整一天,蓝斯特回到家时已经快八点多,可打开门时却见屋子里一片黢黑,对门传来狗叫声。敲开对面的大门这才得知康宁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外面下着大雨,蓝斯特担心康宁在外面会出事,忙打电话把司机叫回来。
  
  坐在车上,蓝斯特拨打从 秘书哪里要来的咖啡店电话,询问那里有没有人还在等着,得到答案却是他们已经闭店了,所有客人都已经离开。
  
  “从下午三点左右有没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穿运动服的男子在哪里等人?”
  
  那边负责关店的店长回忆了一下,发现并没有这么一个人。
  
  听没有自己形容的人,蓝斯特怀疑康宁是不是换了一件衣服,于是问道:“那有没有人一直在店里待着等人?”
  
  “还真有一个人从下午三点坐到刚刚才离去,不过他应该不是你说的人。虽然他也带着黑框眼镜,但身穿名牌西装,一直坐在窗边上网。样子?我想一下……对了,这人张得挺帅,现在想想,他倒是和电视里那个康宁挺像的,不过眼睛不是蓝色的……”
  
  挂上电话,蓝斯特肯定男人就是康宁,只不过他想不通这人既然没有等到自己为什么不回家。五点左右的时候还没有下雨,自己两个小时没有出现,他应该就会想到自己可能有事去不了。
  
  在蓝斯特的认知力,康宁绝不是这么死心眼的人,也绝对不会一直空等下去,康宁举动令蓝斯特不解。
  
  盯着手里的电话,蓝斯特才发现自己竟然从没有问过康宁的手机话码,焦急之际,他突然想起有人肯定知道,于是马上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让他找一下霍文霆的电话。
  
  ……
  
  宋冉看着康宁独自一人喝下第九瓶啤酒,消灭掉第五盘煎牛肉,咽咽口水他把自己面前烤好的五花肉沾上酱料抱在生菜里递给明显已经喝高的康宁。“别喝了,再喝你连自己叫啥都不知道了。”见康宁不听自己的,宋冉只好起身走上前把啤酒瓶子抢下来,转把包好的肉塞进康宁的嘴巴里。
  
  拍完广告宋冉特意回公司取车,原打算找个酒吧喝一杯再走,哪知在途径咖啡店的时候看见了在屋檐下避雨的康宁。一问之下得知康宁还没吃饭,宋冉便开车带人到了本市一家一流的餐厅哪知还没下车就康宁又说要去吃烤肉,于是宋冉只好开车找了一家大的烧烤店。
  
  不过一进餐馆康宁就先灌下两瓶啤酒,然后一句话也不说的吃东西,那架势震得宋冉都不敢动筷子。
  
  “那个……康宁……你是不是有事,咱们有事说事……”
  
  康宁一口气灌下第十瓶啤酒,扫了宋冉一眼,丢掉手里的瓶子,一把搂住宋冉的腰,不停的用头去蹭。而此时宋冉十分庆幸自己选的是包房不是在大厅,不然肯定把脸丢到太平洋不,应该说直接丢脸到外太空。
  
  见身上的衣服满是油质,口水和啤酒沫,宋冉发誓以后就是康宁倒在他面前,自己也绝对不会再上前扶一把。
  
  无奈的看着喝高的康宁在自己怀里耍酒疯,宋冉在听见康宁衣兜里手机响起的声音后如同获得解脱般的幸福,马上接听。“喂,请讲话!”
  
  电话一端默勒一会儿,随后才传来冷冽中还夹杂着怒火的声音。
  
  “康宁在哪?”
  
  宋冉一愣,没敢轻易说出,反问道:“这是康宁的手机,请问你是哪位?”
  
  “康宁在哪?”听见电话一端传来的陌生男人的声音,蓝斯特攥紧手机。
  
  见对方不报身份,宋冉更不能把喝醉了的人交出去。“你是哪位,为什么有这号码。”
  
  冷静一下,蓝斯特听出对方态度坚决,忍道:“他的电话号码是商承俊说的,我是和他合住的人,他在哪。”
  
  听这人和商承俊也认识,宋冉这才把地址告诉电话一端的人,并说明康宁醉了。
  
  只过了十分钟,包房的门就被人踢开,宋冉僵直身子转过头,就看见一个全身火气,有双黑色眼睛的外国人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看见康宁搂着眼前人,蓝斯特脸上的颜色变得更深,凶狠的瞪着宋冉,这让同是受害人的宋冉十分委屈。
  
  “先生如果你是他朋友请你马上把这人拉开,他足足抱了我半个小时,我的腰都快折了!”
  
  蓝斯特攥攥拳头,上前架起康宁就往外走,无奈的宋冉只好拿起康宁的电脑和外套也追了出去。
  
  雨势见小,蓝斯特也没拿伞,直接把康宁扯到车边,而这人也被雨水浇醒。模糊的看着搂着自己的人,呵呵笑的伸手把人搂住,结巴道:“宋……宋冉……你怎么长高了……靠……怎么跟那个像柱子的姓蓝的家伙一样……下……下回……我请你……来……波一个……”用力的亲了一大口,康宁擦擦嘴上的口水伸手去拉车门。
  
  强忍不让自己笑出来,宋冉把衣服和电脑递给蓝斯特,把头转到一边,却看见有相机的闪光灯一闪。
  
  见有狗仔拍照,蓝斯特的心情变得更糟,想要上前把相机抢回却被宋冉拦住。
  
  “你们先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看眼宋冉,蓝斯特转身上车命司机开车。
  
  走上前,宋冉拦下想要驱车追赶的狗仔,笑道:“要多少钱你才会把相机和底片给我?”
  
  把衣服盖在康宁的身上,蓝斯特把人摁在自己腿上。
  
  不舒服的挥开摁着自己脖子的手,还没酒醒的康宁爬起来往身边人身上一靠,开口道:“呦,怎么又是你宋冉,你要跟我一起回家?”
  
  蓝斯特磨牙,告诉自己不要和喝醉的人计较,哪知康宁大着舌头说道:“宋冉……我告诉你,我康宁最……最不喜欢等人……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提前到过公司。”哼了几声,康宁突然平静下来,“小时候那女人把我扔在冰天雪地的公园里,让我哪都不能去等她回来,可她再也没回。孤儿院组织去游玩,明明在后门集合,他们却告诉我在前门,我傻了吧唧的站在大门口等了一天。后来……去美国……”
  
  打了一个酒嗝,康宁把脸埋在身边人的胸口,嘟囔道:“养母受不了因破财而变得家暴的养父,晚上偷偷带着姐姐跑了,可她明明说只要我不吱声晚上就来接我的……操他妈的蓝斯特,老子给他面子破例去等他诶!可他倒好,居然耍我……我康宁发誓以后再他妈的信他的话老子就吃饭噎死,喝水呛死……睡……睡觉……直接睡死……我操……嗯嗯……”
  
  抱紧发牢骚喋喋不休的康宁,蓝斯特直接吻了上去。
  
  ……
  
  一个废旧的仓库里,几个明显是道上的男人正围在一起踢打一个缩在地上求饶的男人。其中一人把相机交给仓库里唯一坐着的人。“二少爷,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要的东西!”
  
  椅子上的男子翻看了一下相机,把里面的存储卡拿出来踩碎,并把相机砸掉。走上前看眼地上满身是血的人,无奈道:“给你钱你不要,偏偏要见血,何必呢?”
  
  “二少爷这人要怎么处理?”领头的问。
  
  “你们看着办吧,做干净点。”说完走出仓库,开着座驾离去。
  







同居的日子4

  有人喝醉喜欢装屁,有人喝醉喜欢唱歌,有人喝醉喜欢抱人,有人喝醉喜欢沉默不语……反正每个人喝醉后都有不同的表现,就如同康宁,他只不过是明确的分为三个不同阶段。
  
  前半夜,他化身话唠,嘴巴不停的讲,整晚都管蓝斯特叫宋冉,而且还不停的咒骂放他鸽子的蓝斯特。
  
  下半夜,康宁化身‘尸体’,像死驴一样躺着一动不动,可怜的蓝斯特只好当起保姆,扒衣服,换衣服,打水擦身子。
  
  后半夜,康宁开始撒起娇来,不睡觉搂着身边人开始嚎歌,把‘公主’吓得跑回狗窝,用爪子捂住耳朵。
  
  怕康宁扰民,无乱如何都阻止不了怀中人的蓝斯特终于拿出杀手锏,把稀里糊涂的康宁吻昏了过去。
  
  从公司里面出来,蓝斯特就知道因为自己的失约康宁一定会生气。所以在途经蛋糕店的时候他特意去那给康宁买了一块水果蛋糕,却没想到这人居然认死理的等在那儿。
  
  看着难得老实下来,乖巧的趴在自己怀里睡觉康宁,蓝斯特伸手摸摸怀里人的头发,眼露愧疚。康宁害怕等人这事是他没有料到的,如果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就这么把人独自留在那里。
  
  康宁整整折腾一宿,蓝斯特也只在快要天亮的时候才小眯了一会儿,没睡多久就听床头的闹钟响了起来。
  
  迅速摁掉闹表,蓝斯特起身下床。把被子给康宁盖严实,这才从钱包里拿了一张粉红的票票打算到楼下的市场去给康宁买早点,怕这人会因为酗酒胃痛。
  
  洗完脸梳完头,蓝斯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穿在身上后,便轻手轻脚带上大门下楼去了。
  
  趴在狗窝里的‘公主’抬头望了一眼紧关的大门,用爪子扒扒耳朵,‘咻’的蹿出狗窝,跳到卧室的床上,趴在原本属于自己后来被恶霸抢占的地方。
  
  ……
  
  康宁是被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晒醒的,脑中一片混沌,除了眩晕就是阵阵刺痛。把被子拉过头顶康宁翻了一身,背着窗户。过了一会儿终于能睁开眼睛时,康宁这才把脑袋伸了出来。
  
  想起自己又一次被人放了鸽子,康宁对自己犯贱的行为讥讽了一下。认识没几天就破例,结果最后还是被人耍了一道,真是不长记性。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康宁只知道这屋子现在静得让他打心底难受,他不喜欢。
  
  摸到床头的电视遥控器,随便挑了一个频道康宁就窝回被子里。刚搂住趴在自己身边的‘公主’,就听手机响了起来。
  
  “‘公主’,把手机给我拿过来!”懒得外加没心情动弹的康宁指使‘公主’。
  
  跳到地上,‘公主’在满是酒气的衣服堆里翻找,最后叼着一台手机蹦到床上,爬进康宁的怀里。
  
  赞许的摸摸怀里的狗头,见电话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商承俊,康宁没好气的接通。
  
  电话一端夹着电话剪脚趾甲的商承俊坏心的说道:“宁宁哥,小弟这么早打电话就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还活着,昨天有没有被某个家伙打死!看不出来你回来没几天钓上这么一个大卡!”
  
  “你才死了!”康宁回骂,然后转头一想发现有不对,“等等,你说什么?我钓上‘大卡’?谁说的!”康宁确定自己绝对没有把与人合住这事说出去。
  
  “冷静一点,你不能仅仅被戳破谎言就这样恼羞成怒!”听见康宁大吼,商承俊手一抖,差点剪到自己的肉肉,后怕的商承俊把脚丫子塞给霍文霆,也把指甲刀丢了过去。靠在床上对康宁说道:“你都不知道,他昨晚找你都找疯了,几经辗转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他公司在这面的工程出了一点状况忙到特别晚,结果回家一没看见你就急着找人。不过你也是,居然跑去和宋冉吃烤肉!重点是为什么不带着我,你们两个叛徒!”说道后面商承俊大吼。
  
  康宁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回去找过我?”
  
  “我刚刚说的话你当是放屁啊!”商承俊气绝。“他昨晚一回家见你不在就急冲冲的跑去找,打电话到咖啡店听说你走了,又没有你的电话号,所以就打到我家小霆霆的手机上,问我要你的电话。”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打你手机,接电话是宋冉,再然后他就把你接走了,不过听宋冉说当时那家伙脸色难看的很,据观察当时那人有掐死你心。”
  
  康宁沉默,过了一会儿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喝高喝傻了,你不说,那人不会说,当然是宋冉说的了。他怕你真被那人打死,就打电话问我你们是不是真认识,要是不认识他可就罪过大了。”
  
  康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听见开门声后就转去恐吓商承俊别多嘴,挂上了电话。拿起桌上的眼镜带上,康宁看眼提着早点进来的蓝斯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知道昨晚这人有回去找自己,康宁心中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很开心。虽然同样也是被人放了鸽子,但这回却不一样。
  
  见康宁坐起来,蓝斯特赶忙走上前紧张的问道:“是不是胃疼?你先等会儿,我把粥倒到碗里,吃完你再睡一觉,下午的课我帮你去上。”到厨房把买来的粥倒到碗中,蓝斯特把早餐端给康宁,并在床边坐下。
  
  瞧康宁自始至终都没搭理自己,蓝斯特认真的说道:“康宁,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以为你会直接回家……下回我不让你再一个人等着……”蓝斯特有些不知这话要怎么说才能听起来诚恳一些,毕竟这事他以前没做过。
  
  端着手里的碗,康宁瞅着碗里的白粥两眼发直。
  
  同样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解释为什么没有赴约,因而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时应该回些什么话。如果说真有怨恨,也在刚刚商承俊那通电话里所剩无几了。
  
  仰头灌下碗里的稀粥,虽然有很浓味精的味道,但康宁还是一粒米粒都没浪费。叼着勺子,把空碗交给蓝斯特,故作潇洒的摆了摆手,意思是说这事就算了。
  
  人家都认错了,自己再不饶人就显得小家子气了些。
  
  本以为康宁会给自己几天脸色看,却没想这人今日反常的大方。见康宁心情还不错,蓝斯特突然问道:“你和那个叫宋冉的人很熟?”想到康宁一直把自己错认,蓝斯特心中不忿。
  
  “宋冉?”康宁举着勺子想了想,有东西迅速在他脑海中闪过。
  
  自己拉着人家去吃饭,结果在高档餐厅门口临时又转去烧烤店,然后自己喝高了趴在人家胸口流口水……再来……再来……他在门口……
  
  越回忆康宁的眼睛瞪得越大,最后手里的勺子都掉了下来,只听他惊呼道:“天啊,我竟然昨晚在大街上亲了他!我没脸见人了!”
  
  听见康宁的话,蓝斯特十分想一拳揍过去,打醒这个连亲了谁都记不住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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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个上午康宁都处于发呆状态,说什么也不愿意去相信自己居然在宋冉面前发酒疯外加强吻,于是这人难得的搬出多年未用的乌龟壳子藏 了起来。
  
  怕康宁会不舒服,于是蓝斯特打电话到公司见纰漏已经弥补没有大碍后,便让助理桑姆替他去处理剩下琐碎的事情,自己则令下来照顾康宁。
  
  看床上人裹着被子唉声叹气,兼望着手机发呆,蓝斯特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把实情告诉康宁,因为这人为此已经郁闷到连午饭都没有吃。
  
  “康宁!”
  
  “什么?”翻了一个身,缩成一团康宁抬头看着坐在桌边上网的蓝斯特。
  
  关上邮箱,蓝斯特盯着康宁,叹口气,问:“你就这么介意亲了‘宋冉’?”
  
  点点头,康宁哀嚎的趴在床上,“他是我朋友啊!我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我竟然在他面前耍酒疯还强亲他,要是他误会了……我不要活了……他会怎么看我,我要怎么面对他……要是商承俊那家伙我才不会介意……”
  
  从康宁的言语中蓝斯特听出了这人心中对待宋冉的不同,十分不开心,阴沉道:“你放心,昨晚你除了把口水和满嘴的油渍蹭在他身上外,什么也没做!”
  
  什么都没做?那自己昨天搂着谁亲?康宁推推鼻梁上眼镜,深度怀疑的瞄了黑着脸的蓝斯特一眼,突然瞪大眼睛,结巴道:“难……难不成……我……我……”
  
  蓝斯特以为康宁想起来他亲的是自己,刚点点头,就听康宁怪叫道:“难不成我是……我是在大马路上随便找个人亲的!”说到这,康宁马上用手背擦嘴,“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被康宁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蓝斯特噌的站起身,怒视康宁,冷笑道:“康宁,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路人?”走到床边坐下,蓝斯特摁住康宁的头。“既然你想不起来,那就换我告诉你,在大马路上你亲的人是我,在车上热吻的也是我,你想不想知道你还说了什么……”
  
  而康宁则反瞪着蓝斯特,气势一点也不差。“我什么也没说!我才没亲你!”某人拒绝接受现实。“你个言而无信的人凭什么质问我,别说我亲你,就是再上你能怎么地!”
  
  收回手,蓝斯特看着康宁全副武装的样子突然失笑的摇摇头,“你说的对,昨天是我不对。”
  
  这是怎么回事?
  
  蓝斯特突然态度转变,康宁不明所以,马上小心戒备起来。“你……发烧啊?”康宁此时就如同是穿戴整齐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士兵,刚想冲锋陷阵来个玩命撕杀就听见对面敌人突然缴械求和,迷茫的很。
  
  “冰箱里没有牛奶和面包了,一会儿要去趟超市,你去吗?”
  
  康宁觉得现在不只是敌我能力太悬殊,而是这敌人也很是阴险狡诈,突然这样低声下气,转变太大,让人无法招架。
  
  ……
  
  不知蓝斯特又打什么算盘,康宁只好见招拆招,再加上这人的‘淫威’实在强大,康宁只好溜溜的跟在人家后面下楼,却见蓝斯特拿着钥匙去拿楼下车棚里的二手山地车。
  
  “你……这是什么意思……”康宁见蓝斯特骑着自行车停在自己面前。
  
  指指后座,蓝斯特笑道:“上来,咱们骑车过去。”
  
  “你怎么知道!”康宁声音高了八度。
  
  “那你要不要上来?”
  
  犹豫了一下,康宁爬上车子,又想了想伸手环住蓝斯特的腰。而此时坐在后面的康宁当然看不到在他把手环上去时,蓝斯特脸上那得意的笑。
  
  “康宁!”
  
  “干嘛?”
  
  “以后换我等你,昨天的事情不会在发生。”
  
  蓝斯特算是想通了,对康宁只能走柔情路线。玩硬的,那是自己找没趣。
  
  康宁没回声,低着头数着自己的脚趾,不知再想什么。
  
  




同居的日子5

  康宁开始和蓝斯特和平共处起来,谁也没有再提起那天雨夜里放鸽子和被放鸽子,吻与被吻的事情。虽然好像有什么变得不一样,当他们两人谁都没有去点破。
  
  家里没有菜时他们二人都会早早起床去市场,不用买菜的时候早饭都是康宁在做,虽然简单,但营养均衡。蓝斯特去上班之后,康宁便会打扫屋子,然后牵着‘公主’到老年活动室去打牌。下午有课的日子就地前两个小时整理一下资料,没课的日子就睡午觉,晚饭通常蓝斯特都会外带回来。当然晚饭也开过火,不过通常都是蓝斯特掌勺,做法式料理。
  
  蓝斯特改走温情路线显然要比强势路线更有效果,可见康宁这人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阴险的蓝斯特正试图一点点有步骤的让康宁习惯自己存在,习惯两个人之见若有似无的亲密。
  
  现在的康宁已经不会再刻意和蓝斯特保持距离,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会僵着身子一动不动,有时候他也会翻滚到蓝斯特的怀里,要不就是自己主动抱着人家睡一宿。
  
  对于这一切蓝斯特享受的很,他最爱看的景象是康宁围着围裙进进出出.最喜欢听的话是自己每次进门的时候,康宁头也不回却略带撒娇语气的‘我要吃XXX,陪我去XXX’。最喜欢做得事情是和康宁一起洗碗洗衣服。
  
  这些事情是蓝斯特以前想都不会想的事情,特别是‘贴身衣服’这种东西的清洗。每次在看见两人的内裤被放到‘专门用来清洗贴身衣物且带有高温杀菌效果的’的洗衣机里时,他都会想入非非一下。
  
  一天过一天,转眼康宁和蓝斯特居然也相安无事的同居了小半个月。中途虽也有小争吵,但蓝斯特都明智的暂时做出让步,伺机以后把人拿下再‘报复’。
  
  每到连续阴雨天的时候,康宁的右手都会作痛,是那种从骨头里面往外的阵痛。通常这种时候康宁都会把特殊的药物涂抹在右手上,然后用保鲜膜缠裹好,再用投热的手巾包在外面。但即使是这样,也只是减轻一些痛苦,不能完全止痛,这时康宁就会窝在床上一天都不起来。
  
  这几天连续下了多天的雨,康宁都懒洋洋的裹着被子窝在床上不爱动弹。期末将近,所有的课外活动都已经暂停,于是下午的时间空了出来。
  
  外面电闪雷鸣,为防雷击,康宁早已关掉电视和电脑一个人搂着‘公主’。把右手藏在小狗的肚肚下面,仰着脸看着屋顶,突然想起自家小仓鼠还没有喂食,于是大叫道:“姓蓝的,拿两个瓜子给我可爱的小仓鼠吃!”
  
  正在厨房刷炉台的蓝斯特不爽的走进屋,磨着牙看着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的人。“没看我在忙吗,你就不能下地到冰箱里去自己拿,不然咱俩换!”想到哪擦不出来的炉台,蓝斯特决定一会雨停了就打电话让他们送个新的过来。
  
  “我残疾!”康宁把腿伸直,把脸埋在‘公主’的身上。
  
  “你腿残了?”
  
  “全身残了!”
  
  听完康宁的回答,蓝斯特丢掉手里的抹布,扯下身上围裙。“饿着,少吃一顿你那耗子死不掉!”
  
  “没常识,人家明明是仓鼠。”康宁从床上下来,捂着右手上的毛巾打开冰箱倒了两个瓜子喂到笼子里,更对着笼子惋惜说道:“你是仓鼠不是老鼠,他没眼光,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洗完手从厨房出来,蓝斯特见康宁抠了吧唧的真的就倒了两个小瓜子进笼子,于是上前一把抢过瓜子袋,倒了一大把丢进笼子里。“你就不能多给它点!”丢下傻眼的康宁翻身上床。
  
  抓了一把瓜子边走边嗑,瓜子皮直接吐到地上,康宁坐在床边,晃着脚上的拖鞋。“以前我特别喜欢下雨天,经常在下雨的时候跑出去玩。”走到窗边,康宁看着雨点落在地上,闻着雨水打在地上后发出的土味。
  
  蓝斯特靠在床头翻着手里的书,不甚在意的问道:“下雨天?那有什么好玩的?”
  
  “大院里的单杠,秋千,这些只有下雨天没有人玩的时候才能轮到我。”康宁转过身,朝蓝斯特得意大笑道:“还有那个……跷跷板,我先把一端坐下去,然后再跑到另一端压下去,现在看来我当时还挺会自娱自乐的!”摸摸下巴,康宁有些沾沾自喜。“唉,不过我现在讨厌下雨天,手疼!”言语中透着委屈。
  
  阖上手里的书,蓝斯特下地换了一个手巾敷在康宁的手上。“晚上想吃什么?”
  
  “三明治!”
  
  “这个不能当正餐。”
  
  “那吃意大利面海鲜面吧,你也就这个做的好吃。”
  
  “康宁。”
  
  “什么?”
  
  “有的吃就闭嘴!”
  
  “哼,我要去投靠霍大总裁,他做什么都好吃!”
  
  听康宁的意思自己不如霍文霆,蓝斯特在心底给霍文霆记上一笔,设定为除公事外一切事物的拒绝往来对象。
  
  ————^_^————^_^————
  
  吃晚饭,康宁趴在窗台前摇着他从夜市买回来的两元五一把的塑料扇子。扇子上面画了一个白里透红的大桃子,虽然康宁觉得这个东西画的更像屁 股。
  
  刷完碗的蓝斯特进屋就见康宁连续第三天还在把玩着那‘屁股’扇子,此时他怀疑到底是那画扇子的人太过有才,还是康宁没事想得太多。“要不要上楼下逛逛?”
  
  没有晚补的日子,两人都会牵着‘公主’上楼下的夜市逛逛,虽然每次康宁都会不着调的贪图便宜买一些没有用的东西回来。
  
  几天下来,康宁曾买过一元一个据说能长出带叶子的种子,也买过五毛钱一片的盗版电视剧光盘,还在十元三件的地摊上趴了三件便宜T恤,反正没有用的东西康宁买了不少。只不过到最后豆子没发芽,碟片有一半不好使,衣服一下水就走了形,唯一称得上还算样能用的东西就剩这令人产生异议遐想的扇子。
  
  除了上面的‘屁股’蓝斯特很不满意外,其实他也挺乐意摇着这手动降温的东西。最起码每天晚上又懒又怕热的康宁都会趴在蓝斯特身上让他给自己扇风,而唯有这时蓝斯特可以肆无忌惮的占便宜吃豆腐。
  
  用力的扇了两下,康宁了无生趣的趴在早已铺上凉席的地上。“两条腿没有力气,不想走路,不过要是你骑车带我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夜深人静时,康宁也曾瞪着大眼睛在睡不着的时候想着自己和身边人现在到底算什么。
  
  蓝斯特的温情康宁不是不贪恋,蓝斯特的宠溺康宁不是不享受,可是每当他独自一人在家待着的时候,都忍不住的会后怕。
  
  怕如果有一天这些都不在了自己要如何是好。不曾拥有和享受就不会知道东西的美好,失去后也不会感到惋惜。但当你已经习惯享受和使用一样东西后又突然被人拿走,那种心情就不只是惋惜而已了。
  
  康宁现在非常怕有一天一切将回到原点,自己还是一个人。他一边贪恋着蓝斯特给他的一切,一边又小心的看管紧自己,不让自己真的有一天忍不住陷下去。
  
  “我用车带你你就下楼?”
  
  “是可以考虑一下!”
  
  蓝斯特勾起嘴角笑笑了,扯着要爬到康宁身边的‘公主’就往外走,并说道:“那你慢慢考虑,我带蠢狗先下去遛弯。”说完,真的没有等康宁。
  
  气鼓鼓的爬起来,康宁本想回口说‘有什么大不了,我带着小仓鼠下去’,这才想起他那可爱的小仓鼠因为贪吃把窝中瓜子都通通吃点,于是消化不良在挺了两天后翘掉了。最后还尸葬楼下小花园的小树底下,康宁还特意大出血花了八个大洋买了一个漂亮的小盒子。
  
  家里就剩他一人,康宁不甘心的趿拉着拖鞋带上门从楼上下来,关上楼栋的铁门便见蓝斯特骑在车上笑得犯贱。“我是怕你把我家单纯的‘公主’拐丢了。”摇着‘屁屁’扇爬上车。
  
  “你家‘公主’单纯?”蓝斯特气绝,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狗,还单纯!“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狗,上完了母狗连公狗也不放过!”想到那天自己从市场回来看见这蠢狗压在街角饭店那知公雪橇犬身上,蓝斯特就眉头打结。哪有吃窝边草的,被人知道还得了。
  
  听蓝斯特这么说,跨坐在后车座上的康宁不服,反驳道:“你要搞清楚,明明是那只看起来机灵,实际上缺心眼的雪橇一直再打我家‘公主’的注意,现在也只不过是我家‘公主’未免后患先下手而已!”看眼跑在车边小得瑟的‘公主’,康宁竖起大拇指。“插爆它的菊花!”
  
  蓝斯特一个急刹车,也不管康宁是否会会撞在自己的身上,咬着牙转过头,大吼道:“康宁,你现在马上闭嘴!”
  
  鼓起腮帮,康宁老实的闭上嘴巴,眼中的神情透着不甘心。
  
  “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最喜欢的‘屁股’丢掉!”蓝斯特指着康宁如今最爱的小扇子。
  
  迅速的把手里摇着的小扇子别在后腰上,用衣服盖住,康宁扶着车座望天装傻,待蓝斯特又把车子骑起来之后,康宁扶着车座,嘟囔道:“喂,我发现你刚刚和一个人很像,不,应该说非常像。”
  
  一边牵着‘公主’,一边骑着脚踏车,蓝斯特问:“像谁?”
  
  “商承俊家的霍文霆!”康宁肯定道,“一样的的爱管这管那,一样的鸡婆!你是没有看见霍大总裁在家那副样子,一天从早干到晚,睡觉前还要铺床,晚上还要起夜给商承俊倒水喝,整个一家庭主妇。所以摊上我这么一个善良又勤劳的合租人,你知足吧!要对我好知不知道!“
  
  “霍文霆?”蓝斯特有些惊讶,不过想到自己如今都能这样放下身段拎筐买菜了,也就对霍文霆的行为淡定了。“他跟商承俊真的是外面传得那样?”
  
  “更甚!霍文霆是把商承俊当儿子般的在养!”
  ……
  
  趁蓝斯特去洗澡,康宁翻出电话,犹豫了好半天这才调出手机里宋冉的号码。想好措辞,康宁咳嗽了两声,知道宋冉今天回国,于是打了过去。
  
  “喂,康宁?”宋冉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快到康宁瞬间就忘了自己想好的说词。
  
  “……”
  
  “康宁?你在吗?”
  
  见电话一端迟迟无人说话,正在看电视的宋冉笑道:“要是再不说话,我就把你发酒疯的那段视频传给商承俊……”
  
  “宋冉!”康宁大吼。
  
  “开玩笑的!”宋冉掏掏被震到的耳朵。“瞧你吓得,逗你玩呢,哪有什么视频!”
  
  “真的?”怕真有什么丢脸的东西流传在外,康宁不确定的问。
  
  “真的,你那晚险些把我的腰搂折,根本就不给我机会动手拿手机拍摄那经典的一幕,可怜了我的衬衫,那是我最喜欢的。”
  
  康宁沉默,听着宋冉在电话里面发牢骚。
  
  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把要说的话都说完后,宋冉这才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明天把晚上的时间空出来,我请喝酒!”
  





三人聚头一台戏(上)

  全球最大的男士时尚用品营销商入驻国内市场,一进来就是惊人的大手笔,砸下重金签下风头正劲的三巨头。
  
  他们把市场主客群锁定在25岁至40岁的中高收入者,注重生活质量,追求生活品位和时尚,有一定文化水准的群体。当然经济条件较好且对生活新态有自己独特认识的、或有一定收入的男土也可作为潜在客户群培养。
  
  而商承俊、康宁和宋冉正是代表了这一部分人。
  
  商承俊代言其旗下的男士美容护肤品和香水,宋冉则代言代表提高生活质量的小型生活电器,而康宁代言的是价格昂贵,走在时尚尖端的奢嗜品。
  
  三人分别来到厂商已经准备好的拍摄地,相互打过招呼之后,便开始拍摄前的流程会议。上午的拍摄工作由于代言的产品类别不同,所以三人是分开拍摄工作的。只有下午拍摄封面照的时候需要三个不同风格的男人站在一起,因为最后的合照,公司还要再探讨一下拍摄的内容和风格。
  
  商承俊的拍摄比较快,只要把脸化得粉嫩粉嫩就OK,相较于每个都要掩饰过程和不停换衣服的宋冉与康宁,他迅速的完成了拍摄。趁李修没有注意他,周曼森有忙着和厂商讨论事宜时,商承俊偷偷拿起自己的小包包跑进洗手间,并把门反锁上。
  
  奸笑的从包包里掏出三样东西,商承俊眼露贼光。一个大的塑料袋,一兜子的水气球和一袋朝天椒磨成的超辣辣椒面。
  
  卸掉脸上的妆换下拍摄时穿戴的昂贵用品,康宁把东西交接给工作人员后,穿着一身运动服从化妆间里出来,打算到外面吹吹风,转换个好心情后准备吃午饭。
  
  走在寂静的走廊里,敏感的康宁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自己。站住脚转身回望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对自己第六感非常有自信的康宁有些奇怪的眯了眯眼睛,望着楼梯拐角,总觉得哪里躲着一个人。“谁在哪?出来!”
  
  康宁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拍摄地的三楼,也是厂商为三人准备的休息和换装间。未免打扰三人的休息和怕造成拥挤签名的情况,厂商严禁工作人员在上班期间抵达三楼。
  
  因为宋冉的拍摄还没有完成,步骤也比较繁琐,所以有一大部分的工作人员都在下面一楼,这时没有人会闲得上楼来。康宁靠到墙边,悄声的往前走了几步,看见拐角处果真有人影。“出来,不然我就……打电话给霍文霆!”
  
  “没意思,你怎么知道是我?”商承俊嘟着嘴从拐角处伸出头。
  
  “因为没有比你更无聊!”说完,康宁转身准备取东西下楼。
  
  被人戳穿的商承俊背着手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与康宁相隔一米。“听说中午吃寿司,我不喜欢,我想吃抻面,来的时我在对面有看到。”
  
  五星级酒店的寿司多钱一个,路边小店的抻面多钱一碗?康宁觉得霍文霆已经成功的把商承俊养得‘不食人间烟火’了。
  
  ‘痛心疾首’的看着面前的商承俊。康宁摇摇头,说:“有什么好处?”
  
  就知道康宁不会轻易答应自己,于是早就想好对策的商承俊诱惑道:“你陪我吃抻面我就把我的那份寿司给你,当然还有宋冉的那份也给你!”
  
  “你怎么确定宋冉那份也会是我的?”
  
  “宋冉吃海鲜会过敏!”
  
  见商承俊信誓旦旦,康宁不了这人怎么会知道。
  
  看出康宁对自己话的怀疑,商承俊一副你老土的表情。“他宋冉是谁,在搜索工具栏上打上这两字,那档案查得叫一个齐全。”
  
  被商承俊教育的康宁仰头吐出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可没走两步就又听见身后的人叫自己,“你又要……”以为商承俊又要说无聊的话题,康宁准过身时只来得及看清那人脸上得逞的坏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一个类似于气球的东西砸在自己的身上并裂开,身上的衣物也被里面的水给湿透。康宁正想上前抓住这小贼教训一番,却见这人从背后的袋子里面又掏出好几个灌了辣椒水的气球。
  
  商承俊怕一击不中,所以一直在和康宁东拉西扯,就是为了让这人降低警惕性,以便于能让他轻易得手。不过商承俊也知道这第一水弹是不能打在康宁脸上的,不然自己小命肯定休矣。
  
  连续得手,商承俊也不恋战,提着东西转身就怕。可战略是对的,但他却没有计算康宁被惹毛后的恐怖,于是犯罪分子才跑了几步,就被发狂的受害人抓到,自食恶果。
  
  不管不顾的康宁骑在商承俊的身上,也不在乎自己会湿上加湿,抢过袋子里还没有摔破的水气球朝着身下的人一顿狂轰,一直打的商承俊拍地投降湿透透。
  
  全身舒坦的康宁压着垂头丧气的商承俊进了无人的洗手间,逼他交出身上所有家当。最后康宁在商承俊的身上还翻出了十来个小气球和一个大气球,外加半袋辣椒面。
  
  看着某人把辣椒面平均倒进气球里然后用水充满,全身湿漉漉,正在擦头发的商承俊斜了一眼惊叫道:“还来!”想到如今自己都落魄成这样了,眼前人还不放过他,商承俊突然有了后悔撩闲的认知。
  
  “你个二百五少在那里自恋,不是给你准备的!”康宁把气球绑好装进袋子里提好,并把最大的水球交给商承俊。“拿着,一会儿往下扔!”
  
  “扔谁?”商承俊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宋冉!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小心眼的康宁还在计较自己丢脸的样子被宋冉看个正着。
  
  而唯恐天下不乱的商承俊在听见康宁的话后马上双眼放光,化身康宁身边最忠诚的战士。
  
  ————^_^————^_^————
  
  宋冉的好脾气和绅士风度在圈里面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当刚刚某个高空坠物在他脚边崩开,溅了他一身的红色辣椒水后,一楼所有的工作人员的先是都把眼光投向在三楼阳台口得意狂笑的两人,然后才小心的盯着湿了半身,站在地中央的宋冉。
  
  “商承俊你丢的真是太准了,既没砸到他,又溅了他一身的水,厉害!”
  
  “哦~~呵呵~~~本来为了砸你我可是特意练习了一个晚上,只不过最后目标换人……”
  
  “商承俊!我要弄死你!”
  
  “康宁看我的水弹,我打你个落汤鸡!”
  
  楼下的工作人员因为上面两人的窝里反的话张大嘴巴瞪大眼,而李修和周曼森已经羞愧的非常想去死,恨不得上去把两个搞不懂状况的人灭了。
  
  掏出面纸,周曼森小心的走上前,递给脸上被溅得也是辣椒水的宋冉。“先擦擦,别和那两个二百五一般见识。”
  
  宋冉没接话,笑笑接过周曼森的递过来的东西擦了擦脸,只不过那笑容让周曼森有些打怵。
  
  “曼森,你陪宋冉先上去换下衣服,那两个家伙我处理。”李修说道,更作势要上楼。
  
  快到中午的时候,宋冉的平面照拍摄才算完成,下午就可以送去后期制作,可谁知他们刚从拍摄棚出来准备上楼,就见一物体落在宋冉的更前‘炸开’,那叫一个水花四溅。
  
  把外面的西装脱下交给周曼森。宋冉抬头看了一眼在三楼还在追打的两人,然后把视线投向墙边的安全梯上。
  
  宋冉主演的文艺片备受业界可定,其实他的功夫也是一顶一的,只不过人们常常因为他的外表和气质而忽略他的敏捷的功夫。当初拍动作片的时候,制作商已经为他选好了替身,他只要负责文戏和几个动作就可,可一开拍后,众人这才发现宋冉其实个非常能打的主,不比专业的武指差,所有高难度的动作他都可以做到。
  
  不过因为平时他温雅的样子实在太深入人心,所以人们还是不愿承认他能打的本质,因为在形象上,他和其他身材强壮的动作演员实在差的太多。
  
  走到墙边用了扯了扯挂在墙上的铁制安全梯子,见固定的非常牢固,在众人的惊呼中宋冉动作迅速敏捷的攀了上去,只用了十几秒他就爬到三楼一个纵身越近大长阳台里,那动作堪比消防员。宋冉此举不光刺激到楼下的工作人员,更是吓到正窝里斗的康宁和商承俊。
  
  两人见宋冉突然从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出现,忙把脑袋探出阳台四处张望。当康宁看见宋冉上来的地方有个安全梯,不敢相信的指着宋冉:“你……你当你是蜘蛛侠啊!”
  
  商承俊也发现宋冉是如何上来的,忙一把钳住康宁,朝宋冉兴奋道:“宋冉我待罪立功,我是被逼的,是他恐吓我的!”
  
  “商承俊!”康宁气得磨牙。
  
  楼下的众人望着上面打闹起来的人,完全不相信上面疯笑得如小孩子的三人是他们早上见到的那礼貌却疏离的三人。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摄影师,他忙带着自己的助手拿着设备跑上楼,职业本能告诉他,这时如果自己不冲上去,也许就会错过什么。
  
  事实证明他这样做事真确的,中午利用休息时间摄影师把抢拍下来的照片给了高层主管,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这最后嬉闹的照片的效果要高于先前所有刻意营造的。只不过这最后一张与产品无关,实在不能放在广告宣传里面,但众人又舍不得浪费,于是高层紧急召开会议淘箩。最后经过经纪公司的同意,这张照片被定于杂志创刊号的封面。
  
  这些仅用了午休两个小时敲定下来的事情,休息室里吃饭的三人当然还没有知道。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将‘丢人’到全国,肯定会老老实实的维持形象。
  
  商承俊强烈要求吃街边的抻面,这个要求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甚至连制作方都觉得在不好意。让一个巨星吃街边三元一碗的抻面做午饭,他们怕被媒体知道后将被埋汰死。但还是在商承俊的坚持,宋冉凑热闹要吃蛋炒面的状况下,制作方只好让工作人员去买。未免显得自己太抠,制作方还特意点了好几个菜一同打包送了过来。
  
  而康宁提着三人份的寿司只要了一瓶橙汁。
  
  这三人是工作人员见过所有明星当中最大牌,却也是最好‘伺候’的。
  
  喝口水漱漱口,宋冉突然想起康宁昨晚在电话里讲的事,问道:“晚上你要去哪?”
  
  其实宋冉的夜生活挺枯燥的,吃完饭后他不是窝在沙发上看肥皂剧,就是蒙头睡觉,绝对不是现代社会的人。
  
  “回来这么长时间我还没有去过这边的酒吧,有没有环境好点的?
  
  很少出来闲晃的宋冉其实也不太清楚哪个酒吧比较有名。“我就知道有个音乐酒吧,那环境还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那晚上就去这个!”
  
  宋冉本来想问康宁那个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蓝斯特会不会同意,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把抻面汤喝光光,商承俊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放下碗问道:“你俩晚上去哪?去哪都得带着我,不然我就到处说你俩有奸 情!”
  
  “你?”康宁撇撇嘴,“你家霍文霆会让你出来?”
  
  一想到把自己当儿子严管的霍文霆,商承俊冷哼一声,“他霍文霆是我的谁,我会鸟儿他!”
  
  眼神扫过康宁和商承俊,宋冉隐藏起等着看热闹的兴奋情绪。
  





三人聚头一台戏(下)

  下午的拍摄工作一完事,李修忙安排人送三个活祖宗回去。“哪都别去,直接回公司。”因为要和周曼森留下和厂商谈细节问题,所以李修不放心的叮嘱随行回去的工作人员,让他们一定看好三人,特别是一肚子坏水的商承俊。
  
  坐在保姆车上,康宁掏出眼罩戴在脸上,打算在回去的路上小睡一下,而宋冉插上耳机听起古典音乐,商承俊则寒着脸看着车外李修絮絮叨叨的叮嘱如何看住自己。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要把自己当做一个小孩子看待,他又不是那‘小白’的家伙,天真无知。
  
  第二人格的‘商承俊’非常不喜欢这样的相处,他是一个快要三十岁的男人,不是一个快要三岁的男孩。
  
  他喜欢拉着康宁和宋冉是因为只有他们没有把自己看做是凡事都要被人照顾,毛还没有长齐的小孩子。只有宋冉从国外回来的时候给自己带的礼物是年份长久的红酒,只有康宁会拿着一杂志跟自己探讨哪个‘妹’更正。
  
  他不是‘小白’,他不是替身,他不要被像照顾另外一个‘商承俊’般被看管。家里的霍文霆管这管那,竟然连上床时间还有规定,他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喂,晚上去他家吃,七点多去酒吧,你有没有和你的饲养主报备,说要晚回去?”半天没听见商承俊瓜噪的声音,掀开眼罩康宁操起一本杂志丢了过去,打在商承俊的身上。
  
  “他又不是我的谁!”商承俊心情不爽,偏偏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霍文霆。
  
  康宁看了一眼手机号码,朝商承俊笑笑,又戴上眼罩。
  
  被康宁的表情刺激到,商承俊打开电话一句话都没说,就听那边的霍文霆说自己晚上有个商业宴会必须参加,所以晚上回去要很晚。叮嘱商承俊早点上床睡觉,并且一定要喝杯牛奶。
  
  电话一端的霍文霆见秘书拿着文件走进来,便接过文件边打电话边签名。“晚上睡觉再热也别开着空调,把窗户的打开。要是冰箱里没有吃的你就去黄斯涵或是李修那,不许吃饱面,你肠胃不好……”
  
  “说完了吧。”商承俊打断霍文霆。
  
  “什么?”签字的手停下,霍文霆递去一个眼神让秘书离开,阖上文件。“小俊你怎么了?”
  
  “我能怎么?”
  
  “你……”霍文霆有些犹豫,“我晚上会早点回去……”
  
  “不用!”商承俊再次打断霍文霆。“我晚上有事,你不用管我,死不了也丢不了!”说完一挂上电话就把手机电池拆了下来。
  
  康宁一直在听商承俊讲电话,也知道这人的心情非常的不好。但他没有上前去安慰,他清楚商承俊现在需要的不是旁人的安慰,而是要静一静。
  
  其实康宁明白这人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烦躁,每次工作的时候他也有注意李修对商承俊的态度,确实有些不对劲。不是说不好,而是太周全了,周全到令人感到窒息。康宁知道李修和霍文霆会这样是因为商承俊的本尊性格是主导,控制身体的时间比较长,所以他们已经习惯了多年来的照顾习惯,以致在第二人格出现的时候潜意识里认为‘他们’并没有 本质上的却别,因此在对待的态度上没有选对,时间长了肯定会出现反效果
  
  在康宁想着商承俊的事情时,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有事?”康宁接通电话问道。
  
  蓝斯特听康宁这样问,笑道:“晚上这里有个政商界的大佬办寿宴,不好推辞,所以如果太晚结束我就不回去了,直接住酒店。冰箱里有披萨,你要是不想吃就叫外卖。”
  
  康宁和蓝斯特聊了一会儿,见工作人先后上车,这才挂上电话。回头望了一眼用衣服盖住头的商承俊,所思起来。
  
  摘下耳朵上的耳机,宋冉也回头看了一眼商承俊,在收回视线的时候和康宁对上。转回身子,靠在车边的宋冉感到口袋里的手机振动,掏出一看上面是一条短信。
  
  ‘你怎么看?’
  
  ‘什么?’宋冉回过去一条问道。
  
  ‘你说呢?’
  
  ‘那你又为什么今天会跟他一起疯?这不像你。’
  
  ‘这也不像你,可你做了和我一样的事情。’
  
  ‘我只是帮他……发泄……他最近情绪变得怪怪的。’
  
  ‘是啊,这可不好……’
  
  过了一会儿,前后座的康宁和宋冉同时收起了手机。而商承俊独自一人躺在后车座上,工作人员以为他睡着了,所以每个人都静悄悄地。
  
  ……
  
  先到公司换了装,三人从侧门神不知鬼不觉的跑掉。因为宋冉的跑车实在太招摇,于是三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在菜市场转了三圈,最后收获颇丰的晃晃达达躲过守在外面的狗仔进了保全十分严密的住楼。
  
  在车上窝了一路,一到公司商承俊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第一跑下车冲进茶水间抢了一碗刚刚泡好的方便面大吃起来,随后便心情大好的合计着晚上要怎样逍遥。
  
  宋冉的住处是市中心的一处高级住宅区,选这里不是因为地段好,而是没人打扰治安好。住在这里的人都是大忙人,每天早出晚归,所以安静的很。再加上保全系统也是好的没话说,所以他选了这里做临时住处。
  
  房子不是很大,算上阁楼也只有三个房间和一个比较大的客厅,而厨房和客厅也只是用橱柜隔开,平时做饭吃饭看电视三不误,从设计上就能看出住在这里的人有多无聊,每天守着电视。
  
  一间卧室一间客房,楼上的阁楼被设成书房,在靠窗户的位置放着一个气充的靠垫。如果晚上靠在那里看书,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星星。
  
  打开双开门的大冰箱,只见里面装满了食物,啤酒饮料一应俱全。“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康宁拿了三瓶啤酒启开后递给商承俊和宋冉。
  
  “是啊。”宋冉把西装丢到一旁,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商承俊走到窗台边往前望了望,发现视野不错,于是转过身问“上回到游乐园接你的那个人呢?”
  
  “你说那个啊,他是我好朋友,是个编剧。因为经常要到外面采风,一年也只有半年会闲着,租房子不合适我就让他搬过来。”喝口啤酒宋冉卷起袖子准备做饭,却看见康宁一脸的调笑。“康宁,你那是什么表情?”
  
  “‘你骗谁的表情’!”康宁摸摸脸朝商承俊抬抬下巴。
  
  看到康宁的示意,靠在阳台的商承俊把已经空掉的酒瓶丢给宋冉,笑道:“你别说你没看出来那人对你有想法。靠,你都没瞧见他盯着你时眼中冒着的‘热情的火焰’吗?”商承俊用手在眼前比划了几下‘燃烧火焰’的动作。
  
  宋冉无奈的仰着头用手盖住脸,有种有理说不清的感觉,道:“我对男人完全没有兴趣。你们俩不能因为和男人同居就把我也算进去。”
  
  听宋冉这么一说,康宁马上澄清道:“讲清楚哦,我不是同居,是很单纯的同住。”
  
  骗谁啊,那叫什么蓝斯特的家伙都眼放绿光,就差化身如狼了。宋冉心中鄙视,到厨房拿起围裙准备做饭。
  
  把占了整个沙发的康宁推到一边,商承俊大大咧咧的往上一坐,捧着从宋冉冰箱里翻出的零食大吃起来,看着康宁调台。“别说那蓝斯特的真正想法你不知道,我听霍文霆说那人可是天生的同性恋,你就不怕他半夜化身为狼?”
  
  “怕就不会让他住进来了!”康宁笑道。
  
  过了一会儿,仅几步之遥的厨房开始有菜香四溢出来,闻得康宁肚子叫了起来,转过身子看见宋冉如同厨师般翻颠着炒勺,康宁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兄弟,等我房子到期就搬过来跟你住,咱俩同居!”
  
  商承俊也趴在沙发靠背上朝宋冉叫道:“冉冉,我不用等房子到期,我回头把霍文霆踹了就过来跟你同居。”
  
  正在炒菜的宋冉听见身后两人的话,手一抖,险些把菜翻到锅外,彻底对身后的两人无语,开始反思自己签到新经纪公司的做法到底是对好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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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冉挑的这个酒吧位处中央广场,不同于其他酒吧,这里相对比较安静,没有疯狂的音乐,没有火辣的舞蹈。这里的舞台上只有一架钢琴,一个高脚椅,台上唱的不是爵士就是乡村,要不就是一些原创歌曲。
  
  来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收入高,但工作压力大的白领人士。他们喜欢加完班后来这里喝上一杯放松一下,而这里的风格正好适合他们。
  
  台上的歌手捧着吉他唱着自己原创的英文歌,下面的客人各自一堆喝酒谈天,嫌少有人真正去欣赏台上唱了什么,他们是来听放松的,又不是来听音乐会。但每当曲子结束时,掌声他们还是会给的,碰上唱的好的也大家也会叫两声好。
  
  这家酒吧无论情调还是价格都要比周边的酒吧高得多,所以寻常找乐子的人是不会来这里。但要是想找个素质高,相貌堂堂的一夜情对象那来这里的就对了。
  
  即使康宁他们三人在来时就已经换过装扮,还特意不是顶了假发就是戴了帽子,但就知这样他们三人从进酒吧开始就不乏有美女过来搭讪或是请喝酒,也有大胆者在路过三人桌前直接把‘保险套’放在某人的面前。更甚者还有不介意三个人一起来的。
  
  仅仅只待了一个小时,三人就被酒吧里其他同性‘仇视’。
  
  看着眼前五六个保险套,商承俊心情复杂。活了二十几年人也快要三十了,可身为一个男人除了拍戏以外,他居然都没有真真正正的亲过一个女人,更何况是上 床。
  
  如果自己是天生的同性 恋也就算了,可问题是他不是,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只是稀里糊涂的被人给掰弯了,实在有些赔。好歹那自私的霍文霆以前还有个未婚妻,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总是个女人。虽然没结婚,但该做不该做的一样没少,也赚到了。
  
  越想越憋气,商承俊拿起啤酒瓶咕嘟咕嘟几大口。
  
  朝一直对自己笑的辣妹举起酒瓶示意,趁人不注意康宁把自己手里的‘保险套’丢进沙发边的垃圾桶里。
  
  “我还以为你会应邀。”看见康宁的举动,宋冉笑道。
  
  “我很挑的!”相较东方女人玲珑有致的均匀身型,康宁更喜欢欧美女人的风韵。“那你这又是什么意思?”见宋冉用杯垫盖住某样东西,康宁反问。
  
  宋冉笑了笑,道:“我现在的行为是为我以后的老婆‘守身’三年,如果三年内如果还没有找到意中人,那就潇潇洒洒一辈子。”
  
  康宁把宋冉上上下下打量,摇摇头,伸手挎住一句话也不说的商承俊。“干嘛,盯着它们也不能把这些东西变成正妹!再说了,你都是个已婚人士了,就不要瞎想了,要忠贞知不知道。”
  
  拿掉康宁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商承俊站起身把东西揣在兜里,认真道:“这是我艳遇的证据,我要告诉霍文霆我商承俊也是有女人缘的,他再不尊重我,我就蹬了他!”打了一个酒嗝转身就走。
  
  “你干吗去!”宋冉叫道。
  
  “厕所!”
  
  宋冉看着商承俊的背影摸着手里的酒瓶,他有不好的预感。
  
  过了大概有五分多种,见商承俊还没有从厕所里出来,康宁站起身,决定去看看这人是不是喝多了坐在马桶上睡着了。
  
  可当他刚走到吧台边,就看见一个人影从去洗手间的拐角‘飞’出来,摔揍在地上,接着一个满身怒火的人摁着拳头走了出来,而被打倒在地人的同伙也都围了上去。
  
  卷起袖子,康宁扔给酒保一张粉红票票,要了一瓶酒,提着走上前。
  






暴力事件

  心情不好,因此商承俊多喝了两瓶,于是就有了要去厕所‘嘘嘘’的需求。
  
  对于找女人这个问题,商承俊也就是气愤的想一想,也不是真的要怎样怎样。凭心而论,在两人保持婚姻关系的状况下,如果那霍文霆今天敢因同样的理由在外面找女人,自己肯定也敢操刀把出轨的人阉了。但商承俊认为既然自己不能背叛出轨,那发下脾气总可以吧!
  
  一边嘘嘘,商承俊一边想着晚上一定要和霍文霆讲清楚,树立威信。‘小白’平时怎么样他不管,他霍文霆就是玩S M也不关他的事,但只要是自己掌控身体时他霍文霆就必须要被自己‘操’。不然就在自己掌控期间各过各的,他‘商承俊’可不是任人拿捏的柿子蛋。
  
  嘘嘘完提上裤子,商承俊转头看了一眼从进厕所就站到自己身边不停偷瞧他的人。把裤子拉链拉好,商承俊走到洗手台前透过盥洗镜看见那人还站在马桶边,心中确定这人一定是个变态。不然哪有人凉着自己的‘小鸟’什么都不干,反倒还盯着别人的‘小鸟’瞧个没玩。
  
  不想和这种变态打交道,商承俊迅速的洗了一把脸,转身就往门口之,哪知自己刚把手放到把手上,后面就有一只手臂勒住他的脖子,拼命的往后撤。“我操,你没洗手!”想到这,商承俊气得脸都绿了。
  
  在商承俊想要掰开搂着自己的脏手的时候,他突然透过盥洗镜看见背后的男人从怀里的掏出一个类似于电击防狼棒的东西。
  
  被这种东西击中岂还得了,危急之时,商承俊瞬间爆发。身子往后一退,右手抓牢勒住自己人的右手,左手往后扯住那人的衣领,在他还来不及摁开开关之际,商承俊双腿屈膝,然后快速的弯腰提臀,以一记漂亮的过肩摔把人摔在地上。
  
  趁地上人因被摔倒还没有清醒,商承俊一脚踹开甩出来的电击棒,照着地上人一顿狂踹。“我操你祖宗,居然敢打老子的注意!你他妈也不照照你那熊样,也不打听老子是不是吃素的!”往上拉拉袖子,商承俊蹲下身子,扯着那色狼的头使劲往地下撞。
  
  许是那色狼怕自己的小命真的葬送在这比他还要变态的人手里,总之这地上之人突然一把推开的商承俊,爬起来的就跑。
  
  没想到这人还能反抗,商承俊气得毛都竖了起来,追上前就是一脚,把人踹飞出去。
  
  其实从本质上讲那色狼也挺可怜的,薪资虽然不少,但压力非常大,每天被主管当狗一样骂,当牲口一样使唤,慢慢的情绪积压的无处宣泄。虽然早就在网上买了防狼电击棒,但一直没敢真的怎么地,理智告诉他这是违法的。
  
  可今天他和同事来喝酒,身为男人看见角落一桌三人一直艳遇不断,身为男人难免会嫉妒,再加上工作不顺心,郁闷时多喝了两杯,于是在厕所才头脑发热的有了这样的举动。
  
  男人外面的同事当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他们看见自己平时老实巴交的同事被人打得满脸是血,后面又出现一个追打的人,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朋友被欺负,于是仗着人多都围了上去。
  
  康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是相信商承俊的,清楚这人绝对不会不清不楚的打人。见好几个男人把商承俊围住,他定不会坐视不理。掏出一百块要了一瓶酒,康宁拎着酒瓶子走了上前。
  
  这些一个个西装革履,实际上被现实生活压迫的外强中干的办公室白领,康宁是一点也没放在眼里。见有几个装疯的要动手,康宁一酒瓶子砸在桌子上。拿着碎掉的酒瓶把扫过围着商承俊的几个男人,讥讽道:“不怕死的上这来!”
  
  当年在外流浪的时候,这种事情康宁没少见,怎么用自身的气势压住场子他能耐的很。
  
  打架最怕的不是遇上身手了得的,而是怕遇上不要命的,康宁现在就是典型的不要命,那态度更是嚣张。见有桌客人想打电话,康宁一脚踹过去一个凳子,把那座的客人吓得够呛。“不想横着出去就报警个试试!”康宁扫过全场,那气势弄得几个女人‘热血沸腾’。
  
  “他没伤了你吧?”看眼被人架起来人,康宁示意商承俊过来,往角落望了一眼,发现竟然没有了宋冉的身影。他倒不是怕这人跑了,而是担心这人不知哪里去了,总不能把他丢这吧儿。”
  
  “你太瞧得起他了!”商承俊冷笑,朝康宁走去,而围着他的人也退后几步,给他让出一条路。“他呢?”没看见宋冉,商承俊有些纳闷。
  
  “不知道,不过用不着但心他!”康宁绝对不会认为像宋冉那么猴儿精的人会出事,丢掉手里的酒瓶子,走到吧台边,从钱包里掏出五张粉红大票交给老板。“椅子钱!”
  
  见康宁处理好,商承俊也要走,却听见那群人中有人说道:“别以为有几个钱就了不得,这是讲法律的地方,你们打完人就想走,想得美!”
  
  商承俊双手插兜,好笑的看着那些只能逞口头之快的人,“我就是……”话说一半,台上的大电视突然变得全是雪花,然后出现一段由监视器拍下的画面。
  
  只见大屏幕上是一个色狼在男厕所里意图强 暴里面另一个男子,结果反到被暴打的画面。酒吧里随便一个人都看得出那被揍的色狼就是现在被架着的满脸是血的男人,这个刚刚他们还认为是受害人的男人。而电视上的受害人正是他们眼前这个戴着鸭舌帽,长头发的男子。
  
  画面播放完,商承俊看着刚刚还跟他讲法律讲制度,现在都像霜打了般的茄子的众人,笑了两声,掏出钱包把十几张大票甩给全身是伤的人。“给你的医疗费,全当是你让老子舒坦的酬劳。下回再干这事,记得戴眼镜出门!”
  
  从监视器里看着外面大逆转的戏码,宋冉接过保安从机器里退出的带子,把一千多块放在桌子上。“知道怎么说吧?”
  
  看着桌上比自己一月工资还要多得钱,保安连忙点头,“有人问起就说刚好那段时间后台的机器里忘了放带子。
  
  十分满意这个回答,宋冉拍拍保安的肩膀从后面的办公室出来,正好看见商承俊往外甩钱,于是叫了一声:“哎,走了!”
  
  临出酒吧时,康宁在走廊里堆放的箱子里拿了三瓶啤酒,并丢给其他两人。“刚才你就去弄那玩意儿?”
  
  “顺便把你俩刚刚嚣张的证据拿回来,要是被人发现烦都会被烦死。”宋冉把带子丢给康宁,道:“回去后自己留着还是销毁随便!”
  
  看看手腕处的手边,商承俊发现现在才十点多,“接下来去哪?”
  
  “吃夜宵吧!”
  
  “吃什么?”
  
  “好多年没吃过路边的烧烤,就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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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氏不只是跨国企业,它在国内也是赫赫有名的大企业,优秀企业家这称号霍文霆每年都要拿一次。要不是因为性向问题,说不定他早就被拉进人大代表那一堆里。
  
  像霍文霆这种人注定属于那种无法低调的,无论在哪都被人包围,被人奉承。
  
  甩开从进门开始就围着自己套近乎的的各家老板,霍文霆来到僻静的角落,掏出电话拨打商承俊的电话号码。可从他下午被挂电话开始再回打回去永远都是‘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要不是他打电话给郑赫,得知商承俊时候回公司仍旧心情大好的抢了工作人员的泡面,霍文霆非得急疯了不可。
  
  可是现在他打手机手机关机,他打家里座机依旧没有人接听。霍文霆十分担心此时商承俊跑去又给他惹是生非,到时又弄得个‘诺克斯’回来,他可没有儿子再往外送了。
  
  收好电话,霍文霆正想进会场,却见有人跟自己碰个正着。“蓝斯特先生,你不在里面怎么出来了?”
  
  “霍总裁不也是来着里,我出来透口气!”
  
  实在是太讨厌看着那些人虚伪的面孔,如果不是莫顿在国内市场还没有站稳,不宜和这里的‘地头’闹僵,蓝斯特是据对不会参加这什么宴会。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如果换做是平时,他早和康宁躺在一个被窝里边聊天边看电视。
  
  “那我不打扰你了!”端着酒杯霍文霆往会场里面走。
  
  想起上次霍文霆告诉自己电话号码的事情,蓝斯特还是决定礼貌的道声谢,虽然不愿意,但难保以后不会麻烦到这国内商界里说话极有分量的人。“上次的事情谢谢你!”
  
  霍文霆想想,才明白蓝斯特说得是上回电话的事情,于是笑道:“那只是举手之劳,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跟那家伙有关系,要知道这康宁可是个不容易对付的主。”
  
  “什么意思?”见霍文霆笑得奇怪,蓝斯特脱口而问。
  
  霍文霆笑了笑,想到康宁的难缠,只好无奈的摇头。“康宁可不是温室里长大的花,虽然这个比喻不确切,但奉劝你还是不要把他想得太过简单。亚马逊松林里面的食人花很漂亮,但吃起人来也不含糊。你认为从小在那种最‘真实’的环境下长大人,真的会如同看起来那样简单?”
  
  “你调查他!”对于霍文霆的调查康宁身世的举动蓝斯特非常的生气,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窥视的感觉。
  
  “每一个接近商承俊的人我都会调查的清清楚楚。”霍文霆丝毫不介意蓝斯特的怒火,他所做只是为了确保商承俊不被有心人利用。“他们俩的关系不一般,如果康宁有什么,我家的那个绝对不会不管不顾,而这种状况也是我最不想见的。我当然希望你可以尽快处理好康宁,把他带回国外。”想到康宁和商承俊每次凑到一起给自己惹得麻烦,霍文霆就有把这两人隔得犹如南极和北极那么远。
  
  “这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如何做不用霍总裁教我!”
  
  “希望吧,我想我们出来的太久了,有心人士会猜想我们是不是有什么……”霍文霆看着蓝斯特感到怀里手机的震动,掏出来接听。“康宁?”没想是这人给自己打电话,霍文霆一愣,而他身边的蓝斯特也为之一愣。
  
  “什么?那你看牢他,我马上过去!”挂上电话,霍文霆恨不得把手里的手机捏碎。“我要去接人,你去不去!”霍文霆看眼蓝斯特。“他们三个在外面喝酒你知不知道?”
  
  “喝酒?三个?”蓝斯特表情严肃,想到康宁今天根本就对自己没有提过他晚上去喝酒的事情,而且还是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商承俊,那另一个岂不是……
  
  ‘宋冉’二字是蓝斯特心中的‘刺’,他一直把这个人当做情敌。康宁回来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让蓝斯特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想要把他俩隔离,“他们在哪?”
  
  “跟我来吧!”
  
  虽然不礼貌,但事关商承俊和康宁,也别指望霍文霆和蓝斯特这两人能做出什么冷静的事情。两人的同时早早离席,让谣言四起,都在传霍氏和莫顿财团要联手。
  
  ……
  
  车子开到市区一处公园,那里周边是摆摊的夜市,也有小吃,不过因为已经过了十二点,所以陆续开始有摊位准备收摊。再往前走点是寂静的小树林,里面有几对亲密的情侣。
  
  霍文霆让司机沿着路边开,果真看见自己要找的人正坐在马路边上,拎着酒瓶喝酒。马上从车上下来,霍文霆上前一把扯起坐在地上的人。“你这是干什么,不回家在这儿喝酒,难道家里的冰箱里没有酒让你喝吗,现在都几点了!”
  
  揉揉眼睛抬起头,商承俊笑了起来。“你谁啊?”
  
  “商承俊!”怕引来人围观,霍文霆压低声音,“跟我回家!”
  
  “呵呵,我即不是你儿子,又不是你宠物,给我听你话的理由!”
  
  “商承俊!别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被点到名字的商承俊摇摇头,“咱俩是谁在挑战对方的耐心?”把手环住霍文霆的脖子,喝醉的人笑道:“霍文霆,有一件事我早该做了!”
  
  “什么?”
  
  “这个!”趁霍文霆不注意,商承俊再次上演漂亮的背摔,并照着霍文霆的肚子就是一脚。“老子受够你了,现在拆伙!”说完跌跌撞撞的冲到马路中间,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去。
  
  被司机搀扶起来的霍文霆咒骂了一句,不晓得被自己当成祖宗伺候的人又发什么疯,“看什么,快点追!”上了车马上命司机去追前面的出租车。
  
  此时的蓝斯特根本没有去注意霍文霆的狼狈,而是双手紧攥成拳头,眼睛不眨的瞪着不远路灯下姿势暧昧的两人。他现在有一股冲动要上前把宋冉捧着康宁脸的双手给砍下来,然把康宁扯回家!
  
  




争执

  “这儿这儿,看见没有!”
  
  “哪啊,你别乱动!”
  
  “就这儿,你看见没有!”
  
  “别动,看见了,我吹了!”
  
  “快点,难受!“
  
  “行了,别催,你把隐形眼镜收好,别掉了!“
  
  宋冉轻轻地往康宁眼睛里一吹,把里面的无意中飞进的沙粒吹了出去。“我真是服你了,带着眼镜也能迷眼睛,难不成是我看错了,其实这眼镜只有框架没有镜片?”把兜里的纸巾递给康宁,叫他擦擦眼泪。
  
  小心的把专门配置,不会伤害眼睛的隐形镜片收好,康宁把近视镜戴上,发现宋冉比想象中还要坏。“至今没有人发现你的邪恶本质真是难得,不过这更说明你演技的高超。”
  
  “我的演技可是经过国内外各大奖项证明的!”宋冉得意的一耸肩。
  
  “您果然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比的!”康宁把帽子戴好,回头扫了一圈,却发现不见了商承俊的身影。“商承俊那小子呢?”康宁找不到人连忙问宋冉。
  
  “我让他在路边……”宋冉回头望去,那街边哪里还有商承俊的影子,到是发现一个杀气腾腾的男人,还是一个对这自己杀气腾腾的男人。“也许你的同居人知道商承俊哪里去了。”
  
  夜深光见度过低时,康宁会看不清东西,所以他即使感觉的有‘炙热’的视线烧着自己,也没看清是谁,不过听宋冉这么说,康宁不用脑袋想也知道。
  
  从公园里的路灯下走出来,康宁这次看清站在车边的蓝斯特,有些奇怪的问:“你怎么在这儿?有没有看见霍文霆?”
  
  看眼跟前带着酒气的人,再把视线投向随后出来的宋冉,蓝斯特把手背到身后用力的攥紧。隐忍着濒临爆发的怒火,“他去追商承俊了。”
  
  得知商承俊没丢,康宁放下心,猜想蓝斯特大概是想和霍文霆参加同一个宴会。“宴会没完事就出来不太好吧?”
  
  深深的看着康宁,理智告诉他有些话还是回家说比较好,于是把车门打开让康宁上去。
  
  瞧瞧打开的车门,再看看蓝斯特,康宁转过身对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宋冉笑道:“小冉冉,现在叫车不容易,我送你一程,上车!”
  
  “……不用了,我一会儿还有地方要去!”本想说好,但见蓝斯特一脸要杀了自己的表情,宋冉十分识时务的改嘴,他可不想给人当炮灰。
  
  对于宋冉这明显敷衍的借口康宁皱起眉,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但明显全身怒火的蓝斯特。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康宁也知道还是不把宋冉牵涉进来的好。“这里不好打车,我们把你带到前面广场,哪里车流量比较多。”见宋冉表示自己无所谓,康宁又问蓝斯特:“可以吧?”毕竟车子不是自己的,还是要征询一下人家主人的意见。
  
  蓝斯特扫了宋冉一眼,绕到车子另一边上车。
  
  站在路边宋冉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招惹过这么一尊大佛,按理说他们根本就没见过几次,话也没说过几句。莫名的敌意令宋冉抑郁的很,被人莫名的仇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宋冉刚想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这时突然有好几辆黑色的奥迪车从街角拐了出来,把他们围住,接着一群穿黑色T恤的人从车上下来。
  
  康宁站在车门边本想去问蓝斯特是不是他在外面招惹的人,却在无意中看见宋冉的脸色变了变。“找你的?”康宁把伸进车里的半只脚收了回来,问宋冉。
  
  “没事!”看着围住车子的人,宋冉把车门关上,冷笑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嘲讽的看向来人。
  
  怕站在车外的康宁有危险,蓝斯特连忙从车上下来,戒备的看向围住他们的人。
  
  来人为首的男子身材十分壮硕,脸上有道伤疤,一身的江湖气。他从人群里走出来,示意那些围上前的小弟靠后。瞧了一眼蓝斯特,大概是没料到有这么个外国人在,因此稍微愣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收回视线走到宋冉面前,态度恭敬。
  
  “宋二少,我家老板有请,请上车。”
  
  宋冉对这人的恭敬有些感到好笑,于是笑道:“三爷什么时候也干起跑腿的事情了,我宋冉何德何能。”想到眼前人背后老板,宋冉厌恶的很。“带着你的人消失,不然我就报警!”
  
  道上混的最讲辈分,特别是在大帮派里。被宋冉称为三爷的男人四十出头,是道上有名的狠人。男人姓魏,在帮里人人尊称其一声三爷,二这人也义气的很。“二少客气,我也是为老板做事。不过既然老板说要见您,我就一定要带您过去,如有得罪还望二少见谅。”
  
  “我若得罪,你能怎样?”宋冉一改往日的绅士风度,口气非常的硬,弄得气氛紧张。
  
  魏三用眼神瞪退几个要动手的下属,对宋冉态度恭敬。“二少就别说笑了,老板对您的心思二十多年都没变过,就是您当初亲自开了他一枪,让老板在医院躺了半年,他的心也变过。看在你们从小一块长大……”
  
  魏三的话让宋冉眼神一变,“用不上,告诉他,念在昔日交情上他坐牢或是死了我会去看他一眼!”打断同时有充当说客之嫌的魏三,宋冉打开车门就要上车,却又被魏三拦下。“我的话说得还不明白?”
  
  从怀里掏出两张照片,魏三交给宋冉,并说道:“老板让我交给你的。”
  
  看着手中的照片,宋冉的脸变得狰狞,把东西攥成团,一把提起魏三,大吼道:“那个混蛋在哪!说,他在哪!”
  
  “老板说他在老地方等你。”
  
  宋冉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康宁说道:“我有事,你们回去吧!”
  
  “不需要帮吗?”康宁见宋冉脸色不对。
  
  摇摇头,宋冉感激的笑笑,钻进对面的奥迪车里。
  
  ————^_^————^_^————
  
  见那些道上的人离去,康宁和蓝斯特这才回到车里。等被吓得脸发白,身子不停发抖的司机终于冷静下来后,他们才驱车回家。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康宁在想宋冉手里的照片。由于宋冉正好站在明亮的路灯下,而自己的角度也刚刚好,所以照片上的东西他有瞄到一眼。虽不清楚,但却肯定是照片上的全 裸女子正被人……
  
  能让宋冉这么激动的女子没有几个,至少就他所知只有一个。
  
  “你在想什么?”蓝斯特冷不丁的出声。
  
  正在想事情康宁脱口道:“想宋冉!”
  
  康宁的话音刚落,车内的温度顿时降到零度以下。
  
  由于已经凌晨,蓝斯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司机把车停在远处,而是直接开到楼下。车子一停,蓝斯特从车里迅速下来,粗暴的把康宁从车上扯下来,拖进屋摁在门上。“你干什么……”康宁想要用力甩开钳住自己双手的蓝斯特,却被人用力的吻住,只不过要是更为确切一点,应该说是‘啃’。
  
  趴在对门饭厅里的‘公主’听见对面有开门声,精神的抬起头。不过它也知道现在已经非常的晚,自己的主人没有过来,八成是怕打扰到这屋里的两个老人。再想起明天还可以吃到晚上好吃的饭菜,‘公主’便趴了回去,继续睡觉。
  
  ……
  
  “蓝斯特你发什么疯!”嘴唇微肿,双手被摁于门上,康宁瞪着面前的人。
  
  用空出的一只手捏住康宁的脸,蓝斯特把脸靠上前,问道:“康宁,我对你来说是什么,或者说你把我当做什么。
  
  康宁看眼蓝斯特,把头转到一边无法回答连他自己也还没想明白的问题,因为太过复杂,像朋友也想家人,还有一种他也说不明白奇怪感觉。可康宁的沉默在蓝斯特眼中却是另外一种含义,一种被忽视的感觉。“康宁,看来我真是太放纵你了!”盛怒的蓝斯特把康宁直接扯进屋,摔在床上,压了上去。
  
  发现蓝斯特的意图,康宁的脸色刷的变白,用力挣扎,不一会儿两个人身上都挂了彩。可康宁的反抗并没有让蓝斯特的冷静下来,相反让其变得更加暴躁,甩手就给了康宁一个巴掌。
  
  体型上有差距,再加上只有一只手,动起手来吃亏的还是康宁。蓝斯特这一巴掌打得不轻,康宁不但被打得半晕,脸也肿了起来。
  
  看身下人的不再反抗,蓝斯特一把扯下康宁的裤子和上衣,把床上人的双腿叠成M型压在胸口。空出的一只手没有经过任何的润滑,直接把插进紧致的孔中。
  
  不是怕伤了身下的人,而是蓝斯特只为让自己再进去的时候能舒服。被弄痛的康宁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全身发冷,脑海里如同放灯片般扫过一张张的图像。
  
  先是一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女人把手伸向自己,然后小小的自己蹲在角落里看着女人每天都带着不同的男人回来过夜,而那些男人都用可怕的眼神看着自己。再接着是一家四口幸福的画面,接着温馨的东西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无尽的黑暗,地下室,吸毒用的注射器,每日的暴力相加……
  
  一双涂着红色指甲的手,一张永远给他带来噩梦的脸,康宁的眼神变的越来越空洞,接着一直不常用的右手悄悄的伸进了枕头下面。
  
  三根手指能强行进出,蓝斯特脱下裤子硬是把自己的分 身挺了进去,引得身下人的身子不停的颤抖。可就在他打算把整个分 身送进去时,一道不该出现的银光在蓝斯特眼前闪过。身体在遇到危险时快速做出反应,不过虽然险险躲过刺向胸口的一刀,但右手臂上还是划出一道深口,鲜血猛地涌了出来。
  
  突然的变故让被愤怒迷失理智的蓝斯特惊醒,扯起床单缠住自己被划伤的胳膊,看着双手持刀跪坐在床上的康宁。
  
  从被社工送进辅导中心开始,那时康宁每天晚上都在做恶梦,整个人战战兢兢,严重的失眠。后来出于疗程需要,辅导师都会在康宁每晚睡觉的时候在他的枕头下放上一把没有开刃的小刀,白天再收回去。
  
  不知是不是那把小刀真的起到了作用,从哪天起康宁嫌少再做噩梦,只不过这也让康宁养成了无论在哪都要在枕头下发一把刀才能睡着的习惯。这个习惯过至今也没有人发现,哪怕是和他同住了半个月,甚至睡在一张床上的蓝斯特。
  
  虽然看不清楚东西,但康宁能听见,他戒备的防着站在地上的人。
  
  看清自己做的蠢事,蓝斯特后悔不已。“康宁,你把刀放下,我不会再伤害你,我发誓!”
  
  床上的康宁置若罔闻,更加用力的攥紧手的刀。
  
  “是我不对,康宁你先把刀放下,别伤了自己!”蓝斯特小心的靠近,此时他有些庆幸康宁这时看不见。见床上人持刀的右手开始发抖,蓝斯特迅速上前把刀子夺下,丢到一旁,一把把康宁搂紧怀里,用一只手用力圈住不停挣扎的人。“别动,我什么也不会做!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我冲昏了头才会……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安慰着怀里的人,蓝斯特已经顾不上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
  
  康宁大口的喘着气,全身不停的颤抖,刚刚的事情让他无发冷静下来,脑中一片混乱。
  
  白色的床单染成红色,由于失血蓝斯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但直到确定康宁已经不再发抖,也不在紧紧地用力抓着自己,这才苍白着脸捡起地上的眼睛戴在康宁的脸上。
  
  靠在床边,有些虚弱的说道:“如果可以,帮我止下血吧!”看着眼神已经清明的康宁,蓝斯特笑笑。
  



就医

  虽然情感上康宁巴不得那禽兽蓝斯特可以就这样的从世间消失,但曾经在医学院每天都要背一边,现在还如同在耳边的医训和理智让康宁不能把一个就在自己眼前,而且快挂掉的人丢下不管。再说站在法律角度上,他要是不管就形同谋杀。
  
  家里没有绷带,康宁只好从柜子里翻出新的白色T恤撕开。先在伤口上处用力系牢,再把伤口做了暂时的处理,起码不再不停的流血。
  
  处理好的蓝斯特的伤口,康宁翻出电话要找救护车,却被蓝斯特拦住。
  
  “你要让这儿楼前楼后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康宁因为蓝斯特话沉默,确实两人身上的伤口和一屋子的凌乱实在讲不清楚,况且快要三点了,也实不好打扰明天还有工作的众人。“我穿衣服送你去医院!”一直忙着给蓝斯特处理刀伤,结果康宁连衣服都没来及穿。
  
  看着康宁翻出衣服往身上套,失血过多的蓝斯特靠在床头上笑了起来,他也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有些犯贱。捂着胳膊,瞧着自己某个不适时宜鼓起来的地方十分无奈。“我觉得在上医院之前,你是不是先帮我……”
  
  转过身康宁盯着某人的某个部位,心中感叹忍了人类和禽兽之间的差距是如此明显。
  
  这种时候也能起邪念,除了佩服还是佩服。“留着吧,起码你这样证明死不了!”穿戴好的康宁把鞋子踢给蓝斯特,然后无视支起小伞的地方,把皮带给这人系好,把人架了起来。
  
  因为远离市区,所以三点多的时候马路上可以说根本就没有车辆,除了路灯外也只有几声虫子叫。康宁把大门锁好,架着蓝斯特去医院。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住的算是小镇的中心,与这里唯一的医院也只隔了几条街,没有车流,从家里走到医院用不了多久。而且康宁确认过,走这两步蓝斯特还不至于死掉。
  
  也幸亏路边两旁路灯用得灯泡亮得很,虽不是照成白昼,但好歹不影响康宁的视力问题。一路上康宁没搭理蓝斯特,哪怕是这人不知是不是出于真心的道歉,康宁也没有理会。面对一个几分钟前还打了自己,甚至意图强 奸,不,是‘强’到一半的人,没有让他自生自灭的等死,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大量失血的蓝斯特脸色苍白,头晕脚软,其实他根本没有什么力气。他知道这时最正确的做法其实是赶紧叫救护车,但他也清楚现在也是最好的道歉时机,他这时必须要跟康宁独处。把半个身子的重量倚在康宁的身上,晕眩的蓝斯特强打起精神。“康宁,刚刚的所作所为我很抱歉,我……不是……”借着灯光看见康宁肿起的半边脸,蓝斯特举起没有受伤的手想要去摸那变得紫红,隐约还有手印的脸。“还疼吗?”快要碰到时又变得不敢去摸,只能收回手。
  
  把搂着蓝斯特腰的左手往上提了提把人夹牢,康宁不光没说话,连点头摇头的意思也没有。对于不快乐的事情康宁一向选着迅速遗忘,而遗忘最快的方法的就是不去想也不去提起。
  
  “康宁,我……也许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是有些话我也一定要跟你说清楚,再这么……”
  
  “医院到了。”康宁打断蓝斯特,走上楼梯把人扶进医院,让蓝斯特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他去找护士。
  
  几年医科年下来,是个想当医生的人都削尖了脑袋往大医院里面钻。谁叫那里不光有前途,接触到的病例也多,更重要的是那里的待遇更好。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有点能耐的都跑到大医院去了,政府下发的经费也都给了大医院。那里的医资质量急速的提高,相对的地区中小医院的医疗却直线下滑。
  
  没有一流的器械,没有一流的医生,谁还放心上这样的医院的看病,这也造成每当有流行感冒盛行时,大医院的走廊站长排,到处是挂着吊瓶,而中小医院却没个人影凄凉的很。
  
  小镇上本就没有什么大事,感冒发烧在家吃两片药,真有了什么大病人家也去市中心的省级医院,以至于来这里看病的人非常少。
  
  再加上医院虽有急诊,但一年下来也没几例,充其量也是阑尾炎和心脏病这种突发来不及送市区的。所以就是有坐班的医生,也不会真有人能真的守到天亮。由于值班的医生大都是住镇上的本地人,所以两点一过,值夜班的医生也就直接给自己提前下班了。
  
  康宁在走廊里喊了半天,这才在所谓的急诊室里找到了两个小护士和一个睡的迷糊的实习医生。
  
  那实习医生大概还从来没有自己独立处理过病人,所以在看见蓝斯特血糊糊的手后,自己吓的脸色比伤患还要白。
  
  看样子是指望不上这人,康宁问同样有些不知所措的小护士,看她们的年纪也就只有十八。“坐班医生呢?护士长呢?”
  
  “今……今天……”被康宁的气势吓到,再加上他的一半脸肿起来,小护士有些结巴,害怕的看着来人。
  
  “行了!”免得自己张口开骂,康宁拿出自己当年做医生时的气势指挥道:“你,马上去给他验血型,准备输血。你,把缝合伤口的用具消毒一下。至于你……”看着惊慌失措的的实习医生,康宁十分想一脚踹过去,真是给医生丢人。“你去给他拍下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筋骨。”虽然康宁确定蓝斯特没有大碍,但出于保险还是决定拍下片子。
  
  让护士给蓝斯特吊上血袋,从新做了止血后,便一个人去了洗手间。
  
  看着康宁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蓝斯特没让小护士再继续缠绷带,反正一会儿还要拆下来缝合,怪费事的。只是做了简单的包扎,就去拍片子了。
  
  脸上高肿的伤处火辣辣的剧痛,手边没有能用来冷敷的东西,康宁只好把身上的T恤脱了下来用冷水投湿以后贴在火热的脸上,疼得他只抽嘴角。“康宁啊康宁,你说明明你也没长个小M的样子,也没有小M的气质,怎么人人都喜欢以打你为乐呢?这脸明明很帅啊,为什么从小到大就不招人待见呢?见鬼了,见鬼了……”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康宁无奈的摇头脸上带笑,不过平日迷人的笑容配上他现今的这张脸着时有些难看。
  
  把衣服拧干,康宁把湿漉漉的衣服穿好。
  
  回到急诊室,只见蓝斯特已经坐在那看着护士忙着给他消毒。
  
  蓝斯特看见康宁没有走,有些开心的想要起身,不过由于手上还吊着输血袋和生理盐水,护士连忙把人摁下。
  
  见蓝斯特没有大碍,康宁走到手拿片子不停看的实习医生身边。“有没有大碍?”
  
  “这个……应该……”
  
  “你的导师没有告诉你‘应该’这种不确定的词不应该从医生的嘴里说出来吗?”从实习医生的手里抽出片子,对着日光灯看了一眼,康宁把片子丢在一旁。“缝合伤口你总会吧?”
  
  “会会!”实习医生不停的点头,要知道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常会有的,实习医生有些兴奋,连忙去准备。
  
  看着忙着的一圈人,疲惫的康宁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你衣服怎么了?”见康宁身上的衣服湿个透彻,蓝斯特皱起眉。
  
  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康宁无所谓说道:“刚刚在洗手间发现没有东西敷脸,就拿衣服充当了一下。”
  
  “让护士给你上一下药……”
  
  康宁打断蓝斯特,他现在不想上药,只想找个地方喘口气。“不用了,我皮糙肉厚没那么精贵。再说这些我都习惯了,过几天它自己就会消,不用……医生,照你这么缝下去他得留一大长条的伤疤,你到底会不会缝合?”
  
  实习医生觉得今天是自己最倒霉的一天,好好的一个美梦被人吵醒,又碰上一个比自己还要专业的病患。那架势和语气跟大学里面的教授们差不多。
  
  人就是这样不自信的时候被人盯着做事,就会越做越糟。好几针缝错,连旁边一直爱慕他的小护士都看不过去,蓝斯特更想抄起一把刀捅过去。
  
  这种人也能被分出学校来实习,绝了!康宁不知道这该是怨这人在学校学的不好,还是他们的老师教得不行。
  
  从托盘里拿出一卷绷带用力的勒紧自己的右手,拿出一副消毒后的医用手套带上,康宁把笨手笨脚的人推到一边。
  
  左手拿着缝合针,右手改拿镊子。
  
  这是康宁自车祸这么多年后,第一次拿起当初天天都要用的东西,感觉还是那么熟悉,只是左右手换了,所以康宁小心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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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在走廊的椅背上,蓝斯特瞟了一眼快要打完的生理盐水,然后把视线投向坐着睡着的康宁。要不是一手打着吊瓶,一手吊着绷带,不然蓝斯特真的很想让康宁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让他可以舒服一点。
  
  见那被自己打肿的脸没有消肿的迹象,反倒变得更紫,还有手臂和身上大小的淤青,蓝斯特觉得哪怕再被康宁捅两刀只要这人的消气,那也值了。想起刚刚这人那副认真严谨的样子,蓝斯特想要是没有那场事故的话,也许康宁现在已经是有名的外科医生。
  
  等蓝斯特终于打完生理盐水康宁才被护士叫醒,开了几副补血养气的药,康宁和蓝斯特从医院里面出来,这是已经是早上五点多。
  
  在路过早餐摊子的时候,康宁买了两碗八宝粥和八个肉包子。当被问起他们怎么受伤时,康宁笑笑说是昨晚碰上打劫和歹徒搏斗来着。
  
  回到变得凌乱的家中,康宁实在没有力气打扫。把买来的包子和粥放在桌上让蓝斯特吃后,他便把染血的床单拿到厕所丢进洗衣机里,放上水定下时间。
  
  把被撕烂的衣服踢到一边,三两口塞了两个包子,康宁脱下身上的衣服,倒在床上蒙上被子就睡了过去。
  
  怕压倒蓝斯特的受伤的右手,康宁特意睡到了床铺左边,把床里的位置留给了受伤的人。
  
  看出康宁的细心,蓝斯特心中一暖。没想到在自己对他做了那样的事情后,这人还如此小心翼翼的照顾自己。这使蓝斯特首次自我检讨起来,也发现这康宁果真是自己的克星。
  
  也只有这人能轻易挑起自己的妒火,让他失去引以为傲的冷静,也只有这人能让自己知道什么是愧疚。
  
  放下勺子,蓝斯特走到床边蹲下,伸手摸摸熟睡中康宁的头发,眼睛,鼻子……脸。“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我发誓,再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执起康宁的手,蓝斯特轻轻的吻了上去。
  
  到对门说自己和康宁在回来的路上的遇到抢匪,索性伤的不重,只是忙了一宿没有睡觉,所要要把‘公主’再放这儿一天。
  
  两位善良的老人没有怀疑蓝斯特的话,他们听说两人受伤,紧张的够呛,忙让蓝斯特回去休息。还叮嘱他们中午晚上都不要动手做饭,他们会把饭菜送过去。李大爷更是急忙穿衣服说要下楼买排骨给他们熬汤喝。
  
  从没见过这么乐于助人的人,蓝斯特为自己的谎言尴尬了一下。道了谢后,忙回到自己的住处。
  
  换上睡裤,蓝斯特小心的绕到一边掀开被子上床。
  
  平躺在床上,牵起翻身朝着自己的康宁的手。
  



生病

  康宁这一觉睡得非常沉,连对门李大婶送饭菜和用中药熬得排骨汤也没醒过来,就是‘公主’趴在他身边打滚最后被蓝斯特骂走也没能让他醒过来。
  
  中午蓝斯特试图叫他起来吃饭,可是康宁睡得是在太沉,用鼻子哼哼两声,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又睡着了。见这人睡得这样香,蓝斯特也不忍把人叫醒,于是便把剩下的饭菜放在冰箱里免得坏掉。
  
  把手巾用凉水投湿敷在康宁的高肿的脸上,蓝斯特坐在一旁打开电脑开始工作。而‘公主’则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搂着自己的橙汁喝,并不时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已经睡了一天还没有醒的主人,想要诉说自己被‘大魔头’怎样的折磨。
  
  对门的李大妈怕晚上两个人做饭不方便,四点多的时候又买了菜特意到康宁和蓝斯特住的地方洗手做饭。两荤两素外加一个骨头汤,专给受伤的两人做的病号饭。
  
  介于康宁的脸肿的厉害,李大婶担心他嚼饭时会痛,于是特意用骨头汤给康宁熬了粥。“天谴啊,这歹徒竟然把人打成这样,没个半拉月这可消不了,吃饭出门都是个事!”看见康宁脸上的伤,不明原因的李大婶以为这是蓝斯特口中歹徒所为,因此咒骂个不停,弄得蓝斯特也不好发作。
  
  他想,如果康宁醒着要是知道有人这么关心他,不知会不会又像上回一样哭起来。
  
  李大婶还要留下来帮两人收拾屋子,但想到门后还有撕破沾血的衣服,蓝斯特连忙拒绝,把人送了回去,吃过午饭后继续看文件。
  
  中途康宁醒过来一回,喝了蓝斯特端来的几口粥。不过因为脸肿而咀嚼费力,因此吃了两口后就没了胃口,喝了口水又迷糊的躺下。
  
  八点多当蓝斯特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发现康宁脸色潮红,人也睡的不踏实时,伸手一摸,居然烫的吓人。
  
  家里没有体温计,蓝斯特只好跑到对门去借,这一量居然四十度。家中无药,自己又从来没有照看过病人,无奈的蓝斯特最后只好再次求助于邻居。
  
  看着又是给康宁喂药加被子,又是忙出忙进找医生到家里给康宁打针的李大爷李大婶,蓝斯特这才明白小时候他母亲教他的‘远亲不如近邻’的意思。
  
  ……
  
  康宁这病来的凶猛,足足烧了三天。
  
  这三天蓝斯特可以说是时时守在床边,连公司都没有去,会议也是在家里用视频进行。
  
  病的没有力气外加晕乎乎,于是康宁躺在床上任蓝斯特摆弄。
  
  李大爷见蓝斯特就一只手还要给没有力气的康宁喂饭,马上到老年协会一说,下午就有能放在床上的小桌子送了过来。
  
  躺在床上康宁烧得多少有些意识不清,身上下难受的不得了,骨头酸痛,连抬起手的力气也没有。可他能感觉到有人给自己擦身子干被子,喂自己吃饭。
  
  昏昏睡睡,就是恍惚中睡醒,康宁也没睁眼睛。反正睁开也看不清东西,但耳边依旧能听见某人讨厌的声音。即使已经那人已经把声音降低,但还是能清楚听见这人骂人的声音。
  
  嗓子如火般在烧,康宁可不是为了一点尊严就会委屈自己的人,虽然不愿搭理某个自大有暴力的家伙,但现在有口水喝还是最重要的。
  
  “喂……”把头转到书桌的方向,视线顺着感觉望去。“我想……喝水……”
  
  正对着视频骂连点小事都做不好的下属,听见有声音谁要喝水,蓝斯特还以为是自己产生幻听。转过头朝床上看去,只见那上面每天昏昏沉沉的人竟然睁开的眼睛。“散会!”蓝斯特马上关掉视频,打开冰箱为康宁倒了一杯苏打水。
  
  “你慢点,我扶你起来!”用唯一能用的左手扶住康宁,然他靠着自己坐起来,主动把水杯放到康宁的左边。
  
  戴上放在枕头边的眼镜,看样殷勤的人,双手无力的康宁没有推辞,张开嘴任蓝斯特喂他。
  
  “饿吗?厨房有粥,我帮你热。”
  
  康宁刚点下头,就见蓝斯特连忙跑到厨房,如同赶时间般。
  
  靠在床头听着厨房传来锅碗声,康宁发现书桌上有很多文件,猜想这几日蓝斯特都是在家中办公,因为他家居然在短短几日内竟多了一台传真机。
  
  放上桌子摆上饭菜,蓝斯特小心的喂着康宁,更小心问道:“李大婶还送了咸菜过来,她说大病初愈的人嘴里都没味,吃什么都觉得淡,你等会儿我去拿!”说吧,站起身就要去厨房。
  
  “我不想吃咸菜,这些就够了。”声音有些哑,康宁伸手拉了一下蓝斯特的衣服。“你有没有去市里的大医院去复查,虽然我做了……”毕竟左手没有右手熟练,再加上……
  
  “不用,它好的很!”看眼自己吊着的右臂,蓝斯特笑了起来。不过这笑不是因为自己的胳膊没有事,而是因为这伤口是康宁亲自为自己的缝合的,况且就这人目前的态度来看似乎没有再生自己的气。“再喝两口粥,你休息会儿。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然后请李大婶她帮忙做。
  
  “太麻烦了,还是算了。”康宁摇摇头,知道自己这一病肯定不少麻烦人家。
  
  “你要是怕麻烦他们,你说要吃什么,我下去买。”
  
  看着盯着自己一脸期待的蓝斯特,康宁有些别扭的把头转到一边,往窗外往了一眼。“我……我……”
  
  蓝斯特眼神炙热,紧紧盯着康宁,就等着他发话。
  
  “我……想吃……黄桃的罐头……”小声的说完,康宁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蓝斯特以为自己听错了,再加上康宁的样子有些……十分……奇怪,蓝斯特只能把莫名变得的‘害羞’的康宁理解为行为奇怪。有些不太确定的问:“你想吃什么?”黄桃罐头?这是什么东西?
  
  “罐头……黄桃的……”
  
  生病的人不是都喜欢吃肉吗?这人……要什么桃罐头……“你确定!”
  
  咬着牙看向蓝斯特,康宁觉得这人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看自己出丑,气得满脸通红。
  
  “呵呵呵……”被康宁的样子逗得发笑,蓝斯特大笑起来。
  
  “你……不买拉到……能出门了我自己去……”眼睛有些发红,康宁把床上的小桌子推了推,拉过被子把自己蒙住。
  
  见康宁是真的生气了,蓝斯特收起笑声,弯下腰,问道:“那除了桃罐头还要什么?”
  
  康宁蒙住脑袋不吭声。
  
  “我这就去下楼,你还要什么?”
  
  “……烤鱼片,牛肉干……沙丁鱼罐头……”
  
  这些东西并不难买,蓝斯特下楼在小区的超市里就买到了。开始蓝斯特还以为这些东西有多特别,哪知到那一看才发现这些东西普通的不得了,他更想不通康宁吭叽半天就要了这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东西。
  
  回家后当他看见康宁把这些吃的搂紧缩进窝里却一口都不吃更加奇怪,特别是在晚上睡觉时还见康宁在被窝里搂着这些东西不松手,不能理解加三级。
  
  第二天,见还在睡觉的康宁把这些东西抱得紧紧地,蓝斯特在对门李大婶来做饭的时候问了一下。
  
  “那说那些啊,真没想到小宁子居然喜欢这些,现在嫌少有人在养病的时候还吃这些东西!”李大婶笑着洗菜。
  
  “怎么这些东西不利于养病?”如果是,蓝斯特决定就是康宁会怨恨他也要把那些东西丢掉。
  
  拿起菜刀,李大婶边切菜边说道:“也不是,你从国外回来可能不知道。以前大家都靠工资活着,吃得东西也没有现在丰富。那时这些就是最好的东西,可也不是说吃就能吃到。通常只有生病的时候家里的大人才会给买,但也都是只买一样,毕竟那时都不富裕。所以小孩子都喜欢把牛肉干或鱼片藏起来。对了你买了鱼罐头是吧,我相信小宁子一定喜欢用里面的番茄汁拌饭吃,看来今天炒两个青菜就够了。”
  
  李大婶风风火火的炒菜做饭,蓝斯特靠在门边看着还搂着怀里东西睡觉的康宁,联想到查到的资料,在连系上康宁的举动,蓝斯特终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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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康宁不舍的吃,于是蓝斯特下楼买了一大堆,打算让康宁吃个够,这举动险些让康宁直接晕过去。
  
  他不是喜欢吃这些东西,更不是喜欢到舍不得吃。他……他……他只不过……也想知道在生病的时候有人给自己买这些吃的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虽然生气蓝斯特把自己当成笨蛋,但这份心意他还是领了。
  
  只留下自己怀里这些,其他的康宁都打电话叫街道的干事上来拿到老年活动室去。
  
  晚上,康宁把罐头打开,鱼罐头当加菜,桃罐头当甜点,康宁大方的把一袋只有二十粒的牛肉干分给蓝斯特四分之一,五个。
  
  见康宁一脸不舍的把罐头里面的番茄汁分给自己一半,更不情愿的倒在自己的米饭上时,蓝斯特突然想要是这时自己动手把整个罐头里面的茄汁倒在碗里,康宁会不会一个高蹦起来补上几刀。
  
  不过能和康宁吃从一个碗中分出的东西,哪怕是干面包蓝斯特也会觉得美味。
  
  ……
  
  那天的事情好像从没有发生过,最起码两个人谁都没有去提。康宁的脸虽然已经不再紫红,但也没有完全消肿,还是高起来一大块。
  
  一能下床,康宁就开始大扫除,洗衣服洗被单,扫地拖地擦玻璃,干得是热火朝天。而只有一只手能用的蓝斯特也不得闲着,拿着抹布‘贤惠’的很。
  
  两人好像有回到了当初和平共处的日子,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过的太长。
  
  当天晚上蓝斯特就收到了从英国打来的电话,他的母亲住院手术,身为儿子必须赶回去。
  
  坐在床上看着蓝斯特用一只手收拾东西,康宁走上前把桌上的文件都放在箱子里,然后去拿柜子里装得衣服。
  
  “衣服不用拿,那边有,不然到时还得拎回来。”把电脑放进箱子里,蓝斯特说道。
  
  听蓝斯特这么说,康宁也就收回手,看着穿戴好要走的蓝斯特,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晚上睡觉要盖好被子,不能因为天热就踢被子。冰箱里的吃的我昨天就都摆满了,记得在保质期前吃掉。还有那些米啊,油啊,我都买好了,够你吃两个月的。”蓝斯特提着箱子叮嘱康宁。“我这此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你照顾好自己……”
  
  “我照顾了自己二十几年。”康宁把头转到一边。
  
  “你说的对,好好照顾自己,这是我在英国的电话。”蓝斯特拿起桌上的笔写下一个电话号码。“有事给我打电话,你自己小心点。”深深地看了康宁一眼,蓝斯特提着东西走了。
  
  屋子突然间变得安静,康宁的心好像也变得空下来,总觉得少了什么。
  
  晚上吃饭时,明明满桌子都是自己最喜欢的菜肴,康宁却发现自己竟没有胃口,同样的东西两个人一起吃就是美味,而自己一个人却变得无味。这个发现令康宁害怕,习惯了近二十年的事情竟然被才一个月的习惯给改变。
  
  于是一个人占据整张大床的人在晚上的时候失眠了。
  
  第一个夜晚
  
  第二个夜晚
  
  第三个夜晚
  
  当康宁连续四天失眠后,他瞪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曾经为了驱散冷清而成双成对的东西现在变得十分刺眼,这些东西仿佛在提醒康宁从头到尾他也只是一个人。
  
  从床上趴下来,康宁打开灯掏出旅行袋开始装衣服,他觉得让自己冷静下来,回归平静的唯一办法就是搬家。
  
  暂时搬离这仿佛还有另外一个人气息的地方,而他……需要冷静一下。
  




新邻居

  其实这屋里面的本就属于康宁的东西真还没有几个,把几件衣服和‘屁屁’桃子扇装到背包里后,也就没有什么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回来,康宁把冰箱里新买的食物清空出来,送给了对门老夫妻。
  
  检查完家中的煤气和水,康宁断开冰箱的电源后,锁上大门,牵着‘公主’背着自己的家当的走了。而对外的说辞是公司有个大工程,所有工作人员都必须住在公司的集体宿舍。因为‘公主’从生下来那天就跟着自己,所以这次也要带着他过去。
  
  淳朴的老人们没有听出康宁蹩脚的谎言,只是一再叮嘱康宁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手不方便就别去抢着干重活累活。
  
  康宁笑了笑,等楼下的大爷大妈们都叮嘱了一圈过后,这才挥手和大家告别,上了小区超市要去市中心上货的车。
  
  没办法,‘公主’属于大型犬,公交车和地铁不让上,连出租车也不愿意拉载。于是康宁只好不太好意思的搭了顺风车,并让司机大哥在中央广场放下他。
  
  牵着‘公主’顶着烈日,康宁走了一个半小时这才来到公司楼下。
  
  按道理宠物是不能进大楼了,可谁让康宁不是一般人,不是一般的人就有不是一般的特权。
  
  牵着‘公主’走出电梯,果不其然顿时吸引来众人的目光。虽然康宁的背包是国际名牌的限量版,虽然‘公主’是有血统证明的名犬,但这些都不是吸引众人视线的原因,吸引众人的是康宁肿着的半张脸。
  
  “老板呢?”康宁牵着自己的狗狗来到前台。
  
  相当于被点到名字的前台小姐激动了半天,有些结巴的说道:“我……我……老板……在会议室……商先生和宋先生已经到了……”
  
  点点头,康宁牵着‘公主’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留下一群人在后面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有没有看见他的脸……”
  
  “是啊是啊,这也太巧了吧!“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他们……”
  
  “有可能,他们怎么可能关系那么好,肯定是假象!”
  
  “……”
  
  “……”
  
  康宁当然不会知道自己离去后那些人聚在一起说什么,不过他一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不得不说确实被下了一跳。公司的几个‘高层’都在这里,而且……
  
  “你俩怎么受伤了?”
  
  “你脸怎么了?”
  
  “你的脸是怎么搞的?”
  
  康宁,宋冉,商承俊盯着对方的脸同时开口。而坐在一旁的郑赫,李修和周曼森三人在看见康宁的样子后同时深吸一口气。
  
  看着康宁那肿起来的脸,在调教场见惯了郑赫马上可以确定这人脸上的伤绝对不轻,可想而知严重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在的情况也绝对是养了快一个星期的结果,不然绝对比这严重。
  
  上回三人给男用奢侈品拍摄广告出来的效果非常好,那组充满天真且生动的打闹照片更是引起大热。引用其做封面的杂志创刊号甚至卖到断货,更引起了一阵崇尚自然,回归纯真的风潮。
  
  继商承俊几年前的诡异烟熏妆后,又一阵风潮兴起。
  
  但刻意营造出来的感觉终究比不上不经意的真情流露,所以至今相似的照片不少,但能超过的却没有。
  
  厂商看到一系列的社会反响,马上希望三人可以继续拍摄出一组宣传照。
  
  身为老板的郑赫当然愿意合作,但他却没有想到这才过了几天,他手中的‘三巨头’居然同时受伤破相,巧合到令人无法相信。
  
  要不是知道商承俊头上的伤是和霍文霆‘搏斗’留下的,他会以为这三人是打群架留下的。
  
  不同于郑赫和李修的无奈加无语,抛掉公司经纪人的身份,周曼森倒是对三人‘挂彩’的事情好奇的不得了,更想知道能把他们伤成这样的对手下场会是个什么模样。据他所知,康宁和宋冉的身手可都是不简单。
  
  “请问,我能知道两位是怎么弄成这副模样的吗?”无视掉因为头上缠着绷带而带着礼帽,为了搭配礼帽,又穿得很嘻哈的商承俊,周曼森笑问。
  
  “私人原因!”
  
  “无可奉告!”
  
  康宁与宋冉同时开口,默契十足。两人相视一笑,击掌相握。
  
  一口气灌下杯子里的咖啡,李修扫过眼角嘴角皆淤青,手上缠着绷带的宋冉,和半边脸还肿着的康宁,杵着头问道:“那我能知道和你们‘打架’的人现在在哪,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最后那句话才是李修关心的重点。
  
  如果有麻烦,他必须在麻烦出现前扼杀掉。
  
  摸摸嘴角的裂伤,宋冉靠在椅子上笑道:“这个你完全放心,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那个被我揍到要在床上养伤的人绝对不会让人知道他有这么丢脸的事情。”掩饰住眼中的凌厉,宋冉微笑道。
  
  见众人把目光投向自己,康宁无所谓的耸肩。“我那就更不用担心,我可没有把人揍到要躺在床上的地步。”看众人松了一口气,康宁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说:“不过上医院缝了十七针是真的。”
  
  屋中众人在听见后,都倒吸一口气。
  
  “你们干嘛不问我!”不甘心被人遗忘在角落里,商承俊不甘心你的大叫。“你们怎么不问我把霍文霆那蠢蛋怎么了!”
  
  “因为我知道你把霍老大的两根肋骨打折了,害得他只能使劲补钙。”
  
  “是他先打破我的头!”商承俊气得大喊,他也是受害者,怎么就没有人同情一下他。
  
  “他是失手,而你是故意的。”李修挠头,想到自己当时亲自到医院去领两人就觉得丢人。
  
  商承俊撇撇嘴,把头再转到一边,因为动作太大,头晕了一下。
  
  看三人这副样子,一时半会儿也拍不了,郑赫只好再跟厂商联系,于是让三人可以各玩各的去了。
  
  既然已经散会,康宁想起重要的事情,牵起一直老实趴在地上的‘公主’问道:“上回你们给我准备的那个房子还有吗?我想住两天?”
  
  不知明明有住处的康宁为什么要提起那个他们特意准备的房间,李修还是点点头。“那房子本来就是公司给你在国内用的,当然还留着,不过说来也巧,我们给你准备的那房子正好和宋冉是邻居。”
  
  “我的?”宋冉听李修这么说,有些惊讶。
  
  “是啊,这事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你不是十六楼A座嘛,康宁那间是十六楼B座,你们说巧不巧!”
  
  一听康宁要和宋冉同居,不甘被人抛弃的商承俊不乐意的大叫:“凭嘛他俩能同居,我也要搬过去!”因为吼声太大,再次把自己弄得头晕,只能抱着脑袋。
  
  郑赫磨着牙瞪着商承俊,“你瞎凑什么热闹!”他到底是那只耳朵听见人家两人同居了。
  
  ……
  
  因为顺路,所以散了会之后康宁便直接上了宋冉的车。把‘公主’赶到后面的车座,康宁坐到副驾驶上。
  
  “我手机坏了,你把你的电话输进去。”发动车子,宋冉把自己的新手机交给康宁。“干嘛呢,你不会是不知道自己的号码吧?”见康宁不动,宋冉开玩笑道,竟真的看见康宁认真点头。“不是吧?”
  
  “我又不给自己打电话,记这个干什么。”康宁有理,去掏自己的手机,哪知……
  
  “怎么了?”
  
  “手机……没带……”三天前手机没电,康宁就一直没有去充,要知道以前这些事情是从不用他操心。
  
  ————^_^————^_^————
  
  蓝斯特下了飞机直奔医院,到了那看见已经做完手术,正靠在床上和人聊天的母亲后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爸,大哥!”看见家人都在这儿,蓝斯特走进屋,直奔床边,看着床上的母亲。“妈,这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蓝若英见自己儿子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笑着摇摇头。她这儿子什么都好,只不过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儿子从就小在莫顿这个大家族里受欺负,以致小小年纪就学会掩饰情感,让人看不透,猜不透。就是当初当着大家的面说他自己是同性恋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事不关己,纯粹就是陈述。
  
  不过她刚刚竟然从儿子相当于面瘫的脸上看见了‘紧张’,真是活见鬼了,难不成出了一趟远门,居然变正常了。
  
  自从交出家族的指挥权后,老莫顿就带着爱妻周游世界,真正的做到除了爱人什么也不管。两个人只顾到处看美景,享受各地不同的风情。
  
  不知道是不是心态好,整个人看起来就好似容光焕发的原因,反正加上后天的保养,将近六十的蓝若英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小上十多岁。
  
  “我叫他们不用打电话给你,其实根本就是一个小手术。倒是你,怎么受伤了?”蓝若英十分好奇是什么人能让自己的儿子打着吊带。
  
  蓝斯特见母亲没事,自己便也不再紧绷,看眼伤着的右手勾起嘴角笑了起来。“没事,不小心挂了个口子!”殊不知自己这一笑弄得病房里其他三人‘惊恐’的不得了,如同看见了铁树开花。
  
  莫顿老爹不愧是多吃了几袋盐的人,率先冷静下来,沉声道:“医生说你母亲要多休憩,所以你们先回去。狄锐回去前先带你弟弟去做下检查,看看需不需要做什么处理。”
  
  “知道了,你放心!”狄锐知道自己的父亲打得是什么主意,还不是想让自己想办法套出自己二弟出门一趟变化这么大的原因。
  
  出门时,狄锐把手背在后面朝病房里的两位老人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喂,你说咱们儿子这回是不是打算定下来了。”蓝母戳戳自己的老伴。
  
  “看样子是,我这是不派咱大儿子去了吗,你放心!”莫顿老爹笑道。
  
  “我是担心那将受咱儿子臭脾气的人!”
  
  “放心,指不定谁受气呢!”他绝对相信自己刚刚没有看错,“你没瞧见他看着自己的伤口傻笑啊!”
  
  ……
  
  “伤口愈合的不错,缝合的技术也相当不错,到时伤疤会非常的小,如果莫顿先生需要,我们可以安排您做去疤痕的治疗。”
  
  换好药,蓝斯特把手放回到吊带里。“不用了!”这伤口可是康宁亲自缝合的,蓝斯特决定留下来,一当纪念,二当警示。
  
  从治疗室里出来,蓝斯特就见自己的大哥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于是走上前。“多大一点事还用你在外面看着。”
  
  “手怎么样,会不会有后遗症?”狄锐起身看着走出来的弟弟。
  
  “都说只是划破了一点皮,走吧,老三呢?”
  
  “不知道又疯到哪里去了,咱们先回去。”
  
  兄弟两个出了医院上了车,坐在车里狄锐说道:“你先前传过来的资料我看了,非常不错,不过既然内地的一切已上轨道,你这次就不用回去了。你那个助理不也是在那边,你刚好趁机放个假。”
  
  蓝斯特摁下车窗,想着某人现在会在什么,狄锐的话没有听全,因此有些差异的转过头:“你说什么?什么放假?”
  
  看着当着自己面还能走神的兄弟,狄锐确定这人在外面肯定是‘栽’进去了。“我说你这次回来就不用回去了,放个假好好休息,然后去北美那边。”
  
  “那边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好,我不放心。”
  
  “我听说除了亚洲区的代言人还没确定外,一切都很顺利。”狄锐装作不知,严肃说道:“要是这么点小事他们还需要副总裁亲自去,那我花钱请他们干嘛,我这儿又不是慈善机构。”
  
  “不光是这个,我还有私人的事情要回去处理。”
  
  “什么事情?”终于绕到正题上,狄锐坐直身子。
  
  “私人事情。”说的含蓄,但蓝斯特撇过去的眼神却透着‘你别管’的含义。
  
  碰了个软钉子,狄锐也不在意,继续说道:“虽然让你结婚有孩子这事已经不可能了,但如果你找到能定下来的人即便是男的也得带回来。不管怎么说以后他也将是莫顿家的人,不是你在外面养着玩的。”
  
  在蓝斯特心理,康宁当然不是养着玩的。除了这一个,哪里还有人在伤了自己之后还能当大爷被小心侍候的。“看看吧……”蓝斯特可不敢确定康宁就一定会跟他回来。
  
  “什么叫看看,你该不会是还没……”看着蓝斯特受伤的手,身为莫顿家族领军人物的狄锐马上明白过来,阴险的讥笑道:“这伤该不会是你要强迫人家的时候被弄伤的吧,原来你这么低级,大哥看错你了。”狄锐开始对能让蓝斯特吃瘪的人产生巨大的兴趣。“他是干什么的?”
  
  “闭嘴!”
  
  “需不需要帮忙?”
  
  “闭嘴!”
  
  “用不用我动手把他逼得走投无路只能依靠你?”狄锐开着恶劣的玩笑。
  
  “你要是不想莫名其妙的跟个不认识的女人进教堂就闭嘴!”蓝斯特反恐吓道。
  




车祸

  搬进了新家,康宁开始了他‘宅男’深居简出的日子,他早已录制好教授口语的节目也在指定的电视台和电台开播,每周一、三、五,据调查效果非常好。
  
  小区治安好得没话说,他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喝着冰镇啤酒站在阳台里面看着楼下被风吹雨打,烈日爆晒的狗仔队。
  
  坐在桌边的打开邮箱,删除掉没有用的邮件,康宁给狄安娜回了信后就看着自己的邮箱‘发呆’。在打开邮箱的瞬间,康宁竟然希望能在一堆没用的垃圾广告里找到蓝斯特的邮件。虽然随后康宁就为此不停的鄙视自己,但在没有看见某人的邮件后,心里还是不得劲儿了半天。
  
  “我操你个蓝斯特,还说给我打电话,打你个头,连个邮件都没有,去死吧!”气愤的关上电脑,康宁扯过‘公主’无耻的把狗狗当做撒气包。最后还是不解气,便想到自己当初刚回来时被小区里的老人们拉去上香,看着他们怎么打小人。
  
  蓝斯特的生日他不知道,更别说是生辰八字。于是康宁剪了一个小纸人,写上某个看着就烦,不看还想,十分犯贱的名字后丢在地上用力的狂踩。
  
  “让你不打电话,让你不打电话!”
  
  完全忘记是他自己没有把电话拿出来。
  
  发泄了一上午,见中午的吃饭的时间到了,小气惯了的康宁马上带着他家‘公主’跑到邻居家蹭饭吃。
  
  自从那日见识到宋冉的厨艺之后,康宁就踅摸着再找机会。所以这次无意中成为宋冉的邻居后,康宁可说是幸福的插上了小翅膀,从搬进来至今的一个星期他就没有开过火。
  
  只要宋冉不出工,康宁就跑到人家从午饭时间待到吃完夜宵。
  
  为了方便,宋冉给康宁准备了一个钥匙卡,为的就是方便这人进出。
  
  让‘公主’自己去玩,康宁走进客厅就看见茶几上摆放着好几个剧本,而宋冉则搂着啤酒瓶认真的翻看,脚边已经有两本看起来像是被剔除掉的。
  
  走上前拿起一本翻看了一下,好家伙,国内外各种剧本都有。见宋冉看的认真,康宁也没打扰,挑了几本坐在一旁看了起来。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宋冉终于看完一大半的剧本,抬头就见康宁窝在一边看着手里的东西,这才发现早已过了午饭时间。“吃什么?”瞧见‘公主’老实的趴在地上饿得翻白眼,宋冉忙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午餐肉喂给快要饿晕过去的‘公主’,然后等着康宁回答。
  
  自从康宁不开火后,他连带着把‘公主’的口粮也给节约了。对于这种的心态,宋冉无言以对。
  
  阖上手里的剧本,康宁躺在沙发上大爷的说道:“我要吃海鲜炒面,多放点鱼丸和大虾,千万不要小气!”
  
  掏掏耳朵,宋冉开始做水煮面。“你看得那些里面有没有好的?”看了一天的剧本,宋冉发现里面不是高科技,但剧情薄弱的‘大片’,要么就是千篇一律的爱来爱去,实在没有什么新意。
  
  “你相信我的眼光?”康宁有些嫉妒‘公主’有肉吃于是打算眼不见不馋,可宋冉又偏偏这个时候问他,因此康宁只好趴在沙发背上回答问题。“我倒是看见一个挺特别的,无论导演还是编剧都属初出茅庐刚毕业的学生,虽然是个小制作,剧本也漏洞百出,但只要做些修改到是会变得很特别。不过你要是接这片子拿奖是不太可能,反响到绝对挺大,就看你能不能放下身价了。”
  
  宋冉听康宁这么一说好奇起来,能让康宁看上眼的东西还真不多。把面捞出来放在碗里,宋冉拿出炒勺放在炉子上。“一会儿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噱头。”
  
  ……
  
  吃过‘下午茶’,宋冉拿起一再被康宁强调很有特色的剧本看了起来。
  
  看过之后宋冉不得不承认这漏洞百出的剧本胜在与众不同,换了另一视角来看这个社会,用另一种形式来表现小人物。
  
  如康宁所说,这里的人物不讨巧,在评论家的眼里更将一文不值,但如果拍好了却是个极有潜力的小成本的成功商业片。不得不说宋冉十分心动,而且他还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放下剧本,宋冉很认真的对正在自家冰箱里觅食的康宁说道:“我想把这剧本的版权买下来,并且是完全的买断。”
  
  宋冉的意思是从买下剧本那天起,他就具有绝对的修改权利。
  
  看着康宁在冰箱里翻吃的,宋冉突然笑道:“康宁有没有兴趣玩一票?”
  
  “什么?”扶着冰箱门康宁转过头,
  
  “这剧本里面刚好写了三个小人物的事情,我是问你有没有兴趣演一个。”
  
  以为宋冉是看玩笑,康宁大笑了两声,可见那人严肃的很,康宁关上冰箱门,反问道:“你不是说笑?找我演,别逗了。”转念一想,自己还真没有拍过戏,玩玩也行。“另外两个角色你打算找谁出演。”
  
  “其中一个我打算来演,另外一个嘛……”宋冉朝康宁挑挑眉。
  
  康宁看着宋冉马上反应过来,好心的提醒道:“你可要想清楚,光是那家伙的片酬就够同类型的电影拍上个三、四部。”
  
  “这才是话题啊,到时连宣传费都省了。”宋冉得意,他现在是信心十足。
  
  “谁当导演?”
  
  “我。”
  
  “编剧?”
  
  “我。”
  
  “制作人?”
  
  “我。”
  
  “你!”
  
  康宁看着宋冉沉默了三分钟,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
  
  “商承俊,上宋冉这儿一趟,开会!”
  
  ————^_^————^_^————
  
  自从商承俊和霍文霆经过伤亡惨烈的‘主权保卫战’后,虽然被打破了头,但他也争取到了一咪咪的自主权。换做平时,夜不归宿这种事情霍文霆是绝对不会允许的。不过经历了此次事情,霸道的霍文霆的也看开了一点,对商承俊的态度也转变了一下,甚至好好的检讨了自己。
  
  对于霍文霆的内心活动商承俊是没有兴趣知道滴,通过这次的事情,他明白了一件事,只有反抗,只有抡起拳头才会有拥有自由。
  
  接到康宁的电话,商承俊丢下脸色紫黑却只能忍住不发火的霍文霆驱车来到宋冉的住处,和其他两人一同讨论合拍电影的事情,三个人越谈越尽兴,都把自己的想法的说了出来。
  
  宋冉是个雷厉风行的主,既然决定的事情就马上要去做。下午定下方案,宋冉马上打电话给周曼森让他联系剧本的编剧,他要买下版权。
  
  周曼森也是超有效率的人,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工作上的事情那叫一个无可挑剔,三两下就摆平了刚走进社会的两个鲜鲜人类。把人叫到公司就给了两个小时让他们考虑,用了五十万买下剧本。
  
  五十万对宋冉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两个刚出校院的人来说却相当于一大笔巨资。他们把剧本送到制作公司其实也没有抱能被相中的信心,而这剧本确实也在一审的时候就被毙了。可是在阴错阳差之下,这小剧本被工作人员误整理到要给宋冉挑选的影片里。
  
  周曼森听了宋冉的话后,明白这小剧本将来带来的效益那是翻番的暴涨。所以未免以后两只小羔羊将来眼红惹事,因此在五十万的基础上又加了十万,彻底让两人与剧本一点关系都没有,签下具有法律性的保证书
  
  看着两人拿着六十万笑开了嘴离去,奸商周曼森任务完成。剩下赞助的事情就不是他的工作范畴了,那是李修的事情。
  
  不过他也想过,一个两百万就顶天的小制作影片那三个说风就是雨的人自己就能搞定吧?
  
  ……
  
  宋冉这边接到周曼森的电话是晚上五点半,效率快到让宋冉佩服。
  
  “你别看他平日里好吃懒做,其实这家伙有手段的很。那两个可怜的小家伙现在肯定还感恩戴德,大谢他的知遇之恩呢!”商承俊扒着虾皮说道。
  
  “这就是人吃人的社会,现实而已。”康宁打了一个哈气。
  
  觉得这样的事情他们不应该在家里窝着,上外面好好庆祝一番才对。于是宋冉提议晚上去外面吃饭,好好的喝上一大杯。
  
  如果要喝酒哪里最有气氛,估计没有人会选西餐厅,于是他们三人找了一个路边的烧烤摊子。五个鸡架,二十几串肉串……下酒菜一个没少,三人就坐在路边的小摊上喝了起来。
  
  别问他们那里到底干不干净,男人那么讲究干什么!
  
  三人说说笑笑之际,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车子急刹车时产生的车胎和地面磨擦的刺耳声,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传来,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撞车了’,周围的人都跑了过去看热闹。
  
  商承俊也喜欢凑热闹,于是他拿着两串烤肉串也跑了过去。
  
  康宁拿着肉串紧随其后,他倒不是急着去看热闹,而是觉得这是个吃霸王餐的好机会。
  
  看着那两人一溜烟就跑没影,宋冉见小摊的老板都没影了,只好无语的站起身。
  
  一辆白色的奇瑞QQ被撞到路边,车门已经完全凹进去,挡风玻璃碎了一半,车里面的两个人全身是血。马路中间还有一个行人倒在血泊里,不远处是被撞飞的书吧,高三的卷纸和书籍遍地都是。
  
  周围的人都站在路边看,没有人敢上前。
  
  “过来帮忙!”看清现场状况,康宁丢掉手里的肉串拉着身边的商承俊就跑上前。在确定车子没有漏油,也没有爆炸的危险后,康宁让商承俊把想办法把车门弄下来,然后他则跑去检查瘫在地上的人。
  
  刚要进嘴的肉串被人给抢走丢到,商承俊心中不忿,但当他看见卡在车里的母女俩之后,马上脱下上衣缠在手上,用力敲碎剩下的玻璃。“这怎么拆啊!”看着凹进去的出门,商承俊把手包裹好,用力去拉已经撞断,但卡在里面的车门。
  
  “一二三,一起拉!”宋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商承俊的身边,他的双手也用衣服包上。
  
  “好,一、二、三,拉!”
  
  见现场有人出手施救,几个胆子大的人也跑上前帮忙。
  
  拉下车门,宋冉伸手探到受伤母女的颈部,发现虽然微弱,但还是有脉搏,马上找东西止血。“叫救护车没有?”宋冉回头问道。
  
  “叫了,听说马上就到!”一个帮忙的好心市民说道。
  
  捂住地上男孩受伤的腹部,康宁大叫道:“商承俊,过来帮我摁住伤口,我要做心脏复苏!”刚刚已经探不到脉搏,康宁十分担心。
  
  “宋冉这里交给你了!”把自己的衣服盖在副驾驶坐小姑娘的身上,商承俊连忙跑到康宁身边。“车里那两个目前只发现骨折,内伤是否严重不清楚,母亲昏迷,女孩系了安全带现在清醒。”
  
  多了一双手帮忙捂住伤口,康宁开始给没有心跳的人做人工呼气和心脏复苏术。“有脉搏了告诉我!”把伤患的手递给商承俊,康宁嘱咐道。
  
  这时众人企盼的救护车终于穿过人群开了进来,一停下,上面的工作人员马上从车上下来。
  
  宋冉给专业人员让出道,方便他们把卡在里面人救出来。
  
  “驾驶座上的人因为没有来得及系安全带所以伤势严重,除了骨折等外伤外,伤者还一度吐血。小女孩有几处骨折,目前没有发现有内伤的现象。”宋冉如实的把自己所知道告诉急救人员。
  
  道谢一声,医疗人员马上施救。
  
  医疗人员给地上人戴上氧气罩,不敢打扰正在急救的人,直到听见‘有脉搏’后,众人这才快速的在做心脏复苏的同时把人搬上车。作为对伤患情况最了解的人,康宁理所当然的也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上的工作人员把心电图连接上,在止血上固定的时候发现病患心跳再次变得微弱,脉搏也时有时无。
  
  “无心跳,无呼吸,瞳孔放大!”
  
  康宁赶忙掀开病患的眼皮,立即吩咐道:“注射肾上腺素,固定氧气管,准备电击!”
  
  车上没有人敢做主,你看我,我看你,有个护士结巴问道:“你……你是谁啊……”看着满身满手都是血的人。
  
  “我是医生!”
  





‘想你’

  不知为何,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挤到了一起。
  
  白天一群食物中毒的人被送进来,晚上又出现工地事故,一群建筑工人被送进来。急诊室的医生不够,连着外科部的医生也都下来帮忙。萧墨韵这一天就相当于泡在手术室里面,忙得都没有倒出空吃口饭。
  
  急诊室忙过之后,大部分病患都转入外科,医院领导对此事非常重视,特意把萧墨韵叫上去千叮万嘱,就怕出了纰漏对上面交待不了。
  
  好不容易熬到事情都处理好,萧墨韵换上衣服打算回家泡个热水澡。哪知刚下到一楼就听见广播让医院急诊室和外科的众人待命,有一起重大的车祸逃逸发生。伤患三人,两重一轻,由于惊动了媒体,所以医院要求各科主任必须出席。
  
  而距病患送到还有五分钟。
  
  萧墨韵赶回办公室,马上换下衣服,给郑赫拨打了电话说自己这边加班后,便急匆匆的赶到急诊室大门口,只见三辆救护车从远处疾驰而来。
  
  “各单位注意,马上回到各自的的岗位上,请不必要的人马上离开!”萧墨韵指挥众人准备。让其他医生推着病床在门口等待,一边快速的把病人运进手术室,他赶劲换上衣服命护士各就各位着急救。
  
  第一辆车子一停下,马上有人从里面跳出来,众人快速的把全身是血的带着氧气罩的病患从车上搬到病床上。刚有人要上前检查,却见另一个从车上下来的身影动作更快,直接蹿到昏迷伤患的病床上,双腿跪在病人两侧,不停的做着心肺复苏术。
  
  大概是只有在国外的医务剧中看过这样的急救方法,周围的医生护士都愣住,有的还不明所以,都到了医院,那人干嘛还要跨到床上做复苏术。
  
  “看什么,还不快进手术室!”康宁不懂这群人围着他看干什么,难到不知道晚一秒钟伤患就会有生命危险。“你们到底是不是医生,叫医生过来!”
  
  这时候还是有经验的老医生率先反应过来,采取这种方法一定是伤者的心跳随时会消失。于是立即带人推着床往准备好的急诊室去,让其他人去接另外两车。
  
  站在抢救室门口,萧墨韵见病患被人推过来,马上上前,他要在第一时间知道病患的情况,以便在最快的时间施救。“病患……是什么情况!”不得不说在看见病床上还有一个人时,萧墨韵也愣了一下。这是典型的国外施救的方法,在国内医生是绝对不会爬到床上,当初自己在国外实习的时候也经常碰到在紧急时刻有很多医生都会这么做。只不过长时间没有见过,惊讶罢了。
  
  “患者男,十八岁左右,血型A型。一度无心跳,无脉搏,无呼吸,瞳孔放大,注射过肾上腺素。初步推断头骨破裂,第五颈椎破裂,肱骨变性骨折,心跳随时会停止。”到了抢救室康宁迅速从床上下来,全身是血的看着像是主治医生的人。
  
  萧墨韵抬起头,这才发现一路上如同专业医生的人居然是康宁,说不吃惊那是假的,但他现在没有时间感慨和多想。“谢谢,马上抢救!”说完进了抢救室。
  
  看着紧闭的大门,康宁这才吐了一口气,全身酸痛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想到自己以前在急诊室实习的时每天只能眯上三个小时,那样还能天天值大夜班。哪里像现在,才十几分钟自己就累得全身酸痛,还有这只手……
  
  看着今天因不停做复苏术而刺痛发抖的右手,康宁苦笑起来,看来有时候还是要认命的,就如同自己真的再也做不了医生的事情。
  
  想要擦擦头上的汗,却见自己的双手都是血。
  
  “不知道的还以为出车祸的是你,快点换上吧。”宋冉笑着站在康宁的跟前,把自己刚刚在门口买的T恤递过去。
  
  那把衣服夹在腋下,康宁问道:“商承俊呢?没丢了吧?”
  
  “售卖机那买饮料呢,你去换下吧。一身的血太扎眼,外面可都是记者。”
  
  看看自己的手里的衣服,再看看宋冉身上的,康宁大笑起来,不用想,现在商承俊身上肯定也是这套。
  
  瞧出康宁大笑的原因,宋冉有些窘迫,“又不是我想买三件一摸一样,是那家店就这一个样式!”
  
  “我觉得咱三穿着‘情侣装’要比穿着带血的衣服目标更大!”笑过后,康宁夹着新衣服去了洗手间。
  
  商承俊拿着饮料回来,只见宋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于是走上前递过去一罐饮料。“康宁呢?”
  
  “洗手间!”打开饮料喝了一口,宋冉靠在椅背上伸长两条腿。“今天真是有够刺激的!”
  
  “是啊,毕生难忘,不过没有想到康宁居然那么帅!”想到康宁在现场指挥的样子,商承俊心生敬佩,这事你不服不行。
  
  宋冉笑笑,却见有人面色匆匆朝他们跑来,于是拉了拉商承俊,指了过去。
  
  ……
  
  康宁从洗手间里换完衣服出来,就见宋冉站在外面。
  
  “商承俊被他家的给扯回去了,现在就剩咱俩,要不要喝一杯再回去?”宋冉提议道。
  
  两人从医院的后门躲过记者溜走,找了一家小酒吧喝了两杯,直到都有了醉意这才从里面出来。不过刚出酒吧大门,就被一群人拦下。
  
  看清来人,宋冉有些不悦。“怎么又是你们!”厌恶道。
  
  “二少,老板在车里等你!”三爷上前说道。
  
  “那就让他等!”宋冉没有好脸色,扯着康宁就走,可没有几步就被拦下。
  
  “怎么要动手!”宋冉站定。
  
  三爷马上退到一边,恭敬的说道:“二少,老板一听说你进了医院,他马上就赶了过来,他是真的担心你!你就看在……”
  
  “冉!”低沉冷峻的声音打断苦苦哀求的三爷,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这男人的身材挺拔,一看就练家子,虽然不壮硕,但也绝不柔弱。男人有着一张充满‘危险’的脸,不是说难看,相反还英俊的很,只不过让人看了第一眼后就不敢再看第二眼,令人莫名的惧怕。“我只想确定你没事,没有别的意思。”
  
  “那你看到了!”说罢,宋冉抬步就要走。
  
  “我们能不能认认真真的谈一次,这里到处都是记者,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是吗?”
  
  宋冉想了想,然后低声和康宁讲了几句,转身上了男人的车。
  
  刚刚还有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围着,现在一转眼突然不见了,康宁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再拍摄《骇客X国》的续集。
  
  身边的人走的一个不剩,康宁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抬头看了看夜空中的星星,叹了一口气,甩甩头,认命的准备回家。
  
  “康宁!”
  
  往前走了没多远,康宁隐约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叫着自己名字,于是好笑的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康宁!”
  
  发觉自己产生幻听,康宁伸手掏了掏耳朵,然后再往前走。
  
  “康宁!”
  
  这次声音非常的近,近到康宁他自己都不能相信这是幻听,只好回头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大半夜不睡觉在马路上叫自己的名字。那知一转头就扎进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怀抱中,于是不敢相信,更不能相信的瞪大眼睛。
  
  蓝斯特紧紧仅仅搂住怀里人,更恨不得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整整打了一个星期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听,于是一处理完在英国的事情,他就急着赶了回来。可刚下飞机就在机场看见车祸的新闻,虽然画面一闪而过,但蓝斯特还是留意到那车祸现场有一个他熟悉的影子。
  
  马上派人去查救护车去了哪个医院,蓝斯特连忙赶了过去。到了医院更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的找人,就怕这人在车祸现场也受了伤。
  
  在医院里找不到人蓝斯特没有松口气反倒是心急如焚起来,外面天色太暗,他怕康宁因视力问题而出意外,于是不停的在医院附近寻找。直到刚刚才看见一个熟悉的人独自沿着街边的路灯走。
  
  蓝斯特喊了好几声,可见康宁没有反应,只能冲了过去。
  
  “我叫你听见没有!”
  
  “……”看着大发雷霆的蓝斯特,康宁有些发傻,结巴的说道:“我……我……我以为是幻听……”
  
  “平时挺精怪的,今天居然……你有没有受伤,不行,内伤通常都发作的晚,马上回去做全面的检查!”
  
  康宁扯住要强了自己去做检查的蓝斯特,解释道:“我只是在现场帮忙,你怎么回来了?你妈不是住院了吗?”
  
  蓝斯特送了一口气,把康宁抱住,“因为我想你了!”
  
  ————^_^————^_^————
  
  有时候一件看起来很复杂的事情,其实只要用对方法就会变得很容易,只不过这个最简单的办法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
  
  就如同蓝斯特对康宁,他想尽了办法要靠近康宁的心却总是不得其法,每每在前景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功亏一篑。却不知自己无意的离去,竟然康宁发现了他的重要性,也让康宁在无意中面对内心的所想。
  
  而这时,一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我想你了’居然就把康宁多年筑起的铜墙铁壁敲了一个洞,直戳康宁最软弱,也被隐藏得最深的地方。
  
  如果蓝斯特知道就是这么一句话就然他把康宁拿下一半,那蓝斯特一定超后悔自己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蓝斯特讲完那句后,还没反应过来就突然被人给吻住。
  
  某人也不是吃素的,震惊过后马上反攻夺回主动权,两个人就在大马路上激吻起来。也幸亏这时是深夜,也幸亏街边的路灯有几个灯泡被‘不法分子’砸坏,不然这两个当街热吻的男人非得被以‘有碍风化罪’抓起来。
  
  有些事情一但发生就再也停不下来,甚至越来越严重。
  
  通常激烈的热吻过后,紧接着就是那什么那什么。但还好这两个人没有被情 欲冲晕,还记得他们是在大马路上。于是康宁迅速拦下一辆出租车,拉着蓝斯特就上去。
  
  在车上碍于司机,康宁和蓝斯特两人还比较矜持,各自把头转到一边,但 下面互牵的手却仅仅相握。
  
  到了住处,康宁直奔电梯,一出电梯两人就在走廊里纠缠起来。一边回应着蓝斯特的热情,康宁一边掏钥匙。待大门打开之后,康宁上身已经没有衣服,而蓝斯特身上的西装也被丢在地上!“房间在哪?”蓝斯特啃咬着怀里人的脖子,解着康宁的裤带。
  
  “等……等……等一下……”康宁喘着粗气拦下蓝斯特。
  
  “干什么!”
  
  走时没有关灯,所以康宁看得清屋内的装饰。“这里不是我家!这是宋冉他家,走错了!”
  
  ……
  
  待两人一同摔在康宁房间的大床上时,两人已经全身赤 裸,而蓝斯特也压住康宁。“康宁……你知道这一天我等了多久吗……”从额头吻到下巴,蓝斯特舔着康宁的锁骨,一点点往下。
  
  而他手也没有闲着,游走在康宁的周身,挑 逗着康宁已经抬头的欲 望。
  
  “唔……”听到康宁喉间发出的呻吟,让蓝斯特的手更加勤快,把手游移到康宁胸前,然後轻轻挟住微微硬挺的红果。
  
  “嗯嗯……”声音突然加强,让蓝斯特知道康宁非常的享受,于是吻着身下人的他,唇边扬起笑意。
  
  用两指夹住红果,让康宁感到微微疼痛,然后又分开手指开始轻揉,酥麻的感觉袭来,让康宁有些晕眩,不知什麽时候,蓝斯特将自己的身体介入康宁双腿间。然後低头含住已经被自己揉捏充血的敏感红果。
  
  比手指还来的刺激,让康宁喊出声,双手轻抱住自己胸前的头。。
  
  “说你想要我。”蓝斯特抬头要求,嘴边的唾液连著康宁的乳 尖闪著银光。
  
  “屁,亲够了就起来换我要上你!”随后康宁手一抬,将蓝斯特的头给拉起来。“换位置,快点!”
  
  蓝斯特好笑的看着这时还要‘争强好胜’的人,“乖,这是力气活,你今天太累了!体力活还是我来做,你好好享受,我很棒的……”随着这句话,两人的唇又密密的结合在一起,蓝斯特捧著康宁的头拼命吻着,更粗鲁的拽起康宁一只脚绕住自己,把手直接覆盖住康宁勃 起的分 身。
  
  “喂喂……凭什么……我不怕累……”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随着蓝斯特的举动,康宁还是挺起腰,轻轻的上下挺动,“今天暂时先了,下回……我做……嗯……快点……”
  
  康宁急促喘息让蓝斯特笑开嘴,“下回再说!”把康宁的脚放上自己的肩膀,张口含住挺立昂扬的勃 起。
  
  “……啊啊……动啊……好棒……”按著在自己跨下含舔的头,康宁放任自己叫出声,既然都上 床了,康宁也不矜持,毫不掩饰自己的快意。“……要射了……啊啊……”
  
  蓝斯特没有给康宁喘息的时间,就在康宁全身紧绷的高 潮过後,唇舌立刻就沿著分 身向下探索,来到他身后紧闭的穴 口。灵巧的舌尖带著唾液在紧闭的洞口划著圈圈,一缩一放的细细褶皱让蓝斯特的心情相当好,他知道康宁是有感觉了,一只探进去开路,另一只手又覆上了康宁又微微挺立的分 身。
  
  受不了继续残酷的折磨,康宁磨着牙凑扯起蓝斯特的头,面带高 潮过后的潮红,恐吓道:“你不做就换人!”
  
  “做,你也太急了点吧!”说是这样说,蓝斯特还是不客气的抽出手指,让自己等待已久的‘兄弟’挺进康宁的身体里。
  
  “啊啊啊……我操……想弄死我啊……轻点……”巨大的分 身撑开狭小的入口缓缓插 进,过大的刺激让康宁用力抓着身上的人,“靠,快动,死了!”康宁自觉的挺动,撑起自己的腰。
  
  而蓝斯特因为康宁撩人主动的样子也失了绪,他用力的抬起康宁的臀迎向自己,让自己的分 身能够深深的撞进他的身体。
  
  “啊啊……用力…再来……喂……”  
  
  “叫我‘蓝’!”感觉下腹的源头蠢蠢欲动,蓝斯特加快了抽 送的速度。
  
  “蓝!”
  
  “再叫一声!”
  
  “嗯……嗯……蓝……蓝……快……”连呼吸都很费力的康宁承受着蓝斯特越来越猛烈的撞击。
  
  将康宁紧紧压在床上,一阵阵欲仙欲死的快感充满两人,然后两人同时抵达高 潮。
  
  此时床上正在激情的两人还不知又一场风波正向他们靠近。
  
  ……
  
  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报道,一个涂着红艳指甲的女人掐掉手里的烟,笑着对身边的年轻男人说道:“我想到怎么弄钱了!”
  





宋冉的JQ

  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人,蓝斯特把手伸过去轻轻地摸着某人高挺的鼻梁和殷实的嘴唇。想到康宁昨晚热情的样子,蓝斯特笑了起来,没有想到这个平时别扭的家伙在床上居然‘直言不讳’,大胆的很。
  
  不过这也是个不能吃亏的主,都累得腰酸背痛双腿并不上,还想着要反攻。大半夜的就突然爬起来往自己的身上压。要不是自己够明智,直接把人做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顺便晕过去,不然他这一晚都不用睡。
  
  把人搂进自己的怀里,摸着康宁手感极佳的肌肤,蓝斯特身体的某个部位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随着新一天的来临,某物也精神十足。
  
  惦念已久的人就趴在自己怀里,哪里有只‘吃’一次的道理,更何况蓝斯特也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特别是床 事上。
  
  压在康宁的身上,伸着舌头舔了起来。
  
  趴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康宁是被背后的瘙痒感弄醒的,睁开眼睛看着墙上叠在自己身上的影子,康宁眯着眼睛攥上拳头,他可没有忘记昨天他背上这个阴险男人是怎么对自己。这自私的家伙为了保住早就他妈的没有了的贞 操,居然把自己往死里做,一晚上换了五、六个姿势,他的腰差点折在床上。
  
  康宁顺势操起手边的枕头用力的砸在压着他的蓝斯特头上。“大早上变什么身,幻化成人形,不然就把你卖到肉联厂去!”恶狠狠的说道。
  
  “呵呵……”听见康宁的话蓝斯特大笑起来,张嘴在身下人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牙尖嘴利,我还是喜欢你在上 床时的诚实。”
  
  “滚!”康宁把蓝斯特拱到一边,翻到一边仰着面躺着,身上的湿粘让他不想在动弹。
  
  不是康宁不想去洗澡,而是现在他是腰酸的没劲,两条腿也站不住。
  
  转过头看着蓝斯特对自己咧着嘴笑,康宁气得要死,懊悔自己昨晚干嘛脑袋抽筋,瞎感动。结果被这人的甜言蜜语迷惑,落得如今这悲惨下场。“我跟你说现在连狗都不咬人了。”潜台词为‘小样,连狗都不如!’
  
  先说自己是‘禽兽’,现在又说自己‘禽兽不如’,蓝斯特到是好奇的看着康宁,发现每每都能在这人身上发现惊奇之处。
  
  蓝斯特翻身下床,连个床单也懒得围,直接把自己的‘巨鸟’暴 露在外,晾在空气中,大有显摆的意思。
  
  康宁侧着头瞄了一眼把自己弄得只能躺在床上的‘东西’,扭过头闭上眼睛幻想自己怎么‘鞭笞’那个可恶之物。
  
  走到浴室放上水,蓝斯特回到卧室就见康宁躺在上面傻笑,于是走上前把人抱起来,问道:“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想怎么阉了你!
  
  “去哪?”
  
  “洗澡!”
  
  在准备房子的时候,郑赫就命人把康宁的喜好调查的清清楚楚,知道这人不喜欢住大的房间,但却喜欢宽大的浴室。所以在装修的时候,郑赫命人除了留下一间卧室和一个饭厅之外,就把剩下的面积都给了浴室。
  
  这浴室宽敞的有些过分,角落里设置了宽敞的密闭淋浴室,中间是个同时可以容纳五个成年人的按摩浴缸。浴室里有躺椅,有吧台,有液晶电视挂在墙上,完全可以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浴室媲美。
  
  相较于只有一台电视的小客厅,一间只有床和柜子的卧室,这间浴室要豪华的太多。
  
  “这装潢的钱我看都用在这间浴室里了。”把康宁放进浴缸里,蓝斯特也迈了进去。
  
  “这才叫品味。”闭上眼睛,享受着舒服的波浪按摩,康宁哼道。
  
  “奇怪的品位。”笑着靠在浴缸里打量着这间不像浴室的浴室,蓝斯特靠到闭着眼睛养神的康宁的身边。“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右侧的腰身有些痛,康宁挪了挪,道:“出门忘了带。”
  
  蓝斯特看着一派悠闲的人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他实在太想把这人教训一顿了。“泡太久了小心淹死你,我去做饭。“
  
  一天没有吃东西,又做了一宿的激烈运动,蓝斯特饿得有些胃痛。他是不会指望康宁能去做饭,所以这个时候只能靠自己。
  
  不过昨晚的美好,明显使蓝斯特忘记康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是喜欢享受,讲究饮食,但前提是这些事情花得都是别人的钱。不用他出一毛钱,不用他伸一根手指,哪怕是一分钱的便宜也绝对不会发过。
  
  忘记康宁的本质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那意味着你将不停的经受现实残酷的‘洗礼’。
  
  看着除了啤酒就空荡荡的大冰箱,蓝斯特有理由相信这里面的啤酒肯定不是康宁自己花钱买的,要知道以这人小气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用自己的钱去买啤酒这种‘奢侈品’。
  
  不要怀疑,康宁真的会这么做,当初同住的近一个月里,只要是用自己的钱买菜,那康宁绝对就是在楼下的菜市场买。但要是蓝斯特掏钱,那就不一样,康宁绝对直奔市中心最大的超市买进口的蔬菜,买空运的肉。
  
  想到已经过去的一个星期,蓝斯特突然想知道这几天康宁到底是怎么活得,理论上这人是绝对不会也舍不得叫外卖的。
  
  此时睡饱了得‘公主’晃晃悠悠的从自己阁楼的单间里走出来准备去‘食堂’吃饭,哪知竟在饭厅里看见了消失多日的‘恶魔’。
  
  晃晃耳朵,‘公主’瞧着同样瞪着它的人摇了摇尾巴,眨了眨狗眼,然后快速的趴在地上。先是用两只前爪蒙住眼睛,接着又翻滚到一边装死。
  
  瞧见笨狗的举动,蓝斯特哭笑不得,这狗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关上冰箱门,正准备去叫康宁和自己下楼吃饭,便见那人穿着浴袍擦着头发走了过来。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我没买,当然不会有。”
  
  “那送餐电话你有吧?”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有那东西,浪费!”康宁情绪激动。
  
  看吧,蓝斯特无语。
  
  拿出一瓶啤酒喝了一大口,蓝斯特看向康宁,问:“那请问现在要上哪里吃……不对,我应该问你平时里上哪里吃饭?”
  
  “有‘食堂’!”丢开手里擦头发的浴巾,康宁蹲在地上翻着已经被扯破的裤子。“我就这么几件出门打替换的裤子,你是想让我光屁 股出不了门吗?”找到钥匙卡,康宁起来朝蓝斯特晃了晃,得意道:“走,吃饭去,不花一毛钱。除了三餐外还有间餐、下午茶外加夜宵!”
  
  看看自己身上的身上的浴袍,再看向康宁身上的浴袍,指了指,蓝斯特问就穿这个?
  
  康宁认真的点头,穿着拖鞋打开门,回头叫道:“‘公主’,别忘带门!”
  
  哼着小曲来到A座,康宁动手开门,这时蓝斯特才发现康宁口中的‘食堂’就是昨天两人进错的屋子,就是那个叫宋冉的家。
  
  输入密码划过钥匙卡,康宁刚推开宋冉家的大门就感到一股杀气,接着银光闪现。也幸亏康宁够敏捷,但也只是狼狈的躲过。
  
  站在后面的蓝斯特见有人持刀袭击康宁,二话不说冲了上去,趁持刀男人不备,摁住了那人持刀的手。“你是什么人!”惊觉此人身手不一般,蓝斯特提高警惕。
  
  “这话应该我问,你们怎么进来的!”那人一个灵巧的转身甩开蓝斯特的束缚,也是一身戒备。
  
  惊魂过后,康宁招过躲在门外的‘公主’,指着男人叫道:“你……你是那个……骇客地……呸,不对,你是那个黑道上的!宋冉呢,你不会把他……‘公主’快去找!”担心宋冉被人分尸自己以后没有便宜占,马上命‘公主’去救人。
  
  “你让‘公主’找什么?”
  
  就在门口混乱之际,从电梯里出来双手提着超市里买回来的东西,宋冉好笑的看着自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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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夜里宋冉上了男人的车,两人要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好好谈一下。
  
  为了能和宋冉独处,也为了减轻宋冉对自己的敌意,男人挥退了身边的保镖和弟兄。
  
  不过谈话并没有如期的顺利,谈到后期两人不知为何争吵起来,于是谈话只能就此结束。毕竟在双方都很冲动的情况下实在不适合继续讨论,那样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当时天色已晚,再加上身处郊外,实在没有回市区的车。因此宋冉只能很不情愿的搭乘男人的车子回去,不然他只能在荒山野岭上的木屋里冻上一宿。
  
  可在回来的途中他们居然碰上了男人仇家的追杀。寡不敌众,弄得两人只能想办法驱车躲避后面追赶的人。车子一进市区,宋冉和男人趁空挡丢下车子换了一辆出租车,这才躲过一劫。
  
  虽然讨厌甚至厌恶男人,但宋冉终究做不到见死不救。念在旧情,宋冉哪怕是再恨男人也不可能这时把人推到大马路上让人打死。
  
  男人一时联系不到自己的兄弟,在加上这里不是他的地盘,宋冉只好把人带回自己住处。
  
  再后来就是宋冉下楼去买东西,为了安全确定彼此的身份,两人设定了开门前的暗号。哪知这时偏偏康宁来蹭饭吃,于是引发了不必要的误会。
  
  丢给‘公主’一罐罐头让它自己玩,康宁好奇的跟着宋冉进了厨房打听八卦,而男人则和蓝斯特坐在客厅相互戒备。
  
  听过宋冉昨晚的冒险故事,康宁偷偷回头瞄了一眼,然后小声的说道:“你确定你们不是拍黑帮片?靠,这也太屌了!”呲呲牙,康宁给宋冉打着下手。“他喜欢你,不,他爱你。”相信自己的眼光,康宁肯定道。
  
  发现宋冉这家伙深藏不露,继同居的羞涩男孩外,现在又来了个黑帮大哥,康宁这个羡慕。
  
  宋冉听了只是笑了笑,没有吱声。
  
  男人对自己心思他早就知道,所以尽可能的躲着,哪知后来会……
  
  “不过他看着你的眼神还真是恐怖,好像要把你吃掉一般。”
  
  “我知道。”
  
  “可我也相信,就算让他去死,只要是你亲自开口,他绝对会照做。”
  
  “我知道。”
  
  “既然你都知道,干嘛不接受,是因为他是男的,还是你忘不了……你前女友?”看到宋冉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康宁不明白,到底什么样的人能让一向好脾气宋冉讨厌成这样。
  
  宋冉再次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发觉身边人的没有在出声,摘菜的宋冉抬起头便见康宁望着客厅。顺着视线望去就见弄了半天也没有打开盖子吃到肉的‘公主’把罐头放在自己的盘子里,然后叼着盘子屁颠屁颠的走到蓝斯特面前讨好的摇着尾巴。
  
  动物从不会亲近陌生人,特别是像‘公主’这样通人性的,更不会轻易接受除了主人外的人。从‘公主’对蓝斯特的讨好的态度上,宋冉猜想康宁与这人的关系也不一般了,毕竟连宠物都熟了。
  
  两人同款的浴袍,康宁脖子,锁骨上的吻 痕,宋冉暧昧的戳戳身边的人。“看起来你昨晚也挺有故事的。”
  
  收回视线,康宁拿起菜继续摘,笑道:“昨天脑袋不好使,着了他的道,就傻了吧唧听他的了。”
  
  “那今天呢?”
  
  “今天清醒了,所以一定要想清楚,我可玩不起。”康宁低着头,摸着橱柜。“我不想要,也要不起轰轰烈烈,被人歌颂的‘爱情’,我……只想简简单单的。”
  
  “谁不想简简单单。”
  
  把摘好的菜放到水池里冲洗,宋冉不知道在想什么。
  
  ……
  
  快到中午,所以宋冉直接焖了一锅米饭,炒了几个小菜,四个人围坐桌边的吃饭。
  
  吃着碗里的饭菜,康宁对盛汤的宋冉说道:“宋冉,我唯一一条出门穿的裤子昨天让这家伙给撕了,你借我两条,我好去公司拿衣服。”
  
  “衣服在哪你不是知道嘛,吃晚饭自己去拿。”
  
  “好!”
  
  蓝斯特和男人脸色不太对的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人,虽然知道他们没什么,但这样那什么,还是让他们有危机感。
  
  感到有视线瞪着自己,康宁抬头看去,发现是那男人,于是笑问:“黑道上的大哥请问怎么称呼?你直接叫我康宁就行。”
  
  男人本不想搭理康宁,但介于宋冉的关系,只好冷声道:“宵烨。”
  
  “啊,宵夜?”还有这名字,康宁瞟了一眼宋冉。
  
  “火华‘烨’。”男人忍住怒火,瞪着不知死活的康宁。
  
  吃干净碗里的饭,康宁无视宵烨眼中的杀气,不怕死的问:“恕我问一句,你小名是不是叫夜宵啊?”
  
  蓝斯特非常想堵住康宁的嘴,他发现对面的男人杀气越来越重。
  
  最恨人家拿自己的名字开玩笑,宵烨刚要发火,就听笑声传来,只见宋冉大笑起来。
  
  把垃圾袋放在楼道里的指定地方,康宁正想回去却被宋冉拉住。
  
  宋冉看着康宁半天,开口平静的问道:“换做是你怎么面对一个曾经强 暴过你的人?”
  
  被宋冉的问题问得一愣,康宁半天才反应过来,想到自己和蓝斯特,有些好笑的说道:“当然是反‘强’回来。你难不成和他……”
  
  打断康宁,宋冉继续问道:“一个嘴上说爱你,转过头又去伤害你最爱的人,你要怎么面对他?”
  
  这次换做康宁沉默,不知如何回答。
  
  ……
  
  一个穿着干净背带裤的小男孩对衣服上全是泥土,嘴角破口子的小男孩问道:“我叫冉冉,我妈说我就是那要升起的太阳,你叫什么?”
  
  “宵烨。”
  
  “宵夜?我还夜宵!哈哈哈!”背带裤小男孩大掐着腰大笑。“行了,以后我就叫你夜宵!”
  
  嘴角破了的口子的小男孩不太乐意,可想眼前这家伙刚刚帮自己打架,只好勉强点点头。
  
  ‘背带裤’掏出手绢帮自己新认的兄弟擦擦嘴角的血,大言不惭道:“以后我罩着你,谁欺负你我揍他。”
  
  小男孩没吭声,只是点点头。
  
  “我们要称霸这条街!”
  
  “好!”
  
  “走,去我家拜关二爷,从此我们就是亲兄弟!”
  
  “好!”
  






‘千里寻夫’

  吃饱饭拿着裤子和昨晚落在这里的衣服,本来康宁是想待到吃完夜宵再回家的,可是一有叫宵烨的凶神恶煞男朝自己发射恶毒视线,二有耳边不断的蓝斯特磨牙声,康宁只好不太甘愿的,依依不舍的,提醒宋冉晚上自己再过来后,这才拿着裤子任蓝斯特拖着自己往外走。
  
  哪怕是知道康宁与宋冉之间绝对没什么,也不可能有什么,但蓝斯特还是不放心让康宁跟这么一个人待在一起,实在过于危险。宋冉这人从头到脚都给人一种‘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感觉,蓝斯特有理由相信康宁之所以会这么快和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成为好朋友,这个因素少不了。
  
  通过今天,蓝斯特不得不承认宋冉确实有特别之处。
  
  平时最有眼力见儿的‘公主’,今天不知为何装起傻来。在康宁的脚边转了一圈,便又趴回到宋冉家的窗台边晒太阳,心中惦记自己的下午茶。它有预感这里需要自己,并且觉得自己如果离开,那下午茶定会没有着落,何况今日它还没有喝‘小宋哥哥’亲手熬制的爱心酸梅汤。
  
  看着蠢狗翻着肚皮晒太阳,蓝斯特坏心的对康宁说道:“你的心肝变节了,为了口饭连你这亲手养大它的主人都不要了。”
  
  他早就看这占据康宁大半个心的东西不爽,蓝斯特敢对天发誓,如果有个意外,他和那狗之间康宁一定选狗。
  
  既然已经确定康宁心中还是有自己的,虽不愿承认,但蓝斯特也知道自己还离康宁的心有一定的距离。所以当务之急是让康宁把重心移到自己的身上,加深并巩固将陪他一辈子的是自己而不是这只狗。
  
  白了一眼挑拨离间的人,康宁看着自家‘要死不活’的懒狗,它那点小心思自己清楚的很。不就是没有喝到它最爱的酸梅汤,外加顺道晚饭的时候也不用特意过来了。
  
  一想到这么聪明,继承自己‘艰苦朴素’好习惯的小家伙是他一手带出来,康宁倍感自豪,于是大步上前,伸脚在‘公主’肚肚上溺爱的‘蹂躏’了几脚,提醒道:“晚饭的时候记得过去叫我一声,要记得好东西要往家里拿。”
  
  见‘公主’乐和的还汪汪两声表明自己知道了,身为这里主人的宋冉突然觉得自己十分的凄凉,更觉得认识康宁就是一个错误。“就算‘公主’不去叫你,我也会亲自过去叫你的,康大爷请放一百二十个心,只要有宋某人一口饭,绝对不会少了您的。”语气哀怨。
  
  康宁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卿这话令朕十分欣慰。”
  
  转身时看了宵烨一眼,康宁偷偷伸脚踢了踢‘公主’,这才和蓝斯特离去。
  
  “还看什么?”打开大门,蓝斯特见康宁不进来,反倒望着他们回来时的方向,知道这人担心什么,上前拉起康宁进屋。“你的担心是多余的,难道至今你还没看出这个宋冉可不是简单的人,何况我不觉得那个叫宵烨的人敢把他怎么样。”
  
  “那可未必,人压抑久了是会变态的。”
  
  ……
  
  康宁走了,客厅突然安静下来。好似宵烨不存在般,宋冉见‘公主’一会儿瞧瞧冰箱,一会儿讨好的看着自己,这才想起自己今天忘记给‘公主’准备甜点了。眼露歉意的回看可怜兮兮的朝自己摇尾巴的狗狗,宋冉连忙从冰箱里拿出一大瓶的酸梅汤倒进‘公主’的专用的奶瓶里。
  
  一个康宁当初特意从宠物店里为‘公主’定制的狗用奶瓶,并且明天都要消毒。
  
  自从‘公主’和康宁半定居在宋冉这里后,两个奶瓶的其中之一个就此落户宋冉家,和小饭碗一同成为宋冉家的新事物。
  
  看着‘公主’仰躺在地板上得意的裹着它自己的奶瓶子,宋冉笑了起来,伸手摸着狗狗的肚子。
  
  可这笑容在一旁的宵烨看来却十分的碍眼,这人能对来他家占便宜的人笑,能对不给他好脸色的人笑,现在更能对一个畜生笑,却唯独不愿对自己笑,哪怕是一个眼神也好。
  
  “冉,我们把昨天没有说完的话讲完。”
  
  宋冉脸上的笑容因宵烨的话而消失,眼神也暗了下来。“宵烨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我昨天让你到我这来避难,只是尽道义,你不要误会也不要抱任何的幻想。如果再有下次……”宋冉站起身走到宵烨的身边,在他耳边说道:“我会亲眼看着你被打死,!”见宵烨因为自己的话脸色变的惨白,宋冉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那天我已经说的很清楚,绝对不会原谅你!死都不会!”愉悦的说道。
  
  “不送!”
  
  “不!不!”宵烨发抖的拉住宋冉,“冉,我知道错了,不要这样惩罚我,给我一次机会!”
  
  在宋冉的印象里宵烨就像是一只高傲的豹子,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昂着头。即使是当年自己去带人去救被仇敌关起来毒打了三天人,可这被虐打得不成人形的家伙,嘴边还是挂着唯我独尊的讥笑。呈几何时,这人也会弯下腰,卑微的祈求着自己?自己何德何能?
  
  “呵呵呵……呵呵……”宋冉笑了起来,只不过这笑比哭还要难看。“宵烨啊,宵烨啊,你让我原谅你,那那些因为我被你伤害的人要怎么让他们原谅我。宵烨你还是那么自私,这就是你所谓的不忍伤害我?”
  
  宵烨看着宋冉,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从一文不值的小混混到今时今日黑白两道都要礼让的地位,哪一个不是自己拼着命争取来的,为了得到自己所爱的人他这么做有什么错。“宋冉,你说我错,那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招惹那些人,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可你视若无睹,你对我难道就不……我在刀口上过活,爬到今天的位置上你知道为什么吗?”
  
  宋冉不想知道,也愿意知道,于是把头转到一边。
  
  “你说我自私,你何尝又不是。”宵烨慢慢收起卑微,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你不爱我没关系,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你原不原谅我更不重要了。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行了,我要把你牢牢的绑在身边,从今以后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一个人!”说罢,宵烨红着眼睛把不备的宋冉摁倒在地上。“要恨就恨得彻底一点,永远的记住我!”
  
  爱到极端就是疯狂,此时的宵烨已丧失理智,他只知道只有把东西盖上摁记,那样才会整整的属于自己。
  
  “宵烨!你真以为我宋冉怕你不成!上次我能送你两颗子弹,这次同样也能让你……”
  
  用身子压住宋冉,宵烨低头堵住身下人的嘴,直到不能呼吸之时才放开。看着恨不得要杀了自己的宋冉,宵烨伸手痴迷地摸着宋冉的脸。“十年前我与你宋少爷天壤之别,哪怕是明知道事后会被你身后的势力轻易的碾死,可我还是做了,得到你!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爬得这么高,我偏要告诉你,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哪怕是把你软禁在身边,你宋家也不敢轻易对付我,就是是宋家的老爷子也要给我几分薄面。”
  
  听了宵烨的话,宋冉冷笑,“像你这种的东西用不到宋家,宵烨你好像真的忘了我宋冉是什么人了!”
  
  瞧见宋冉嘴角诡异的笑,宵烨还没来得及说,就发现一个东西扑在自己的背上,咬着自己的手臂,把他往下拖。这时宵烨才想起屋中不只是有他和宋冉而已,还有一只畜生。
  
  刚刚还傻傻的搂着奶瓶子晾肚子的‘公主’,此时眼神凶狠的咬扯着宵烨的袖子不松口,两只利爪更是扑在宵烨的背上。
  
  宋冉趁机屈腿撞向宵烨忙把踢翻,而‘公主’更迅速张嘴钳住宵烨的脖子,只要一口,就能让嘴里的人毙命。
  
  从地上爬起来,宋冉赞许的拍拍的‘公主’头,没想到这狗竟然能看懂自己的手势。
  
  ......
  
  趴在床上玩着扑克牌,康宁见蓝斯特打完电话进来,往一旁挪了挪。“公司那边有事?”
  
  “没有,我让他们把行李送过来。”把电话放到一边,看着康宁穿着别人的裤子,蓝斯特觉得有些碍眼。“明天你去公司把东西拿回来,省得连个衣服都没有。”
  
  “再说,那么多,整理起来多费劲!”康宁敷衍道。
  
  蓝斯特翻身上床,把康宁手里玩的扑克收起来,问道:“郊区那没到期的房子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搬回去住,我可是交了大半年的钱!虽然现在放假了不用去上课,但相较而言那边自由一点。起码在哪咱俩能一同进出,一同去买菜,哪像这里,到处都是狗仔。不过现在天气太热,我想在这儿吹空调,况且……”
  
  “况且这里还有吃饭的地方!”蓝斯特接过康宁的话,感叹有时候这人如同平静的深潭,让人摸不清。而也有时这人像小溪,透明的可以。
  
  得意的晃了晃脚,康宁拉过被子打算在晚饭前补上一觉。“吃饭的时候叫我一声,拿起眼罩戴上,拍拍枕头躺好。
  
  “康宁。”
  
  “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换一只狗,你确定那蠢狗真的能帮助你?好吃懒做,色心又强,平日里还胆小得要命!”逮到机会,蓝斯特无耻的抹黑‘公主’。
  
  康宁打了一个打哈气,翻了一个身,嘟囔道:“你可别小瞧它,它可不只是合格的导盲犬。”
  
  “哦,那它还是什么?”
  
  “当初我怕自己失明后没有自保的能力,所以还送‘公主’去了警校,把它培养了成了一只合格的警犬。所以你没事别惹它,逼毛了可没你好果子吃。”
  
  ————^_^————^_^————
  
  坐在沙发上,宋冉摸着‘公主’头,脑海中是宵烨离去时志在必得的眼神,这眼神他太过熟悉。
  
  甩甩头,把烦心的事情抛在脑后,他现在可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想到到还没有改完的剧本,宋冉拿起桌上的电话,拨打给商承俊。
  
  让他给电影写背景音乐和主题曲,故事的大纲昨天宋冉已经告诉了商承俊。
  
  对商承俊来说,写主题曲这种事驾轻就熟,不过给电影写场景的音乐到是头一次,因此兴奋不得了。有人向自己邀歌,但从没有人让自己写过这么有挑战的东西,商承俊认为这是自己的新起点。撂下电话,商承俊拿着宋冉传给他的几个重要场景的简介后冲进自己的创作室。
  
  把煲汤的锅子坐到炉子上,宋冉打开电脑开始工作,而‘公主’又捧着它重新被灌满的奶瓶子一边晒太阳一边晾着自己的肚子,然后每个十几分钟换一个动作,玩得还挺带劲儿。
  
  看着从‘凌厉’变回‘憨厚’的‘公主’,宋冉打算改天找机会跟康宁好好谈谈。探讨一下以后‘公主’子嗣的转让问题,毕竟能有这么一只可爱的狗狗,也是一件幸事。秉持君子不夺人所好,不然宋冉早打起‘公主’的主意。
  
  因为今天‘公主’表现的非常好,所以宋冉在下午茶时间除了小点心外,还给它加了一杯布丁,开心得‘公主’拼命要尾巴,大有不摆下来不罢休的的势头。
  
  不过三点多的时候,宋冉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把熬好的汤装到保温瓶里,随手炒了两个小菜转到饭盒里,便换了件衣服准备出门。牵着‘公主’在康宁家门口摁了半天的门铃也没见有人搭理,无奈的宋冉只好牵回‘公主’,在门上的便利贴上除了说明饭菜在哪里外,最后还加上一条,告诉康宁他把狗带出去玩了。
  
  只是令宋冉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车子才从地下停车场里出来,就见后面有一只雪橇犬在追赶。“‘公主’,你看那狗是不是……”本想让后座上的狗狗回头看一眼,见认不认识,哪知自己却在反光镜里看见后面的东西双抓抱头,马上明白这狗又心虚了。
  
  下车看着伸着舌头不停喘气的雪橇犬,宋冉瞄了一眼车里装死的‘某物’,笑道:“你是不是找一只叫‘公主’的狗?”
  
  雪橇犬伸着舌头老实的坐在地上摇尾巴。
  
  “‘公主’,你媳妇儿千里寻夫寻来了!”打开车门,宋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就见雪橇犬开心的跳上车,扑在某个装‘尸体’的东西上。
  
  “这就是‘爱’啊!”宋冉笑着上车。
  
  ……
  
  霍文霆下班回来做完晚饭,这才把商承俊从创作室里拎了出来。“吃完饭再写!”听说这三人要自己拍电影,霍文霆没反对,但也没支持,就是觉得这三人八成是太闲了,以致瞎想。
  
  哪知刚吃没两口,就见周曼森急匆匆的跑进来,“快看新闻,我的妈呀,乱套了!“一把扯起端着饭碗的商承俊,跑到电视跟前打开。
  
  看着电视新闻上的画面,商承俊只能说有些人真是太无聊。有时间拿着手机拍车祸现场,居然不帮忙施救。“有够无聊!”转身要去夹菜,毕竟光吃白饭对胃不好。
  
  “你给我过来,是让你看这个!”周曼森指着转换的新闻画面,镜头是医院门口。
  
  摄像机清楚的拍下了商承俊和宋冉从救护车上下来,但更清楚的是康宁骑在病床上做急救的图像。
  
  拍拍张大嘴的商承俊,周曼森说道:“正在加班的同事说公司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楼下全是记者,这下你三个真是出名出大发了!”
  





朋友

  一直没有机会看电视的康宁当然不知道现在他的大名已经天下扬,随便一个新闻都少不了他救人的事情。
  
  有的电台还弄了一个民意调查,看公众对他们带头在车祸现场施救的看法。有的甚至还请来一堆专家坐在那讨论,说如果没有常识千万不要主动救人,不然会带来怎么样的后果。然后几个专家又指出三人在现场的漏洞,看得商承俊直他妈的想骂人。
  
  在他看来,这些马后炮脱裤子放屁的专家,纯属是吃饱得!有空在这里上节目赚钱并鸡蛋里面挑骨头,干嘛不去贫困地区医疗援助去!
  
  ……
  
  本来打算吃晚饭前睡上一个美容觉,康宁哪知自己刚一闭上眼睛,身边的禽兽就扑了上来。虽历经搏斗,最后还是因人 畜实力过于悬殊而败下阵来。不过人类也不是好欺负的,连咬带挠一个没少,最后两败俱伤。
  
  饿得肚子直叫唤,赌气的康宁就是不从床上起来,心中不服自己为什么打不过身边这混蛋,要不是自己不放弃,一脚把人踹下去,不然到现在还没个完。“蓝斯特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再不知节制你就给我滚出去,你还真把我当成街边的小鸭子了,居然往死里弄!靠,小鸭子弄完还有钱赚,我有个屁,有个屁!”说道后面,康宁大吼起来。
  
  见康宁吼得满脸通红,蓝斯特端起一杯水递了过去。“喝口水,嗓子都破锣了还叫唤什么!”然后顺了顺康宁的毛,心中得意的很。不管怎么说自己是得到了实惠,于是心情大好的蓝斯特完全无视康宁的脏话连篇。
  
  一把抢过杯子仰头喝下,看着蓝斯特那十分张狂的表情,康宁气得是咬牙切齿。可是又打不过,只好逞逞口舌之快。
  
  躺在床上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康宁觉得世界好像乱了套,自己就这么轻易地和一个完全不是自己心中理想对象的男人同居,上 床,甚至还听着这个男人规划他们两个以后的人生,想来都有些可笑。
  
  明明知道身边这种男人应该躲着避着,不该有一丁点的关系,可现在……
  
  “蓝斯特……咱们谈谈吧。”康宁伸手摁住一直顺着自己头发的手,坐了起来。
  
  见康宁坐起来,斜靠在床边的蓝斯特也坐了起来,问:“好,你说说,要谈什么?”
  
  盯着蓝斯特,到了嘴边的话康宁发现自己居然讲不出来。“我……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康宁从床上下来。“算了,我也没真指望你能陪我多久,如果有那么一天,咱们好聚好散。”说完赤着脚往浴室的走。
  
  “我以为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康宁,到底怎么做你才会相信?”蓝斯特也从床上下来,朝着康宁的背影说道。
  
  “到死那天你还在我身边,我就相信!”
  
  浴室的大门被关上,接着里面传来淋浴声。
  
  盯着浴室的门,蓝斯特忽然笑了起来,到死那一天,听起来还不错。
  
  洗完澡换上衣服,康宁捶捶因纵 欲过度而酸痛的腰,瞪了蓝斯特一眼。“从现在开始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我绝对让你‘永生难忘’。”见蓝斯特张口要说话,康宁马上接着道:“你敢钻文字漏洞看看!总有一天我要也操得你哭爹喊娘!”说完豪言壮语,康宁拿着钥匙要去宋冉那吃晚饭。
  
  快步上前,蓝斯特自我感觉良好的挽住康宁的腰,露出一口白牙。
  
  “笑什么笑,你个洋兔子!一边凉快去!”
  
  拍拍康宁的头,蓝斯特丝毫不在意,带着康宁来到对门,看见大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清楚的写着主人带着狗狗去游玩,饭菜已经做好,自己热一下。
  
  什么是朋友?这种临出门都要把饭做好再走的人才是。
  
  把门上的便利贴摘下来小心的放在衣兜里,康宁这才推开门进去。
  
  走进厨房,只见焖好的红豆饭,煲好汤和炒好的菜都摆放在餐桌上,于是蓝斯特拿起一旁的围裙,对打开冰箱翻零食的康宁说道:“都要吃饭了别吃零食,难不成晚上饿得时候你还要过来蹭夜宵?”
  
  “我饿!”
  
  “饿就先吃一个苹果!”蓝斯特拿起餐桌上的苹果拿起来洗了一下,扔给康宁。
  
  看看手里的薯片,再看看手里的苹果,康宁想当然的把垃圾食品放了回去,咬了一口营养丰富的苹果。
  
  开玩笑,薯片一年四季都一个价,啥时候吃没有,但苹果可不一样。要知道在冬天不值钱的苹果到了夏天可是贵得离谱,自己平日里是绝对不会买的。现在又不要钱的,当然要多吃两口。“宋冉这家伙真是浪费,这么贵的东西他都舍得买,浪费,太浪费了,这种思想可要不了,一定要纠正,价值观错位啊!”说罢,把桌上剩下的两个苹果塞到自己的浴袍口袋里。
  
  把热好的菜端到桌上,转身的蓝斯特正好看见康宁的举动,脸色黑了一半。丢人啊,苹果再贵才几个钱,至于这么……
  
  可气愤过后,蓝斯特的心里又有些难受。有些习惯不是一两天会养成的,而且从一个人的习惯上也能看出这人的生长环境。
  
  “康宁,要是你喜欢吃苹果我买给你,多少都买给你。”
  
  “不要,太贵了!”康宁捧着手里的苹果边啃边说。“芸豆才一元一斤,茄子五毛一斤,就是西蓝花都才一块多点。它一个苹果就要五块八毛钱,那我还不如添点钱买肉吃。”康宁说得很认真,他是绝对不会花冤枉钱。
  
  “你赚钱不花留着干嘛?”
  
  “钱多才过着踏实,有钱才有尊严!”
  
  蓝斯特觉得自己现在相当于对这一头驴讲莎士比亚。“钱和尊严不挂钩。”蓝斯特试图纠正康宁错误的价值观。
  
  屁!
  
  康宁鄙视说大道理的蓝斯特,他最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有钱人家出来的人。“差距啊,差距,我说咱俩不适合,你还不相信。你看看哪个有钱人不是趾高气扬的,你见过没钱的人会和有钱人平起平坐?你敢说你以前包 养那些情人的时候没觉得他们低贱,认为他们只是用钱买来的东西,可有可无?他们在你眼中可有尊严这种东西?想来就是有,但在你们有权势的人眼里也是低贱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你包养情人的那点钱我看不上,你是不是也会直接用钱来解决,甩给我一张支票?”把苹果户丢进垃圾箱里,康宁耸耸肩,笑道:“所以看看,钱有多重要!不要把你们有钱人的自己的观念加在穷人的身上,难道没有钱就是过错,就注定要被轻视?你永远都不会了解在圣诞节理里从垃圾箱里找食物的感觉,《卖火柴的小女孩》也许在你们看来只是童话,太过可笑,可我亲眼看着每到冬天贫民窟里都有人冻死……”
  
  大概是想起的曾经过往,康宁突然沉默起来。
  
  蓝斯特也没有料到今天竟在无意中听到了这些,他知道康宁过得不好,但却不知会是这样。虽然小时在莫顿家被人排挤,但也没有到饿肚子一无所有的地步。不得不说身为主家的二少爷,他的物质生活绝对是一流的,而康宁说得那些他是从来不会去想的事情。
  
  现在的康宁既不需要人安慰,也不需要人怜悯,他只是想把压在心底的话讲出来。蓝斯特好想明白其实康宁先前的敌意不是出于他俩当初的‘恩怨’,而是因为自己是他眼中的有钱人,还是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有钱人。
  
  没有把话题接下去,因为蓝斯特了解康宁,这人是从不会在一个问题上纠结得太久。哪怕是再不愉快的话题,一单结束,绝不再想。
  
  所以康宁这种人是永远不可能和小心眼爱记仇的人成为朋友。
  
  “吃饭吧!”蓝斯特把热好的菜放在桌子上,把饭盛好,叫过康宁。
  
  宋冉家布局最特别的就是厨房和客厅,吃饭的时候绝对不会影响看电视。于是康宁起身准备吃饭的时候顺手把电视打开,哪知刚绕过沙发,旁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为难的看着响个不停的电话,康宁犹豫要不要接,可想到也许是宋冉打过来的,便拿起听筒:“喂,这是宋……”
  
  “宋冉!”电话一端的人大叫。
  
  拿着电话康宁假意的咳嗽两下,“对不起宋冉现在不在家,有事……我帮你转达……”眼睛盯着电视,顿了一下。
  
  后面已经坐下的蓝斯特也看见电视,因此站起身走到康宁的身边。
  
  “康宁?”电话一端一愣,“康宁,总算找到你了!我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天啊,我都快要疯了!”
  
  “李修,你要冷静,干嘛这么激动!”
  
  听康宁的还是这么悠闲,李修大叫道:“你知道现在时什么状况吗!最近你别露面,你说说,救人就救人,干嘛要被人拍下来。”
  
  看着电视上关于自己的新闻,康宁笑了起来,道:“修,你这话怎么说的好像我有了负面新闻似得,还得躲起来。什么时候救死扶伤也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了,我没做错什么吧?”
  
  “当然不是说你错,是太对了,你们三个,特别是你几乎家喻户晓了。你可知道你在电台和电视台的节目的收听率与收视率高得有多离谱!”李修喘了一口气,继续说:“你可知这带来的效果是什么!”
  
  “什么效果?”康宁没明白李修为什么好像不太愿意。
  
  “好?康宁你有太多的东西值得让人去深挖了。你知道自从新闻连续播报开始,有多少人开始打听的你过往和隐私吗?有多少人想把你的过去挖出来……”
  
  “修,我明白!”康宁打断李修,“我从不在意我的过往被人发现,那没有什么好丢脸的,相反我引以为傲。没有那些经历,也就没有现在的康宁。我知道你的担心是好意,是怕有心人利用舆论恶意抹杀,没事,这点事情我还能应付。”
  
  “康宁,你想要的平静日子可就没有了。”李修提醒。
  
  “那大不了回法国躲几天!”
  
  撂下电话,康宁走到桌边,拿起筷子敲了敲桌子:“吃饭,看什么!”
  
  蓝斯特走回到桌边坐下,看着吃饭的的康宁,问:“你打算怎么办?”
  
  “有什么好想的,我从没试图掩盖我的过往,要是有能耐就翻吧!”往嘴里扒了两口饭,康宁对蓝斯特说:“完了,看来咱们这次是回不去那边住了,你那些东西也得找人拿出来!”
  
  “那些又不……”本想说那些东西不值钱,但想到又会被康宁鄙视,蓝斯特改口道:“家电拿着不方便,干脆就留给李大爷他们。至于衣服什么的,我派人去拿。”
  
  康宁听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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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修没有料错,只过了二天,关于康宁的负面新闻便接踵而来,再次引起社会舆论。吸毒,打架,盗窃,抢劫,多次进出少管所,这是都被揭露出来。
  
  看到这些新闻,康宁大感现今通讯的发达,没想到自己那点破事竟然这么快就人尽皆知。“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太无聊,在圈里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事情,他们干嘛咬着不放?我又不是什么政界人士,用不到这么抹杀吧?”吃着泡面看着关于自己的节目,有正面的支持,也有负面的诋毁。
  
  宋冉好像被什么事情绊住,所以除了打过电话说会照顾好‘公主’之外,就一直没有回来。康宁倒是不担心一人一狗会有事,而是觉得宋冉再不回来,自己就要营养不良了。
  
  不知道哪个欠嘴的家伙说出自己的住处,结果下面围满了记者,害得他只能叫外卖。
  
  外卖,要多少钱啊,康宁的心哗哗淌血。
  
  公司的事情已经不需要自己出面,蓝斯特乐得轻松,他每天都和康宁待在一起。“你经纪人不是打电话来让你再忍两天嘛,只要你不出面他们闹闹就消停了,到时楼下的记者也都散了,你想干嘛就干嘛!”蓝斯特阖上手里的书。
  
  只要康宁不出来承认,那些就是流言。而流言也只不过是为了娱乐,没了娱乐的价值就没人再理会。
  
  “希望吧,我跟你说……“
  
  刚好调到娱乐台,康宁在看见某个消失多日的人出现在上面后,惊讶的爬起来。“靠,这家伙太会借用时机了,居然就这么把我的风头盖过去!不甘心啊!”
  
  “什么?”听见康宁这么说,蓝斯特抬头看了一眼电视,然后笑道:“得,你的风头也就到今天了!”
  
  看着宋冉和商承俊在新片拍摄发布会上周旋于各大媒体之间,转移关于自己的负面话题,康宁盘腿坐在床上嘴角上翘。不得不说比起自己那些没有根据的事情,他们三人自编自导并出演的事情要更有话题性。
  
  朋友啊朋友,原来这就是这样。
  
  康宁认真的看着上面的新闻发布会,有些惋惜自己不能出席。
  


所谓母亲!

  娱乐圈里面从不缺新闻,相较于康宁那些捕风捉影,至今也没找到根据的事情媒体逐渐没了兴趣。虽然他们也纳闷在美国雇佣的侦探社为何什么也查不到,唯一有点进展的就是知道了康宁是被领养的,然后至今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往国内的一家孤儿院汇钱,而这孤儿院刚好也是商承俊待过的那家。
  
  有人猜测康宁回国挑选条全经纪公司时一定是是受到了商承俊的影响才没有对外公开,毕竟他们也可以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不过关注这些没有用的人都是一些小报的记者,他们专门靠夸大和造谣来提高销量。只可惜随着人们观念的开放和越来越理智冷静,再没那么容易就被报道蒙骗,这些造谣生事的报纸逐渐没有了市场。
  
  是人都知道娱乐圈是摊浑水,更混乱的很,有些事情更本就不用言明,特别是在时尚圈子里。资深的娱乐记者根本对康宁一夜之间冒出的那些负面新闻没有什么兴趣,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这些在国内看起来算是话题的东西,在外面根本引不起公众的兴趣,这些在国外太过稀松平常。
  
  看看国外的那些天皇巨星,那个没有年少轻狂过,那个不是曾经一身嬉皮士风格,捧着电吉他骑着重型机车,只是文化不同罢了。
  
  别说这些不是真的,是真的又如何?你也说是曾经了,那掏出来还有什么意义?犯过错就不允许人家改了不成。
  
  在小报们还围着康宁的出身打转的时候,各大主流媒体已经把焦点转移到几天前的发布会上,这才是新闻。
  
  宋冉第一次身兼导演制作数职,商承俊首次尝试给电影编写音乐,而这更是康宁首次出演电影,而且还是主演之一。
  
  在演技上众人对经验丰富的宋冉和商承俊没有怀疑,只是担心初涉影坛的康宁这次会不会完全被其他两人光环淹没,沦为两人的背景。
  
  对于这个问题,被采访的宋冉也只是一笑,让大家放心,并说明康宁是天生的演员。
  
  在家的康宁在看见这则新闻后心里有些埋怨,啥叫‘他是天生的演员’?怎么听都有戏谑的成分,这明显是报复自己吃他住他,还不交一毛生活费的报复。
  
  为杜绝康宁成天往宋冉哪里跑,蓝斯特找人填满了自家的大冰箱,一应俱全。此时他希望忙着没空回家的宋冉最好带着那只蠢狗一辈子也不要回来。
  
  “这面我会注意,到是美国那边你帮我处理好,虽然康宁不在意过往被曝,但……你也知道这其中并不包括那段被人监禁在地下室的日子……我知道……托蒂我……你放心,我不是玩玩……不用,这事不用你和狄安娜插手,行,有事再联络。”
  
  关于康宁过往的事情一出来,蓝斯特就想到定会有好事之人将从美国那边下手调查,毕竟绝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发生在那里,于是马上联络好友兼康宁姐夫的托蒂。
  
  自己离得太远,鞭长莫及。再加上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蓝斯特求助于托蒂。
  
  挂上电话,蓝斯特走进卧室就见康宁不见踪影,床上是三天前传来初步剧本,意在让康宁提前有个大概了解,其它的在开拍后再进行修改。
  
  拿起剧本翻了两页,发现康宁已经把自己的戏做了标记,填写了自己的看法。见上面的标注明确有序,蓝斯特不得不说对于读书这件事上康宁确实有一套,仅两天就把自己的戏份和对手的台词背了下来。
  
  “康宁,你经纪人有打电话过来,他们已经安排好你去酒店拍摄宣传广告的事情。”看在钱的面子上,康宁终于点头答应担任莫顿酒店的亚洲区代言人。
  
  “嗯……嗯…知道了……”阳台处传来康宁断断续续的声音,蓝斯特走上前就见康宁正在做瑜伽,他从不知道康宁的腰可以弯成那种角度,于是开始想入非非,盯着康宁的目光也炙热起来。
  
  身后的视线让康宁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凸起来准备往地上掉,他太清楚蓝斯特用这种这眼神看着自己后接下去的发展方向是什么,于是马上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衣服。
  
  有时候康宁都要换衣怀疑蓝斯特是不是外星人,不然这家伙为什么每天都要不定时的发情,弄得自己为了性命问题每天要起来奋力抵抗。
  
  康宁曾经写下一张作息时间表,但直接被蓝斯特无视。
  
  蓝斯特正在逐步摸透康宁,首先就是从床 事上下手。大概是过去的某些原因,因此康宁从不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性 欲也不强,甚至有些被动。但只要你让他舒服了,爽了那就绝对会变的热情无比,索要个不停,这种态度反差大得很。
  
  而且蓝斯特也发现,康宁在床上是有禁忌的事情。例如他不接受背后式,也不口 交,他不想的时候如果强迫那结果将非常的惨烈。
  
  不想把康宁逼得太紧,蓝斯特转身往外走,“饭好了,出来吧!”
  
  “吃什么?”康宁见蓝斯特没有什么危险性了,跟了上前。
  
  “意大利海鲜面!”
  
  康宁站住脚,他觉得被雷劈到也就是这样,他已经吃了好几顿的意大利海鲜面了,再这么下去他马上就要变成面条了。
  
  见康宁没有动静,蓝斯特转过身,瞧见康宁一脸打击的站在原地。“怎么,你不是最爱吃意大利海鲜面吗?”
  
  那你连吃四顿试一试!康宁觉得自己的肌肉在颤动,血液在沸腾,康宁决定自己要是再吃一口什么狗屁意大利海鲜面就去死。一把推开蓝斯特,康宁拿起桌上的钱包就往外面跑,他要去本市最好的饭店吃饭,吃最贵最好。
  
  拿着钱包冲出家门,正好赶上电梯门打开。
  
  看清里面出来的人,康宁从没觉得人生可以这样的美好。
  
  “宋冉,我他妈的太想你了!”康宁激动的大叫。
  
 
  
  康宁把大力砸门的蓝斯特关在门外,坐在宋冉家的沙发上,端着人家打包回来的食物厚颜的大口咀嚼。“宋冉你养狗了?”用筷子指指明明被公主无视,却已然锲而不舍的没事用头去顶顶人家的雪橇犬。
  
  喝着手里的咖啡,宋冉心中掂量自家的大门会不会砸坏,瞟了一眼墙角处的两只狗,把视线转向康宁,那眼神仿佛在诉说某人是个二百五。“他是你家‘公主’的人,不,你家‘公主’的狗!千里寻夫而来,可别说你不知道?”
  
  端着手里的饭碗,康宁上前认真地端详着趴在‘公主’身边的东西,越瞧越眼熟,隐约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就在康宁绞尽脑汁冥思苦想之际,身后突然有夹杂着怒火的声音响起。
  
  “它就是小饭店那家的雪橇狗!”
  
  蓝斯特出现在康宁身后,把看狗的人吓了一大跳。“你怎么进来的?”
  
  “从门进来的!”看看并排趴着的两条狗,蓝斯特用很危险的视线看着康宁。而康宁则看着一直在研究自己家大门的宋冉。
  
  见大门没有坏掉没有掉漆宋冉这才放下心的走进屋,见里面的气氛不太对,连忙说道:“康宁饭你也吃了,剧本你也看了,有问题咱们晚上再讨论,我忙了好几天都没闭眼上过眼睛,容我睡个觉行不,后天可就要开拍了。至于这两只狗你要是不愿意牵回去就放在我这里,反正它们挺乖的。”
  
  宋冉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康宁也不好再懒在这里不走,只好端着晚碗不太甘心的往外走。
  
  “打哪别打脸!”待康宁与蓝斯特要出房门的时候宋冉突然说道,看他们两人都盯着自己,宋冉笑笑道:“我意思是说电影四天后开拍,你俩要是回去过手,康宁千万记得别伤了脸和手,拍戏用得上。”
  
  ……
  
  这是个小成本的电影,不需要庞大的制作经费和人员,郑赫直接出面解决。没有去拉赞助,也没让宋冉他们自掏腰包,因为拍摄的费用已有霍氏和莫顿财团投资,而莫顿酒店更是打折提供拍摄场地。
  
  霍氏出资除了商承俊的原因外,也是因为霍氏是郑赫娱乐公司的老板之一,肥水不留外人田,霍氏占了大头,竟来分红也少不了。而蓝斯特的莫顿财团出资是为给即将开业的酒店做宣传提高曝光率,对外也宣称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其亚洲区代言人康宁参演的缘故。
  
  资金到位,剧本是现成的并已经修改,再加上公司旗下就有精良的制作团队,所以一切都敲定之后随时都可以开拍。
  
  拍片子最忌讳不顺当,选择开机的日子非常的讲究,正好四天后是难得的吉时,而工作组也有时间准备,一举两得。宋冉也打算利用这四天的时间把剧本再推敲一番,其他的事情都有专业人士筹备,不用他操心过问。而且此次三人出演的角色都是小人物,所以就是出演时穿得衣服也都省事的很,清一色的夜市货。
  
  不用麻烦的找服装赞助,也就不用担心会有代言冲突问题。他们三人身上的服饰代言不同,到时衣服到了还真不好穿,未免纠纷直接全不用。
  
  电影开拍之后,一切顺利,从演员到剧务大部分都是一个公司的,所以没有磨合期,也没有大的麻烦。
  
  除了身兼数职的宋冉有些忙外,其他两人都闲得很。为了保持最佳的状态,宋冉从不突然加戏,也不会为了节约时间而没日没夜不停拍,整个剧组作息时间非常正规,除非是有夜戏外,很少有加班的情况,而且员工的待遇也好得多。
  
  三位主演都是好脾气没架子的人,所以在片场你总能看见康宁或商承俊在闲余的时候和工作人员聚成一堆儿打扑克。
  
  而宋冉哪怕事情再多,也会叮嘱剧务组把关盒饭的质量,每天变换菜色,注意营养,更经常掏腰包请大家喝饮料。
  
  一个月后,当三人合作的热潮平静了不少后,宋冉适时的把第一波剧照放了出去,马上激起千层浪,因为这照片实在太令人惊讶与期待。
  
  第二天,三人的剧照成为各大报章杂志的头版。宋冉的民工装扮,商承俊饰演的不得志又窝囊的小学老师,还有就是一身邋遢,有强迫症的宅男康宁,三人的角色完全颠覆了他们原本在观众眼中的形象。
  
  一时间什么最英俊的民工,最俊美的窝囊男人,最帅气的神经男,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都热切等着电影三个月后上档的那一天。
  
  宋冉总能在最佳的时段制造话题,让众人始终保持关注。郑赫都觉得这人在幕前太浪费了,他应该在幕后啊,那手段绝对得高。
  
  拍摄期间,霍文霆和蓝斯特也打着赞助人的旗号到片场假公济私,以探望之名行监督检查之事。
  
  为了拍摄的需要,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住在一起,所以这个家伙已经有一个多余没有摸到自家小受的手。于是再也无法忍受的两人,默契的选择了同一天来片场,更默契的一句话都不说地把宋冉加在中间,一副视察的模样。
  
  宋冉本想无视身边的两位老板,可是这两人发射的冷气压实在有够惊人,除了他们三个没事外,其他的工作人员都被影响。为了不影响工作效率,宋冉叫过助理看了一下记录,发现他们的拍摄进度因为顺利所以超前了几天,于是给全员放假一天,拍完今天的场次就可以收工,明天休息。
  
  虽然对这个决定两位老板不太满意,但也还算勉强接受。一收工,霍文霆二话不说拉着商承俊就走,反正他们俩都是公开化的了。
  
  蓝斯特到也想和霍文霆一样正大光明,只是被康宁瞪了一眼,只好以老板请代言人共进晚餐的理由把人请走。
  
  换下戏服,康宁和宋冉谈了一下后天要拍摄的剧本,就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走到门口却被工作人员叫住,说外面有人找。
  
  康宁问是什么人,工作人员只说是个女的,说什么要给自己的孩子要一张签名。康宁点点头,等工作人员走了之后,把东西交给蓝斯特,让他等自己一下。
  
  “用不用我陪你?”蓝斯特叫住康宁。
  
  “我去签个名,你跟着干嘛,在这等着!”康宁摆摆手。
  
  绕到后巷,如工作人员所说有个女人站在那里,可康宁怎么看也不像是给孩子要签名的家长,那一身劣质香水刺鼻的味道大老远就能闻到。
  
  “请问你……”待女人转过身时,康宁仿佛忘记了呼气,瞪着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张脸哪怕是过了二十年,他还是清楚的记得。
  
  女人好似没有看出康宁的异常,扭着腰走上前,伸出手摸了摸康宁的脸,像给商品股价般把人打量的一番。“干什么,不认识了?”女人一笑,脸上都是皱纹。“我是妈妈啊,没想到我的小赔钱货现在是大明星,那我现在不就是星妈了吗!哈哈哈!”
  
  看着眼前大笑的女人,康宁手脚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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