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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08 (日) | 編集 |



红色的指甲油

  炎热夏日,外面气温将近四十度,连从窗外吹进来的风都带着热气。

  女人吃着买回来的冰镇西瓜,得意的吹着电风扇,回头看了一眼蹲在小饭厅里洗衣服的小男孩。见他盯着自己手里的西瓜,女人笑了起来,“看什么?没有你的份?”

  过了一会儿,女人见小男孩低着头用力的搓衣服,于是拿着手里的的东西走上前,看着脚边脏兮兮的小家伙,问道:“想吃西瓜吗?”

  小男孩不敢多嘴,说多错多,他怕挨揍,但还是眼中满是期待的点点头。

  “呵呵……”女人几口吃完西瓜,把西瓜皮丢在地上。“吃吧,记得别浪费了!”大笑着转身离开,“哦,对了五点钟叫我起来,记住没有,不然我让你好看!”

  小男孩红着眼睛看着地上的西瓜皮,用长时间营养不良,已经只剩骨头的小手捡起地上的东西,看着刚洗完的衣服被西瓜汁弄脏,眼泪一滴滴的趟了下来。

  下午快五点钟的时候,终于洗完所有衣服的小男孩双手已经被水泡得不成样子。怯怯地站在床边,小男孩不敢伸手。他记得有一次自己去牵女人的手,换来的是毒打,所以这次他只敢站在床边。“妈妈……五点钟了……妈妈,五点钟了……妈妈……”

  “别烦,天这么热,你烦不烦!”女人挥手扇过去一个巴掌,把小男孩打翻在地。“哭什么哭,除了哭你还会什么,你个赔钱货!”咒骂了一句,又躺下睡了过去。

  从地上爬起来,小男孩擦擦嘴角的血,脸颊火辣辣的剧痛。不敢哭出声音,小男孩捂着嘴回到自己的睡觉的地方。

  那里没有床,因为屋子本就不大,女人也舍不得花钱买床,所以小男孩睡觉的地方也就是房间的一个角落。哪里有一副被褥,一个枕头。干了一天的活,小男孩除了水管子里面流出来的自来水外什么都没有吃过。又累又饿,小男孩躺在自己枕头上睡着了。

  可没过多久,他就被人踢提了起来,脸上挨了一个响亮的巴掌,耳朵嗡嗡直响。

  “我让你叫我起床,你居然趴着睡觉,你知不知道我要出去干活养你这个赔钱货!”连掐带打直到解气,女人才打扮得美美的出门了,

  一身淤青的小男孩咬着嘴唇趴在地上,看着外面的铁门被关上。

  日子一天换过一天,打骂对小男孩来说就是家常便饭。每次当女人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小男孩就知道等着他是又是一顿毒打。开始他会哭着求饶,后来便不发声音的缩成一团。

  有一天女人离开的时候忘记把大门锁上,小男孩小心的把门推开,跑了下去。他从窗口看见有很多小朋友在下面玩,他也想加入。

  躲在楼梯口看着一起做游戏的小朋友,小男孩鼓足勇气跑了上前,“带我一起玩好不好!”。

  院子里的小孩停下来看着跑上来的小男孩,一各个大笑起来,“丑八怪,丑八怪!蓝眼睛的妖怪,大家快来看蓝眼睛的丑八怪!”院子里面的小孩子把小男孩围起来,叫着‘丑八怪’围着小男孩跑。

  不知是谁率先朝小男孩丢了石子,接着每个小孩都对小男孩做同样的事情。

  “呜呜呜……我不是丑八怪……我只想跟你们玩……我不是丑八怪……”

  “快打丑八怪!”

  “快打丑八怪!”

  被人用石子追打,小男孩哭着跑回家,一边跑一边叫着自己不是丑八怪。
  跑到家里,小男孩站到女人的更衣镜钱,看着里面小小的自己。

  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得衣服沾了泥土变得很脏。

  两边的脸颊紫红的肿起来,眼睛下凹,蓝色的大眼珠却凸了起来,整个人就像一根火柴头,大大的头,细细的身子。

  “呜呜……呜呜……”小男孩看着自己样子,哭了起来,用淤青的手背去擦眼睛。“我不是丑八怪……我不是丑八怪……”

  ……

  大雪纷飞又一冬,女人终于得偿所愿找了一个有钱人,可是要成为女主人就不能带着一个拖油瓶,于是女人把小男孩领到一处小公园,让他站在原地。“就在这等着,哪都不许去!”说完提着行李上了两条街外的车子。

  她不是不想把这孩子卖了,只不过是时间太紧找不到买家,再加上一双蓝眼睛也没有人愿意要,于是女人就把小男孩丢在雪地里。

  脚上的鞋子还是秋天的单鞋,身上的衣服也不厚实,小男孩的双手因为长时间泡凉水而裂得全是口子。不知道自己妈妈什么时候会回来,冻得发抖的小男孩不敢离开,傻傻的站在原地。
  待他被警察的车子接走时,小男孩已经全身冻僵。

  康宁发觉自己的周围黑漆漆,没有一丝光亮,看不到出口。他不停得跑,不停得叫,可是没有人回应他。

  突然他好像听见有哭声,于是顺着声音走了过去,见一个小男孩蹲在地中间哭泣。
  “你怎么了?”康宁走上前,想要安慰小男孩。

  “妈妈为什么不喜欢我?”脏兮兮的小男孩抬起头,整张脸肿起来,蓝色的大眼睛里有泪水有期待,也有恐惧。

  康宁的手僵住,伸不过去收不回来,双脚也好像长在了地上,挪不开地方,只能看着小男孩扯着自己的裤腿,

  “不……我不……我不知道……”康宁想要退后,却有一双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从背后环住自己。

  “谁叫你妄想要拥有幸福?谁允许你可以逃出我的手心了?别傻了,无论你在哪里,都躲不了我,因为……我就在你的心底……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

  突然睁开双眼,康宁惊恐的看着棚顶,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打透。

  缓了好半天,康宁这才悄悄的坐起来。见蓝斯特在睡觉,康宁下床拿着烟走到阳台,找了一处角落整个人缩在那里,叼着烟低着头。

  他尽可能去忘记过去那些不快乐的事情,可事实上这果真是痴心妄想,他从没有想过这个女人还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妈妈’,多可笑的一个词。

  他曾经满心期待地希望有一天她会对自己笑,会把自己抱在怀里,会给自己过生日,于是一直在那屋子的一角等着这一天的来临。可是直到自己被丢在冰天雪地,被送进孤儿院,有了名字之后,才发现以前的自己傻得有多天真。

  吐出一口烟圈,康宁吹着凉风看着天上的星星,然后突然站起身爬到阳台的栏杆上。身下是一片漆黑,康宁却想大笑。嘴里叼着烟,双手展开,探出一只脚。

  迈出去一切就都结束了吧?是不是就不用再活着得这么累?自己到底还要挣扎到时候?
  心中所想,康宁闭上眼睛。

  “康宁!你干什么呢,给我下来,掉下去怎么办!”蓝斯特一把拦着康宁的腰把人脱拖了下来。“这是十五楼,不是一楼!晚上不睡觉爬那么高干什么!”

  睡到一半,蓝斯特突然发现康宁不在,便起来去找,哪知就在阳台上看见这人叼着烟站在围栏上,还伸出一只脚。蓝斯特的心脏差点吓到停止跳动,“回去睡觉!”夺下康宁嘴里的烟,把烟头掐灭,蓝斯特拉着康宁进屋。

  “蓝斯特,我睡不着怎么办?”

  蓝斯特转过身头看着一晚上都怪怪康宁。

  “我不想睡觉,你有没有办法?”

  “有!”

  ————^_^————^_^————

  整整一天康宁都处于精神不济经常走神的状态,很少NG的人今天居然频繁的出错,连走位也能走错。
  见康宁明显的不在状态,宋冉只好紧急叫停,让人去歇息,临时改变计划先拍自己的戏份。
  休息室里,化完妆的宋冉看着脸上盖着凉毛巾躺在沙发上的康宁,走上前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叫蓝斯特过来接你回去。”

  “不用,我就躺会儿,今天不好意思,浪费了你的胶片。”拿下梁上的毛巾,康宁歉意的看着宋冉。他也不想影响进度,可是想到今天要去……他就……“我睡一会儿,下午我就……”

  “下午你也歇着,难受别硬挺。不然真要是累得怎么样了,就不是耽误一场戏了,你好好睡一觉,下午我送你回去。”宋冉打断康宁,不允许这人有意见,走出化妆间。

  化妆间里只剩下康宁一个人,他并没有睡觉,手巾下面的眼睛是睁着的。现在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一双涂着红色指甲的手伸向自己,把曾经的一幕幕翻出来。

  那天在后巷看见女人之后,康宁整个人就僵在原地,女人和他说了什么他是一句也没有听见,只知道最后蓝斯特来找他的时候自己的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了约他见面的地方和时间,去还是不去康宁摇摆不定。

  康宁不想去,但他知道女人既然认出了自己还找过来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自己不出现,她一定会纠缠起来没完。

  每过一分钟,离见面的时间就越接近,康宁也变得越烦躁。就像刚刚拍戏的时候,他提醒自己要冷静下来,可越是这样脑海中就越删不去女人的身影。
  “你在干什么?哦,我要告诉宋冉你偷懒!”去拍摄时尚杂志回来的商承俊一进门就看见康宁躺在沙发上。虽然这人脸上盖着手巾,但商承俊还没傻到认不出来人,再说这间化妆间只有他们三人可以用。“大白天躲在这里睡觉,是不是昨晚做得太激 烈了?”商承俊堆在地上,伸手搂着康宁的脖子。

  “这话是我要问你的!”康宁在搂着自己脖子的手上掐了一下,感到商承俊勒紧自己脖子上的手,笑了起来。“不知道谁没有节制!”

  “我今天要拍照,所以昨晚是我上他,哦……呵呵呵……”商承俊得意的大笑,趴在康宁的耳便说道:“你就不一样了,连反攻的机会都没有,听说他是那种少有的纯攻。”

  “纯个屁,那是没人上他,上了还不个受!”康宁不屑。“纯攻了不起啊,该受的时候还得受!”

  “你……上过了?”

  “废话!”

  “宁宁,我崇拜你!听我家霍霍说,凡是意图打那家活主意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看来他挺纵容你。”商承俊伸手掐掐康宁的脸。

  康宁听了商承俊的话后不甚在意的笑了笑,现在的纵容谁知道以后翻脸的时候会不会都讨回来。“你家霍文霆除了婆妈爱管闲事这点外,也还算不错。哪天你要是不要了就给我吧,放心我会好好待他的!”

  “好啊,我打个折卖给你!脸上盖个毛巾装死人啊,也不怕闷死!”说罢,商承俊掀开康宁脸上的东西。

  “你懂个屁,我这是……”康宁本来想要‘训斥’商承俊,但在看见自己脖子和胸口上的手后,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脸色苍白的伸手用力推开身后搂着自己人。

  商承俊本来是蹲在地上,他没想到康宁的反应会这么大,更没想到这人会一把推开自己,所以商承俊顿时摔倒在地,吃惊的看着退到一旁脸色的发白的人。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就……“康宁你没事吧!”商承俊爬起来上前,却见康宁僵着不动盯着自己的手。商承俊疑惑,低头也看着自己的手,发现上面什么也没有。

  要硬说有什么也就是他的指甲是涂成红色的,这还是因为拍照的需要。

  盯着商承俊的手,康宁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于是深吸了一口气。“你手……”

  “你说这个啊,那摄影师说什么要妖艳的感觉,就非得让我涂个红指甲,艳个屁,你看是不是很俗气!靠,丢人!这不是回来的太急,所以忘了弄掉吗,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商承俊眼睛眨了眨,奸笑的问道:“康宁,你害怕红色啊?”可又想起康宁以前是医生,怕红色就等于怕血,不太可能。

  见康宁不说话,商承俊也没追问,走到桌边从化妆箱里找出洗甲水,擦了起来。一边擦,还一边说道:“宁宁,周末到我家吃烤肉,我一会儿去告诉宋冉。你别忘带着你家那个‘纯攻’来让我见识一下,对了还有你那只狗,听宋冉说它被一特执着的雪橇犬给盯上了。太搞了吧,他们品种又不一样,要我说……康宁……康宁……”没人搭理自己,商承俊停下擦手指的手转过头,只见整个化妆间里就剩下自己,而康宁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踪影。

  和着刚才他是自言自语了,这人居然把他一人丢在这儿!商承俊不忿的想。

  扫了一圈空无一人的化妆室,商承俊试着叫了一声,发现居然有回音。于是他有跑到走廊,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咽咽口水。听见洗手间突然传来的水龙头打开的声音,他想到昨天看得恐怖片,商承俊尖叫了一声,捧着手里的洗甲水跑了出去。

  从隔壁洗手间出来,康宁无语的看着商承俊不知何由尖叫的跑远,抽着嘴角走进屋,拿出包包里的便利贴给宋冉留了话。

  换了一身衣服,戴上鸭舌帽和太阳镜,康宁从片场的后门溜走,拦了一辆出租车。


看开

  坐在咖啡店的角落里,康宁看着对面滔滔不绝笑得虚假并令人恶心的女人,发现这世间最残酷的就是时间。曾经貌美的女人如今已人老珠黄,眼角满是皱纹,脸上的扑再多的粉底也盖不住上面的斑点,品味也低俗起来。
  
  眉毛稀疏,全靠纹上去,嘴唇做过染色,不过看得出手法并不怎么样,上面的颜色根本与脸色不搭。
  
  从化妆品的味道上可以断定她用的是便宜货,身上的衣服是仿货。脖子,手腕,手指上的首饰也是假的,虽然很仿真,但假的就是假的。
  
  这一切表明女人过得并不好,与她想要过的贵妇生活相距甚远
  
  “当年不是我要抛弃你,是那男人不愿意,你都不知道我求了他多久。后来我打算先顺着他的意,等把人哄好了再接你回去,哪知道……哪知道……呜呜呜……你都不知道,没几年那死鬼就生意破产欠了一屁股的债,结果他卷着现钱跑了,抱我丢给那些债主。我……我……当时……身边还有你弟弟,那种情况我怎么去找你……我是为了你好……”女人哭得投入,演的更是入木三分。
  
  如果不知道实情的人,必定会被感动得痛哭流涕。
  
  可康宁就那么面无表情的坐在对面看着女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事不关己。
  
  女人哽咽了两声,大概是哭渴了,于是她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继续道:“你都不知道你弟弟有多可怜,三岁就跟着我东躲西藏,连学都没有上过,现在更加一事无成,可怜啊……都是我这个做妈的没有能耐……呜呜呜……”
  
  “你今天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听得闹心,康宁打断演起来没完的女人。
  
  女人见康宁终于主动问起,马上收了脸上的苦相,改走亲情路线,道:“我现在没有钱,你弟弟没念过书找不到工作,所以你……你能不能出资让你弟弟做个小买卖什么的。你现在是国际巨星,一定有的是钱。你小时候我就觉得你一定有出息,我上孤儿院找过你,他们说你被领养到国外,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我知道你一定会发达的!”
  
  康宁看着眼前厚颜无耻的女人勾起嘴角。
  
  “我没有钱,一分钱也没有!”康宁站起身。
  
  女人一听康宁说他没有钱,而且态度坚决,马上脸色一变。“我是你的母亲,你有赡养我的义务。不然的话我就召开发布会,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
  
  “都知道什么?刚好有些事情我还真的不知道,比如你是谁,从事什么职业的?你所谓的儿子到底是怎么进得孤儿院,我也很有兴趣知道。”
  
  “你……你……”女人气极,没想到昔日那个惧怕自己的小东西竟然胆敢如此无视自己。“你个小杂种!”一巴掌扇了过去。
  
  一把抓住迎面打来的手,康宁看着面容狰狞的女人。“这顿我请!”说完丢下一张百元大钞当做咖啡钱,无视女人眼中的怒火,潇洒离去。
  
  出了咖啡馆,康宁上了一台停靠在街边的出租车。
  
  坐在车里,摘下脸上的眼镜,康宁盯着自己的手心,只见上面全是汗水。
  
  康宁走了没有多久,一个白面,看着就知道是吃软饭的男人走进这家无人光顾的咖啡厅,在女人面前坐下。见女人一脸怒容的抽着烟,无奈的说道:“蓉姐,那小子太狡猾,全程帽子眼镜都没摘。拍照下来的照片根本没有办法证明他就是那个大明星康宁,拿出去都没有人信。你这怎样,他说什么能证明你和他关系的话没有?”
  
  女人看了自己养得男人一眼,把桌子底下的录音机拿了出来,打开。“这小子从头到尾就没吭过几声,都是老娘一个人再说。”
  
  听着录下的东西男人的脸色也不好,一共两句话还全是废话,既没承认拿自己是谁,也没透露跟女人的任何信息。“这小子太狡猾了,我们把他想简单了,这钱不好要,你打算怎么办?”
  
  女人抽口烟,涂得艳红的指甲敲着桌面。“早知到小杂种会成为大明星,我当初就不把他扔了。知道那个没用的废物被卖到哪了吗?”女人突然问道。
  
  “你说你那儿子?不清楚,底下卖场可不是你我能打听的地方,不过我倒是听说他被一个地头蛇买了,怎么他有用了。”
  
  “再怎么说他们俩也是兄弟,我就不信他会袖手旁观,你想办法打听一下他被卖到哪了,弄两张照片,越惨越好。”
  
  “可他们从没见过,你一张照片就能激发他们兄弟情?”
  
  “那小杂种要是还无动于衷,我就弄到他们公司去,我就不信他的经纪公司不怕。‘天皇巨星康宁不赡养亲母,亲弟无钱被迫成妓!’这个标题一定轰动!”
  
  “蓉姐真有你的!我也不信到时那经纪公司不拿个几百万出来给我们当封口费!”
  
  “呵呵,那小杂种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就能飞,可惜永远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男人也跟着女人笑,但心里打着别的小九九。
  
  ……
  
  康宁提前几站下车,到市场转了一圈,最后上饺子馆买了擀好的饺子皮和和好的猪肉白菜肉馅。要了一点面粉,康宁提着东西回家,准备自己包饺子吃。
  
  在孤儿院,每年只有三十那一天才会有饺子吃,那天晚上所有的小孩都会在院长妈妈的带领下一起包饺子,那时就属自己的饺子皮擀得最好。
  
  后来在国外也有几次在中国餐馆吃到过,可总是觉得味道不对。
  
  这次回来康宁还是第一次想起来自己动手包饺子这种东西,不想买速冻的,而自己的手又不太好使,所以康宁买了现成的,回去一包就成。
  
  康宁的心情好得没话说,不是说他摆脱了女人带给自己的阴影,而是康宁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可以把女人气得讲不出话来。全程戴着墨镜,康宁除了要提防女人外,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不想看见女人涂着红指甲的手。
  
  可今天他坐在女人对面,惊奇的发现有些东西的变得不一样了。虽然他依旧害怕不敢直视女人的手,但眼前这个人他却少了恐惧,起码和他心中那个恐惧的对象变得完全不同。
  
  这一路上康宁都在想,怕这个女人的应是六岁以前的自己,而且怕得也是当年那个趾高气扬的女人。反看现在的自己,实在没有必要去惧怕一个身高远差于自己,力气不如自己,还是个年老色衰的女人。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没有自保能力,只能任人打骂的小男孩,他现在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并且反抗。
  
  想通后,康宁心情大好,为了不让自己再害怕,他顺路买了一瓶红色的指甲油,打算回家盯着瞧。
  
  其实康宁的转变必不突兀,就好像你在学校一直被一个比自己高大强壮的人欺负,他放出话来要是下学期自己还敢出现在他面前就等着被揍。因此你战战兢兢过了一个假期,可到了学校突然发现那个总是欺负自己的人居然变得个子没有自己高了,身体也没有自己壮后,马上就不害怕了,并且有些沾沾自喜。
  
  康宁现在就是典型的这样,他为自己前一天还胡思乱想想不开,甚至便宜了蓝斯特而感到羞耻,觉得很没有面子。
  
  虽然看着红色的指甲自己还是会打怵,但康宁义无反顾的把自己的十根手指都涂上,然后哼着小曲包饺子。
  
  蓝斯特从外面回来就看见这么一副诡异的画面。
  
  “你干什么去了?”
  
  “你在干什么?”
  
  两人看着对方,康宁率先说道:“我在包饺子,白菜猪肉的!”
  
  蓝斯特点点头,换下鞋子,“我去公司一趟,你今天不用拍戏?”拿着一个档案袋走到康宁身边。
  
  “宋冉放我假,明早回去就行。”
  
  “嗯,你好好包,我有资料要看。”
  
  “好!”
  
  哼着小曲康宁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关上卧室的门,蓝斯特倒出档案袋里面的东西,只见里面是康宁下午在咖啡店的和一个女人的照片。
  
  ————^_^————^_^————
  
  听着厨房里传出来的捣蒜声,坐在桌边的蓝斯特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饺子。见上面一个个‘长相’标准的大肚饺子,蓝斯特问道:“你怎么会包这种东西?”觉得很是新奇,毕竟自己也曾跟母亲学过,只是没学会,那时他发现原来有些事情是要看天份的。
  
  “当然是学得!”把调好的蒜汁放在桌子上。“饺子要吃热乎的!”瞧腐乳,辣椒油,香油,和酱油醋都全了,康宁这才坐下,拿起醋瓶子拼命的倒,看得蓝斯特直咽口水。
  
  “你不怕倒牙?”
  
  “怕啥,这才爽!”说完有弄了一大勺的辣椒油。
  
  见康宁好像心情非常的好,蓝斯特吃着饺子问道:“你今天不在片场拍戏就一直在家包饺子?”
  
  被辣得拼命扇舌头,康宁跑到厨房喝了一大杯水,出来说道:“上午处于倦怠期于是一直NG,所以宋冉放我一天假,明天回剧组。下午没事情干,就在家包饺子怎么了?”
  
  “哪都没去?”
  
  “当然哪都没……哦,我还去化妆品店买了一瓶指甲油,你用不用。”
  
  蓝斯特盯着康宁,不清楚他倒在隐瞒什么,为什么不能让自己知道。看来唯一能知道的渠道就是自己找人调查,虽然很清楚这么做康宁知道后一定会有反弹,但自己别无他法。
  
  他不想看见康宁出什么事。
  
  吃完饭,康宁收拾一下跑到卧室看电视,蓝斯特则拿着东西和电脑上了阁楼,接通网线,调出邮箱里面的资料,仔细地看起来。
  
  “原来就是她……”看着女人丰富的履历,蓝斯特冷笑。不用问也知道这女找到康宁无非是为了钱,只是没有想到这女人的脸皮这么厚。
  
  回了一封邮件让侦探社那边把这女人查得越清楚越好,最好能报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也查出来。他要看看这个女人当初究竟是怎么对待自己亲生儿子,并把欠得账一同讨回来。
  
  安排好事情回到卧室,蓝斯特便见康宁打着电视靠在床边睡着了,于是上前把人抱起来放在床上躺好,动手帮康宁脱下衣服,拉上被子。
  
  睡到后半夜,康宁突然睁开眼睛,盯着房顶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后,伸手推推的身旁的蓝斯特,“喂,帮我查个人吧!”
  
  一向睡眠很浅的蓝斯特醒过来,虽然屋子很黑,但他感觉得到康宁此时看着自己。
  
  “你说,要查什么人?”
  
  “一个女人。”
  
  女人?蓝斯特了然,心中有了底。没插话打算听听康宁继续说。
  
  康宁本以为依蓝斯特的性情一听自己要查一个女人必定是先火冒三丈一把,哪知这人居然不吭声更声不生气。
  
  这只能说明一点,他知道自己要查的人是谁。“呵呵,那就拜托你了,看看她到底有几个儿子。”康宁说完之后翻身睡觉。
  
  惊讶于康宁的话,蓝斯特笑了出来,原来这人都知道。伸过手搂住康宁,蓝斯特在怀里人的耳边问:“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
  
  “蓝斯特。”
  
  “什么?”
  
  “我要去找别的男人!”
  
  “你敢!”即使是玩笑话,蓝斯特也不允许。
  
  “我说要找男人你就这样,让你查个女人却无动于衷,你真以为我傻得什么都不清楚?”顿了顿,康宁突然说道:“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女人,我喜欢小孩子,你生不出来!”
  
  “闭嘴!”蓝斯特拉过被子,把康宁蒙在底下。“有我活着的一天你就别想找女人生孩子。”磨牙道。
  
  于是错过了被子底下的康宁笑得得意的样子。
  
  ……
  
  蓝斯特找人查女人的这几天,那女人和自己的男人也没闲着。他们在剧组门口堵了好几天,哪怕是花钱买通工作人混进去,也没碰到康宁。
  
  债主已经逼上门,女人没有时间再耗下去,她现在可没有儿子再卖了。
  
  于是他写了两封匿名信,一封寄到经纪公司给老板郑赫,一封寄给制片兼导演宋冉。扬言,他们要是不给钱封口,就让世人都知道吃香喝辣的康宁有多么的不孝,不但不赡养没有经济能力的母亲,更看着自己的弟弟沦为男 妓也不出手相救。
  
  看完信,郑赫大怒,马上把三人召回公司开会。康宁明明是孤儿院出来被领养到美国,然后机缘下去了欧洲,现在怎么又跑出来一个什么亲生母亲。
  
  “康宁,这上面是真的吗?”郑赫把信递给康宁,哪知康宁看后笑得直岔气。
  
  “老板你觉得呢?”康宁反问。
  
  “不能说全真,但也不是假的。”郑赫回答。
  
  见商承俊,宋冉,李修,周曼森都看着自己,康宁笑道:“她是生了我没错,可她也把我丢弃在雪地里。她没有经济能力?没有钱还能养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小白脸?至于什么弟弟,我是一眼也没见过,谁知道是真是假。”
  
  看眼桌上的信,宋冉问道:“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我是一分钱都不会给的!”
  
  谁要抢他的钱,他就跟谁拼命!
  



弟弟(上)

  康宁的日子并没有应为某个人的现身或是某封信的出现而有所改变,每天好吃好睡,认真工作,好好过日子,更不忘没事意图反攻一下。
  
  拿着交到手的材料,蓝斯特从电梯里出来正准备掏钥匙卡,就看见自家的大门上贴着一个‘通知’,上面写明康宁正在邻居宋冉家等着蹭饭,提醒蓝斯特一回来就去对门报道。
  
  摁下门铃,来给蓝斯特开门的是身穿围裙手拿菜铲的宋冉。
  
  见是蓝斯特,宋冉指了指客厅,让他自便。
  
  蓝斯特也不客气,换下鞋子走进客厅,便看见客厅角落的空调下趴着四个要死不活的东西。
  
  一只是赖在这里死活都赶不走的脑残雪橇犬,一只是向来胆小怕事又懒惰的‘公主’,另外两只趴在地上不动的就是康宁和商承俊。
  
  上前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蓝斯特把空调关掉。
  
  率先起来的两条狗摇摇尾巴,转过头看了一眼不敢招惹的男人,灰溜溜的跑到阳台上吹自然风。
  
  走到沙发上坐下,蓝斯特倒要看康宁什么时候起来,哪知这是却见商承俊迷糊的从地板上爬起来,挠挠头戳戳地上的康宁,说道:“宁宁,你流口水了,真脏!我斜视你,藐视你,鄙视你!”
  
  得,看来这人不是趴在地上找凉快,而是在睡觉。蓝斯特走上前,一把提起康宁。“醒醒,你要的东西今天送来了!”
  
  迷糊的睁开眼睛,康宁擦了一把口水,晃到冰箱处拿出两瓶啤酒,其中一瓶丢给商承俊。“资料到了,这么快?”走到蓝斯特的身边坐下,接过资料,而什么事情都要插上一脚的商承俊也凑了过去。
  
  女人二十年前傍上一个大款,那个男人刚好死了老婆,再加上女人也会做戏于是一来二去,两人就凑到了一起。只是那男人并不清楚女人是干什么的,他们是在一家舞厅认识的。
  
  为了过上有钱人的日子,也为了掩饰自己的过去,女人丢掉了证明他过去污点的康宁。
  
  婚后几年女人贤良淑德了一阵儿子,把男人哄得也很开心,但却没有从男人那里分到什么家产,于是女人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
  
  果然,十个月后当她生下一个儿子,男人给女人过户了一处房产,也开始不限制她每月的花销,女人也趁机攒起私房钱。
  
  好日子没有过上几年,男人破产,签下一大笔巨债,于是跑路时卷走了所有的家当。一时间所有的债务都砸在女人的身上。揣着仅有的钱,女人带着孩子四处躲藏。
  
  她不是良心发现母爱突发,而是因为她儿子名下有一处房产,这个儿子现在就是自己的摇钱树。在房子没有过户到自己名下前,她都得带着这个拖油瓶。
  
  什么都不会的女人为了赚钱买衣服化妆品,又操起老行当,接起客了。只是她那时已经三十多,早不负昔日的美艳,只能靠在床上的经验留住客人。
  
  五年前她在夜店认识了一个小鸭子,两人黏糊起来。年轻的时候女人不相信爱情,老了之后却开始向往,于是她用自己接客的钱养起了‘鸭子’。
  
  某天两人翻云覆雨之后,女人说起了自己失踪的前夫给她那没用儿子留了一处房产,现在地皮大涨,少说也值五十多万。于是小鸭子出了主意,女人听后合着外人演了一出戏,骗儿子卖了房子。
  
  只是令女人没想到的是那小鸭子也骗了她,卷着她的五十万跑了。
  
  因为养了小鸭子所以开销变大,为此女人借了高利贷。利滚利,女人已经偿还不起,于是当债主找上门时,女人把心一横就把儿子给抵债了。
  
  高利贷看着年老色衰的女人,再看看不到十六岁的男孩,想当然的选了后者。于是道上混得一群人把男孩拖到底下拍卖场换钱。
  
  而女人并没因此有所收敛,回头又包了一个,然后前脚还完债后脚又借。
  
  如今找上康宁,是因为高利贷又找上门了,而她也没有儿子卖了。
  
  商承俊放下手里的资料,有些疑惑的问道:“隔了这么多年,那女人到底是怎么认出康宁的?”她怎么就能确定那是自己的儿子。
  
  “我看八成是康宁的这双眼睛。”宋冉把炒好的菜放到桌子上,走到沙发后说道。“前两天新闻来回播,再加上又曝出你俩在同一个孤儿院,本市可就一家孤儿院。”
  
  众人沉默,康宁拿起一张偷拍的照片。“就是这个人吗?”
  
  点点头,蓝斯特说道:“买他的人是个混黑道的,玩了没几天就丢给下面的小弟。这几年他除了时不时要给人泄 欲外,也在那里打杂跑腿。”
  
  “黑道?那就是说要弄出了可不容易。”康宁把手里的资料丢到面前的桌子上,“不好弄就算了!”
  
  说他自私也好冷血也罢,总之为了一个没见过面的‘弟弟’惹来麻烦可不好。
  
  商承俊有些惊讶的看着康宁,“不管了?”
  
  “是啊!”
  
  “那是你弟弟!”
  
  “可为了他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啊!”
  
  康宁说的在理,换做是自己也不会那么傻,商承俊耸耸肩,跑到桌边准备吃饭,而康宁也站起身。
  
  坐在桌边吃着饭,宋冉突然问道:“那人是被什么人买走的?”
  
  蓝斯特想想,说道:“我记得上面写的是‘三禾会’,那人是个分堂的堂主。”说完看着宋冉,“听说三禾的大老板叫宵烨。”
  
  “夜宵!”康宁瞪大眼睛同样看着宋冉。
  
  咽下嘴里的东西,商承俊叼着筷子也看见宋冉,“夜宵?现在黑市会还卖夜宵。”
  
  放下筷子,宋冉有些头痛,哪个帮派不好偏偏是宵烨的‘三禾’。“这事我看看,顺便你那个‘妈’我也帮你处理了。在这里你们俩还是不要和黑道有关联,他们可不会因为你们是外国人而就好讲话,说不定还趁机敲你们一把。”
  
  “谢了!”
  
  见康宁对自己道谢,宋冉摇摇头,笑道:“事情成了你再道谢也不迟,至于那个女人,我是不想让他搅和了我的电影。”
  
  商承俊用脚踢了康宁一下,问道:“夜宵是谁?”
  
  “‘烫’了宋冉的那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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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商承俊送到他家霍霍的公司后,宋冉直接开车到了宵烨的住处,可是却被三禾会的小弟挡在门外。
  
  坐在车里看着围上来的人,宋冉掏出电话拨通宵烨的电话,等了好半天才被接通。
  
  “嗯……嗯……烨好棒……要死了……要死了……”
  
  听就知道那边的人在干什么,宋冉讥讽一笑,冲着电话说道:“宵烨把你看门的狗牵回去,不然别说我不客气!”没等宵烨回话,宋冉直接挂上电话。
  
  不到一分钟,就见穿着睡袍的宵烨急匆匆的跑出来,脸上还带着反常的潮 红。
  
  “宋冉……你怎么来了……”
  
  看着衣衫不整的人,宋冉从车里下来,笑道:“见你一面现在还真难,现在果然不一样了。”
  
  宋冉话中的嘲讽宵烨听得出来,却也不生气,对他来说什么事情也没有宋冉亲自来访重要。“别站这儿,快进去!看什么,还不让开!”见一群小弟围着宋冉的车,宵烨气得大叫。
  
  甩上车门,宋冉看都没看宵烨,越过人进屋,而宵烨也连忙追进去,跟在后面有些开心的问:“你过来找我是不是有事。”
  
  这栋房子宋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因为搭在这里住了很多年。虽然已不复曾经的样子,但屋子的格局并没有变。
  
  扫了一眼大厅,宋冉直接上楼准备去书房,却在二楼的楼梯口被宵烨拦下。
  
  “宋冉我们可以在下面的客厅说。”瞧宋冉要进书房,宵烨阻拦道。
  
  “我喜欢在书房谈正事,希望你还记得!”躲过宵烨,宋冉一把推开书房的大门,一股夹杂着腥臭和血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书房宽大的书桌上仰面躺着一个全身赤 裸的男人,双腿颤抖着叉开,下 体都是血,而身上脸上都是精液,样子狼狈。
  
  不想让宋冉看见这些,宵烨忙着要关上门,却被宋冉拦住。
  
  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宵烨,宋冉走上前扯着桌上男人的头,让他把脸朝向自己。瞧清桌上的人的脸,宋冉的脸色也变得不善。“这就是你的嗜好!”松开扯着男人头发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宋冉,你听我说!”宵烨追上前,连门都没有关。
  
  躺在桌上的男人见宵烨至始至终都没有瞧自己一眼,眼中是深深地绝望,与宋冉有五分相像的脸上满是泪水。
  
  站在走廊,宋冉懒得看宵烨那张脸,把手里的两张照片交给身边的人。“那一男一女我不想再看见,但也不能让他们好过,至于后面那个……”宋冉喘口气,说道:“他被你下面的一个堂主买了,我想要过来。”
  
  听宋冉的意思是要这个男人,宵烨顿时起了杀意,“他是你什么人。”
  
  “什么人也不是!”
  
  “什么人都不是你会来找我,会踏进这里!”情绪激动。
  
  宋冉看了宵烨一眼,“受人之托。”
  
  宵烨盯着自己,确定这人没有说谎,这才问道:“我帮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抽回照片,宋冉二话不说扭头就走,没几步就被宵烨笑着拉住。
  
  “你不听听我的条件就走。”
  
  “……说!”
  
  “亲自下厨给我做顿饭,就这个,没有别的,我发誓!“
  
  宋冉叹口气,点点头同意。
  
  这条件,他不吃亏。
  
  ……
  
  这次的事情宋冉再次展现了他雷厉风行的做事态度,在康宁还在纠结床上主权问题,商承俊继续挑战霍文霆隐忍极限的时候,他已经把事情办成一半。
  
  女人从没想过当她在床上幻想着天上将有大把的钞票掉下来时,屋子里会冲进来一群人把他们堵在床上,一各个凶神恶煞。
  
  三爷拿出照片比对了一下,确定没有找错人,让人把床上的赤 裸的两人拖下来。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三爷觉得自己从没见过这么‘难看’的女人。
  
  “老板命令男的拖到地下卖场卖器官,至于女的……”三爷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地上的小白脸爬上前,大叫自己什么都没做,说找错了人。
  
  一脚踹开光溜溜的男人,三爷最讨厌这种做男 妓还要让妓 女养的男人。“找错?怎么可能!你用这女人的名义像地下钱庄接了十几万的债,不会真以为我们会放过你,让这个年老色衰,连生意都接不到的老女人来还?算盘打得还挺响,你当我们道上的都是笨蛋!给我使劲打,别打死,不然器官不值钱!”
  
  女人一听男人用自己的名义借高利贷又急又气,可再怎么也不忍心见男人被拉去卖器官,赶紧爬上前磕头说道:“老板,我们还钱,我们还钱……多少……我们还……不要打了……”
  
  “还钱?拿什么还?”
  
  “我……我有儿子……我有个当大明星的儿子……他有的是钱……你们去找他!去找他!”女人大叫。
  
  “你有当大明星的儿子?谁啊,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钱!”三爷笑道。
  
  “康宁!就是那个外国回来的康宁!”女人以为男人相信了,开心的说道。
  
  “康宁?你说他是你儿子?骗谁呢!把人堵住嘴,拖下去!”
  
  “我没有骗人,他真的是我儿子,他是我生的!他是我生的!嗯……呜呜呜……“
  
  见女人被堵住嘴拖了出去,而地上的男人也被揍得要死不活,三爷说道:“打电话给卖场,告诉他们可以准备器官拍卖了。”
  
  “三爷,那个女人怎么办?”
  
  “也交给卖场,哪里不是缺一个实体表演吗!那女人除了脸之外,身材保养的还行,看看那用不用。”
  
  “要是用不了我们不是赔了!”
  
  “用不了就也拖去卖器官!”
  
  小弟点点头,安排人把屋子弄干净,问道:“三爷你说那个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要是那个康宁真的是女人的儿子,我们可能敲上一大笔!”
  
  三爷转过头瞪了自作聪明的人一眼,警告道:“不该想的事情别想,那两个人就是因为想的太多了,他们就是警示!记住没有!”
  
  “记……记住了……”小弟被三爷吓得发抖。
  
  “大声点!”
  
  “记住了!”
  
  ……
  
  宵烨和宋冉坐在同一辆车子里,而车子则停在一处僻静的路边。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把人领出来。”宵烨对宋冉说道。
  
  “嗯!”
  
  看了宋冉一眼,宵烨命人守在周围,免得有不长眼睛的狗仔在后面跟着偷拍。
  
  没一会儿,车里的宋冉就看见宋冉带着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走了出来,于是从车里下来。
  
  “就是他?”看着眼前瘦弱个子不高的男人,宋冉怀疑。虽说不是一个精子出来的,可好歹是一个肚子里出来,可感觉上也差得太多了。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年生活环境的问题,宋冉总觉得这清秀的男人眼角总带着媚态。“你是……赵博?”
  
  男子抬起头看着宋冉,眼角似乎在笑,或许说 ‘勾引’更确切,反正这让宵烨很不爽。命下属把男子弄走,送到早已安排好的地方,宵烨对宋冉说道:“你答应我的事情别忘不了!”
  
  “忘不了!”宋冉打开车门上车,摁下车窗玻璃说道:“明天到我家。”


弟弟(中)

  宋冉处理好一切后,并没有急着把赵博带去见康宁,他现在还不确定康宁到底是怎么想的。让宵烨的属下把人送走,宋冉开车回到住处,一出电梯就看见走廊里的蓝斯特。“按你的要求那个女人永远不会再出现,而知道内幕的男人下场跟她一样。”
  
  蓝斯特明白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势力范围,招惹上地方的黑道不但会惹来麻烦,也会给刚刚开业的酒店带来影响,可他实在不想也不能放过那个给康宁造成阴影的女人,是这个女人让自己的情路难走。
  
  “三禾会那边会不会有麻烦,他们知道那女人和康宁的关系……”对于黑道,蓝斯特实在做不到信任,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借此讹诈威胁。
  
  “别的帮派我不敢说,但这个三禾会你可以完全放心。去的几个都是心腹,不会把事情张扬出去,也不会背着他们老板做些不该做的事情。”宋冉相信就算宵烨再恶劣,也不回拿这样的事情威胁,太没有格调,那是小瘪三才会做的事情,他们正经混黑道是不屑的。“对了,康宁那个弟弟我也带出来了,不过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算,所以我没把人带过来,暂时送到别处,你回去问问康宁要不要见,不见我就把人打发了。”
  
  觉得宋冉确实想得周到,于是蓝斯特赞同的点点头。“那人怎么样?”
  
  “那人?你说那个赵博?”
  
  “是!”
  
  想了想,宋冉开口道:“这个不太好说,你也看到资料上面写的,那人被卖掉前在学校就给人当小弟,没有什么能耐。被卖到拍卖场才十六,这些年在那种环境什么都有可能改变。在堂口那样混杂的地方,他以那样的身份还能活到现在,要么就是命大没被人玩死,要么就是他还是有些手段,知道自己该怎么保命。而我相信是后者,狼窝里不可能有只兔子。”
  
  蓝斯特嘴角上翘,心中打大定注意。如果康宁这个弟弟老老实实听话,自己会帮他安排好出路,但他要是有什么歪心思,那就不会客气了。
  
  “我回去问康宁,到时给你答复。”
  
  “好!”
  
  两人谈完,宋冉回家,蓝斯特也回屋。
  
  换下鞋子,蓝斯特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康宁给两只狗剪指甲。
  
  “你在外面站这么久看什么呢?”提起‘公主’的小爪子看了看,见磨得十分匀称漂亮,于是开心的拍拍‘公主’的肚子,让它自己上一边去玩。“你,给我过来!”拖过要跑的雪橇犬,康宁亮出‘贼亮亮地’的狗狗专用锉刀,奸笑地开始干活,那表情吓得雪橇犬眼冒泪花,无比可怜。
  
  “宋冉回来了,他让我问你……”蓝斯特刚开始讲话,就见一狗影迅速闪过,然后传来开门和关门的声音。关上门的声音很大,一听就是用小蹄子踹上地。
  
  见刚刚还有东西趴着地方现在空无一物,康宁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没想到‘公主’现在看见宋冉比看见自己还要亲,这让康宁十分气愤,打算要让这见利忘义的小畜生知道谁才是他主人。
  
  “嗷唔……”可怜的雪橇犬看着抓着自己爪子的人,心里的眼泪哗哗的。
  
  其实相较不好掌控的的‘公主’,蓝斯特到挺看好傻乎乎的雪橇犬,这只狗很值得利用。
  
  上前把康宁手里的狗爪拯救下来,蓝斯特拍拍感动到无以伦比的雪橇犬的头,让狗狗自己去对门玩。收买人心对蓝斯特是小菜一碟,那狗心更不在话下。
  
  把屋子里的闲杂狗等都赶了出去,蓝斯特把康宁拉到沙发上,说道:“事情宋冉都办好了,那个‘弟弟’他也暂时做了安排。现在看你的态度如何,到底要不要见他。要是你不愿意见,我就用钱把他打发了。”
  
  坐在沙发上,康宁看着眼前的杯子,心中也在犹豫见还是不见。见面他不知道拿什么样的感情去见,不见……那是唯一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
  
  “他……现在在哪?”
  
  “宋冉把他安排在别处。”
  
  “哪天带过来吧!怎么说都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
  
  “好!”
  
  ————^_^————^_^————
  
  赵博坐在车上,偷偷看了一眼身边一脸严肃的男人,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坐在帮会三爷的身边。帮里有多少人想和这样的大人物坐在一起,可哪怕是离近看一眼都没有机会,而他今天竟可以……“
  
  “一会儿你和老板上去后别乱说话,上面没有一个人是你可以开罪的,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听见没有。”三爷说道。
  
  这话别人听了会认为这是让自己礼貌一点,但这话听进赵博的耳朵里完全变了味,以为是让他好好接客。于是他马上讨好的点头,说道:“三爷放心,我一定伺候好上面的老板,您和大老板放心,能为大老板做事是我的荣幸,我……”
  
  “行了,除了接客你脑子里就没有别的?”实在听不下去,三爷不悦的打断献媚的赵博。“少把你在堂口的习气带到这来,你把老板当做什么!”
  
  “是是是!”虽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但多年来已经习惯阿谀奉承低眉顺眼的赵博马上先把错认下。
  
  在堂口自己根本就是个屁,什么人都能他一脚,在那种地方随时都会被人扯到角落或厕所里被人强上。为了好过点,赵博有他自己的处事方法。他上过堂口里一半兄弟的床,这一半里也有几个会在平时替他担着一点,解个围。
  
  车子停下,赵博从里面下来,看着眼前的高级小区眼中满是羡慕,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在这儿高级地段买一间房子。
  
  宵烨从车上下来,嘱咐了三爷几句,冷眼看了一眼赵博,“跟我上来!”
  
  “是是,老板您先请!”赵博点头哈腰的跟在宵烨的身后。
  
  从前天看见身边这个家伙居然敢勾引宋冉开始,宵烨就想一枪崩了这个家伙。“收起你那副恶心的嘴脸,你今天要是搞砸了我的事,就给我回去接一辈子的客!”电梯到了十五楼打开,宵烨率先走出,赵博跟在后面。
  
  走到宋冉家门外,就闻到里面有菜香传了出来,还没等他去敲门,大门就被打来,一双圆鼓鼓的眼睛盯着自己瞧。
  
  宵烨可没有忘了这只狗,这只狗上次可是钳住自己的咽喉,而且这次它旁边还多了一只雪橇犬。
  
  于是一人二狗就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宵烨忘不了就是这只狗让他狼狈离去。
  
  ‘公主’忘不了,就是这个人欺负它的衣食父母,最后自己因为表象优异得到了奖励。于是这次‘公主’希望这人可以再使坏一次,以便自己可以再次立功。
  
  至于那只雪橇犬,完全是不明所以,它只知道‘公主’在哪它就在哪,不管做什么!
  
  听见门口的声音,宋冉关上火,把炒好的菜放到桌子上,走到门口拍拍两只狗头。“进去吃饭,听话!”然后把视线投向宵烨身后的赵博。
  
  ‘公主’在宵烨的脚边嗅了嗅,低着头摇着尾巴跑进屋里吃东西。
  
  “你跟我来。”越过宵烨,宋冉带着赵博来到对门,摁下门铃。
  
  来开门的是蓝斯特,而康宁此时并没有在家。
  
  “他人呢?”宋冉问道。
  
  “去公司拿衣服。”扫了一眼赵博,蓝斯特指指屋子让他进去。
  
  从蓝斯特打开门开始,赵博的眼睛就直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还是一个外国人。虽然自己的老板和身边这个男人也很帅,但这外国男人却让他移不开眼睛。
  
  想到这就是自己要接的客人,赵博心里乐开了花。“老板你好!”眼角一挑,笑着对蓝斯特行李。
  
  老板?蓝斯特朝宋冉挑眉。
  
  我怎么知道!宋冉耸肩,想到自己家里还有人,转身离去。
  
  “进来把们关上!”转身进屋,蓝斯特指着沙发说道:“你在这等着,别乱走。”说完上了阁楼,关上门继续把没看完的文件处理了。
  
  开始赵博还在想怎样好好伺候客人,因此老实的坐在沙发上。可过去了半个小时还不见上面的人下来,赵博站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再看见那超宽敞的浴室后张大了嘴巴,左摸摸右默默。
  
  鉴于自己以后可能没有机会再享受这么高档的东西,赵博连忙脱光衣服给浴缸放水。
  
  又过了快一个小时,处理好公事的蓝斯特关上电脑从楼上下来,见客厅里没有了赵博身影,而他和康宁卧室的房门却开着。
  
  走上前推开房门,他竟看见那个赵博居然脱 光衣服趴在那张只有他们两人才有资格使用的大床上。
  
  “老板……”靠在床头,赵博把自己的双腿叉开支起,让手撑开自己的小穴。“老板……我已经……准备好了……”瞅着蓝斯特眼睛带笑,如同是在‘勾引’。
  
  看见床上的景象,蓝斯特心底的火噌得冒了出来,大步上前,也不管这床上的人是谁,一把揪住赵博的头发,把人从床上拖了下来往外拉。
  
  “老板,老板!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不开心吗,我改我改!”头皮被扯得生疼,赵博护着自己的头,顾不上身体其他部位磕青。“老板你打我,你让干什么都行,别……赶我走……我会被打死的……我求你了……我让你开心……我会很多技巧的,我会好好伺候你……”不知自己哪里错了,难道主动不对吗,那些客人不都是喜欢主动的嘛!
  
  突然想到有一次自己上了客人家的床,结果不但被打个半死还差点被一群人操死,赵博吓得连忙抱住蓝斯特的大腿。“老板我错了,我不因该上床的,我没有资格,你在哪里都可以。客厅,阳台,厕所也可以……你别赶我走……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没有伺候好客人……”
  
  蓝斯特根本不顾地上人的哀求,他本来以为这人身世可怜,但只要听话他可以帮一把,哪里知道这人这么不要脸。“滚!”打开门把人扔了出去。
  
  “老板我错了,我错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呜呜呜……真的……我让你做到解气……别赶我走……”想到以前受罚的经历,只有二十出头的赵博吓得哭出来,在门口缩成一团。“他们会找一群人用轮 奸惩罚我的……老板求求你了……呜呜呜……老板你开门让我进去……”
  
  可惜赵博不知道高级住宅的隔音效果是非常好的,里面更本听不见外面的声音,更何况蓝斯特还在卧室里拆床单。
  
  ……
  
  “你坐会儿,还有两个菜一个汤就全了,”宋冉送完赵博回来,就继续戴上围裙在厨房忙活。而坐在客厅的宵烨在看见桌在上的饭菜后开心的不得了,因为上面都是自己最喜欢的菜色,原来宋冉从没有忘了自己。
  
  曾经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每天回家都会看见宋冉把做好的饭菜放在桌子上。那时自己因为打架住院,这人就算是正在准备考试,也会每天定时给自己送饭,晚上在医院陪护。
  
  只是这一切都在那个晚上变了,自己身中两枪被送到小诊所急救,从那之后也再也没有看见宋冉。再见面时他是国际影坛的巨星,他身边有漂亮的女朋友,而自己再次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把两人的关系降到冰点。
  
  屋子太静,宵烨只好带着尴尬率先开口,“这……雪橇犬是你养得……”看着趴在自己脚边老实的狗,问道。
  
  “不是,对门的,只不过喜欢呆在我这里。”
  
  “你要是喜欢狗我可以让他们去给你……”
  
  “不用了,这两只已经让我忙不过来了!”宋冉拒绝宵烨的好意,他不想和这人再有什么关系,这次之所以答应让他来吃饭也是为还人情。“吃饭吧,你们俩也吃饭,别玩了!”把两个狗盆装满吃的放在专属位置,宋冉摘下围裙洗洗手,拉开椅子坐下。“吃饭!”
  
  “宋冉你还记得我最爱吃什么……这不是说明……”宵烨在桌边坐下。
  
  “宵烨,你要清楚这顿饭我是谢谢你的帮忙,在没有其他意思。”
  
  “宋冉,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那个女人能给你我也能,为什么你从不睁眼看我一下。”
  
  “你让我怎么对待一个亲手毁了我一切的人,你告诉我!”宋冉放下手里的碗,看着宵烨。“听说你在国外受伤,我推迟婚期去看你,可你做了什么!你趁我离开做了什么!你让你的下属做了什么,你说!”
  
  看着激动的宋冉,宵烨无言以对。
  
  不是他下得命令,可也是自己的下属所为。但如今说这些跟他没有关系,宋冉怎么会信。
  
  ……
  
  提着从公司里拿回来的衣服,康宁想到今天家里有人来,所以在楼下的饭店打包了几盒菜,哪知刚迈出电梯就看见自己家门口缩着一个光溜溜的人,哭得满脸泪水。“你是谁?”心道蓝斯特招 妓不会因为不满意就把人丢在这吧,太没水准了,也不说扔远点。“你在我家干嘛!”
  
  听见头上有声音,赵博把满是泪水的头抬起来看着来人,忙跪在地上哭道:“先生我不是故意的,你让里面的老板不要赶我走……我会被他们弄死的……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SM,自慰……人……畜都可以,只要你们开心……”
  
  看着跪在地上人的脸,康宁把人拉起来。“进来吧,我想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抬手摁下门铃,康宁对这摄像头叫道:“蓝斯特开门,是我!”
  


弟弟(下)

  蓝斯特打开门见是康宁,身后还跟着那个令他厌恶的家伙,冷言道:“你把他领进来干什么!”瞪着康宁身后的赵博,把人吓得发抖。
  
  “看什么,也不说帮我提一下,没看见我就一只手嘛!”抬起手,把东西递过去。“还有你,没你这么赶人的,竟然连个裤衩也不给人家,你就让他这么光着堆在咱们家门口,太邪恶了!”拉过躲在自己身后的家伙,“挡什么,都是男人,你有的他没有啊!看一眼少不了肉。”
  
  赵博捂着自己的下体,崇拜的看着把自己领进屋的人,发现这人真是太帅了,居然能降住那个差点把自己头发扯下来的男人。
  
  康宁看着一脸不爽,毫不掩饰的厌恶的蓝斯特,问道:“喂,他衣服呢!”
  
  “不知道!”关上门,蓝斯特不悦的提着东西走进卧室。
  
  “快点,你不说我下去买了。”
  
  蓝斯特从卧室里出来,靠在门边看着康宁,“丢了!”
  
  “丢哪了?”
  
  “垃圾桶!”
  
  康宁叹口气,进屋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新内裤和一套运动服出来拿给赵博。“你,换上去!你过来!”让赵博进屋,康宁招过蓝斯特,语重心长的说道:“他是我弟弟,你怎么能把他扒 光了丢在门外。”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走到沙发上坐下,蓝斯特翘着二郎腿看着康宁。别看这人平时不拘小节,别人碗里的饭他也能吃,别人的衣服穿在身上也不在乎,但有一样东西他最恨别人碰。斜了康宁一眼,蓝斯特从茶几下面抽出一本杂志翻看起来,第二页就是康宁给一款男士项链做代言的半裸照片,那线条好的没话说!
  
  感到下体一胀,蓝斯特马上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把书阖上,拍拍身边的位置让康宁坐下。
  
  神神秘秘!康宁绕过蓝斯特在一边坐下,问道:“说吧,他干什么了。”打开桌子上的饮料喝了起来。
  
  “他用了你浴缸,用了你的专用‘香喷喷小牛乳液’。”
  
  ‘香喷喷小牛乳液’是康宁的恶趣,是一种特别的浴液,类似浴盐,没有刺激性,但会起泡泡。用在身上不但会滑溜溜,还会有种果味奶的香甜气,舔起来带着青苹果的味道。而且这装乳液的瓶子还是一只扭摆着屁 股的牛,是康宁特意花钱定做的。
  
  在这点上蓝斯特虽然不理解一个大男人弄这些,但不得否认这在情 事上也是一种乐趣。他最享受的就是每次和康宁一起洗澡的时间,那叫一个‘其乐无穷’。
  
  喝着饮料的康宁听见蓝斯特这么说,哼了一声,没甚在意。用了点乳液而已,虽然心疼但也不至于为这点小事生气。“小题大做!”鄙视了一眼蓝斯特。
  
  “他还上了你的床,没穿衣服,叉 开两条腿,撑开自己的□……”见康宁的脸色越来越差,蓝斯特坏心的笑了起来。“对了,他事前还射了一次,那床单上……”
  
  “闭嘴!”康宁噌的站起来,凶狠地等着蓝斯特。
  
  凡事大而化之的康宁,啥都不介意唯独介意的就是陌生人上了他的床,枕了他的枕头,盖了他的被子。他受不了自己的床上用品沾上别人的味道,他会疯掉。
  
  果然如蓝斯特所料,此时康宁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那表情把换好衣服出来赵博吓得脚软。
  
  “你上了我的床?”大步上前一把提起赵博的衣领。
  
  赵博吓得不得了,抖着声音回答道:“我……对不起……对不起……”
  
  深呼吸整整三次,康宁才松开手,帮吓得要瘫在地上的赵博抹平衣服,“你饿了吧,吃饭!吃饭!”皮笑肉不笑的把人拉到餐桌,把一盒盒菜打开。“吃吧!慢点吃!”说完冲进屋子,惊见床单早已换过。“蓝斯特……”
  
  “还用你说,我丢到洗衣机里高温杀菌!”
  
  蓝斯特的做法让康宁倍感欣慰,走到桌边坐下,对拼命吃饭的赵博问道:“你没吃饭?”
  
  摇摇头,从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赵博含着满嘴的东西抬起头。“他们一天就让我吃一顿饭,说客人不喜欢长得壮的。”讲完话有低着头接着吃。
  
  康宁沉默,看着已经二十却没有几两肉的人。
  
  咽下嘴里的食物,赵博咬着筷子看着对面的人,“先生,你是好人。”
  
  “我是好人?你哪看出来的?”康宁杵着头笑道。
  
  “你给我衣服,给我饭吃……你是好人……”攥着筷子。
  
  这好人也太好当些,康宁伸手摸摸赵博的头。“你来的时候他们怎么跟你说的,为什么要在床上……”
  
  “三爷说上面人的我一个也得罪不起,让我乖乖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我才会以为……”看了一眼同样坐在自己对面,沉着脸的外国人,赵博马上低下头。
  
  看,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康宁看了蓝斯特一眼,见这人的眉角拧了起来,叹了一口气。这事能怨谁?是怨那个三爷不把话说清楚,还是说这小家伙的思考模式已经固定化,要么就是自己身边这家伙……他……好像还真没啥错,就是冲动了一点!
  
  想不出这个中间的小插曲谁对谁错,康宁也不再去纠结,开口问道:“他们有没有告诉你我是谁?”
  
  赵博摇摇头,但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人很眼熟。
  
  “我叫康宁。”
  
  康宁?赵博觉得耳熟,突然想起自己看得某篇报道之后瞪大眼睛,“你……你……你是那个大明星……康宁……那个国际巨星……”
  
  点点头,抽出一张面纸,让赵博擦擦从他嘴里蹦出来的米粒菜汁。
  
  “你……找我……”
  
  “从医学角度来说,我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我是你哥哥,当然如果你认同的话。”
  
  “哥……哥……”
  
  康宁说得轻松,但传进赵博耳朵里的可是大事情,马上筷子掉到地上,嘴也闭不上,任里面的吃得掉了出来。
  
  “蠢死了!”蓝斯特不高兴道,转头看眼康宁,“你确定他是你弟弟?”
  
  康宁白了一眼,哼道:“资料是你给的,找错了也是你得责任。”
  
  ————^_^————^_^————
  
  康宁那边正在‘剖析’问题,宋冉这里已经吃完了饭。
  
  吃饱喝足就开始搞堕落的‘公主’挺着肚子仰躺在地上,吭叽的叫个没完,其实是想让宋冉给吃撑了的自己揉肚肚。
  
  有点天然呆的雪橇犬围着‘公主’转了两圈,主动伸出小爪子帮助消化不了的狗,却被那狗毫不留情的拍开。于是雪橇犬只能垂着头,哼着悲伤的调子走到宋冉脚边寻求安慰。
  
  正在收拾桌子的宋冉看见雪橇犬可怜的样子,放下碗筷,蹲下身子摸摸脚边狗狗的头。“它目光短浅不知道你的好,哥哥再帮你找一个好不好?天下狗狗这么多,你干嘛要就盯着它。”
  
  “汪汪!”雪橇叫了两声,摇摇脑袋垂下,然后钻到桌子底下。虽然隔着沙发但还是望向‘公主’趴着的地方,样子可怜的不得了,也看得宋冉心疼得不得了。“来,哥哥给你果冻布丁吃,快点出来!”
  
  打开冰箱门,宋冉无视装起可怜的‘公主’,放在雪橇犬的面前,哪知这雪橇一口叼起装布丁的杯子,直接讨好的放在‘公主’嘴边。
  
  看看嘴边的布丁,看看身边的雪橇,‘公主’又看着站在冰箱边的宋冉,于是‘公主’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它破天荒的把自己的食物分了一半出去,把布丁的另一半推给雪橇犬。
  
  见两只狗趴在一起吃东西,宋冉正准备把碗筷放到水池里,却见宵烨的动作更快,直接把东西放到水槽里,戴上手套开始洗碗。“你去坐着吧,碗我来洗。”
  
  “不用,你是客人怎么还意思让让你来做,还是我来吧!”宋冉说得不是客气话,他的语气里透着疏离,这让宵烨十分难受。
  
  抓着碗不放手,他知道如果自己松开,那宋冉下一句话就是让自己离开。“以前都是你做饭我洗碗,没有事。”
  
  看着执着的宵烨,宋冉不知道再说什么。
  
  “我们回不去了。”
  
  “……”打开水龙头把上面的洗洁精清洗下去,宵烨把洗好的盘子放到消毒柜里。“回不去了就不回去,还有以后不是吗。”
  
  “宵烨,你对我这么执着到底是为什么!”
  
  见宵烨背着自己不动,宋冉大声说道:“回不去了你知不知道!没法回去了,为什么你不认清眼前的事实!
  
  “因为你是我的一切!”宵烨转过身,眼睛红着看着康宁,“因为你是我的一切你知不知道!从你为了帮我被送进医院开始,我就发誓不再让人有机会伤害你!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保护的人!宋冉,你看着……”摘下手套,宵烨一把扯开自己身上的衣服。上面有五个枪伤,一个在胸口,两个在腹部,然后肩膀左腰各一个。
  
  看着宵烨身上的伤,宋冉盯着这人腹部的两枪,那是他自己亲手开的。
  
  往前走了一步,宵烨指着自己身上其他的伤口说道:“你送给我的这两枪是我应该受得,可你知道这三处险些要了我命的枪伤是怎么来得吗!我告诉你,在诊所听见你走了的消息,我就去见了宋老爷子,把事情都告诉了他老人家。”说着宵烨笑了起来。“你都不知道他有多生气,我跪着求他成全,求了三天!他说我要是有命活下去再来找他,于是就有了这三枪。”
  
  “宋冉,我在床上躺了大半年,一能下床我就又去求他。”
  
  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可宋冉知道宵烨绝对不会说谎。
  
  “宋老爷子说他给我一次机会,十年!他给我十年的时间!他说我只要在这十年里爬到连宋家都要礼让地位,我有资格配得上你时就不再阻拦!十年,为了你我从一个小堂主爬到今天的地位,这一路怎么过来在帮里长大的你很清楚!你让我放手,我怎么放,换了是你能放手吗!”脱下身上的衣服,宵烨转过身,指着自己布满刀疤的后背。
  
  “十年,我知道你有女友,但我没有达到约定,所以我忍着。可当我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看到确是你订婚的消息,我当时的心情你能了解吗?当你领着未婚妻笑着给我介绍时,你知道我的心在淌血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一直就在逃避,从不看我一眼!”
  
  宵烨每上前一步,宋冉就后退一步,直到无路可退被人摁在墙上。
  
  见有状况,‘公主’马上从地上爬起来,竖起耳朵,等待时机‘救主立功’。
  
  “康宁,你会可怜一只狗,为什么不可怜一下我,为什么要把我对你心看得这么不堪。”
  
  宋冉僵直身子贴在墙上,看着面前的男人。
  
  “如果我跟你说那女人的事情不是我指使的,你相信吗?”
  
  ……
  
  康宁费尽了口舌,这才对赵博讲明白两人之间的复杂关系,见这人张大嘴巴,康宁伸手帮人把嘴闭上。“听明白没有,那个女人找我要钱,所以提起了你。于是我找人做了一下调查,发现真有你这么一个弟弟,不过五年前被那女人给卖了,这才托人打听你的下落。”
  
  “你……真是……我哥……”
  
  康宁翻翻白眼,觉得自己要疯了。拍拍蓝斯特的肩膀,把事情交给这人,一个人走到沙发上躺下。
  
  赵博还是很害怕蓝斯特,马上低下头不敢吱声。
  
  “如果卖掉你的那个女人和我们说得是同一个,那你就不用怀疑了。虽然我也不愿意相信,因为你们俩根本没有共同点。”
  
  蓝斯特的话让赵博的头垂得更低,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个有名的哥哥。“那……我妈……不是,是……那……那个女人呢……”
  
  “你放心,她永远也不回出现在你面前,而你欠得债我们也替你还清了。”
  
  瞪圆了双眼,赵博猛地抬起头,他……他……居然听见自己欠得债已经被还完了。要知道那是他就算天天接客也要二十年才能还完的债务,现在居然……居然有人告诉他债都还完了。
  
  想到这,赵博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大耳光,确定这是不是做梦。发现疼得要死,马上哭了出来,他发现这一下自己变得什么目标也没有了。以前还能幻想自己有还完债务自由的一天,所以想方设法活下去,可现在他要为什么而活啊?
  
  躺在沙发上听着赵博的哭声,康宁睁着眼睛,哭声里的感情他懂,是解脱,也是对以后的迷茫。
  
  看着哭起来没完的人,蓝斯特怕影响康宁的情绪,一掌拍在桌子上,把赵博吓得打了一个激灵,马上憋住,但眼泪还是拼命地流,像个小兔子。
  
  “说,你以后想干什么!”蓝斯特问道。“你要是想做小买卖,我们可以给你拿钱,你要是想去别的城市也可以,还是你有别的想法!”
  
  赵博抬起头,小心的问道:“我……我……什么都可以吗……”
  
  蓝斯特眼神一寒,要是赵博有非分之想,那就死定了。
  
  “我想……想当医生……我想念书可以吗?”
  
  “为什么?”蓝斯特疑惑。
  
  “因为……医生挣得多又受人尊敬……”见其他两人都不说话,赵博也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他连高中都没毕业。
  
  从沙发上坐起来,康宁说道:“你要是决定了,那明天开始就去给我上英语课程,三个月内做到对话水平,我送你到国外上最好的医学院!”见赵博双眼放光,康宁笑了起来。“不过你要是中途放弃,我就送你去见你亲妈!”
  

平淡一下

  说到选着医生这个职业,倒不是康宁和赵博有多崇高的理想。
  
  曾经有一份调查,小时候的经历对长大后的工作有很大程度上的影响。例如康宁从被监禁的地下室解救出来后,陪着他时间最长的就是医生。
  
  后来在机缘巧合下他救了一对老医生夫妇,所以康宁当时选择了去念医学院。对于当时三餐都没有固定着落的康宁来说,以后能做一个收入未定,福利不缺的医生是最好的选择。不过他也没料到自己在医学上面到时蛮有的天份的,再加上够努力,所以不但提前毕业,更考下了医师执照。
  
  而赵博想的就更加简单,对于一个从小招人白眼,经常被大家看不起来的人来说,得到尊敬是他梦寐以求的。
  
  再加上身份的特殊,赵博常接触的就只有三种人,一种是客人,一种是帮里的弟兄,最后一种就是在他经常被人弄得要废掉时,把他从生死边缘拉过来给他治病的就是医生。
  
  对接触人少的赵博来说,医生是他知道的唯一受人尊敬的职业。
  
  他也想拉风的穿着标志性的白大褂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受人敬仰。
  
  如果说这两个兄弟有什么相似点,那就是现实得很。
  
  从赵博说要做医生的第二天,康宁就给他找了一个专门的英语老师,每天开始魔鬼教育。知道赵博常性不定,三分钟热血,于是康宁特意雇佣了两个凶神恶煞的打手。
  
  当天学得东西不会,往死里揍。
  
  昨天学得东西忘了,往死里揍。
  
  学习态度不好,往死里揍。
  
  总之一句话,学不好就揍!
  
  在康宁强硬的态度下,赵博鼻青脸肿的终于在三个月里过了英语口语面试,可以去念预科班了。
  
  摸摸看见自己就打怵的弟弟,康宁阴笑的把抖成塞子的赵博丢上了去德国的飞机前往在那里给他找了医学院。至于到时念什么科系,就不是他能管得了。只不过除了赵博外,同行的还有另外两个人,就是康宁雇佣的两个打手。
  
  按照合同上的规定,这两个人要亲手把人交到在德国机场来接机的人,才能在回来后拿到尾款。而在德国,康宁也找好了照顾赵博的人,美其名曰私人管家,其实就是一个监督的人。
  
  只是这人以前的身份康宁并不清楚,这人在做私人管家之前,一直是俱乐部的高级调 教师。因为厌恶了以前的工作,所以才换了一个环境。
  
  几年之后,当康宁飞到德国去参加赵博的毕业典礼,庆祝他拿到内科医生的执照时,居然在这小子的手上看见了只有圈里人才知道的小M戒指,这事差点把康宁气晕过去。他是让这小子来当医生的,不是给人当M的,哪怕是那种‘此生唯一’的誓言戒指。
  
  最后,康宁给了赵博一顿暴揍,在毕业礼的当天把人踹进了医院,不过这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
  
  那日宵烨捶着墙哭出来之后,就消失在宋冉的世界里,再也没出过。而宋冉也被他弄得‘恍惚’了好几天,接连几日在片场出状况,弄得郑赫只好委派周曼森来暂时代理,直到宋冉变正常能统管全局为止。
  
  挂上电话,宋冉发愣的坐在沙发上,连水开了都没听见,还是‘公主’跑过去,用小爪子关上煤气炉,然后回到沙发边用头顶顶宋冉。
  
  回过神来,宋冉看眼已经关掉的炉子,伸手拍拍‘公主’的狗头。
  
  从电话里他得知宵烨有了麻烦,不但有几个不老实的帮会联合起来惹事,警察最近不知道什么原因也盯上了‘三禾会’,反正现在宵烨忙得是焦头烂额,有一大堆的麻烦事要处理。
  
  说不替宵烨担心那不是实话,依宋冉对这人的了解,弄不好宵烨就会来个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用激进的方法解决问题。
  
  打了几个电话,宋冉把自己的戏份停了三天,用来亲自拜访那些与宋家关系密切的政界大佬们,请他们帮个小忙指条路,以便帮宵烨度过难关。
  
  直到两天后宋冉接到电话,说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让他放心的话,宋冉这才放下心。嘱咐那边不要提自己的名字,连忙回到片场赶戏。
  
  所幸片场一切顺利,并没有因为宋冉这几天的不在而停工,杀青之日已经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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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商承俊的戏已剩下最后几场,由于剩下的都是夜戏,所以都是白天睡觉,晚上等戏。见商承俊的黑眼圈越来越深,霍文霆直接把人接回家。
  
  看着趴在床上犹如死狗般的人,霍文霆动手把这人身上的衣服鞋子扒了下来。“去洗澡,我熬了你最喜欢的鲍鱼粥,快点!”说罢,霍文霆起身往外走,但刚准备下楼,就又退了回来,只见商承俊果然如自己所料又睡着了,还是保持着自己离去前的姿势——坐着。
  
  到楼下的厨房把火转小,霍文霆卷起袖子把商承俊扒光光,扛进浴室,丢进浴缸里。可就是这样也没把人弄醒,那商承俊依旧睡得够死,嘴里还说着梦话。
  
  “我是小攻……我XX你一辈子……让你再也翻不了身……我才是这个家的老大……XX你一辈子……”
  
  失笑的摸摸商承俊的头,霍文霆发现这次‘腹黑’出现的时间特别长,竟然这么久也没有回去,而且这次好像还特别开心。“是因为找到朋友了吗?”拿起毛巾帮商承俊擦身子,小心翼翼,怕弄醒怀里的人。
  
  双重人格的区别就在于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完全相反的‘两个人’。本尊喜欢过圈养的日子,可不代表这个也喜欢,是他疏忽。所以这次碰见两个志同道合的人他才会舍不得走,这么多年来,霍文霆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人废寝忘食的投入到工作中。
  
  研究剧本,背台词,写音乐,积极地不得了。
  
  让睡得流口水的人靠在浴缸边,霍文霆倒出洗发水帮人洗头发,边洗边说道:“你以后要是觉得无聊就跟我说,可以却弄个音乐室当制作人,要是想拍戏了,只要有好剧本我也会答应的。”
  
  睡觉的‘商承俊’好像听见了霍文霆的话,吭叽的两声,身子便往水下滑,霍文霆连忙伸手拉住。快速的洗干净商承俊的头,霍文霆夹着浴缸里的人就回到卧室,用被子围上。
  
  看着头包手巾,打着呼噜,就差吹个鼻涕泡应应景的商承俊,霍文霆下楼关上火,盛出一碗粥,端回到楼上。
  
  用勺子盛出一小块鲍鱼,霍文霆坏心的放在商承俊的鼻子边吹了吹,让香气飘过去,果然见商承俊突然长大嘴巴。
  
  霍文霆并没有把勺子里面的东西喂进去,而是在商承俊的鼻子边晃了晃,收了回去,等着什么。
  
  没过多久,只见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动,然后闭着眼睛爬起来,长大了嘴巴。
  
  觉得十公分搞笑,霍文霆把勺子里面的东西喂进商承俊的嘴里,瞧着这人眼睛都不睁开地嚼着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又张大了嘴。
  
  知道这人处于半清醒的状态,霍文霆问道:“你还有几场戏杀青?”
  
  商承俊忙着嘴里的食物,竖起四根手指,接着指指自己空掉的嘴巴。
  
  “到时你会参加后期制作吧?”霍文霆问道,毕竟商承俊身为作曲者是有必要参加后期的。
  
  嚼着嘴里的东西,商承俊点点头。
  
  拿起面纸帮商承俊擦擦嘴,霍文霆说道:“过几天我要去美国处理事情,顺道去看外公,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不知道。去周曼森家或李修那,总之我不放心你自己待着。”
  
  闭着眼睛,商承俊再次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把空了的碗放到一旁,霍文霆盯着商承俊头上包裹的手巾看了一会儿,便把人放平,把碗拿到楼下。再回来的时候见这人已经睡着了,但头上还围着毛巾。
  
  眼睛眯了一下,这是霍文霆动坏心思时必有的动作。
  
  拿起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把某个吹冷风的家伙关掉,打开窗户让自然风吹进来。
  
  第二天一早,商承俊打着哈气从床上起来,就觉得自己的头特别重,伸手摸了摸,见上面围着手巾。
  
  闭着眼睛摸进浴室,嘘嘘,便便,刷牙,洗脸。最后在他摘下头上毛巾的时候发出一声西斯底里的尖叫,一脚踹开浴室的大门,商承俊瞪着从床上坐起来的霍文霆。
  
  “霍文霆,你丫丫的!你看看我的头!”
  
  “哈哈哈……挺有个性!”看着商承俊那乱的堪比鸟窝的脑袋,霍文霆忍不住大笑起来。他料到会是这个样子,只是没料到比他预期的还要有效果。
  
  商承俊纠结的撕扯着自己头发,气得全身发抖,乱也就算了,总能梳平的。可是……可是……
  
  冲进霍文霆的怀里,商承俊把自己的头放在霍文霆的鼻子旁,果然见这人一脸要吐的表情。随即商承俊用力把人抱紧,死也不松手。
  
  “臭了!霍文霆你个该死的,我的头都臭了!臭了!”
  
  “商承俊,你给我下去,我要吐了!”
  
  “我要他妈的熏死你!你这个棒槌,居然把我的头弄臭了!”
  
  “我知道了,你放手,我给你洗!”
  
  ————^_^————^_^————
  
  戏份最先杀青的是康宁,这次扮演一个自闭又小气的宅男对他来说容易的很,就是每次化妆的时候往脸上点麻子时费劲了一点。每次看着自己脸上的小麻子,康宁都有要吃街边刚出炉的芝麻饼的冲动。
  
  戏份杀青,康宁不用参加后期,于是他就闲在家里‘堕落’,看看电视,睡睡觉,做起美容。因为两个月后欧洲有场盛大的服装周,结束前的最后一场表演,他是主秀。
  
  为了在两个月后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懒了快要半年的康宁终于咬牙切齿忍着心痛买了一台多功能的跑步机,外加定时去专业的塑型院去做身体美型,让肌肉紧致。
  
  不是康宁自己不想弄出来,而是他只有一只手能承重,他总不能就一条手臂弄出肌肉块,半拉身子健硕吧。
  
  洗完澡站在落地镜前拍拍自己由六块变成四块有点稀松下来的的小腹,康宁尝到了懒惰和腐败的恶果,于是从那天起他开始‘新生活’。
  
  对于康宁所谓的健康生活而被无情迫害的蓝斯特,因为接连几日的折磨,已经处于精神失常的边缘。只能看,只能摸,却不能吃下肚子的是在太折磨人。
  
  “摁住了,弄得像没吃饭似得!”做仰卧起的康宁踢踢帮他摁住双脚蓝斯特,不悦的说道。
  
  不情愿的看着康宁,蓝斯特摁住这人的双脚,十分不开心的说道:“康宁,咱们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做了,你都不想啊!”
  
  “不想!”
  
  康宁平静的说道。
  
  估计天底下应该没有几个人成天想着让人上自己。
  
  “可是我有需要!”
  
  因为说话没有了力气,康宁收回自己的脚坐了起来,盯着对面一脸严肃的蓝斯特,拿起手巾擦擦汗。“适当的憋着,对身体好!相反纵 欲衰老得快,你要小心!”喝口早已准备好的苏打水,“以后咱俩出门人家还以为你是我爸呢,靠,那多没面子!”
  
  听康宁变着向说自己老,蓝斯特气得直磨牙。“你也没比我小多少!”
  
  “可是我们东方人看起来就是小,在你们堆里我也就刚十八!十八十八一朵大花,你个老牛!”从床上滚下去,康宁得意的走进浴室。
  
  磨着牙,蓝斯特瞪着康宁消失的方向,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三两下就脱 光光自己的衣服,冲了进去。
  
  苦谁不能苦自己。
  
  “蓝斯特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你手往哪里摸!”
  
  “康宁,你还装什么,看这里都硬了!”
  
  “滚犊子,妈的,你脑袋里面没有别的!”
  
  “我脑袋里面只有你!”
  
  “……真的?”
  
  “要怎么做你才相信?”
  
  “让我上你!”
  
  “……其实我得说实话,我脑袋里还有别的……”
  
  “我操!嗯……嗯……你他妈的进来还是不进……不做就给老子滚……”
  
  ……
  
  没有炫目的特技,背景音乐也早就做好,再加上是同步收音,所有后期只用了一个月就完成了。在宋冉的策划下宣传攻势一波接着一波,电影还没上映就已经炒得人尽皆知,所有人都翘首期待四天后公映的那一天,因为接连的几张剧照已经吊足了观众的胃口。
  
  这几天三人也忙了起来,拍照宣传,接受采访,都像陀螺般转着圈停不下来。
  
  在外面的众人看来,这部戏意味着三人是否成功转型成功。
  
  享受着蓝大总裁捶腿捏腰待遇的康宁正翻看着报纸,突然有一条大新闻吸引住他的眼球。
  
  “喂,快看!”一把拉过蓝斯特,康宁八卦的指着报纸上的标题。
  
  ‘国际巨星宋冉前女友,已经嫁入豪门的当红女星许昕梓昨日在XX医院生下一男婴,母子平安,宋冉前去探望。’
  
  一张女人笑得甜蜜并怀抱婴儿的图像旁边是当天宋冉带着墨镜走进医院的照片。
  
  “我说他昨天怎么没回来给我做饭吃,原来是去哪了!”康宁恍然大悟。


大嫂


  宋冉知道在电影上映的前一天他前去医院看望会惹来什么,但当他得知许昕梓在医院产下一子后,实在忍不住要去探望的心情。
  
  虽然他不知道现在自己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前去。
  
  黄色的限量版保时捷是宋冉的座驾,娱乐圈里的记者都知道,再加上这两天宋冉的风头正劲,楼下已经守候了众多记者。而在这儿风头浪尖之际,前女友产子的消气传来,众人正等着看这男人怎么表现大度。
  
  毕竟当年宋冉可是在国际性质的直播颁奖典礼上,当着全世界向女方求得婚,而在下座的女方也是感动得热泪盈眶当众点头答应。
  
  可在众人都在等着这场盛大的婚礼时,传来的竟是女方移情别恋,退出影坛嫁入豪门的消息。那时的宋冉人在美国,对此一无所知。当他回来得知一切时,接到得已经是一封红色的喜帖。这事一度引发了激烈的反响,众人都口诛笔伐女方
  
  最后还是宋冉亲自召开发布会,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一再表明首先提出分手的人是自己,与女方无关,更祝福女方幸福。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宋冉这么做的目的。从始至终,宋冉脸上的太阳镜就没有摘下来过,这对一向讲究礼貌的宋冉来说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从那天开始,众人都盯着分手后的这对金童玉女,想要等着什么。可是两年过去了,女方伉俪情深,时常一起参加各大宴会,更着力于慈善事业。宋冉更是一丁点的绯闻都没有,一门心思的投在工作上。
  
  黄色的保时捷驶出后,后面就有无数的车子跟着。一驶进医院,就被等候多时的记者团团围住,车子寸步难行。
  
  “宋冉,你是来看许昕梓的吗?”
  
  “宋冉你这么出现难道不怕许昕梓的夫家有什么意见吗!”
  
  “宋冉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出现会让女方尴尬!”
  
  “宋冉……”
  
  “宋冉……”
  
  医院正门口一片混乱,完全堵住后面的车子,此时就是救护车也开不出来进不去。医院见状,马上调配保安到大门口,拦住众多的记者让宋冉的车子开进去。
  
  车子停在底下停车场,宋冉并没有急着从里面出来,而是坐在里面一动不动,双手依旧把着方向盘。虽然只有两年,但宋冉却觉得自己已经不知如何去见许昕梓,那个自己曾经发誓要照顾一辈子,爱护一辈子的女人。
  
  是自己的原因害得她经历了那种事情,在她最脆弱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自己还在美国瞎操心。事情变成今日这样,除了怨自己,怨不得别人。
  
  用力搓了一把脸,宋冉拿过放在后坐上的花束,从车上下来。
  
  电梯行至高等病房部,宋冉从里面出来,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登记本上后,在小护士红着脸的注视下走到病房门口。
  
  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走了就进去,只见屋子里有很多人。
  
  “你这孩子怎么才来!”坐在沙发上的一个五十多岁,身穿西装的儒雅男人对进门的宋冉说道。
  
  还没等宋冉说什么,一个打扮洋气的女人站了起来,搂住宋冉就是一口,然后不乐意的转过头对儒雅的男人说道:“一见面就板着脸,你把人吓到怎么办!”
  
  这时坐在病床边陪妻子的男人站了起来,一身笔挺的三件套西装,带着一副无边框的眼镜,样貌斯文。“妈,爸没有那个意思。再说了阿冉哪里是那么好吓的,不要因为他老实了几年就忘了他的本性,”
  
  从女人的手里拉过宋冉,男人给了一个拥抱,“你小子,我不打电话你是不是就不来了!”
  
  宋冉看着屋里的人笑了起来,“爸,妈!”然后伸手给了面前男人一个回拥。“哥,恭喜你当爸爸了!”
  
  说完,把视线投向床上对自己温柔微笑的女人,“大嫂,恭喜你!”宋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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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家是有名的‘住地’大户,就是所谓的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历代经商,在本市的政商两界都极有威望。
  
  三十年前,陈家唯一的少爷娶了当地黑道大佬宋爷的掌上明珠,当时弄出很大的动静。
  
  陈家虽然经商,但同样也是书香门第,所以当时陈家的大家长不允许自己唯一的孙子娶一个道上的女人,他的孙媳妇因该是大家闺秀。
  
  同样,黑道大佬宋爷也不允许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嫁进那迂腐的大家族受苦,他的女儿是要招婿入赘的。
  
  可两个相爱的年轻人可不管那么多,爱就要在一起。于是两人私奔后直到生米煮成熟饭,生下个大胖小子这才回来。
  
  有了孩子什么都好说,两家的当家都被哄得开心,于是在当时那个物资匮乏且混乱的年代,依旧为他们举行了一场在当时看来隆重的婚礼。
  
  陈家有后,可宋家还没有,所以当他们第二个儿子出生后便转到宋家名下。
  
  就因如此,外界只知道陈家有一个大少爷,没有二少爷。也没有人知道宋冉是富家公子,他有着深厚的背景。
  
  外界更不知道许昕梓嫁的人其实也是宋冉的亲大哥
  
  陈妈妈看那三个年轻人都不说话,于是拉着自己的老伴起来去看在育婴室的孙子,把屋子留给小辈,她知道这三个人有很多话要说。整整两年,虽然同在一个城市,可宋冉再没有回过家,哪怕是过年,他也会故意接前往国外的工作。
  
  看看病床上的妻子和地上的弟弟,陈茂文拍拍宋冉的肩膀,笑道:“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我去看看爸妈,然后把孩子抱过来给你瞧瞧。”说完,也没等宋冉表态,直接出门。
  
  站在地中间,宋冉有些尴尬,看着床上的许昕梓半天也讲不出话了,还是人家床上的女人大方的打破安静。
  
  “前天宵烨来看过我。”许昕梓笑了笑。本就是美女,哪怕是没有化妆还是那么美,此时的她身上还多了一种母性的光辉。
  
  许昕梓的话让宋冉吃惊,没有想过宵烨会来这里,
  
  见宋冉不说话,许昕梓拍拍床边的位置,“他来向我道歉。”目光温柔的看着宋冉,眼睛里没有谴责和埋怨。
  
  “昕梓……我……对比起……都是我……”
  
  “阿冉,都过去了!这事与你无关。”
  
  “不!要不是我……”
  
  “宋冉!”许昕梓打断宋冉,说道:“那件事是意外,再拿出来说也无意。我现在过得很幸福,你大哥是个好男人,能嫁给他与他白头偕老是我的运气和福分。宋冉事情发展到如今,只能说事我们有缘无分,做不成夫妻我们也可以是亲人。虽然我现在对他的爱比不上他对我的,但他现在是我的一切,我告诉过你,我只想要个温馨的家。有可爱的孩子,有爱我的丈夫,这就是我的所有。宋冉我现在找到了我的幸福,希望你也能找到属于你的。”
  
  许昕梓的话刚说完,病房门就被推开。陈茂文抱着刚刚出生的儿子走了进来。
  
  “阿冉,来看看你侄子,很可爱的!”抱着孩子上前,陈茂文骄傲的让宋冉看。
  
  小心的戳戳还没有长开的小家伙,宋冉问道:“起名字了吗?”
  
  “还没!”见小家伙要哭出来,陈茂文赶紧把孩子交给妻子,“不是刚吃完吗,这又是怎么了!”瞧自己的儿子小嘴一开一合,出当爸爸的人紧张得不得了。
  
  “没事,大概是想吸东西!”许昕梓接过孩子就去解自己的衣服。
  
  宋冉见状连忙转过身,有点尴尬。虽然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该看的都看了,但现在他们的关系是小叔子和嫂子。
  
  许昕梓见宋冉快速的转身,马上反应过来,也红了脸。
  
  “咳咳,阿冉我们上外面呆着。”看出两人的尴尬,陈茂文亲了许昕梓一口。拉着宋冉走出病房。
  
  “哥,你要照顾好她,她是个好女人。”
  
  “我知道,她可是我老婆。”
  
  吐出一口气,宋冉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下,问道:“孩子的名字起了吗?”
  
  “还没,不过姓宋。”
  
  “啊?”宋冉看着自己的大哥,一脸的惊讶。“为什么?不是该姓陈吗?”
  
  “外公说当年第一个孙子姓了陈,所以这回第一个从孙一定要先姓宋。”
  
  宋冉脸部肌肉抽筋,那自己的儿子要姓什么?“我儿子呢?难不成姓回陈?”
  
  陈大哥白了自己弟弟一眼,心道你小子以后能不能找女人生孩子还是一回事呢。“阿冉,你和宵烨的事情要是成了,你觉得还能有孩子吗?”
  
  “别把他跟我扯到一起,我们不可能!”
  
  “不可能?那你还为了他四处拜访那些叔叔伯伯,你不是最不喜欢求他们吗?虽然我也不喜欢宵烨那家伙,甚至讨厌,但也必须要承认他为你做的一切,哪怕只是他单方面的。他对你的认真还是不错的,你是没有看见他当时血糊糊被抬走的样子。”
  
  靠在椅背上,宋冉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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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在众人的期盼下上映,反应褒贬不一。
  
  夸得人说片子题材够新颖,三个演员的表演都很到位,配乐也很好听。
  
  贬得人说这是一个纯粹的低俗商业片,就是拿那巨星当噱头,剧情一般,没有看第二遍的冲动。
  
  但即使是这样,这部小成本到还不够他们其中一人片酬的电影,居然成为当年最卖座的影片,拿奖拿到手软。
  
  后来的某一天,人们发现当时这部让他们在电影院笑破肚皮的电影,原来在夜深人静时,沏上一杯茶独自欣赏时会别有感受,当然前提是记得别让水呛了或喷在荧幕上。
  
  ......
  
  最近市面上流行魔术小道具,商承俊华丽的沦陷在这些小东西里,买了一大堆跑到宋冉家玩。不是他不想拿回家,而是霍文霆觉得这些骗人的东西太无知,时常打击商承俊。
  
  当商承俊第五次险些烧了宋冉家的地毯,更险些毁了‘公主’毛毛的尾巴后,商承俊被康宁和宋冉武力性隔离。
  
  跪在地上摸着自己从埃及扛回来的地毯,宋冉凶狠地的瞪着被隔离到阳台,还拿着打火机和能变出玫瑰花面纸的商承俊。
  
  “我真想把你从楼上丢下去!”康宁用剪子剪掉‘公主’焦掉的尾巴毛,也瞪着商承俊。
  
  ‘受害人’商承俊有些委屈,蹲在地上把手里的东西丢到一旁。“过几天是我和霍霍的结婚纪念日,我想给他惊喜。”
  
  “你只能给他惊吓!”康宁泼凉水。
  
  确认自己最心爱的地毯没有事,宋冉从地上爬起来,有些嘲讽的说道:“这年头不流行变玫瑰花,老土了!”
  
  好奇的抬起头,商承俊不耻下问道:“那要变什么才时髦?”
  
  咳嗽了一声,宋冉背过手,提醒道:“变个润滑剂和安全套出来,你家霍文霆会很开心!”
  
  “我觉得你脱 光光躺在他面前,霍文霆会更感动!”康宁接话道。
  
  被两人气得发抖,商承俊发现宋冉变邪恶了。
  
  影片反响非常的好,身为制作人的宋冉可是大捞了一把,商承俊和康宁拿得是分红,所以也小发了一笔。不但如此,就连郑赫的经纪公司也大赚人气。
  
  现在不光是这三个人红,身为伯乐的郑赫也是彻彻底底的红了一把。被人一直夸赞有眼光,敢让没有丝毫经验的宋冉自己独立策划一切。
  
  一时间,所有有想法但没条件,想要自己拍片的大明星都想投到郑赫的旗下,毕竟这样开明敢让人去尝试的老板太少了。
  
  顿时,郑赫办公室的电话差点被打爆,把事情丢给李修和周曼森,郑赫拉着‘爱妻’缩在家里不出来。
  
  “听说公司要签新人进来,男的女的?”康宁问道。
  
  因为外面‘太乱’,害怕商承俊又惹事,霍文霆上班时都会把商承俊寄放到‘托儿所’——宋冉的家,晚上下班的时候再领回去。
  
  于是三人没事的时候就凑到一起打扑克,斗地主。要不就联合起来在网上打麻将,合伙黑一个,反正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无聊。
  
  “女的,听说我们三弄得公司阳盛阴衰。”宋冉看着手里的扑克牌,突然问道:“康宁听说你要回欧洲了?”
  
  “嗯,有个秀!”
  
  听康宁要走,商承俊抬起头,严肃的问:“那你还回来吗?”
  
  “回来,当然回来,以后两边都是我的工作重心。上半年我在那边录节目,下半年在这面发展。”打出一张牌,康宁笑道。“你俩下半年的工作不也是在国外嘛。”
  
  “嗯,我在法国有个电影。”
  
  商承俊叹口气,说道:“我也要准备巡回演唱会!”
  
  三人抬起头,一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犹如被生活压迫下的老头子。
  
  “对了,后天那场慈善宴会的主持人定下来。听说这人平日里就看不上我们三个,这次没少开骂咱们的电影。”宋冉突然想起上午周曼森的电话。“老板让我们小心点,那家伙绝对等着我们出丑!”
  
  砸下最后一张牌,康宁笑了起来,“想看我的笑话,他还没这个命!”
  
  能看他康宁笑话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慈善宴会


  娱乐圈是一个很讲运气的地方,里面的人想要成名除了自己的努力还需要上天的眷顾。
  
  有的人奋斗一辈子也成不了名,只能默默无闻的演着一些重复的小角色。他们或许有才华,有能力,有演技,更甚者同样也是相貌出众,可他们注定只能徘徊在边缘,不被主流接受,因为他们欠缺的是运气。
  
  有的人熬不住离开了,有的还留下继续等着被眷顾的那一天,有的转到幕后。
  
  是人都会自私,是人都会嫉妒,当看着一个个明明不如自己的人飞黄腾达名利双收时,他们也会不平衡。
  
  人往往就是这样,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要不然就是把有幸吃到葡萄的人说得一无是处。
  
  赵达明就是在影视圈里起起伏伏多年,但总是郁郁不得志的人。最后他不甘心总是演配角当移动布景,他自己压房压车拍了一部自己主演的电视剧,结果一赔到底,险些流落街头。
  
  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介于在圈子多年总有一些朋友的关系,赵达明迫于生计接一档新开娱乐节目,谁也没有想到一个演了多年影视剧也没红起来的人,居然在人到中年时在主持界了火了一把,靠着特有的平时的‘毒舌’更成为某影视杂志的特约评论员。
  
  赵达明这人其实有没有什么大的缺点,就是心眼小了一点,嘴巴毒了一点,看不得人家比他幸运一点。
  
  每一年娱乐圈里都要弄几个盛典搜刮钱财,但可惜的是普通盛典很少能请到一线大明星。
  
  就像商承俊从出道开始除了正规的慈善宴会外从不参加任何名义的盛典,就是音乐颁奖礼他也只参加极具公信力的。
  
  宋冉就不更用说了,这人除了每次有戏剧上映时会高调现身参加宣传,平日里是一丁点新闻都没有。经常在国外参加国际性影展的宋冉,国内那些什么时尚活动他是从不参加的。
  
  估计目前圈子里能这样嚣张的也就是商承俊和宋冉这两个上天的宠儿,样貌、才华和运气一个也不差。
  
  不过这两人不是赵达明今天的目标,他盯上的是人气最旺的康宁,这个特意从国外回来,抢国内主持人饭碗的家伙。
  
  单是一个教学节目的收视率都比他们娱乐节目的收视率高,这还是在每天最冷的时段播放。
  
  先前国内的主持人没把康宁放在眼里,料他也就来拍拍广告捞捞钱。却没想带这人居然会威胁到他们的饭碗,总是被人拿起来做比较。
  
  聪明人知道扬长避短,赵明达当然知道到时在言语上肯定占不到康宁的便宜,让他难堪。所以赵达明把康宁详细研究了一遍,发现这人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唱过歌,于是一个一个点子冒了出来。
  
  往常这样的慈善晚会商承俊都是不参加,都只是把钱一捐了事。可是这次不一样,晚会的承办商之一刚好就有商承俊名下的基金,所以他这个老板不出席不好。而为了影片宣传,身为制作人兼主演,宋冉也必须出席。
  
  既然商承俊和宋冉都出席了,康宁也跑不了。
  
  躺在床上看着大敞的衣柜,康宁盯着里面并排挂着的西装,烦得在床上滚了一圈。
  
  他最烦的就是参加这些宴会,还得找衣服穿。
  
  “喝不喝啤酒?”蓝斯特推开门,问躺在床上的康宁。
  
  一个翻身趴在床上,康宁伸出手,意思是来一瓶。
  
  走进卧室,蓝斯特把啤酒交给康宁,在桌边坐下。“你明天怎么去会场?”
  
  明天不光是娱乐圈的明星会去参加慈善宴会,各大企业的负责人和政界有头脸的人也都会参加。像蓝斯特这样外企老总当然也在邀请行列,只是他不用像康宁这样心烦穿什么。
  
  按照主办商的要求,政经界的人会直接进入会场,而明星们要走红毯,可问题是有谁的红毯是自己一个人走得。
  
  此时蓝斯特有些嫉妒霍文霆,因为这人可以明目张胆的牵着商承俊走红毯,而他就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小媳妇,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你明天和谁走红毯?”
  
  “宋冉吧,我们两光棍,刚好凑一组。”
  
  一听又有宋冉的事,蓝斯特的脸黑了一半,他就纳闷干嘛什么事情都有宋冉一个。
  
  说到宋冉,康宁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就往外跑。
  
  “你干什么去!”蓝斯特大喊。
  
  “问宋冉明天他穿什么,我再看看我怎么穿跟他不冲突!”
  
  听见关门声,蓝斯特翻出康宁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记事本,查找里面的工作安排,见康宁下半年到明年的工作行程都在欧洲,蓝斯特笑了起来。
  
  他就不信甩不开宋冉这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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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善宴会的当天晚上,天公不作美的下起小雨,伴着小雨的是刺骨的冷风。
  
  窝在车里看着红毯上冻得发抖,却依旧穿着坦胸露背装不停摆性感姿势的众女星,康宁竖起大拇指。“够敬业!”抖了抖,让司机把车里的空调开大。他现在心里非常的嫉妒蓝斯特,没想到这丫丫一到大门口,就被热情的主办方邀请进去,而自己得在这吹风受冷。盯着不远处的入口,康宁突然扯扯宋冉,隔着玻璃指着窗外叫道:“看,你的那杯茶!”
  
  “什么我的茶!”宋冉探过头,居然看见宵烨走进会场。
  
  这还是最近宋冉第一次看见宵烨,发现这人瘦了太许多,样子也憔悴了不少。在宋冉的眼里,宵烨就是一个道上混的人,他忘了这人也有明面上的生意。
  
  看宋冉的表情带着惊讶,是真的不知道宵烨会出现在这儿,康宁耸耸肩,掏出镜子美美。
  
  过了一会儿,两人待得车子开动起来,这说明马上要轮到他们出场。
  
  窗外传来兴奋的尖叫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上上场了。
  
  商承俊今天没有特别的打扮,而是为了搭配霍文霆选了想同色系的西装。两人走在红毯,互相牵着对方的手,配得不得了。
  
  拿过康宁手里的镜子照照,宋冉笑道:“这两口子可真会适时的表现他们的恩爱.”
  
  “是啊!”翻出男士香水喷了喷,见外面的工作人员来到他们的车门边,康宁伸手放到车门上,笑道:“那我们也不能比他们差!”一把拉开车门。
  
  “那时当然!”宋冉也笑着尾随康宁下车,
  
  刚刚落下的尖叫声,因为康宁和宋冉两人的出现再次响得震天,连在会场里面的人都能听见。
  
  本来再看自己的位子距离康宁有多远的蓝斯特听见外面的叫声,忙看向室内的大屏幕,差点把鼻子气歪。
  
  短发接长,高高梳了一个马尾,有几缕头发染成红色和银色。
  
  长靴,马裤,带着亮片的T恤外面是一件卡其色,裁剪类此军装的短风衣,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徽章,脖子上系着一条红色的三角巾。
  
  康宁每走一步,精致的裤链上的铃铛就会发出清脆的声音。
  
  宋冉也穿了短风衣,不过是银色的,左胸口更是带了朵大紫花,其他地方都是黑色相衬。
  
  头发虽然没有康宁那么花心思,但宋冉身上的首饰可是讲究的很,特别是左耳上造型别致的耳饰。一扫这人平日的贵公子的形象,让人们发现原来宋冉也可以中性妖艳。
  
  两人站在镜头前不停的变换姿势,让记者和影迷拍个够。
  
  看着大荧幕上转播,蓝斯特这个气,他看见这两人居然相互搂着对方的腰,做着亲密的动作。此时的蓝斯特恨不得拿把刀冲上前剁了宋冉放在康宁腰上的手。
  
  抱着同样想法的还有宵烨,他是恨不得掏出枪毙了康宁。
  
  商承俊黑着脸偷偷在霍文霆的大腿上扭了一把。“都是你!”
  
  “我又……怎么了……”掰下商承俊的手,霍文霆揉揉被掐的地方,磨牙道。
  
  “都是你,不然现在我也在那出风头!”发觉有人在拍照,商承俊嘴角微笑,不漏齿的说道。
  
  “你风头还没出够!”弯下腰,霍文霆假装捡东西,低声道。
  
  ……
  
  其实所谓的慈善宴会,也就是商家出出款捐捐钱,明星拿出自己一样东西出来拍卖,所得捐给慈善机构。
  
  在康宁看来就是一场无聊透顶,浪费时间的作秀。
  
  偷偷打了一个哈气,感到有视线从左前方盯着自己,康宁靠到宋冉身边,小声道:“你看看什么东西一直盯着我?”
  
  宋冉的身子往后移了移,“不用看也知道是你家那个!”
  
  “那你有没有感觉到有视线盯着你?”
  
  “什么?”
  
  “别说你不知道,从进来开始……”台上的节目演完,康宁跟着鼓鼓掌,继续说道:“你那杯热茶一直盯着你。”
  
  “哪有,你别瞎说……”
  
  “康宁先生!”
  
  “康宁先生!”
  
  “康宁先生!”
  
  赵达明站在台上看着下面说说笑笑的两人,心中升起一把火。结果叫了三声,这人还是没有反应,可想而知这人有多么的忽视自己。
  
  坐在后面的李修踹了一脚康宁的凳子,这才让讥笑宋冉的人反应过来。
  
  “怎么了?”回头看了一眼李修,见他指着前面,康宁回过头,只看所有人看着自己。
  
  台上的主持人笑道:“康宁先生和宋冉先生在下面谈得这么认真,是不是讨论一会儿要拿什么出来义卖,不知两位有什么有什么结果了。”赵达明的语气十分搞笑,把会场的众人都逗得捧腹,只有李修等人知道这人没按好心。
  
  要知道他们来的时候已经跟主办商讲好,他们捐钱,也走红毯,但不包括其他。
  
  宋冉见众人都盯着自己笑,突然怀念起小学时上课讲话被老师逮到的情景。
  
  见台上的人点名叫自己,康宁笑得从容,一派的轻松,可就是不说话。
  
  瞧康宁不说话,台上的赵达明说道:“整个上半场都在拍卖,不如康宁先生即兴表演一个节目助助兴,我想您不会拒绝吧!大家给康宁先生点掌声。”
  
  康宁还是不说话,依旧脸上带笑看着台上。宋冉到是有些担心,他平日里可没见过康宁有什么才艺,总不能上台讲黄色笑话吧。
  
  在全场都盯着康宁看时,这人终于有了动静,放下翘着的腿,潇洒的站起身,伸手接过助理主持递上的麦克风。“我刚才一直再跟宋冉讨论除了出资外,还怎么能帮到这些需要帮助的人,所以还真没想到要表演什么。”意思是你打扰我谈正事了。
  
  赵达明忍了忍,看着这个仗着漂亮脸蛋就能红的发紫,甚至第一部戏就能但当主演的男人,嫉妒的不得了。他在影视圈里这么多年也只能演演小角色,后来被迫在荧屏上装疯卖傻逗人发笑。什么最红的节目主持人,他不稀罕,他是演员。
  
  回头看见台上还没有扯下的钢琴,赵达明笑道:“要不您上台用钢琴伴奏清唱一首,我想在座的众人都知道康宁先生是有名的才子,从小在国外长大的您,弹钢琴应该不在话下。”
  
  熟知康宁的几人此时脸色都不善,先不说康宁会不会弹琴,单是他现在没有什么力气的右手,就不可能弹琴。
  
  可是其他人不知道康宁是不能弹琴的,都热烈的鼓起掌来,二楼的影迷们更是欢呼起来,大喊康宁的名字。接着气氛感染到一楼的众人,那些坐在椅子上的明星和企业老板也跟着鼓掌。
  
  达到自己的预期效果,康宁往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开始往过道去。
  
  众人看见康宁准备上台,二楼发出欢呼声,叫得更加积极。
  
  “康宁要上台的了!”
  
  “康宁!康宁!太好了!”
  
  “康宁……”
  
  “康宁……”
  
  看着康宁礼貌的跟给自己让路让他出去的人道谢,宋冉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他宁愿没有来参加者脑残的宴会,可事情已经如此,自己还真不能放着康宁不管。
  
  “看啊,宋冉站起来,他是不是也要上!”
  
  “等等……宋冉也往外走……他要上台!”
  
  影迷们大叫,没想到今天除了可以看到康宁开口,竟然还能听见宋冉开唱,大家都激动起来,大叫着宋冉的名字。
  
  站在过道上,看着宋冉从坐席里出来,康宁笑了起来。
  
  宋冉一出过道,助理主持马上上前,激动的问道:“宋冉先生要和康宁先生同台吗?”
  
  “我吗?我想去洗手间。”把全场逗乐之后,宋冉笑道:“我是给康宁打下手,买一赠一,希望一首歌也能为贫困地区的人募捐到善款。”
  
  “你怎么抢我风头!”康宁在宋冉的耳边说道。
  
  “风头不能让你独占。”大方的拍拍康宁的肩膀,
  
  待两人走到前台时,激动的叫声再次响起,因为又有一个人站了起来。
  
  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的助理主持连忙兴奋的跑到前座,今天她可是赚足了出镜率。“商承俊先生,你也要上台吗!”
  
  越过主持人商承俊看眼康宁和宋冉,“我是想问洗手间在哪?”瞧助理主持憋红了脸,商承俊耸肩道:“买一赠一再赠一,我当他俩的活动布景,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


疯女人

  三个人没有直接上台,而是先到后台准备。毕竟是临时出演,再加上是三个人合作,怎么说要个短暂的磨合时间还是情理之中的。
  
  不过这三个人到没有老老实实的待在后台,而是一到后面,就一起跑到厕所。
  
  宋冉说要上厕所那是开玩笑,但商承俊确是真的要上厕所‘嘘嘘’。反正也出来了,所以另外两人也跟了进去。
  
  三人占成一排直线,讨论起一会儿上台到底要干什么。
  
  “我好不容易有把出风头的机会,你们干嘛要跟我抢,就这么看不得我好过。”站在中间康宁边‘嘘嘘’,边抒发自己的‘不满’。
  
  “我是不想明天各大报章都被你给占据,更不想被人说过气了。”提上裤子,商承俊走到洗手池边洗手。
  
  系上裤带,宋冉也走到水池边。“你们的想法太狭隘,怎么可以就想着出风头,我们应该换个角度来看问题。你想一会儿我们上台之后会造成多大的广告效应,到时我们的电影就会再次引起一轮观看的风潮。这么好的宣传机会,当然要把握上。”
  
  康宁和商承俊瞧着宋冉,发现一肚子坏点子的家伙其实就是这个秉持着‘讲文明,懂礼貌,尊老爱幼,为社会组贡献’身为杰出青年代表的家伙。于是他们二人把自己刚洗完手还没有吹干的水拼命的抖向宋冉。
  
  “你这个家伙真是……”
  
  “懒得说你,你也不是好鸟!”
  
  看着自己全是水的衣服,宋冉对这两个家伙的幼稚行为表示了发自肺腑的鄙视,更表明自己要和这两个家伙划清界限,不然会大大有损他自己的形象问题。
  
  当然,宋冉的想法遭到了其他两人的无视,贼船上了岂是那么容易下得。
  
  靠在墙边,商承俊有些担心的问康宁:“喂,你到底打算怎么办?真的上台开唱,我从没听过你唱歌。”
  
  “没唱过不代表不会唱,我经常唱歌,只是你们不知道。”
  
  “哦?那问一句,请问你平时在那唱?”宋冉笑问道。
  
  对这镜子梳梳自己的马尾辫,康宁大方的说:“洗澡和大便的时候我都唱歌的!”
  
  商承俊沉默……
  
  宋冉接着沉默……
  
  两人默契的直接就往门外走。
  
  “别这样吗,开玩笑的!”康宁拉住两人,认真的说道:“我在美国上学的时候曾经是教堂唱诗班的,虽然……很多年没有唱过了……跑调还不至于……”
  
  “为什么好久不唱了?”商承俊傻傻的问。
  
  康宁白了一眼,“那些歌童声唱才动听纯洁,我后来变声期,就纯爷们了,还唱个屁。”
  
  刚到美国的时候,康宁跟着他的新家人每周去教堂一次,然后他和狄安娜一起穿着统一的衣服,在修女的指挥下站在台上唱歌,一起做弥撒。
  
  从教堂出来后,一家四口就会去小镇上的餐馆吃饭。那时他都会跑到餐厅的钢琴边表演,看着大家对他笑,表扬他,把他的照片挂在店里的照片墙上。
  
  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是他少有的欢乐时光,不过太短暂。
  
  “康宁,康宁!”宋冉推推突然不说话的康宁,问道:“那我们三个也不能在台上唱这个吧?”
  
  被宋冉‘叫醒’,康宁发现自己又想起过往,潇洒的笑了笑。“以前在街上混的时候,经常和那些黑人一起玩,不过那些曲子三个人没法表演,也不是一学就会的。”
  
  “你就没有什么会唱的歌,我们给你伴奏,”打发走来叫他们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的商承俊问道。
  
  “我想想……前几年我还真闲得听了几盘专辑……对了!”康宁一拍手,突然想起一首曲调简单,歌词也不长的曲子。哪怕是没有听过,也能跟着唱下来。“你们等着!”康宁跑出厕所,向工作人员要来纸笔,刷刷几下写了两份歌词,跑回来交给走过来的商承俊和宋冉。“这是歌词,至于曲调,我会用钢琴弹,然后你们俩加进来就OK了!”
  
  “你弹琴!”
  
  “你怎么弹!”
  
  宋冉和商承俊盯着康宁,然后把视线转移到这人的右手上。要知道那只手平时都干不了重活,更别说是按下钢琴的键子,两人十分不赞同,可有又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看不起我!”康宁摘下脖子上的红色三角巾缠在手上,还不等其他两人再表态就蹿上台行礼,弄得宋冉两人也只能无语的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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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其他的节目依旧在进行,但其实大家都等着看这三个人的演出,实在是机会难得。
  
  开始大家都认为如果是三个人表演,用钢琴配乐的一定是商承俊,却没想到一上台康宁就在钢琴边的坐下。而宋冉则走到工作人员摆放好的高脚椅上坐下,拿起递上来的木吉他调调音,拨了拨弦,确定后,这才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
  
  这时众人开始找寻商承俊的身影,既然其他两个都上台了,那这人哪里去了?
  
  大屏幕切换,商承俊的图像突然出现在台上的大荧幕上,众人看去,发现这人居然在通往后台的过道处。那里是乐队伴奏的地方,而这人更脱下西装,卷起衣袖坐在架子鼓后面。
  
  不得不说这个安排出乎大家的意料,于是会场马上安静下来。
  
  见康宁把双手放在琴键上,周曼森小声的问李修:“康宁会弹琴?”
  
  李修有些紧张的点点头,“小俊最开始的钢琴就是在孤儿院跟康宁学得,每次康宁的弹琴,他都会乖乖的醉在一旁听着。”虽然这么说,但李修还是紧紧地盯着康宁的右手。
  
  转头见商承俊向自己打手势,康宁深吸一口气,祈祷自己的右手不要这时候出问题,一定要挺到唱完歌。
  
  台下的观众都安静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只见大屏幕上的商承俊轻轻敲击了一下手里的鼓棒,接着男子的清唱传了出来。
  
  “where the midnight sun blows hundred thousand lakes glow in the land of ice and snow……”
  
  首先传来的是坐在钢琴边康宁的清唱,然后钢琴声慢慢的加了进来,很轻,轻到后来好似是他在给宋冉的中途加进来的吉他声伴奏。
  
  接着康宁的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宋冉略带磁性的嗓音,伴随着吉他声,给下面的观众的带来另一种不同的感觉。
  
  虽然唱得都是相同的歌词,但康宁的歌声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沧桑,而宋冉的嗓音则温柔的很,让人舒服得想要闭上眼睛。
  
  在众人沉浸在两种声音带来的奇妙感时,突然一阵鼓声惊醒众人,商承俊有力的声音伴随快节奏的鼓声传了过来,却丝毫不让人觉得突兀。
  
  此时绝对没有人能相信,这首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的歌曲,其实他们根本没有排练过,就是歌词也是在几分钟前写出来。
  
  不同于一直温柔的看着商承俊的霍文霆,蓝斯特可是一直紧紧盯着康宁的又手不转眼,就怕有意外。如果不是人太多,还有媒体记者,他恨不得马上上台把人给扛下来。
  
  居然拿自己的手开玩笑。
  
  宵烨看着弹着吉他笑着唱歌的宋冉,脑海中浮现当年他们上中学时的事情。宋冉突然迷上了音乐,然后经常翘课跑到楼顶唱歌。
  
  那时宋冉唱歌,他躺在一旁听着。
  
  后来宋冉上了重点高中,自己则去了一所三流高中混日子,也就是那时起,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两人却慢慢的生疏起来。
  
  没有悬念,三人的节目获得了当天最热烈的掌声,不过在下台的时候却发生一个小插曲。
  
  就是主持人赵达明在上台的时候绊到了脚下的电线,摔跪在地上,如果不是宋冉伸手搀扶了一把,这人就直接趴在地上,而且还是趴在康宁的面前。
  
  “你没事吧,小心一点!”宋冉收回手,礼貌的下台。
  
  看着赵达明发白的脸,康宁也礼貌的让到一边,笑着下台。在后台的时候,康宁和宋冉把商承俊围在角落里。
  
  “你小子也太敢干了,你就不怕被人拍到。”
  
  “怕什么,我做的有很隐蔽。”我只是偷偷用脚勾起了电线,商承俊心道。
  
  “那应该在他上台的时候再绊他。”
  
  “康宁!”
  
  “宋冉,我随便说说。”
  
  在准备回座位的时候,商承俊发现康宁居然往反方向,于是喊道:“康宁你干什么去,回会场在这边!”
  
  康宁站住脚,回身摆摆手。“我去抽根烟,你们先回去。”
  
  见宋冉和商承俊没有怀疑,康宁快速走到楼梯间,在一处没有人的楼梯上坐下。并把一直隐隐作痛的右手放在腹部夹住,把头放在膝盖上。
  
  “你啊,不能弹琴逞什么强!”
  
  康宁抬起头,见蓝斯特在自己身边坐下,更伸手拉出自己发痛的右手揉了起来。
  
  ————^_^————^_^————
  
  在台下的蓝斯特一直盯着康宁,看见商承俊和宋冉都回了座位,可等了半天也没看见康宁。料想这人一定是躲在哪里,所以他悄悄起身去找,果真在后门的楼梯间见到了坐在那的康宁。
  
  揉着康宁发抖的手,见这人一脸的虚汗,蓝斯特讥讽道:“这就是逞强的下场,你和那个主持人制什么气。他要是提出来让你上台跳舞,你还真跳不成。”
  
  “这是脸面问题,想看我康宁笑话,他没这个命。”
  
  “那你这样就值得,疼得直冒虚汗?”
  
  “直……啊……轻点……轻点……现在我觉得一点都不值得。”‘泪眼婆娑’的看着蓝斯特,嘴上认错,心里却把这用力揉摁自己右手的人骂上一百遍。
  
  见康宁的手越抖越厉害,蓝斯特站起身。“我去开车送你去医院检查,你在后门那等我。”说完就往停车场走。
  
  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康宁给宋冉发了一条短信,说自己和蓝斯特先回去,不用等他。从头到尾也没有提自己右手的事情,康宁不太喜欢让人为自己担心。
  
  推开通往小巷的后门,因为所有人都挤在正门口,再加上现在是宴会中段,狗仔队们也还没有上工,于是后门处一个人也没有。
  
  小雨已经停了,刮着几丝冷风,地上的水摊映着天上出来的月亮。
  
  掏出裤兜里的香烟点燃,走过泥泞的后巷,康宁靠在街对面的电线杆下抽着手里的烟。看着不远处的灯火和尖叫声,康宁觉得自己还是适合夜晚的安静。
  
  甩甩越来越痛的手,康宁站在路边望了望,见蓝斯特还没有开车绕过来有些着急。这时他感到有人拍自己,于是转过身,只见是一个穿着邋遢,派头散发赤着脚的女人站在他面前。
  
  “怎么是你!”女人抬起头,接着路灯的光线康宁发现眼前的人竟是那个女人。
  
  “果真是你……我就说我不会认错……你是我儿子……我不会认错……”女人抓紧康宁的衣服,叫道:“报应,你有没有看到我遭到了报应……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看着打扮犹如乞丐,全身散发着臭味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康宁的心突然软了下来,但原谅话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见蓝斯特车子从街角转了出来,于是康宁扒开女人抓着自己衣服的手就往前走,没有看到女人眼中的恨意和疯狂。
  
  女人冲到康宁面前,大喊道:“小杂种,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是你,我要杀你这个扫把星!”趁康宁不备,连着两刀捅进康宁的腹部。“杀了你,我就会走好运了……走好运了……”说罢又是三刀。
  
  松开插在康宁腹部的刀子,女人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大笑,“哈哈……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扫把星……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丑事……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他们知道你让生母沦落至此……”
  
  女人说完就拼命的往满是记者的正门跑,哪知这时拐角处开出来一辆大货车。
  
  因为女人是突然冲出来,所以开车的司机来不及踩刹车,直接撞了过去,女人被撞飞了好几米。
  
  蓝斯特开着车子出来,就见一个乞丐放在康宁面前纠缠。料想那人可能是想要钱,所以蓝斯特没太在意,便在车里等交通灯。
  
  可当他在发动车子的时候,便见那乞丐突然跑开,康宁却捂着腹部跌倒在地。蓝斯特连忙发动车子,这时傍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刚刚那乞丐就被撞飞了出去。
  
  顾不上别的,蓝斯特从车里跑出来,就见康宁腹部全是血,上面还有一把刀。“康宁!康宁!我送你去医院!”把人抱起来正准备上车时,蓝斯特发现怀里的人头往车祸的地方探,嘴唇动了动。
  
  把人放到车上,蓝斯特急忙要关车门,却见康宁用带血的手拉住自己衣袖,只能探过身子。“你说我听着。”
  
  “妈……我妈……叫救……”
  
  “你给我闭嘴!”蓝斯特生气的甩上车门,马上开车赶往医院。
  
  他不懂都什么时候了,这人居然还担心那个女人。


男人

  睁开眼睛一片白白茫茫,不过鼻子闻到的消毒水味告诉康宁他现在待在的地方应该是医院。动了动手,感觉到两只手上都吊着东西,床上的人这才想起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己被那个女人捅了五刀。
  
  五刀!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要急着找记者,也许会再多送给自己几刀。
  
  睁着眼睛,康宁自嘲的笑出声,发现他们母子两人的关系从没有正常过,临到最后还要弄个你死我活。
  
  想到这康宁便要起来,却发现有一双手压住自己。
  
  “你腹部缝了十多针,不能乱动!”来人摁住康宁,拿起桌边的眼镜为这人戴上,“你有事我帮你叫护士过来,是要上厕所吗?”
  
  听见声音康宁知道身边的人是谁,只是没有想到是他。戴上眼镜终于能看清楚东西,康宁笑道:“宋冉……怎么是你?”望了一下病房,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见康宁微露的失望,宋冉把拿着花瓶到厕所接水准备把买来的花插进去。在厕所一边接水一边说道:“怎么看见是我失望啊,你真是太伤我了康宁。”走回病房,把花放在床上人能看到的地方。“我一大清早就过来,结果不招人待见。”
  
  “我哪有嫌弃你!”
  
  “你刚刚一脸的失望。”
  
  躺在床上的康宁与站在地上的宋冉对视,随后康宁率先转开头。
  
  瞧这脸皮可比铜墙铁壁的人居然会脸红,宋冉此时的心情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你……这是害羞?”
  
  “屁!”康宁发窘的大吼,但由于气出丹田,于是腹部有伤的康宁马上扯到了伤口,疼得直冒冷汗。
  
  拉过凳子坐下,宋冉拿起面纸给康宁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怕出人命没敢再调侃。“早上蓝斯特才走,现在外面都是记者,围得水泄不通。情况太特殊,他不好在这儿总陪着你,晚上他回坐宵烨的车子过来,这样不会被人发现。”
  
  康宁点点头,他清楚昨晚发生的事情要细究起来真的是讲不明白。
  
  例如自己为什么会在那出现,为什么自己会中刀,为什么本应在会场的蓝斯特会突然出现把自己送医,还有那个女人……
  
  张了张嘴,康宁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于是把头转到一边。
  
  坐在一旁,宋冉平静的说道:“那个……女人……”见康宁身子一动,心中叹了一口气,明白康宁再表现得怎么厌烦那个女人,但在心底还是把她当做母亲。“那个女人因为是突然冲出街道,所以开车的司机刹车不及,只能把人撞飞出去。那女人颈骨直接折断,当场死亡。”
  
  康宁把头转到一边,一句话也不说。
  
  科技发达了,于是街边的建筑物都安装了摄像机,什么事情也逃不过这一天二十四小时运行的电子眼。
  
  所以当车祸发生之后,交警在调出影像准备确定事故责任的时候,发现这个被撞死的女乞丐在冲出马路之前还和人发生了争执,然后拦下要走的行人,再接就发疯的往外跑,而那行人则倒在地上。
  
  于是警察怀疑是乞丐在抢劫伤人后,因为慌乱而冲出街道,所以被迎面驶来的车子撞死。
  
  巧合的是,当时蓝斯特抱着康宁冲进医院,对后来来做笔录的警察说得是打劫,这正好跟交警的猜测和拍摄下来的画面相符,刀上的指纹毕竟不是假的。
  
  女人的身份无可查证,联系不到人,这个案子也就以交通意外结了。
  
  只不过受伤的是康宁,而送人就医的好心人竟是莫顿的总裁蓝斯特,这两应该在会场的人怎么会出现的后巷。
  
  当然,这事不归警察管,那是那些娱乐记者的事情。
  
  蓝斯特在医院陪了康宁整整一宿,得到消息的宋冉清晨躲过楼下的大批记者,提着帮康宁收拾好的东西来到医院替换蓝斯特。
  
  说实话,其实蓝斯特也不像找宋冉,但这种时候也只有这人有用。
  
  “她被宵烨的人带走在地下卖场接客,还摘除了一个肾。在运回地底下卖场的时候,押送的人见她要死不活的,就没有看严,以致她……他们一直派人去找但……”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个星期前。”宋冉说到这看着康宁,突然觉得事情有时就是巧得这么离谱。
  
  那女人无处可藏,为了躲避抓自己的人,只好把自己弄成要饭的模样,躲在桥洞下,翻找垃圾箱。
  
  她不是不想报复康宁,而是知道就凭自己这副样子说她是康宁的亲妈是没有人会相信。
  
  结果居然会在昨晚出来捡吃得的时候看见了站在路边的康宁,然后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吐出一口气,康宁突然觉得自己自从回到这片土地上到现在好像就在做梦,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半个月,你得庆幸因为她没有什么力气,所以后面的三刀刺得不深,也就前两刀严重了一点。对了,按照蓝斯特的要求,医生还给你做了血液检查,他怕那女人用的刀有什么病菌。兄弟你很走运,什么都没检查出来。”
  
  “我饿了,有吃的吗?”从昨天到到现在,康宁滴水未进。
  
  “打住!医生说了三天后你也只能吃流食,打生理盐水度日,想吃饭别作梦了。从今天开始,水你也只能这么喝!”把棉签沾湿了后在康宁的嘴边涂了涂,然后奸笑道。
  
  “为什么!”康宁不满的大叫。
  
  “为什么?”宋冉气人的耸肩,眼睛瞟到康宁的下 身,“你现在什么都不方便,又不装尿袋,当然要控制饮食和饮水,怨谁?就怨你家小气的蓝斯特。”
  
  这天下能为了防止护士占便宜而下此不讲理决定的也只有蓝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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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承俊一直有一个伟大的‘梦想’,那就是想亲自体验一下在病房对着一个滴水不能沾,需要禁食的病人面前大吃大喝的卓越感。
  
  虽然这个梦想看起来有些令人无语,但其实是因为商承俊在几次住院时经常受到这样无情无耻的打击。
  
  等霍文霆住院而报复不太现实,所以一听说康宁住院了,商承俊马上跑到五星级酒店买了一大堆的吃的跑了‘慰问’病患。
  
  把酒店最经典的九菜一汤摆上,商承俊掰开卫生筷子,对宋冉招招手。“宋冉快来,趁热吃!我跟你说我叫的都是他们的招牌菜,超好吃的!”
  
  宋冉看了一眼磨着牙,挠着床铺的康宁,实在经不住菜香的诱惑,于是歉意的对康宁的笑笑,马上跑到桌边,大口吃了起来。
  
  这也不能怨宋冉,他早上急着来医院替蓝斯特班,所以根本没有吃饭,给‘公主’它们准备好吃的就急忙出来了,一直忙到中午。
  
  不停的告诉自己全当什么都没有闻到,康宁盯着病房的门,有些希望蓝斯特这时能马上出现,把那找死的商承俊丢出去。
  
  可还没等康宁盼来蓝斯特,就听扫把星说道:“你那个冰山来不了,他现在可是被人盯得紧紧地,一直被记者围问为什么他那时会出现在现场。弄得他现在根本回不去你们那个家,只能呆在自家的酒店里。”吃了一口最爱的咕老肉,商承俊使劲的冲着康宁嚼嘴巴。“要来也只能偷偷摸摸!”用力的吸了一大口可乐。“你现在老火了,大街小巷都是你被刺的消息。你又抢了我的风头。”
  
  康宁用鼻子哼了哼,“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把这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你。”
  
  “别,那样的妈可不是人人都享受得起的。”商承俊连忙摆手,打了一个哈气。“宋冉,你是最后吃完的,所以你要负责收拾!”
  
  看着商承俊剩下的半碗饭,宋冉皱起眉。“你这是吃完吗?你这浪费,你没学过勤俭节约吗?商承俊,你这样是不对的!”
  
  “他明显是被那个霍文霆惯怀了。”康宁躺在场上讥讽道,对于人家吃大餐而自己吊盐水的待遇非常不满。
  
  被人鄙视,躺在沙发上的商承俊只好又爬了起来,端着没吃完的饭又吃了起来。“我吃完还不行吗,真是的,我就是想喘口气。”
  
  “乖,哥哥给肉吃!”宋冉夹起一块鸭腿放在商承俊的碗里。
  
  吃完了饭,宋冉拉着商承俊一起活动扔垃圾,并把没有动过的菜送给值班还没有吃饭的护士。
  
  推开门进屋,宋冉拿着一份报纸在康宁身边坐下,递了过去。“你放心,没有人会把那女人的身份联想到的你的身上。”
  
  “她死了也不愿意给我安生。”阖上报纸,康宁侧过头,发现商承俊不在,疑惑的问道:“那家伙呢?”
  
  “和外面的护士搭讪,说什么他们照顾你辛苦了要邀请她们去吃饭。
  
  他也不怕霍文霆揍他,康宁闭上眼睛无奈的想。
  
  宋冉陪着康宁聊天,没过一会儿,商承俊满面春光的回来,手上拿着纸条,上面满是电话号码。一问才知道,商承俊真的不是说笑,他竟然邀请了高等病房护士站的所有护士的吃饭。
  
  高等病房的护士无论是样貌,身材还是技术都是全医院最好的,毕竟护理的人都是有钱有能耐的人。
  
  为了让病人看着舒心心情好,所以样貌那是一个赛一个,在康宁看来完全可以去参加选秀节目。
  
  虽然康宁住院不到二十四小时,醒来至今也只有五个小时,但这五个小时里护士来回进出就没有断过,全是为了看他和宋冉。后来又来了一个商承俊,这层只要是值班的护士就算报道全了。
  
  每隔十五分钟就会有人进来看看自己的点滴有没有打完,那叫一个勤,快中午的时候还有人要为他俩打饭,完全忘记他康宁的在禁食。
  
  哼着小曲看着上面的记录的电话号码,商承俊觉得就是吃不到也得过过眼瘾,一会儿带着劳累了一天的可人儿们去吃饭,表现一下自己绅士风度。
  
  至于那个霍文霆,一边去吧。
  
  这时敲门声响起,不用问也知道是护士又来查房了,所以商承俊屁颠屁颠跑了过去开门。
  
  见商承俊去开个门就半天没有动静,康宁和宋冉都转过头看去,两人傻住。
  
  纵是在娱乐圈里看过各式各样的美人,他们也没看见长得这么清纯可人却有着魔鬼身材的人。那F码的胸围,纤细的小腰,挺翘的屁股,让三个见多识广的男人通通没有形象的咽了一下口水。
  
  “康宁先生我帮你换药,可能有些疼,请你忍一下。”
  
  女护士一开口,那甜甜的嗓音让三个男人的骨头都酥了。
  
  色是男人的天性,无论是多么善良老实的人,也会在碰到美女的时候偷偷看一眼。区别在于有的人看完产生邪念,有的纯粹就是欣赏。
  
  康宁他们三人是正常的男人,又不是天生的同性 恋者,所以看到美人,还是一个声音甜如蜜的美人当然会欣赏一下。
  
  解开康宁的衣服,把裤子往下拉了拉,女护士认真的拆换绷带,没有发现因为自己弯腰,所以乳沟若隐若现,而那个角度康宁正好看得清楚。
  
  此时康宁顿时觉得自己的血气上冲。
  
  “康宁先生你放松一下,不要紧张,放松!”
  
  看见康宁那副样子,同是男人的商承俊马上猜了出来,连忙绕到床的另一边。“小姐,康宁的伤没有事吧?”视线偷偷往某个部位瞟了一眼,心中窃笑。
  
  “没事,伤口愈合的很好。”护士回身去找绷带。
  
  “在这儿,我帮你。”宋冉礼貌的把东西绷带递上前。
  
  “谢谢”护士甜甜一笑。
  
  看见那美人朝宋冉笑,康宁和商承俊同在心里的鄙视宋冉的卑鄙。
  
  护士上完药推着车子离去,屋内的三个男人默契的都没有拆穿对方,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
  
  “对了,我去通知她晚上聚餐!”商承俊突然叫道,然后就往外跑。哪知刚到门边,门就突然被推开。“哎呀!”商承俊一声惨叫倒地不起。
  
  “天……”刚刚离去的护士看着晕倒的商承俊吃惊的张大嘴,她只是回来提醒一些注意的事项,所以忘了敲门,哪知……
  
  “商承俊先生……商承俊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护士急哭了出来。
  
  男人最看不得女人流眼泪,特别是美女,所以宋冉和躺在床上的康宁拼命安慰人,一再保证商承俊的脑袋比石头硬,这才把人哄住不哭走了。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昏迷的商承俊迷迷糊糊的从沙发上起来,揉揉额头的打包,抬起头可怜兮兮的问道:“小俊的头为什么这么痛……有包包……”
  
  宋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听过双重人格,演过双重人格,但见到真的还是第一次。
  
  康宁闭上眼睛,想得比较现实。
  
  他在想晚上的聚餐自己能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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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商承俊发生了意外,所以康宁与宋冉只好紧急叫来保姆霍文霆把人接了回去。但订好的联谊不能取消,所以一向绅士著称的宋冉在康宁恶毒诅咒的视线下带着一群下班的美女去吃‘感谢饭’,独留孤零零的康宁在空荡荡的病房里。
  
  有异性没人性,康宁见识到男人在女人面前薄弱的友谊。
  
  睡到半夜的,康宁突然感觉的有手摸着自己,屋子太黑又没有眼镜,所以看不清来人。但熟悉的触感让他知道是谁,“蓝斯特,帮我把灯打开。”
  
  “好,你等等!”打开灯,蓝斯特帮康宁戴上眼镜。“伤口还痛不痛。”坐在床边,蓝斯特顺着康宁的头发,“你昨天吓死我了。”
  
  见蓝斯特脸上的有胡茬,康宁笑笑,伸手去摸,“扎手!”咯咯的笑了起来。
  
  拿下康宁放在自己脸上的手,蓝斯特问道:“渴不渴?”
  
  康宁摇头,随后说道:“蓝斯特我想上厕所小便。”
  
  “我帮你拿夜壶。”
  
  “不要,我要站着!”
  
  “会让伤口裂开。”
  
  “我要站着撒尿!”
  
  康宁态度坚决,蓝斯特只好把人架进厕所。
  
  “帮我脱裤子啊,拿好点滴瓶子,你到是扶住我啊!蓝斯特……”
  
  “康宁,你给我瞄准点,你是三岁小孩啊,下回你给我躺在床上方便!”



大姐

  康宁执意要直立上厕所的行为带来的结果就是伤口裂开,必须重新缝合。
  
  麻药退去,康宁挺直腰板,躺在床上不动,等到屋子里的医生护士都离去后,他这才龇牙咧嘴挠着床单。“蓝斯特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要死了,是你弄死我的!”不光嘴上大叫,康宁还拼命的摇着脑袋。
  
  “不怕再缝几针,你可以接着闹。”坐在病床边的蓝斯特冷瞟康宁一眼,无所谓的说道。
  
  不忿的磨牙,介于自己现在犹如是菜板子上的精肉任人随便剁,康宁的气焰马上消了下去。“蓝斯特。”
  
  “嗯?”
  
  “我肚子疼。”
  
  见康宁的样子真的有些可怜,试想一个活蹦乱跳的人谁愿意就这么躺在床上。大发善心的蓝斯特拆开一袋消完毒的毛巾,给康宁擦擦脸,擦擦手。“让你老实的躺在床上小便你不干,都说了会裂开。”
  
  真是站着说话腰不疼!康宁哼哼了两声,用鼻孔表示自己的不满,心道他们两人现在换个位置,自己就不信这个男人愿意在床上方便。
  
  蓝斯特把毛巾放到一旁,说道:“赶紧睡吧,你现在需要多休息。”
  
  “我想出院。”
  
  “睡觉。”
  
  “我要出院。”
  
  “康宁!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你不是小孩子!”
  
  蓝斯特本就不是个有耐性的人,如果这躺在床上的男人不是康宁,他才懒得管人是死是活。昨晚人在医院折腾了一晚上,今天白天又被记者包围,蓝斯特的好脾气也所剩无几,口气冲了一些。
  
  停止所谓的‘无理取闹’,康宁用都扎着点滴的双手拉高被子。如果不是身子不能翻动,此时康宁一定不只是仅仅把头转到一边。
  
  发觉自己刚刚的口气确实不太好,而且还是对一个病患,蓝斯特马上败下阵来。“我……刚刚口气冲了。”往下拉拉康宁盖在头上的被子。
  
  康宁的头转到一边,瞧也没瞧蓝斯特。
  
  “康宁,康宁,康宁……”
  
  “我睡了。”
  
  某人突然出声,把蓝斯特逗乐。“你也是医生,难道不清楚你现今只能留在医院观察,不适合移动。告诉我为什么要回家不住在这里,你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把康宁的脑袋扳过来。蓝斯特把自己的头贴上去。
  
  理由?
  
  睁开眼睛,康宁把自己耳边的‘东西’往外推了推,“我讨厌这里的颜色,这里的味道,这里的一切摆设,我讨厌医院……”
  
  医院,这个地方给了康宁太多,也拿走了太多。
  
  流落街头的康宁从没有想过自己以后要走的路,日子对他来说就是用来的混的,混过一天是一天,没有理想没有追求。
  
  机缘巧合之下,康宁进了医学院,展现了他在这上面的才华。
  
  凭着天份和努力,基础很差的康宁牺牲掉所有的课余时间,每天都啃着面包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里。
  
  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成绩并不是很突出的康宁在实习时被分到最苦最累,也是所有医生都不愿意去得急症室。要知道医学院学生实习的岗位将直接影响以后他们参加工作的分置。
  
  可康宁确是他们那一拨学生里唯一一个被从急诊科调到脑外科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在一进外科就跟着教授进手术室的人,更是最近几年在实习还未结束的时候就考下医师执照的人。
  
  在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年轻的脑外科医生必将前途无量的时候,康宁出了车祸,在正式拿到医师执照,可以提前转成正职医生的时候受了严重的外伤。
  
  右手残废,视力下降,医师执照被人吊销,头上的一切光环突然间不见了。
  
  躺在医院里的病床上大半年,康宁变得一无所有,而这段日子里也没人有看望过他。
  
  当身无分文的人搬出医院的宿舍,只能再次回到街边,游荡在街头。
  
  “医院对我来说就是一个不吉利的地方,这里给了我希望,却拿走了我更多东西。视力,右手,下半辈子的前途,这次我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能被拿走的了,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浑身难受。”睁着看不清任何东西的眼镜,康宁‘看’着蓝斯特。
  
  把手附在康宁的眼睛上,蓝斯特把自己的头与康宁相靠。
  
  “相信我,这次你什么也不会失去。”
  
  ————^_^————^_^————
  
  按照康宁百炼成钢的性子,会‘忆苦思甜’也就只有在精神抽搐的时候。
  
  那度过低潮期迅速调整为正常情绪的速度,让蓝斯特恍惚的以为这家伙就是装的,只是为了引发自己的愧疚之心。
  
  半靠在病床上,康宁看着电视里的蜡笔小新嘿嘿地傻笑,中途经常因为笑得太激动而扯到伤口,可就是这样,康宁还是止不住。
  
  看着捂着肚子还要笑的康宁,蓝斯特把视线转到电视上,实在是没有看出来这东西有什么可笑的。他只知道里面那个光着屁 股,唱着‘大象’的小破孩真的是很欠揍。“真的这么好笑?”蓝斯特面无表情的问康宁。
  
  “你不觉得那个小新真的好可爱吗!”
  
  “完全不觉得,我只知道如果他是我儿子,我一定弄死他。”
  
  “如果我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儿子我就天天带着他去泡妞。”
  
  蓝斯特看着康宁,“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我说过,只要有我蓝斯特一天,你就别想找女人生孩子!康宁,奉劝你不要再白日做梦!”
  
  靠在床上的康宁嘟嘟嘴,有些埋怨宋冉今早为毛一送来小新的DVD就急着走了,说什么晚上过来换班,害得他现在只能让蓝斯特荼毒耳朵和心灵。
  
  “那没有你的那天,我康宁还不行找女人啊。”
  
  “不会有这么一天,从今以后你身边只有我。”
  
  “可你身边不一定只有我。”康宁关上电视,认真的说道:“我一没卖给你,二没让你包,三更不会对你摇尾乞怜满足你的虚荣心。等回了欧洲,那些嫩油油的‘小草’便会一个个主动跑上前让你吃,你会拒绝?那时你还哪里顾得上我这个把你呼来呵去的人。”
  
  “你也知道我被你呼来呵去!这天底下也只有你把我呼来呵去,所以你放心,既然现在我没有厌烦,那以后也不会。所以你的小算盘不要打了,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身边,不要老想着找女人。”在床边坐下,蓝斯特亲了一口康宁,“过几年我把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好后,咱们就去爱琴海边住,每天出海钓鱼看日出日落。
  
  “每天看那多无聊。”
  
  “那就隔几天一看。”
  
  康宁瞄瞄蓝斯特,哼了一声,拿起遥控器准备继续看小新,就听门外传来会让正常男人会骨头酥软掉的甜甜音。而康宁更是反射性的一把把坐在自己身边的蓝斯特推了下去,整个人‘虚弱’的躺在床上。
  
  可想而知蓝斯特的脸色有多难看。
  
  听见里面的人应声,女护士推着手推车进门,准备帮康宁换药。“康宁先生,你今天觉得怎么样。”
  
  听见天籁之音康宁抖了两抖,第一抖是因为女护士的嗓音,第二抖则是蓝斯特恐怖的气场,整个病房处于低气压状况下。
  
  认真的拆开绷带检查缝合的伤口,女护士问道:“康宁先生你不能这样再乱下地的,如果想要方便你可以叫我们。要是你不想我们也可以帮你装临时的尿袋,这样就不会因为下地上厕所而扯开伤口了。”
  
  “不用不用!”康宁连忙摇头,他可不想被那种东西从前面插进去。
  
  护士以为康宁是怕疼,所以急忙解释道“我技术很好的,绝对不会痛!”
  
  这不是技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康宁看了一眼热切盯着自己的女护士,他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实验体。“对了小姐,我还没有问你怎么称呼?”眼睛又望向某个‘沟渠’。但还没等他再深看,就被一只手摁住头,这只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于是欺软怕硬……不,是识时务为俊杰的康宁马上把色迷迷的眼神变得极为纯洁。
  
  “我叫田如蜜,同事叫我如蜜,家里人叫我蜜蜜。”(请童鞋们自行幻想林X玲的嗲声嗲气。)
  
  这让女人反感,但令男人酥软的小声音马上让康宁忘记自己在谁的手里,套近乎道:“那我以后叫你蜜……如……田小姐!”
  
  摁在自己头顶上的手越摁越有劲,康宁马上连跳三级,从‘蜜蜜’变为‘田小姐’。
  
  看着美人挺着傲人的胸脯,翘着丰韵的屁股,用修长的美腿有节奏的推着手推车离开病房后,康宁的视线还是久久收不回来。“美,真美……”
  
  “哪美?”
  
  “身材美,声音美,相信在床上的呻……啊……疼!蓝斯特,你他妈的给我放手……放手……”下 身的兄弟被人一把抓住,康宁马上从幻想出清醒过来。
  
  把半个身子压在康宁身上,蓝斯特一手攥紧康宁的‘某物’,一手钳住康宁的头。“康宁啊康宁,你的胆子还真是大。当着我的面就敢想入非非,要是我不在,你是不是直接把她拐上床。”蓝斯特的某手一用力,康宁马上倒吸一口气。
  
  被人掌控弱点,康宁不敢反抗,马上乖得不得了,澄清自己纯粹就是欣赏美丽地事物,绝对没有不良幻想。
  
  用牙咬开康宁身上的病服,舌头在上面的红果处吸允。“康宁我发现对你,绝对不能放松一丝警惕!”说罢,吻上康宁的嘴唇粗暴的咬了起来,手上动作不停。
  
  不能动的康宁平躺在床上,但态度绝对是积极回应,弄得只是想惩罚他的蓝斯特快要变成惩罚自己。
  
  在快要上不来气的时候,两人这才分开,但银丝还在两人的嘴边粘连。
  
  “你想弄死我啊,我是病患。”康宁一有机会就反客为主。
  
  “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不然你就等着伤口再次裂开,我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主。”蓝斯特把脸埋在康宁的肩膀上,喘着出粗气。
  
  过了一会儿,康宁问身边的人:“蓝斯特她不美吗?”
  
  “不觉得。”
  
  “你还真是地道的GAY!”
  
  “谢谢夸奖!”
  
  “屁!”
  
  ————^_^————^_^————
  
  晚上宋冉带着吃的过来换班,赶走了阴沉着脸,恨不得杀了自己的蓝斯特。把煲了一整天的汤从保温瓶里倒出来,宋冉递给康宁。“这可是精华中的精华,赶紧喝,一锅到最后就这么一点。”
  
  康宁端起碗喝了一口,果然美味。“这时要是有碗饭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你忍忍吧。”宋冉再椅子上坐下,把双脚他在康宁的病床上打开电视找节目。
  
  康宁端着汤,突然问道:“宋冉,你觉得蓝斯特这人怎么样?给你要不要?”
  
  转过头,宋冉伸手摸摸康宁的头,确定这人没有因为伤口再次裂开而引起什么并发症,即烧坏脑子。“你开玩笑是吧?”
  
  “是啊。”
  
  两人对视半天,宋冉扔掉手里的遥控器。“那个蓝斯特我是一点好感也没有,你难道没看见他对我的莫名敌意。给我?省省吧!再说你舍得?”
  
  “我也不知道自己舍不舍得,挺烦的。”
  
  “我看你挺乐在其中。”
  
  “那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向他那样对我。”
  
  宋冉想了想,对康宁说道:“虽然他这人不怎么地,但他起码把你当成个宝,小心的侍候。他的名声在外面可是响得很,能对你这样也实属不易,你还担心什么?”
  
  “你不明白我们之间的恩怨,你要是知道我们第一次的相遇就绝对不会这么说了!”
  
  于是康宁把他和蓝斯特相遇的事情详细的给宋冉讲了一遍,听得宋冉直以为自己是在看电影,太戏剧化了。
  
  讲完自己和蓝斯特的恩怨,康宁看着宋冉,“他说会陪我一辈子,你说是真的吗?”
  
  把腿从床上拿下来,宋冉坐直起来。他现在终于明白康宁为什么对蓝斯特那家伙若近若离了。“你是怕他弄得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你?不过照他有仇必报的性格,这也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可这也是你单方面认为的,也许他根本没有这么想过,是你误会了。”
  
  “但他要是只为了引我上钩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这么跟他耗着?无聊的时候给他点糖吃?”
  
  “不然呢?”康宁叹气。
  
  他从不相信‘幸福’这种奢侈的东西会属于自己,所以他也绝对不会傻傻地以为老天爷真的愿意给他一块馅饼了。他经历了太多过山车,从顶端直冲谷底,只是这回他玩不起了。
  
  “再看看,康宁!也许他不是你想得这样,最起码他现在对你是真心的。”宋冉看着康宁,心道自己是不是找机会试探一下蓝斯特,不然他俩这要耗到猴年马月。
  
  康宁点点头,把手里的碗放到一旁。“宋冉如果可以,说说你和那个‘夜宵’,他看你的眼神就是瞎子都能感觉到。
  
  宋冉笑笑,他和宵烨可是剪不断理还乱。
  
  ……
  
  在宋冉和康宁坐在病房里谈论各自过往的时候,一架由法国驶来的客机在机场降落。由于是深夜,所以机场的旅客并不多,从VIP通道出来的两个人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只是每个经过他们身边的人都止不住的停下脚回头去看那气质不凡的一男一女。
  
  停在机场门口的司机家见人出来,马上打开车门。
  
  “康宁正在住院,我们明天再去看他,你不用担心,他已经没有大碍。”托蒂怕身边的人担心。“我们先到酒店,明天再去看望他。”
  
  摘下脸上的墨镜,狄安娜看着车外灯火辉煌的不夜城,说道:“明天先不去医院,到康宁在这边的经纪公司,我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什么乞丐,就算他只有一只手,但也不是一个乞丐就能刺伤的。”
  
  “好,明天我们先到公司!”
  
  托蒂安慰的拍拍狄安娜的手,心中为蓝斯特担忧,不晓得这人是怎么照顾康宁的,竟然把人弄到医院里。



回家

  正在住院治疗中的康宁,并不知道他的大姐狄安娜已经抵达本市,此时他靠在病床上与宋冉、商承俊两人一起玩‘抽王八’。
  
  谁拿到单一的鬼牌,谁就是王八。原本是输了的人要在身上画‘小乌龟’,但碍于医院是公共场合,来往的人太多,所以便由画小王八改为脑门上面贴纸条。
  
  一上午,他们三人一共玩了十六把,康宁头上贴了十张画着小乌龟的纸条,而宋冉也光荣的戴上了五只小鬼,只有商承俊的脸上一直是光秃秃无一物。
  
  这最后一局已接近尾声,宋冉和商承俊手里各有一张牌,而康宁的手里有两张其中一个还是鬼牌。
  
  藏在十张纸条和眼镜后面的眼睛一转把手里的一张牌提高,有些厌烦的说道:“最后一把,太没意思了,赶紧结束这无聊的游戏。商承俊我告诉你下面那张是鬼牌,所以别抽,直接拿上面的,完事我还睡觉!”
  
  “好!”虽然嘴上答应的快,但商承俊没用动手,而至低着头把面前七种不同味道的珍珠奶茶挨个吸了一遍,并幸福的打了一足已令康宁‘鸡肚’八辈子的幸福饱嗝。“好喝!”抿抿嘴,笑得开心。
  
  这笑容仿佛是在说他刚刚喝得东西是什么人间珍品,而不是街边四元一杯的普通奶茶。
  
  受到商承俊的感染,宋冉也忍不住低头喝了一口自己的奶茶,发现确实很好喝。不是说他以前喝过的奶茶不好喝,而是说食物要看和什么人一起分享。
  
  和一个热爱食物的人一起进餐,哪怕只是一碗泡面也会觉得美味。但你要是跟一个挑食厌食浪费的人在一起,你就会发现再好吃的东西也变得乏味。
  
  因不能喝水而只能瞪大眼睛嫉妒的康宁,气哼哼的催促道:“快点,我累了!这张,就是这张,这张是鬼牌。”说罢还拿过枕头拍一拍。
  
  商承俊见康宁真的准备睡觉,便想早点结束游戏,毕竟打扰病人休息是不对的行为,更何况他今天已经做错一件事情了。他今天带来的十多种不同口味的珍珠奶茶已经刺伤了康宁的心,据说康宁最喜欢喝得就是奶茶,在滴水不能进的他的面前喝东西,比用鞭子抽他还要残忍。
  
  然而好心做坏事,让人恨不起来,或者说是没法恨得就是指商承俊这种人。
  
  不同于上次恶毒的‘喝酒吃肉’,这次商承俊是很诚心的买珍珠奶茶给康宁喝,因为他记得这是康宁小时候最欢的东西,只是不舍得掏钱买。但不知道康宁喜欢什么口味,所以商承俊便买了十多杯,一种口味一杯。
  
  来到医院后,商承俊留下八杯,一杯给了宋冉,其它的都送给了值班的护士,可他却忘了康宁正在禁食,水不能多喝,特别是这种容易拉肚子的。
  
  于是在无意中,商承俊把康宁从精神到肉体都虐 待了一遍,可谓外焦里嫩。腹黑俊临走前也没有完成的‘伟大’事业,小白俊却在没有动任何坏心思的情况下完成了,让人不嫉妒都不行。
  
  用力的点点头,商承俊伸手就去拿那张康宁所谓的‘鬼牌’,一点都没有怀疑。
  
  “等……等……等一下!”康宁连忙收回手,把牌背到身后。
  
  不对!大大的不对!按道理自己演的天衣无缝,但正常的情况下是人都会多疑,所以这时大部分人往往都会去另一张牌,那张真正的鬼牌,就是他刻意放低的那张。“你……干嘛要抽这张?”康宁问道。
  
  商承俊疑惑的看看康宁,再看看虽然在笑,但明显是嘲笑的宋冉,商承俊有些晕,丝毫没有怀疑的说道:“你不是说那张是鬼牌嘛,我看你想睡觉,所以就想早点结束,我抽了游戏就结束了,你也可以休息了,这样的你的身体会好得快!”
  
  看着商承俊比小鹿斑比还要小鹿斑比的纯洁眼神,康宁突然觉得自己好坏好坏,坏到居然给这么一个无比善良的人设下卑鄙的陷阱。
  
  于是康宁羞愧,康宁自责,康宁觉得超 没有面子,因此主动认输。在宋冉的脸上扯下一张纸条贴到自己的脸上后,康宁平静的躺到被窝里,开始检讨自己的不对。
  
  趁商承俊因喝多了奶茶而上厕所的时候,康宁转过头,对宋冉忏悔道:“我有错,我是一个坏人,在他面前我真渺小,我真是太差劲了。”
  
  “我原谅你!”宋冉牵起康宁的手,在床上人的额头比划了一个十字。
  
  抽回自己手,康宁骂了一声滚。
  
  其实宋冉也挺惭愧的,他打牌的时候没少偷瞄商承俊斜后方的镜子,而商承俊从没有瞄一眼自己右手边映照他牌的小镜子。
  
  十指交叉放在胸口,宋冉虔诚的闭上眼睛,开口道:“我也有罪!”
  
  “绝对不被原谅!”床上的康宁用手臂摆了一个大叉叉。
  
  把扑克牌收好,宋冉对康宁说自己后天要去别的城市给电影做宣传。所以要有一段时间不在家他比较担心‘公主’它们的饮食,并严重怀疑蓝斯特定会利用这个机会虐 待这两只可爱的狗狗。
  
  狗狗们不能来医院,而康宁又不放心蓝斯特,最后只好让商承俊把两只狗带回去,短暂的照顾一段时间。
  
  在作出这并不妥帖的决定后,康宁十分担心,商承俊十分开心。而宋冉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嘱咐康宁好好休息,就领着商承俊去领狗和用具。
  
  因为‘公主’非常讲究,要用专用的水瓶喝水,专用的饭盆吃饭,每天更要洗泡泡浴。宋冉觉得到时自己回来时,这狗没被商承俊折腾死,而是这人被累死了。
  
  ————^_^————^_^————
  
  休息了一宿,狄安娜并没有急着去医院看望已经没有大碍的康宁,直奔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经纪公司,让他们给自己一个说法。
  
  康宁弄成这副样子经济公司在做什么。
  
  临从酒店里出来,狄安娜才往那里打了一个电话,表明自己将要拜访,弄得郑赫的经济公司大乱。
  
  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卫生,郑赫带着李修和周曼森连忙到楼下等着狄安娜的到来。
  
  “郑哥你不用这样吧?”周曼森实在看不过郑赫的紧张兮兮,无奈的问道。
  
  “你懂啥,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人,李修车子到了没有!”
  
  站在门口的李修闻声望了望,发现一辆轿车驶来,回头喊道:“来了来了!我的祖宗,康宁怎么没说狄安娜是他的大姐,这次怎么交代!”
  
  见车子停下,三人连忙上前。
  
  从车里下来的狄安娜扫过眼前的三个男人,朝站在最前头的郑赫点了一下头,“郑老板初次见面!”
  
  郑赫原还在想对着狄安娜是讲英语还是法语,如果英语便就自己上,法语就让周曼森上,却没想到狄安娜会中文。
  
  “狄安娜女士你好!”郑赫绅士的行礼,女士没有伸手必要要握手,他可不敢贸然伸手。“这两位是我的助手,李修、周曼森。”介绍完,做了一个请狄安娜上电梯的动作。
  
  狄安娜点点头,高傲如女王般的走进电梯。在狭小的空间里,被她气势所震,三个男人大气都不敢出。
  
  周曼森偷偷想也许这气势这就是少年漫画里经常提到的霸气,然后又突然觉得这位高傲的女王陛下真的跟《海贼王》里面的七武海‘女帝’很像,他决定把这个发现回去讲给黄斯涵听。
  
  坐在郑赫办公室里的真皮沙发上,狄安娜端起秘书特意跑到对面高级咖啡厅买回来的咖啡。
  
  喝了一口,见味道不对,狄安娜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相信郑先生已经知道我此次前来的目的,我想你们有必要告诉我这里的原因。于公,康宁是我旗下的专属模特,他在这里受伤你们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于私,他是我弟弟,身为姐姐要详细的清楚里面的原因。虽然康宁右手不灵活,但以他的身手绝对不是一个乞丐就能轻易捅伤地,还是五刀。”
  
  “狄安娜女士你冷静一下,这是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同您一样,公事上我们是康宁的同事,但在私生活上我们是朋友。对于这件事我们很抱歉,完全没有想到那个女人还会出现。”
  
  听郑赫的话康宁好似认识那个刺伤他的人,狄安娜抬起头问道:“你的意思是康宁认识那个人?”
  
  “没错。”郑赫点头。
  
  “什么人?我记得康宁在这里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郑赫看了李修一眼,李修会意,说道:“那人跟康宁有血缘关系,就是那个从小虐待康宁的亲身母亲。她发现了康宁的身份,所以来了勒索,后来……”
  
  李修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将给狄安娜女王听。
  
  ……
  
  接到电话,蓝斯特坐电梯来到自家酒店的酒吧,就见本应的法国的好友对自己招手。“到了怎么不让人告诉我,什么时候下的飞机。”拉开椅子在桌边坐下,招过上前的服务员。“给我一杯红酒。”
  
  托蒂看着对面的好友,笑道:“凌晨两点多的飞机,到这儿的时候已经也太晚,所以没叫经理去告诉你,现在见面也一样。”
  
  “怎么会来?”蓝斯特实在想不通托蒂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据他所知这人并没有企业建在这里。
  
  放下酒杯,托蒂身子后靠,眼睛盯着蓝斯特,“我和狄安娜一起来的。”
  
  “狄安娜?她来干什……难道是因为……”这是蓝斯特唯一能想到理由。
  
  托蒂点点头,证明蓝斯特的所想。“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现在人居然让你给照看到医院里!因为这事狄安娜很生气,所以她要亲自过来带康宁回去!“
  
  “什么!不行,我不允许!”蓝斯特激动站起身,他不允许任何人带走康宁。
  
  “他们是姐弟。”
  
  “不是亲的!”
  
  “但法律上他们是姐弟。”托蒂拍拍桌子,让蓝斯特坐下。
  
  坐在椅子上,蓝斯特一口灌下所以的红酒。“姐弟?那她会一个人把康宁丢在那个家里,让只有十几岁的康宁独自面对那个疯了的男人。”
  
  “蓝斯特公平一点,那时狄安娜也是孩子,当时的情况他们的母亲不可能把两个孩子都带走。事后狄安娜也很内疚,所以她一直尽力的弥补康宁,给他最好的生活。”
  
  蓝斯特冷哼,托蒂的话在他听来就是敷衍的推脱。“好,就算当时她没能力,那后来呢?后来康宁进出少管所,在街上游荡的时候呢。”
  
  托蒂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那次的事情不光康宁是受害者,狄安娜和她的母亲也是。逃到西海岸后,她的母亲就变得神经衰落,怕那男人随时会找来报复,于是经常试图自杀。狄安娜只好寸步不离的守着,可还是没有……事后狄安娜曾偷偷回去找康宁,但那时她父亲已经被康宁误杀,更从寄宿家庭逃跑。”
  
  就这样突然间什么都的没有了的狄安娜为了找到唯一弟弟所以拼命的赚钱,要请最好的侦探事务所的帮她找到弟弟。可是先后换了好几家事务所也没有找到人,于是狄安娜便想不断扩大自己的名声,让康宁可以看见报纸后来找自己,可她还是失望了。
  
  直到多年前的某一天,去法国举办时装展的狄安娜车子抛锚在路边,而她也透过商店的镜子看见了自己找了多年的人。
  
  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但狄安娜肯定那个汉堡店里扫地的人就是自己的弟弟。
  
  “你绝对想不到十多岁的狄安娜有多么天真可爱,因为童年时男人带给她的阴影,这才有了现在的狄安娜。”
  
  ……
  
  听了事情的始末原因,狄安娜握了握手,恨不得把那伤了她弟弟的女人挫骨扬灰。
  
  还好狄安娜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这样的事情谁也不能预料,但这是指私事,在公事上他们经纪公司必须负责自己的损失。“你们应该知道康宁是我的专属模特,几个星期后我就有一场重要的秀。现在主秀受伤,确定已经赶不上发布会,所以你们必须赔偿的我的损失!”
  
  “这……”正在郑赫犯难之际,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撞开。一只缠满发卷的狗狗和一个手拿木梳和发卷的人冲了进来。
  
  “公主乖,我给你换发型!”商承俊追着‘公主’满屋子跑。
  
  “商承俊!”
  
  “笨狗!”
  
  男声气愤,女声冷淡,但都使屋子里的噪音制造者停下。商承俊看着郑赫,‘公主’看着沙发上的女人。
  
  抖着四条腿,‘公主’不停的往后退。
  
  “你的教养在哪里,笨狗。”狄安娜看着怂怂地的‘公主’耻笑道。
  
  急忙跟进来的宋冉看着屋里的众人,对狄安娜歉意道:“女士真的很抱歉打扰到您,我们这就离去!‘公主’松开!”被‘公主’搂紧一条腿的宋冉只好拉着商承俊拖着腿瘸着往外走。
  
  他哪里想到带着商承俊去接狗会弄得天翻地覆,这人居然还想给狗卷毛,想象力多么丰富!
  
  狄安娜看着闯进来的两个男人,嘴角突然上翘。“我就要他们俩了!”指着商承俊和宋冉看向郑赫,“他们代替康宁做我的主秀!”
  
  ————^_^————^_^————
  
  狄安娜去医院看了康宁,心疼的亲了几口后,就留下了一张两周后回法国的机票,然后和托蒂潇洒离去,并带走了‘公主’和雪橇作为‘人质’。不是怕康宁不回来,而是觉得有人一定会动歪心眼,但‘公主’却是康宁的软肋,这个狄安娜清楚地很。
  
  养伤这段期间康宁很无聊,宋冉忙着工作,商承俊消失。据说霍文霆在得知商承俊要走秀后大发雷霆,直接带人去了美国度假。
  
  这段日子就属蓝斯特最开心,因为碍眼的人和狗都没了。不过还是有东西让他不爽,那就是回法国的机票,他多希望这机票可以把目的地换成英国,他的家。
  
  半个月后当康宁可以下地的时候,他们踏上了回法国的飞机。康宁坐在头等舱里一直看着飞机外,到最后他也没看见宋冉和商承俊,没有跟他们说声再见。
  
  临近飞机起飞,蓝斯特越发的高兴,因为这说明他终于摆脱了所有碍眼的东西,从现在开始,康宁就是他一个人的!
  
  只是这个梦想刚实现没一分钟,他就看见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架客机上人走进头等舱,顿时气绿了脸。



彩票

  头等机舱里的人本就不多,这里也不似普通舱里每人必须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于是蓝斯特便恶狠狠地瞪着坐在自己对面,那个和康宁谈天还借机朝他挑衅的人。
  
  “这么说你和商承俊要代替我走大姐的秀!太棒了,这么说我们又可以聚在一起了!对了,你还不知道这次秀上也将有我的作品吧?”
  
  同上一班班机的宋冉笑笑,优雅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还真不知道你也有作品,怎么以后打算全面发展?”
  
  “不,就是玩一玩,大姐说不错,可以试一下。”
  
  “呵呵,知道狄安娜是你姐姐,我还真的吓了一跳。”
  
  “这个……”康宁摊手,他也没想到几年没见大姐变成女王样。“对了,到了法国我们住一起,这样我和‘公主’他们就……”
  
  “宋先生这次的工作行程应该很忙,没有时间陪着你。再说我相信经纪公司一定早给他找好住处,所以康宁你就不要为难人家。”
  
  听了蓝斯特的话康宁虽然知道这人根本就是不想宋冉住进来,但不得不说确实是有些为难宋冉,他住的地方离市区太远,每天来回也是个折磨,为了一己之私害朋友实在又不地道。
  
  想到这儿康宁叹了一声气。“蓝斯特你说的对,何况我家真的不大,还没有客房。宋冉去了,也只能跟我睡一张床,而我睡觉还不老实。”
  
  这就对嘛!蓝斯特欣慰的拍拍康宁让他不用担心,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趁机对宋冉挑眉。
  
  失笑的摸了一下额头,宋冉真的很想问蓝斯特他到底看自己哪里不爽。不过宋冉这个人也不是好欺负的,“常住不太可能,但每个星期的周末我可已过去你那,都是兄弟,睡一张床怕什么。到时就是……打扰蓝斯特先生了。”
  
  “那就一言未定!”
  
  “好!”
  
  坐在一旁的蓝斯特此时恨不得打开机舱大门,把一个姓宋名冉的男人丢下去。站起身,蓝斯特对坐在轮椅上的人说道:“康宁,你该去洗手间了。”
  
  康宁疑惑,转头回问:“什么?”
  
  “去洗手间!”拉过轮椅,蓝斯特推着就走。
  
  “等等!等等!”康宁双手摁住轮椅,“谁说我要去洗手间的!”
  
  “我说的!”
  
  见康宁被蓝斯特退走,宋冉好笑的叫过空中小姐,要了一杯苏打水和一份中文报纸看了起来。
  
  蓝斯特和康宁去厕所的时间长到宋冉看完了整版报纸也没有出来,如果说只是单纯的上厕所的行为,那花费的时间不单纯。所以宋冉有理由相信这两个在飞机的洗手间里……心中奸笑,想到自己这次可真是找到了调侃这两人的机会。
  
  可哪知他刚要起身去厕所门口找乐子,就见那两个‘乐子’自己从那设施豪华的密闭空间里出来。宋冉本想问问在高空‘XX’的感觉和在落地上有什么差别,可还没开口就被脸色不善的两个人吓了回去。
  
  康宁被蓝斯特推回座位,端起上面的酒一口喝下,然后不停的磨牙。想到洗手间里发生的事情,康宁的脸变得更难看,他差点在里面被尿憋死!
  
  听听,在厕所里还险些被尿憋死,多丢人!
  
  话说蓝斯特推康宁进厕所除了要说些私密的话,主要还是有些非分之想。于是进去之后蓝斯特就拉着不太愿意的康宁‘亲亲’,再准备更近一步的时候,事情发生了。康宁裤子上的装饰带子紧紧地缠在轮椅的轮子上,任两人怎么弄也弄不下来。
  
  最可气的是缠绕的角度问题实在莫名的诡异,弄得康宁都没办法动弹。四只手忙一条绳子,其结果就是越缠越紧,最后康宁被困在轮椅上。
  
  有些东西你想它的时候它不来,不想的时候自己送上门,就在蓝斯特气愤的满头大汗解扣子的时候,康宁尿急了,还是很急的那种。
  
  在康宁的催促下,蓝斯特的手更不好使,死活弄不开。最后怕康宁真的那什么那什么丢人,所以蓝斯特只好硬生生地把裤带扯了下来,害康宁大腿处破了一个大洞,只能用要来的毛毯先遮挡住。
  
  对于这件事的处理上,两人默契的选着沉默,实在太丢人!明显的乐极生悲。
  
  小心地看了两人一眼,宋冉只好认真的再把报纸看一遍。因此他终于把目光撇到彩票的兑奖号码处,然后眼睛拼命地眨,误以为自己看错了。
  
  “康宁……”
  
  “什么?”
  
  听宋冉叫自己,康宁转过头。
  
  “中了!”
  
  “中了?什么中了?”
  
  “那张彩票!”
  
  康宁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宋冉。“你……你说……中了……!”从小到大康宁就没有中奖的运气,就是一个安慰奖他都没有中过。
  
  那天打牌的时候康宁突发奇想想要买彩票,便让买个糖豆都能再中一颗的商承俊随意写了一个号码。但康宁一向秉持把损失降到最低,于是他只掏了一元钱,剩下的一元让便让宋冉拿。
  
  这几日宋冉工作比较忙,所以昨天上午回公司准备动身去欧洲的事宜时,他在离公司不远的彩票站按照商承俊写的号码买了一张。
  
  谁晓得……居然中了!
  
  中奖这个消息康宁要比宋冉激动,虽然只有10万人民币,但意义却对康宁不同。这说明他的霉运终于结束了,因为他居然中奖了!
  
  太过激动,康宁已经顾不得自己腹部的缝合会不会裂开,他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拉着宋冉就亲了一大口。
  
  “宋冉我中奖了!这说明我开始走好运了!”亲了又亲,康宁大力地拍打打宋冉,把人家整个吓傻掉。
  
  “康宁,你给我滚过……嗯……”一看康宁亲宋冉,蓝斯特马上怒了,刚要把人拉回来,就被兴高采烈康宁热情的吻住。
  
  虽然过程不满意,但结果蓝斯特很喜欢。
  
  ————^_^————^_^————
  
  康宁在法国的住处位于巴黎城南郊外,那里人口不多,但风景优美。一处鱼塘附近有一个不大的小木屋,那里就是康宁的住处。平时工作繁忙的时候他住在巴黎中心的一处公寓,但只要没有工作时康宁都会回这里住。
  
  鱼塘和屋子的有专门的人打理,所以只要康宁回来这里绝对不会像是很久没有住过的脏乱,而冰箱里的食物也绝对没有过保鲜期。
  
  车子在木屋前停下,司机连忙下来把后车厢里轮椅拿出来。
  
  蓝斯特从车里下来后,弯腰把傻笑了十几个小时的康宁抱了出来放在轮椅上。
  
  这时狗声传来,两只在蓝斯特看来极为碍眼的东西跑了过来,围着康宁打转。
  
  原本‘公主’是想扑倒康宁身上表达自己对好久未见的主人思念之情,但却被某恶魔给吓了回去,只好伸着舌头转圈圈。
  
  自从中了彩票,康宁就处于傻气状态,直到飞机在法国降落,宋冉没有下机时他才清醒过来。原来宋冉要先飞英国拍戏,所以他在飞机加完油短暂休息后继续前往伦敦。康宁这才终于想起这班飞机的终点站是伦敦,法国只是途径。
  
  一听说宋冉是到英国而不是法国,蓝斯特马上表现他的大方,告诉宋冉如果入住莫顿酒店,给他优惠打五折。
  
  于是宋冉就这样无语的送康宁和蓝斯特下了飞机。直到飞机再次起飞,宋冉才想起有一件事情忘记告诉康宁,虽然这事情很‘鸡肋’。
  
  回到阔别已久的家,康宁开心地的不得了,觉得哪里都比不上自己的窝。
  
  鸡叫起床,牵着狗狗跑步,在树荫下睡吊床,饭前泛舟,晚上一边钓鱼一边看夕阳,美哉。
  
  把康宁送上床,蓝斯特在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的装饰更有‘家’的味道。客厅里挂满了照片,饭厅的桌子上铺着红格子的桌布,与厨房和客厅窗户上的红格子窗帘相配套。
  
  走近壁炉旁,蓝斯特拿起上面的照片。台子上的照片相隔时间差的很多,说明足足有十多年时间康宁没有照过照片。除了一张康宁小时候和狄安娜的照片外,其他都是近照。有和节目嘉宾的合影,有颁奖礼的照片,有秀台上照片,也有他和狄安娜夫妇俩的合照。
  
  蓝斯特看得很吃味,决定等康宁睡醒后立刻拉着这人去拍照,以后这上面只能有他们俩人的照片。
  
  来到厨房,蓝斯特打开冰箱见里面的东西非常齐全,不得不承认狄安娜对康宁的上心。
  
  瞧时间还早,蓝斯特翻出架子上的鱼竿,拉着一直想要往康宁床上钻的‘公主’去鱼塘钓鱼。
  
  ……
  
  除了意大利面,蓝斯特最拿手的就是牛排,所以晚餐的时候蓝斯特做了黑胡椒牛排。把红酒镇在冰块里,便上楼去叫康宁。
  
  其实康宁也不是残废到要被人抱来抱去,只要小心伤口根本会裂开。因为上一次‘厕所事件’,蓝斯特有些太小心翼翼的过头。
  
  不过康宁也不一般,既然有伺候也绝不浪费,没事也装装柔弱,捂着腹部哀嚎几声。除了可以防止蓝斯特想‘吃肉’外,康宁又有自己的打算。
  
  那就是麻痹敌人。
  
  左手拿起叉子戳戳面前盘子里的牛排,果然很嫩。
  
  低下头使劲用鼻子闻了闻盘子里的牛排,果然很香。
  
  只是……
  
  见康宁只看,只闻,就是不吃,蓝斯特说道:“尝一尝,除了意大利面我就属牛排最拿手,这可是跟大厨学过的。”
  
  “嗯!”康宁哼了一声,还是没有动手,只是盯着牛排瞧了半天。说实话这牛排真的很香,香到康宁的口水都要流出来。实在不好驳了蓝斯特的一片苦心,康宁把叉子放到右手,左手拿起餐刀。
  
  盯着盘子上的牛排,康宁把手放上去,可没有什么力气的右手根本无力用叉子摁住牛排,而左手的刀子也切不下在盘子里滑动的牛排,奋斗了半天,康宁终于认命的放弃。“给我一双筷子,这个……”掂掂手里刀叉,康宁笑道:“我用不了。”
  
  坐在桌子一端的蓝斯特看着康宁,心里责备自己的粗心,竟然忘记康宁的右手。
  
  “我来!”蓝斯特站起身,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拖着凳子,放在康宁身边。吹熄了蜡烛,打开饭厅的灯。西餐吃的就是气氛,现在气氛没了,要烛光何用?
  
  拿过康宁的盘子,蓝斯特把里面的牛排切成小块后这才放心的递给康宁。“是我的疏忽。”
  
  “这没什么。”津津有味的吃着牛排,康宁豪气的摆摆手,表示自己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有好几次在餐厅他们都点牛排。”
  
  “那你怎么办?”
  
  “告诉他们我减肥,不吃。反正做模特的减肥很平常。”
  
  蓝斯特沉默,“你有多久没吃了?”
  
  “我经常吃,只不过是叫外卖在家里用筷子。”康宁才不是会为了这点小事儿而不吃东西的人。牛排,又好吃又营养,不吃是傻瓜。
  
  吃饭还是围起来有感觉,各坐一端有什么意思。
  
  康宁看眼身边的蓝斯特想。
  
  ————^_^————^_^————
  
  蓝斯特回到法国的第二天就接到了下属的电话,有一个重要的会议需要他主持。
  
  特意起了一个大早,蓝斯特收拾好屋子,把早饭和午饭做好,上二楼去看康宁,只见这人还在睡,于是用被子一裹把人抱了下来。“我把饭都做好了,凉了就热一下。”把康宁放到沙发上,蓝斯特又把轮椅放到一旁。“行动不方便,就别上楼,老实的呆在楼下,我会打电话回来。”
  
  “嗯嗯……”裹紧被子,康宁摆摆手,接着睡。
  
  外面传来车鸣声,蓝斯特打上领带又叮嘱了一遍,这才拿着文件出门。
  
  待已听不见车子声,刚刚还睡得‘不省人事’的康宁突然瞪大眼睛,一个高从沙发上跳起来。拍拍脑袋,抻了一个腰后,吹了一声口哨。
  
  只见‘公主’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欢快的跑到康宁脚边,后面还跟着那只忠心耿耿,远渡重洋的雪橇犬。
  
  见主人指着电视,狗腿的‘公主’屁颠屁颠的跑到电视旁,把爪子摁在遥控上,打开电视,然后调到有晨间健美操的频道。
  
  看着电视里面穿着比基尼踢着美腿的健身小姐,‘公主’伸着舌头摇着尾巴坐在电视前,色迷迷地盯着电视看。
  
  叼着面包出来,康宁踹了‘公主’一脚,把狗踢到一边,面朝着电视躺在,跟着喊道:“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
  
  一人两狗成三角形躺好,一起做着踢腿运动,一边欣赏那电视里一颤一颤的胸脯。
  
  而此时坐在车上的蓝斯特发现自己忘记拿一份重要的文件,见时间充裕,于是吩咐道:“开回去,我要拿东西。”




抓包

  蓝斯特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屋,见康宁还躺在沙发上睡觉,于是轻手轻脚的上了二楼的小书房,找到自己遗漏的文件后便带上大门走了。
  
  待听不到声音,躺在沙发上装睡的康宁睁开眼睛,拿过一旁的眼镜戴上。掏出搂在胸口的面包片咬在嘴里,坐起身来。
  
  刚刚真是惊险无比!
  
  擦擦头上的冷汗,康宁招过伸着舌头等待表扬的雪橇。心感要不是这只狗离老远就听见车子声,自己现在百分之一百身处险境。蓝斯特那家伙是不能看表面的,别瞧他现在无微不至的照顾,天晓得这人翻脸的时候会不会新旧账一起算,把自己卖给中东那的变态。
  
  介于雪橇犬表现优异,而且既然都跟着他们来到这里那它可以说也是家里的一员。因此康宁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到宠物协会给雪橇上户口。
  
  “以后你就叫‘王子’,刚好和‘公主’凑一对。”康宁拍拍乖巧听话的狗狗,看了一眼明显吃味不太高兴的‘公主’笑了起来。“一会儿我们去吃大餐!”
  
  康宁的话让心情低落的‘公主’来了精神,刚刚的阴郁一扫而净,马上跑到门口叫了两声,从门后面叼出自己可以挂在脖子上的水瓶。
  
  随意的洗漱一番,康宁换上一件休闲西装。临出门是他看了一眼日历,突然想起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于是连忙跑到书房打开电脑。调出一个用别的姓名注册的邮箱,只见里面的提示灯闪个不停。
  
  打开收到的邮件,里面全是编辑催稿的信件。
  
  除了走台做主持,康宁还有另外一个职业——画连环画。
  
  确切说,也不能算做是连环画,他只是用蜡笔随便涂鸦。
  
  康宁最失意,前途灰暗的时候,他想起了曾经心理医生教他舒压的方法。因此他便买了一盒最普通的蜡笔,坐在喷水池边画画,当做精神寄托。
  
  画里的主人公是一只有着蓝眼睛的狼,一只倒霉透顶的狼。这只狼不但被狼群排挤,还被森林里其它的动物排挤,被迫搬出了那里。然后故事开始讲述这只倒霉狼在寻找新家时这一路上的倒霉事,就连兔子和羊也可以看他的笑话。
  
  可这只倒霉的狼一直坚信,有一天他也会走好运。只要他走下去,就一定能知道属于他的家。
  
  画面简单,没有对话,每页的下面只有一行短短的话语。
  
  某日康宁坐在水池边画画,无意被身边出版社的老板发现。开始康宁也没在意,谁想到之后一出就是系列,已经连载了四本。只不过里面的可怜的小狼依旧是那么的倒霉,每次当它看到希望奔上前时,发现的一切只是海市蜃楼。
  
  先前的四个故事有的开头温馨,有的开都爆笑,但它们的结尾都一样,这只倒霉的狼无论先前多么努力,最后依旧什么也得不到。然后它再次开始自己的旅程,永远坚信下一次他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东西。
  
  就是这么关于一个倒霉蛋的故事,不知为何引起了大家的共鸣。读者争先给出版社发邮件,希望作者能给这只可怜的狼写个好结局。
  
  康宁的工作很简单,只要按时间把手稿交给出版社,哪里会有专业的人员帮他修改润色。
  
  出书这事康宁没有告诉任何人,就是狄安娜也不知道,所以蓝斯特派去调查康宁的人也不知道。
  
  平日里康宁抽空都会画两笔,但这次因为在那边的工作繁忙所以一直没有动笔,以至现在编辑催稿,他手里什么也没有,还有十几天就到了出书的日子。
  
  翻出画册和蜡笔,康宁决定到他最喜欢的老地方一边听喷水声一边画画。
  
  “‘公主’乖,过来!”康宁把自己的东西装进‘公主’的书包里,给不太甘愿的狗狗背上。“走吧!”拍拍狗头,康宁拿着车钥匙去车房取车。
  
  不过他留了一个心眼,怕蓝斯特突然查班,康宁特意录了一段电话录音。
  
  ————————————
  
  “你好,这里是康宁的家,我正在池塘边钓鱼所以无法接听电话。您可以打我手机,如果依旧无人接听,那说明我在树荫下睡觉,有事请从新拨打宅电,在‘嘟’一声后留言……”
  
  蓝斯特听着对方的电话录音,无语的挂上电话。“伤没好就钓鱼,也不怕伤口裂开。”把电话收好。
  
  “老板可以开会了。”蓝斯特的秘书走上前。
  
  “知道了,各部门的主管都到了吗。”
  
  “都到齐了。”
  
  “好。”
  
  蓝斯特走进会议室,见法国地区各酒店的主管都已经到齐,便走到主位坐下。“开会!”
  
  莫顿财团在法国这边的酒店接连出现问题,利润下滑,经常接到投诉,这令蓝斯特非常的生气,于是在会议桌上恶毒的大骂各地主管。
  
  蓝斯特认为是该做一次大的人事调动,不然法国分店的问题一定会影响到其他各国的酒店。让秘书把各主管的考核资料整理好,蓝斯特回到办公室,推开门就见自己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大哥?你怎么来了?”
  
  正端着酒杯喝酒的狄锐见弟弟进来,笑着招招手。
  
  走上前,把文件丢在桌子上,蓝斯特也给自己到了一杯酒。“你既然在这儿,干嘛还让我过来处理这些乱事。”蓝斯特非常不悦,如果让他选,他宁愿看着康宁在自己面前耍小心眼,“我很忙你不知道?”
  
  “当初既然说好酒店餐饮的事情有你全权打理,我就不会过问,因为我相信凭我弟弟的手段,处理这等小事绰绰有余。”
  
  在狄锐的对面坐下,蓝斯特问道:“你怎么会过来?”工作狂不待在英国的总公司扩大版图,跑到这里算怎么回事。
  
  喝了一口杯中的烈酒,狄锐笑到:“与未来的新娘见一面,总不能直到结婚那天才见第一面吧。”
  
  “定下来了?”
  
  “嗯!”身为莫顿家的族长,其婚姻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家族带来最大利益。再说怎样都要找个女人结婚,那当然要找一个有用的。“她家可是石油勘探公司,对我们的公司有极大帮助。”
  
  蓝斯特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性取向的问题,到时他的婚姻也会这样利益化。想到这儿,蓝斯特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喜欢占小便宜,事事斤斤计较的人,不觉的笑了起来。
  
  见弟弟傻笑,狄锐伸手晃了晃,发觉上次这人回来就变了很多,这次再回来变得更多了。身上的戾气变弱了很多,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嘴里的那个人。“你的私事办的怎么样?”
  
  “还可以。”
  
  “什么时候带回家让我们看看。”
  
  “再说吧,我还没跟他说我们家的事情。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我担心让他一下子就接受……他会不适应。而且他喜欢安静,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你对自己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看看手表,见已经到了午饭时间,狄锐提议去餐厅吃饭。
  
  两人相伴来到酒店的高级餐厅,蓝斯特抽空给康宁打了一个电话,听到的依旧是那条啰嗦的留言,而手机也无人接听。
  
  点好菜肴,狄锐对蓝斯特说道:“亚洲区的报告我看了,非常好,董事会那些老家伙们也都乖乖闭嘴。他们开始对你高额邀请康宁做代言人非常不满,认为价钱过高,但现在看来你的决定是正确的。虽然只有三四个月,但亚洲区的盈利额已经高于欧洲这边半年的收益,选择康宁果然物超所值。董事会决定与康宁继续续约,他不仅仅只是亚洲区的代言人,他将是莫顿餐饮连锁的代言人。”
  
  “选康宁本来就是最明智的选择。”蓝斯特骄傲意道。
  
  “是是,你的眼光果然不一样。公司的宣传部决定这次花大钱为康宁宣传,过几日就会跟他的公司联系。收到消息康宁已经回来录制下半年的节目,你有什么看法?”
  
  低头吃东西的蓝斯特抬起头瞧了自家大哥一眼,说道:“既然是关于酒店的事情当然是我亲自负责,况且我更他接触过,上次的事情也是我与他亲自谈地。
  
  “我倒是很好奇一直推辞的康宁为什么答应你,你们不会……是直接谈到床上了吧……”狄锐探究的看着蓝斯特。“我听说康宁不喜欢男人,是不是……”
  
  “哥,你是不是压力太大所以变得这么八卦。”
  
  “就是好奇而……”正要为自己开脱的狄锐看见有人进餐厅,忙放下刀叉站了起来,朝走过来的人伸出手,“好久不见温莱公爵,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
  
  听见狄锐的话,蓝斯特也站起身,朝与人握完手的男人伸出手。“久仰大名温莱公爵。”
  
  “哪里,能在这里同时见到大名鼎鼎的莫顿兄弟是我的荣幸。”
  
  说话的男人器宇不凡,样貌英俊,特别是那双湛蓝的眼睛,莫名的吸引人。虽然人到中年,但身材保养的非常好。不但没有发福,还堪比模特。
  
  上流社会里的人没有人不知道‘温莱公爵’这个人,虽然被不少贵族不耻,但却没有人敢开罪这个人。因为除了顶着头顶‘公爵’头衔外,温莱公爵还很有权势,外加心眼小。只要是得罪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就此消失。
  
  温莱公爵有很多情妇男宠,但却没有子女。所以只要与温莱公爵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想与他攀上,以便得到垂青可世袭头衔。
  
  被人称为公爵的男人拍拍左右两边挎着美女,让她们先过去,自己则拉开椅子坐在蓝斯特两兄弟的中间。“每次在酒会上看见你们父亲,他都会向我炫耀自己的儿子,戳我的痛处。谁不知我温莱什么都不缺,就差一个儿子,我差点被气死!”
  
  狄锐礼貌的笑笑,客气的说道:“公爵的养子也不一般,没少抢走我旗下的生意。”
  
  温莱公爵挑起嘴角,“你也说是养子,按照规定他再努力也无法继承我的头衔,董事会也不会同意他接掌公司。看来到时候为了不让我的产业落到别人手里,只能捐了。”笑着站起身,“失陪了,回去替我给你们父亲代好。”
  
  送走温莱公爵,狄锐见蓝斯特还盯着那人看,好奇的问道:“你看什么?”
  
  “没什么。”蓝斯特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那个温莱公爵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
  
  坐在水池边,康宁买了三个汉堡,一人两狗谁也不缺。
  
  阖上画册,康宁盯着自己的脚瞧,在想蓝斯特现在是不是在吃什么丰盛的大餐,这时眼前却出现一双美腿。
  
  看见修长的美腿,康宁的眼睛马上顺着瞄了上去,结果看见了纤细的腰和两手都无法掌握的胸。
  
  “康宁,果真是你!”金发美女摘下抬眼镜,看着穿着随便的康宁。“难不成女人太多了,忘了我是谁了?”
  
  康宁动动嘴,看着眼前的女人。
  
  忘?忘了谁也忘不了这个女人!她可是自己所有一夜情对象里滋味最棒的一个。“安蒂,好久不见了。”
  
  “是啊,你好真是无情。”性感的安蒂伸手摸摸康宁的脸,“晚上那么热情,早上却走得潇洒。”
  
  康宁站起身,礼貌的问道:“吃午饭了吗,我请你。”
  
  “我在减肥。”
  
  “那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康宁耸肩。
  
  “康宁。”
  
  “什么?”
  
  “陪我去逛街怎么样。”
  
  “……好……”应声的人心里哗哗淌血。
  
  把‘公主’和人刚进门的‘王子’送到宠物旅店,康宁绅士的带着女士到最贵的商业区买衣服。身为男人,在女人面前就应该抢着付账,所以康宁一边心中流泪,一边刷卡付账,更想扇自己一个大嘴巴,为什么这么欠要答应。
  
  在安蒂换衣服的时候,康宁在架子上看见了一条银色的领带,他觉得这条领带与蓝斯特非常般配,于是想也不想就买下。哪怕这条领带比安蒂的衣服还要贵,而这大概也是康宁有史以来买得最贵的东西。
  
  让店员打包好,康宁决定哪天有需要的时候用来讨好蓝斯特。
  
  安蒂也不是没有节制的女人,所以并没有无节制的狠宰康宁,比较有良心只买了两件衣服就不让康宁再付款。
  
  两人从商店出来,突然挂起来一阵风,一粒沙子进了康宁的眼睛。
  
  “怎么了?”见康宁不停的眨眼睛,安蒂走上前。“我来弄。”撑开康宁的眼皮,安蒂吹了一口气。“怎么样?”
  
  “好了,谢谢。”
  
  安蒂晃晃手里的东西,笑道:“你抢着为我付款,我做点事情是应该的。对了,现在几点了?”
  
  “在女人面前,这是男人应有风度。”安蒂问时间,康宁便掏出手机想看时间,却见自己忘记开机。歉意的笑笑,哪知一打开,电话就响了起来。“喂!”
  
  “康宁你在哪?家里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嗯……我没在家,我在小镇上的超市买东西。”
  
  康宁说完,蓝斯特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声音道:“小镇的超市什么时候搬到巴黎的高档区了,嗯,康宁?”
  
  听见蓝斯特的话,康宁整个人傻掉,慌忙的四处张望,然后在街对面看见站在车子旁,蓝色不善的蓝斯特。“我……”康宁想要解释,没想到蓝斯特竟挂上电话转身上车。
  
  看着开走的车子,康宁知道自己这次死定了。在歉意的送走安蒂后,康宁想这时是不是再找个人捅自己两刀,模糊一下事情的焦点,这样蓝斯特会放过自己。


巧合产生误会

  从宠物旅店领回两只狗,康宁并没有急着回家,或者说他现在不敢回去。
  
  只要一想到蓝斯特上车前那恐怖的表情,康宁就越发的觉得自己死期将近。
  
  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康宁寻思着自己的罪有多重,反复想来应该罪不至死。他不就是夸张了一下病情,装了一下可怜,然后偷摸的跑出来,
  
  康宁觉得自己一没偷,二没抢,三没在外乱搞,蓝斯特又不是他的谁,自己为什么要怕。
  
  想到这里,康宁的底气足了,但还是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外面转到晚上,才大包小裹买了一堆食物回家。康宁觉得他生病的这段日子,蓝斯特做牛做马照顾自己,而他还无耻的骗人,实在是很没有人性,于是想亲手坐一桌饭菜讨好一下,自己先认个错。
  
  把车子停好,康宁把东西让两只狗分别叼着,小心的绕到后门偷偷进屋。可他进屋后转了一大圈楼上楼下都找了一遍,就是没有看见蓝斯特。但客厅烟灰缸里的烟头证明蓝斯特的确回来过。
  
  跑到鱼塘边找了一圈,也不见人影,康宁只好疑惑的回到屋子里,拿出买回来的食材。“刚好,趁他不在把吃的做出来!”康宁哼着小曲洗菜做饭。
  
  坐在摆满饭菜的桌子旁,康宁换了一件衣服下来坐在桌边,只是已经六点多,依然没有看见蓝斯特回来。
  
  揉揉饿得有些痛的胃,康宁羡慕的看着吃得正香的两只狗。眼睛泛着的绿光,吓得两只狗只好叼着碗走到康宁看不见的地方继续用餐。
  
  康宁见两只狗不搭理自己,于是拿起筷子戳盘在里的菜,“没义气!”心想蓝斯特怎么还不回来。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转眼睛过去三个多小时,桌上的饭菜早已凉掉,就是用来镇红酒的冰也已经化成了水,康宁的心心情也由愧疚转为气愤。心道自己难得亲自下厨赔罪,这人居然不回来。
  
  “太过份了!”站起身到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康宁走到客厅大口的喝了起来。
  
  晚间十二点,正常的电视节目的已经播放完毕,成人电视台已经开始播出节目,但蓝斯特仍然没有回来。这中途康宁也曾打过电话,但那边已经关机。
  
  康宁坐在沙发上,脚边全是啤酒瓶子。
  
  已经睡了一觉醒来的狗狗们感到主人不开心,于是乖巧的走上前趴在地上用头去蹭康宁的腿。
  
  “乖了,我没事!”摸摸两只狗头,康宁笑道。
  
  看眼墙上的时钟,康宁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桌上没有动过的饭菜。
  
  ……
  
  狄锐望了一眼酒店落地窗外的夜景,看着正坐在桌边忙着整理资料安排人事变动的弟弟,说道:“这些事情不急,你不用加班,再说……”见蓝斯特凶狠地看着自己,狄锐闭上嘴巴,发现这人从中午吃晚饭回来就变的怪怪的。
  
  不,确切一点说是吃完的时候这家伙心情还定好的,还有心情去商业区买东西。但下午这人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脸黑的要命,见人就骂。
  
  听秘书说,整个下午的会议就是在骂声中渡过的,酒店管理层一天都处于低气压中。
  
  员工的士气会影响住客,身为大老板狄锐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坐视不理。
  
  “那个……已经快六点了,你不用回去……”
  
  “不用。”
  
  蓝斯特两个字就把狄锐后面的话噎回去,让他觉得自讨没趣。
  
  “那再工作也要吃饭吧,你既然不回去那就陪我去参加一个重要的酒会。”
  
  放下手里的工作,蓝斯特终于抬头看了一眼自己一直没话找话的大哥。“我对宴会没兴趣。”
  
  “是宴会都没意思,无非就是为搞好关系。”
  
  “不去。”
  
  “就算是陪我去,一个人去宴会很傻的。”
  
  “那你应该找的是你的未婚妻,而不是我。”
  
  瞧蓝斯特那副气人的样子,狄锐磨牙,觉得自己这个二弟越来越无趣。小时候虽然也不说话,但好歹听自己的。“你必须跟我一起去。”
  
  “凭什么。”
  
  “我是你大哥!”
  
  放下手里的文件,蓝斯特见已经很晚,但他现在不想回去。
  
  蓝斯特是生气康宁装病骗自己,但他更怕自己回去看见康宁会忍不住做出伤害到这人的事情,就像上一次。所以蓝斯特决定在自己冷静下来之前,还是先避开康宁,未免做出什么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想到自己这样窝在办公室,还真的不如去宴会转一圈,那样时间也能过得快一点。
  
  阖上文件,蓝斯特揉揉额角,说道:“我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下。”站起身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掏出手机关掉放进了办公室的桌子里,这才走进办公室隔壁的更衣间。
  
  看见蓝斯特去换衣服,狄锐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抽屉拿出蓝斯特的手机打开看了一眼。看见上面的通讯录,狄锐笑着关上电话放回原处。
  
  蓝斯特的私人手机里从不输入家人和朋友以外的电话号码,生意伙伴上的电话一向由助理负责,那个人的电话出现在这里说明什么?而且除了这个人外,其他的人他都有印象,所以只有这个人最有可能。
  
  狄锐觉得原来他做事公私分明的弟弟,也有借着公事搞私事的一天,这真是太值得自己回去汇报的了。
  
  “走吧!想什么?”蓝斯特换好衣服出来,就见自己的大哥一脸的阴险笑容。
  
  “哦,好!”

  按照康宁的话就有钱人都喜欢显摆,没事弄一些烧钱的事情,例如这种无聊的宴会。
  
  莫顿财团三兄弟在圈子里无人不知,特别是前两个,更是如雷贯耳。老大阴险狡猾,老二不折手段,这两人联手就把莫顿企业夸大了好几倍。在全球金融危机的今天,莫顿旗下各领域的公司都在盈利,前不久更在亚洲各国建立了酒店。
  
  蓝斯特和狄锐一进会场就成为焦点。
  
  因为莫顿家族即将和石油大亨联姻,所以狄锐一进来,上前恭喜的人就不断。
  
  瞧大哥被人团团围住,蓝斯特走到一边喝酒,心里在想康宁现在在干什么。
  
  “一天里碰见两次,还真是有意思,你说是不是?”
  
  听见背后的声音,蓝斯特转过身,竟见是中午见过的温莱公爵。此时这人身边依旧是挽着两个人,不过已经不是中午见到的那俩个辆女人,而是一男一女。
  
  女的性感妩媚,男的是有亚洲血统的混血儿,样貌英俊。
  
  “原来是温莱公爵,您好。”蓝斯特伸出手。
  
  看看蓝斯特的周围,见没有别人,温莱公爵笑道:“蓝斯特先生没有带个陪伴?”
  
  蓝斯特笑笑,喝了一口手里的酒,回答道:“我是陪我大哥来的,所以没有找人,到是公爵左右皆有佳人相伴,令人羡慕。”
  
  “客气!”温莱公爵接过侍应送来的酒杯,问道:“听说贵公司签下了康宁?当初我公司公关部出大价钱邀请他做产品代言人,都被他的公司回绝,我很好奇蓝斯特先生是怎么做到的。”
  
  “诚意,”蓝斯特不喜欢喝人谈论康宁,所以讲话也简单。
  
  “哦,诚意?”温莱公爵听后一笑,眼中尽显暧昧,好似不相信有蓝斯特说的这么简单。指指身边的年轻男人,笑道:“我这小乖可是一直很仰慕康宁,一直想跟他同台。只是康宁现在只为狄安娜走秀,而狄安娜的秀也不是那么好上。既然贵公司要跟康宁续约,那蓝斯特先生能否帮个忙。“
  
  蓝斯特看眼冲自己笑地的年轻男人,对温莱公爵说道:“公爵可能不知,他能否和康宁合作不是我说的算。”
  
  “蓝斯特先生不能做主?”
  
  “不能。”
  
  “那谁能?”
  
  “康宁自己,签约的时候我们承诺如何拍摄由康宁做最后决定。所以公爵提得事情我不能做主。”
  
  温莱公爵看着蓝斯特半天,突然大笑起来,拍拍身边的男子道:“周,好好和蓝斯特先生谈谈,让他知道你的优点,帮你完成心愿。”说完,也不管蓝斯特愿不愿意,牵着自己的女伴走了。
  
  待温莱公爵走远,年轻男子看向蓝斯特,“先生,我保证康宁能做到的事我能做得更好,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听这话哪里是仰慕康宁,嫉妒还差不多,于是蓝斯特问道:“那你应该找狄安娜,能顶替下康宁成为主秀不是更能证明。”
  
  “我不喜欢女人。“
  
  意思是说康宁能做主秀是因为和狄安娜的暧昧关系,这让蓝斯特非常的反感。
  
  盯着人眼前的男人蓝斯特问:“你怎么能证明自己比康宁强,而我签你又不会有损失?”
  
  “先生想怎样?”
  
  “你说呢?”蓝斯特邪笑道。
  
  ……
  
  丢掉擦手的湿巾,蓝斯特从宴会主人准备的客房出来,脸上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他不晓得那个温莱公爵把自己的宠物送给他是什么意思,但别人玩腻不要而送来的东西他蓝斯特同样也不感兴趣。在蓝斯特正要下楼之际,便见狄锐脸色不对的上楼。
  
  站定在蓝斯特面前,狄锐开口说道:“马上回英国!”
  
  “怎么了?”
  
  “老三这小子出事了,爸妈让我们赶紧回去。”
  
  “可……”想到康宁,蓝斯特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走。
  
  “可什么,现在去机场还能赶上最后一班飞英国的飞机。”
  
  蓝斯特跟着狄锐上车,变想给康宁打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有事回英国几天,可一摸兜才想起自己没有拿电话。要来狄锐的手机,蓝斯特拨打过去,可惜康宁的手机关机,宅电也因为线路维修所以无法接通,没有办法,蓝斯特只好跟着狄锐先到机场。
  
  在蓝斯特离开没多久,隔壁的房门打开,走出来的竟是温莱公爵。
  
  推门进到刚刚蓝斯特待得房间,公爵看着床上的‘东西’笑了起来,那笑声吓得床上发抖的人抖得更加厉害。“我的小宝贝,你认输了吗?”摘下手脚都被绑在床头人眼睛上的布,问道。
  
  “公爵……我……宠物知道错了……”刚刚提起康宁还一脸不服的男子,现在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饶了小的吧……”
  
  竖起食指晃晃,公爵笑道:“要愿赌服输知道吗,不然游戏还有什么意思。”拿手摸到床上人的后 穴,用力的把插在里面的东西推进去,疼得年轻男子哇哇大叫,不停的求饶。“你赢了我答应你的条件让你做我养子分我家产,但你输了不是吗?你是不是对自己太自信了,蓝斯特怎么会要你这么个被人玩烂的货,他可是有名的洁癖。你们进来!”公爵把守在外面的人叫进来。
  
  指着床上不停发抖的人说道:“我不管你们以后怎么玩他,但他里面的酒杯一个星期不准拿出来。”说完不顾屋里的求饶声,搂着自己带来的女伴走了。
  
  他温莱的家产岂是是什么人都能惦记的?公爵嘲讽的想。
  

  第二天,康宁依旧做了一桌子的饭菜,等着蓝斯特回来,可是这人还是没有出现,并且一个电话都没有。
  
  把没有电的手机丢到一边,康宁拔下电话线,闭关动手画剩下的画稿,完全的与世隔绝。
  
  直到第四天康宁交完所有的稿件,蓝斯特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但康宁没有生气,反倒笑了起来,不自在的事情康宁绝对不会自找。
  
  康宁的画稿是赶着画赶着发,出版社那边第一时间修稿。在收到新的稿件时,所有人都发现这次画面的感觉变得不一样。画面和字里行间不再透着一股难难以言喻的哀伤,而是出满了快乐,让人感到温馨。
  
  那只倒霉的小狼也终于有了伙伴,找到新的居住地,开始了新生活。
  
  可就当大家都以为小狼幸福时,后面接连发来的图画又变了,让人看后会心痛。故事的结尾小狼还是自己一个人,它的朋友不见了,留下它自己一个人。
  
  牵着两只小狗来到巴黎市区买宠物用品,在准备回家时康宁掏出上回买的领带站在垃圾桶前。想丢掉,却又舍不得。
  
  最后康宁垂下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丢不了,只好又拿在手里准备回家。可没想到他刚转过身,就被一个踩着滑板的人撞了一下,手里的东西被人抢走。
  
  “操!还给我!”东西被抢,康宁拔腿就追,忘记自己身上有伤,只知道那东西不能被人抢走,更不记得这东西自己刚刚还要丢掉。捂着肚子,见自己被拉得远了,叫道:“‘公主’给我追!”
  
  只听康宁一声令下本还跑在后面的两只狗‘噌’的蹿了出去,直追抢劫的家伙。
  
  看见两只狗叼着东西跑回来,康宁捂着腹部靠着墙边滑坐在地,里面的衣服已经被染红。“去帮我叫警察……”拍拍‘公主’的头,康宁掏出怀里的手机,摁下号码,只听电话里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警察上前道:“先生,请给我您家里人的电话,我帮您联络他们。”
  
  康宁闭上眼睛,任医务人员为自己止血,淡淡的笑道:“警察先生那两只狗就是我的家人,请你帮我照看好它们,谢谢。”



再次擦肩

  按理说康宁的伤口已经愈合,不会那么轻易再裂开,但这次好死不死的就是开了,这让曾是医生的康宁也很无语,点子就是这么正。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五道刀口只开了两个,就是最严重的那两刀。
  
  按照医院医生的话,这个两个伤口反复裂开了,将来会留下疤痕。
  
  虽然对男人来说身上留两道刀伤算不得什么,而且还能拿来炫耀,但康宁实在是有这个心思没这个胆。他不敢保证如果此时被他大姐知道,自己会不会直接就被关在笼子里面二十四小时不停的监管。
  
  因为康宁没有家属,所以医院给他找了专属义工。但康宁实在不喜欢被陌生人照顾,于是便请义工主要帮他照顾自己的两只狗。
  
  自从康宁住院受伤之后,‘公主’和‘王子’就非常的听话,它们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那个消失多日的‘恶魔’身上,于是两只狗狗决定要打击报复这个不尽责任照顾自己主人的男人身上。
  
  于是在某日狗狗们借着义工回家替主人给他们拿东西的机会,回到家里搞破坏,把蓝斯特的东西都咬了一个稀巴烂后才满意的离开,
  
  康宁住在医院,两只狗住在医院附近的宠物旅馆,享受五星级待遇。虽然康宁平时小气的很,对自己也很抠门,可惟独在对待宠物这方面康宁大方的很,可以说是有求必应。哪怕是当年‘公主’小时候喜欢上布娃娃,康宁也是眉毛不皱一下的买了一大堆。
  
  为了防止不好的娃娃会让‘公主’皮肤过敏,康宁买得全都是高级货。为此他有大半年的时间不和同事们出去玩,一个人在家里啃干面包。
  
  ‘苦谁不能苦孩子!’这话放在康宁身上完全符合,因为‘公主’对康宁来说不仅仅是一只宠物狗,而是家人,会在他身边守着的家人。
  
  康宁年每天中午都会被义工推到院子里晒太阳,然后等着自己的两只狗过来陪他。
  
  这次住院,康宁总算长了记性,不该做的事情一件都没做,老老实实养伤,等着一星期后,做整形手术,去除腹部的疤痕。
  
  毕竟他现在是靠身体吃饭的模特,要有职业操守,而且他这也是要毁灭证据。
  
  坐在轮椅上,康宁在阴凉处看着玩累了便藏在花丛里偷看女护士裙底的‘公主’,有些头痛的想着到底是自己哪个环节没有看住,出现了这样的效果,它居然流氓成这样,太不象话。
  
  还有那个‘王子’,平时够机灵也忠心,就是一碰到‘公主’的事情就冒傻泡,居然也跟着跑去看裙底,一点原则都没有。
  
  “‘公主’,你们两个给我过来!”康宁气不过,觉得太丢脸,大吼道。
  
  色心大起的‘公主’根本无视康宁的呼唤,摇着尾巴继续等。而‘王子’则抬头看着康宁,然后摇摇尾巴,有些委屈的有低下头。
  
  在主人和爱人之间,‘王子’违背道义,选择了伟大的爱情。
  
  被两只狗无视,康宁险些背过气去,正想找东西丢过去,结果盖在腿上的毯子却滑落在地。
  
  肚子上缠着绷带,康宁不敢贸然的弯腰,义工也不再身边。就在康宁为难之际,有人替他捡起地上的东西。
  
  拍干净上面的土,来人盖在康宁的腿上。
  
  “谢……谢谢……”
  
  错愕的康宁抬头看着帮自己一把的人。
  
  这是一个典型严谨的英国人,在这么闷热的天气里还穿着三件套黑色西装,打着领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就算是帮了人脸上也面无表情。
  
  看样子大概有五十多岁,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后背挺得特别直,戴着白色的手套。
  
  “不用谢!”来人说完,便转身离去。
  
  看着那人的背影,康宁脑海里突然冒出在国内时那些去他家补课的小女生们给自己看得漫画《黑执事》。刚刚那人完全是不苟言笑的英国管家,而且还肯定不是一般人家的管家,看那气势,竟然令人惧怕。
  
  帮康宁捡起毯子的男人一走出医院,马上有车子开上前。从副驾驶座位下来的保镖马上打开车门,说道:“总管,刚刚公爵命人打电话来说他要吃新出锅的牛角包,并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被人称作管家的男人点点头,让司机开到面包店,问道:“公爵阁下在做什么?”
  
  “刚刚打电话时公爵在酒店的私人泳池。”
  
  “知道了。”男人不说话,脑中想得是自己在医院碰到的人,特别是那双眼镜后的蓝色眼睛,颜色是那么的纯粹。那双眼睛给他一种相当熟悉的感觉,刚才提到公爵,他才发现自己为什么觉得眼熟,因为他们的眼睛太相像。“难道……”
  
  男人过滤了一下公爵曾经的女人,按照年龄推算他觉得公爵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而且还是一个亚裔的混血儿。介于温莱公爵亚裔的男宠是不少,但情妇却从来没有,所以马上剔除掉自己见到的男子和公爵有关系的可能,觉得充其量也就是分支家的私生子,有点自嘲自己想太多了,
  
  “到市区那家老店。”
  
  “是,总管”。
  
 
  
  蓝斯特坐在饭桌旁吃饭,一句话也不说,弄得饭厅里的气氛很是诡异恐怖,每个人都不敢吱声。坐在桌边的人都知道,在老二生气的时候千万不能去招惹,不然下场会很惨。
  
  那晚在宴会上蓝斯特急匆匆跟着狄锐赶回英国,因为莫顿家的三少纳奇?案?莫顿出了意外,电话里面说的非常严重。结果一到英国两人才发现,这小子根本没事,就是磕破了头,有个脑震荡,还是轻微的,
  
  一问原因,原来这家伙晚上在车上做 爱,结果因为车子是停在斜坡上,介于车里的动作太激 烈,以致车子下滑直冲了下去,最后撞到树上才停下。
  
  当救护人员把人从车子里抬出来时,这位三少爷的下 身还在其身上昏迷的女伴体内涨着,实在令人无语。为了不让这么丢脸的事情曝光,影响莫顿企业的形象,蓝斯特动手把事情压了下去,不留一点话柄。也因为这样,他很久都没有跟康宁联络。
  
  昨天好不容易把所有的事情都摆平,蓝斯特抽空给康宁打电话,可无论是手机还是宅电都没有人接听,于是蓝斯特的心情变得非常的糟糕。
  
  强吃下嘴里的面包,纳奇称自己头晕,于是慌忙的回房,唯恐自己二哥忍不住爆发,把自己大卸八块。要知道这个家里最厉害的人不是他爹,也不是他大哥,而是这个二哥。
  
  原本纳奇还想问问蓝斯特这次为什么没有把‘二嫂’带回来,但在早饭一役过后,纳奇实在没有这个胆子。因为他从狄锐的口中得知,蓝斯特因为他的事情急忙回来,没有跟人家打招呼,所以他‘二嫂’现在失踪了,他二哥正瞧自己不爽。
  
  于是纳奇躲得远远地,不敢出现在蓝斯特的面前。
  
  虽然蓝斯特掌管的是莫顿旗下的酒店,餐饮和食品加工,但他也是莫顿财团的副总裁,公司其他产业他虽不是完全负责,但也资格过问。
  
  即使狄锐喜欢和董事会那些老家伙们斗心眼,但也有放假休息的时候。所以今天狄锐没有心情,就让有一肚子火的蓝斯特去发泄,吓死那些没事找事的董事会。
  
  事情果真如狄锐所料,平日里吹毛求疵的股东们,这回怪得很,大气都不敢出。有几个一直介意蓝斯特血统的人,更被这人吓到心脏病突发和哮喘发作,那叫一个厉害。
  
  为了庆功,中午身为总裁兼大哥的狄锐拉着蓝斯特去吃饭。因为最近他在准备一个大工程,但会影响到董事会里面一些人的利益,于是总是受到阻碍。这次正好借蓝斯特的手,让这些碍事的人都消失掉。
  
  “干杯!”狄锐笑着举起酒杯。
  
  蓝斯特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哼了一声自己喝酒。“我明天回法国!”
  
  听见蓝斯特的话,狄锐放下手里的酒杯,他现在不能放这人回去,哪有刚开战就把自己的大将放走的人。“回法国可以,但不是现在。你也看见今天董事会上的情形,你忍心让你大哥我独自奋战?老三现在根本指望不上,他能把他自己旗下的生意弄明白就行了。”
  
  “你的话知道的,但我明天必须回一趟法国,他……好几天都联系不到,我怕出事,他身上有伤……”
  
  “老二,你找的是伴侣不是孩子。他不会因为你几天不回去就丢了,而且你不觉得就是情人之间也要给对方自由吗?”
  
  “他不一样!”
  
  “是人都一样。”
  
  “哥……”
  
  “你知道明后两天的会议有重要,于公于私你都得留下。要回去可以,但绝不是现在,三天后,三天后你回去多久都行。”
  
  放下手中刀叉,蓝斯特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时不能离开,但他是真的担心康宁,更何况在自己离开之前他们还……
  
  “蓝斯特?你怎么在这儿?康……”
  
  在蓝斯特烦心时,一个声音响起。
  
  他回过头去发现竟是宋冉,两人都很意外在这里看见对方。
  
  “宋冉?”蓝斯特站起身,他知道宋冉在英国拍戏,但没想到会见面。
  
  “你居然这个时候不在法国陪着他!”这里人太多,而且宋冉也不想给康宁带来麻烦,所以他没有提康宁的名字,但两人都心中有数说的是谁。顾不是礼貌,宋冉难得在公共场合黑下脸。
  
  一听到事关康宁,蓝斯特马上站起身,“你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出事了!”
  
  “你……出来……”让自己同来的朋友先点餐,宋冉走到餐厅无人的吸烟区,看着蓝斯特进来。“你居然在这个时候把他一个人丢在那边。”
  
  “你说清楚,他怎么了。”
  
  宋冉看着一脸紧张的蓝斯特不是装的,于是抚平情绪说道:“康宁住院了,你听我说完。”见蓝斯特紧张的要问,制止道:“他伤口裂开被人紧急送进医院,身边除了两只狗什么人都没有。蓝斯特,他受伤时想得不是给自己叫救护车,而是打电话找你。如果不是上周末我去法国看他,我也不会从他邻居的嘴里知道。康宁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你让他一个人待在医院里……”后面的话宋冉没有说,只是拍拍蓝斯特的肩膀,走回到自己的座位。
  
  有些话就是不说出口才更有效果。
  
  低着头回到座位,蓝斯特看向一脸迷茫的狄锐。“两天,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只帮你两天。”
  
  “两天?”见蓝斯特说的很认真,狄锐也只好点头,他本来还打算多玩玩那些碍事的家伙。
  
 
  
  住院这段时间,康宁没有特意去想蓝斯特,不是说康宁有多想得开,而是他实在是没有时间。刚送走了突然出现的宋冉,接着他一直躲着的大姐狄安娜又出现了。
  
  如果不是康宁身上有伤,狄安娜早就一个鞭子甩过去。
  
  被狄安娜不停地念叨,被托蒂以眼杀人,每天处理被狗骚扰的一群护士,蓝斯特是谁?
  
  康宁真的忘了!
  
  因为要准备秀,狄安娜在骂了两天之后又丢给康宁一张机票,告诉他做完整形手术就过去,自己在那里给他接了工作。
  
  康宁仔细看完工作内容,差一点晕过去,居然是拍写真集,还是全裸写真。
  
  身为模特不是没有拍过这样的照片,而是……而是……
  
  现在康宁自己也说不出他在介意什么,反正就是觉得有些别扭。
  
  由于这次康宁积极配合,所以伤口复原的非常快,在做完整形手术之后便健康的出了院。
  
  回到家里,看着被钟点工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屋子,康宁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沙发上,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没有上楼去拿换洗的衣服,因为没有必要,会有人把他整理好。把钥匙揣好,看眼壁炉上多出的合影照片,康宁带着两只狗上车,开往机场。
  
  如果他打开关机一个多星期的手机,就会发现留言箱已经被蓝斯特打到爆。
  
  如果他摁下手边的电话留言,就会听见蓝斯特有多着急。
  
  如果他晚走一个小时,也许会看见急匆匆赶回来的蓝斯特。
  
  推门进屋,看见地上的旅行袋,蓝斯特急忙冲上楼,可里外找了一遍也没瞧见康宁。掏出电话,拨打过去,对方依旧关机。没有办法,蓝斯特只好打给好友托蒂。只是没有想到对方的回答让他很想杀人,“你再说一遍,康宁去干什么!”蓝斯特大吼。
  
  正在开会的托蒂挥手让下属们出去,说道:“他去英国工作,有一个知名的摄影师请他拍照片,蓝斯特你别激动!狄安娜是不会坑康宁的,所以这就是一个工作,那个摄影师是异性恋,他绝对不会对全 裸的康宁产生……喂……喂……蓝斯特!”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托蒂觉得好笑。
  
  在蓝斯特急忙赶回机场时,康宁乘坐的飞机已经起飞,两人又一次华丽的错过。
  
  这件事情提醒我们,手机,千万不要关机,没事也要保持开机。
  
  最最讽刺的是,蓝斯特赶到机场没有看见康宁本尊,到是在机场的大屏幕上看见了康宁为某款智能手机拍摄的广告。


监督(上)

  泰晤士河是英国第二长的河流,流经伦敦。
  
  泰晤士河两岸排列著许多别墅,也由不少游艇停靠在私人的泊位上,就像是在炫耀他们的财富。不过泰晤士河也是一处大众喜爱的大游憩场所,沿河两岸有几千公共的公园绿地,为众多日光浴者、游泳者、散步者、垂钓者、划船者、等等所广泛利用。
  
  狄安娜是一个非常会享受的女人,所以在这么美丽的地方,她当然也会买下一处别墅作为平日里的工作休假的住处。
  
  躺在私人游艇的甲板上,康宁带着太阳镜悠闲的喝着冰镇啤酒,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按理说现在康宁应该在忙着拍摄工作,没有时间在这里享受,可事情就是这么出人意外。
  
  三天前康宁来到英国,他本以为来接他的工作人员是领他去拍摄地,没想到竟突然得知已经准备就绪的拍摄工作临时取消,原因是摄影师意外的摔伤了手外加家中‘后院起火’无法脱身,所以康宁不但不用工作,还得到了补偿酬劳。
  
  于是他现在有空遛狗晒太阳,欣赏坐在河边咖啡店外的美女们。
  
  不同于只能纯粹欣赏的康宁,‘公主’可谓是如鱼得水,不停的穿梭在众美人脚边。一会儿嗅嗅这个一会儿蹭蹭那个,每天不弄一身不同的香水味是不会回家的。有时更趁机趴在美女们的胸脯上,无论康宁怎么叫也不回去。
  
  “你啊,就是个傻瓜蛋,何必一棵树上吊死!”康宁拍拍趴在自己脚边的‘王子’,对它有眼无珠的行为表示哀悼与惋惜。“林子大了什么狗都有,你会发现更好的。绝对不要以为一次的错误而赔上一辈子,这是傻瓜才会做的事情。”虽然‘公主’是康宁亲手养大的,但在这时无论如何他都要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他家‘公主’的狗品确实不怎么样,实在太委屈死心塌地的王子,于是康宁心中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
  
  坐起身,康宁揪起‘公主’的耳朵里,认真的说道:“明天我带你‘雪橇犬协会’,给你找个女朋友,然后生一堆小崽,从此过上幸福生活!”
  
  “呜……呜……呜呜……”‘王子’看着自己的主人,又把视线投向在岸边玩得欢快的‘公主’,最后叫了两声便了无生气的趴在地上不动。
  
  “你真是没救了!”拿起酒瓶子喝了一口,享受着午后阳光。想到那倒霉的摄影师,康宁在胸口比划了一个十字,不过心中总觉得这事太过巧合。
  
  偏偏要给自己拍摄的时候整个摄影室出状况么,康宁不得不怀疑这是有人在在背后搞鬼,而这搞鬼之人据他所知只有一个人。
  
  伸伸两条腿,“有多久没有看见那个家伙了?”康宁认真的摆摆手指头,发现他们已经有快两个多星期没见过面,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
  
  叹了一口气,康宁拿过翻晒双涂满全身,然后脱光光的趴在甲板上的太阳伞下,把剩下的防晒霜涂在后背和屁 股上。康宁趴好,叫道:“‘王子’,给我涂均匀!”
  
  因被人抛弃的‘王子’听见主人的话后,晃着爬起来,走上前,把自己肉乎的爪爪放了上去,认真的把主人后背上的防晒露涂均匀。
  
  ‘公主’在流氓,‘王子’在干活,康宁在享受,他们都没有发觉在十几米外的另一艘船上正有一个人正拿着望远镜看着他们,并且还是盯了他们一整天。
  
  在康宁晒着日光浴时,监视者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在干什么?”电话一端传来低沉的男人声。
  
  “晒太阳。”
  
  “晒太阳?几个人?”
  
  “一个。”
  
  “你确定?”
  
  监视者被电话一端雇用者的声音吓得一抖,犹豫的说道:“不……不是……还有……一只狗……”
  
  “什么狗?”
  
  “一只雪橇。”
  
  “见没见到一只牧羊犬?”
  
  “有有,那狗在岸上……”监视者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明显在耍流氓的牧羊犬,有些为难,好在那边客户也没有继续追问一只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再一次问道:“他只是在晒太阳,没有做别的。”
  
  监视者拿起望远镜自己的看了一遍,拍胸脯保证道:“先生,我保证他真的只有脱光趴在甲板上……喂喂……喂喂……“
  
  见电话被莫明的挂掉,监视者后怕的抖了抖,总觉得背后冒凉气,有大难临头之感。于是也不顾工作,连忙收拾东西放工。
  
  趴着睡觉最容易流口水,因为时间渐晚日头西落,光光的康宁是被一阵小风冻醒的,嘴边还挂着一长串的口水。
  
  见天色已晚,康宁擦擦嘴边口水,套上裤子牵着‘王子’上岸,在威胁仍旧调戏美女的‘公主’不给饭吃后,一人两狗这才伴着夕阳回在泰晤士河边的别墅。狄安娜和托蒂不再,康宁就暂时住在这里。
  
  抛除掉屋子太大,晚上空旷的有些阴森外,康宁觉得这里的还真的挺不错。
  
  一路上连骂带踹,康宁终于回到住处,不过在却在门口看见了某个消失已久的人。
  
  “康宁……”掐掉手里的烟,蓝斯特见多日未见的人,大步上前想把人抱住,哪知却被两只大叫的狗挡住去路,这让蓝斯特非常的生气。“让开!”令蓝斯特意外的是平时总是躲着自己的‘公主’这次不但没有让开,反而叫得更大声。
  
  康宁挠挠头,装作茫然的看向来人,疑惑的问道:“先生你是哪一位?要签名吗?”
  
  “康宁少给我装失忆,医生就说你就扯破了皮,没撞到脑袋!”
  
  无辜的眨眨眼睛,康宁低头问两只狗:“你们认识他吗?”
  
  两只狗默契的摇尾巴。
  
  “很好!”蓝斯特阴着脸上前,吓得两只狗步步后退。大步跃上前,蓝斯特一把扛起康宁,踹开院门,直接进屋,奔向卧室。
  
  半个月没见,他们有很多事要做。
  
  ————^_^————^_^————
  
  霍文霆坐在楼梯上把脚泡在海水里,抽着烟看着在不远处戴着护目镜和氧气管玩潜水的商承俊。未免这人跑到深水区发生意外,霍文霆是丁点的走神都不敢,要知道看管商承俊绝对不是一件容易和轻松的事情,稍有不留意,他就会惹出事端。
  
  看看手表,见到了吃饭时间,霍文霆站起来朝下面叫道:“小俊上来吃饭,晚上酒店有烟火晚会。”
  
  一听晚上有玩的,商承俊马上从水里站起身。因为在浅水区,所以海水也就只到商承俊的胸口,但就是这样霍文霆还是不放心,要知道淹死的人可都是会游泳的。“我要去,我要去!”摘掉脸上的东西,商承俊就往建在水里的楼梯前跑,中途几次因为浮力的原因栽在水里,把霍文霆吓得肝颤,只好动手把某人捞出来。
  
  傻笑着跟着霍文霆,商承俊手里捧着从海里捞出来的贝壳。“霆,你说宋冉和我哥会不会喜欢?”
  
  康宁在小白俊的心中是高大的,神圣的,无可取代的的存在,起份量与霍文霆无异。
  
  看眼商承俊手里大小不一的海螺,霍文霆有些吃味。“酒店的礼品处有很多这种东西,你买现成的就好,何必要自己幸苦捞。”
  
  “他们会不喜欢吗?”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商承俊也觉得没有商店里卖得漂亮。
  
  “宋冉我不知道,但那个康宁是绝对不会喜欢这种东西。我想你直接给他钱或吃的他会更开心。”因为商承俊的关系,霍文霆对康宁的感觉非常不好,这种心态和蓝斯特讨厌宋冉是一样的。
  
  想想霍文霆说的有道理,商承俊湿漉漉的跑进屋拿起电话叫酒店准备新鲜的海鲜准备空运,当被问到地址时,商承俊疑惑的看向霍文霆,因为他不知道康宁现在那里。
  
  见商承俊盯着自己瞧,霍文霆接过电话说道:“寄给你们总裁蓝斯特先生。”说完挂上电话,心道那个蓝斯特肯定紧盯康宁,只要找到这人就等于找到康宁。“快点去洗澡,然后吃饭看表演!”霍文霆推着商承俊进屋。
  
  “霆,你说那些螃蟹和大虾从马尔代夫到我哥手里会不会臭掉?”
  
  “你放心,就是臭掉康宁也不会浪费!”
  
  商承俊点点头,脱掉泳裤跳进浴缸,等着霍文霆给自己洗头发。“霆,我昨天接到宋冉的电话,他说过几天英国就要举行音乐节,问我们会不会过去。”靠在浴缸边,商承俊玩着水里的小鸭子。
  
  “他在英国?”
  
  “他说他在德国,不过去英国很方便。”
  
  “你想去英国?”
  
  “嗯!听说是音乐盛宴。”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既然没有碍眼的宋冉和康宁霍文霆觉得去英国也无不可,只要他的商承俊围着自己转就行。听见门铃声,霍文霆觉得因该是送餐的,于是洗掉手上的泡沫去开门,留商承俊一个人玩水。
  
  把小费交给服务生,霍文霆回到浴室坐在商承俊身后打算继续干活,却见浴缸里的小鸭子掉在外边。他刚要弯腰去捡,就听一头泡泡的人嘲讽的笑道:“你就只会让他玩小鸭子?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换个潜水艇。”
  
  被这人的语气一惊,霍文霆忙转过‘商承俊’的头,就见这人一脸讽刺,不屑看着自己。“不可能,你……”
  
  “霆,小俊的眼睛进泡泡了,痛!”
  
  一听商承俊叫唤,霍文霆习惯的去拿手巾,却发现不对,转过身就见刚刚还闭着眼睛叫唤人不知何时又斜靠在浴缸边,吹着手里的泡泡。
  
  “喂,怎么又是牛奶的,我喜欢薄荷。”
  
  这次霍文霆不动,就那么看着商承俊不转眼,他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状况。
  
  “霆,我的小鸭子不见了,你看见了吗?”
  
  看着反复变来换去的商承俊,霍文霆觉得自己要疯了。
  
————^_^————^_^————
  
  康宁趴在蓝斯特的身上,私密处与蓝斯特的下体相连。
  
  看着蓝斯特一身被自己又挠又咬的‘虐痕’,康宁心中很是得意,觉得很够本,特别是脖子胸口那几处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的牙印。
  
  晃晃自己的腰,感到体 内的东西大了一圈,康宁咯咯直笑,拿过昨晚躺在被窝里吃面包而没有放回的冰箱的巧克力酱,舀出一大块涂抹在蓝斯特的胸口,然后伸着舌头去舔。
  
  “还没玩够,嗯?”蓝斯特眼神一沉,抬起康宁的头。见这人一脸潮 红,嘴角眼角带笑,摁下狠狠吻住。“看来你精神的很,很好!”一个翻身把康宁压在身下,因为动作太大,分 身进入得更深,引得康宁夹紧双腿。
  
  蓝斯特哪里会不知道康宁的心思,把自己弄成这样不就是想让人误会。
  
  “既然你这么有精神,我们来点别的好不好?”
  
  “什么?”在蓝斯特胸口舔东西的康宁抬起头,疑惑的看着自己上方的人。
  
  “玩点别的,例如……”趴在康宁耳边蓝斯特低语了几句,果真见康宁脸色一变。“怎么,没兴趣?
  
  康宁看了蓝斯特一眼,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人摁住。挣脱不开,康宁拉过被子把头捂住,不搭理蓝斯特。
  
  “生气了?”蓝斯特去拉被子,只见康宁抓得更紧,便用力挺了几下腰,听着里面传出的呻 吟声,得意的大笑。
  
  蓝斯特的笑声听在康宁的耳朵里很是刺耳,于是一把把被子蒙在蓝斯特的头上,用力一踹下床就跑,而这时床头的电话却响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康宁上前接听,对一脸怒火的蓝斯特比了一个静音的手势。毕竟知道这里的电话的人只有一个,会打电话的也只有一个人。
  
  “姐,白天?我在游艇上晒天阳,有事?嗯,嗯嗯,知道了,什么时候?好,我知道。”挂上电话,康宁赤 着身子走进浴室,打开淋浴。
  
  摘下分 身上的安全套,蓝斯特也走进浴室,从后面抱住康宁。“狄安娜让你干什么?”
  
  “她说重新帮我找了一个摄影师拍摄要在时尚杂志上刊登的照片。”
  
  蓝斯特脸色变黑,明显的不高兴,“拍什么照片。”
  
  “我来这不就是为了拍裸 照。”
  
  “你敢!”蓝斯特大叫。
  
  “这是我的工作。”相较于蓝斯特的激动,康宁平静的很。“再说了几张照片而已,又不是要全露,只是上身和后背。”
  
  “非拍不可?”
  
  康宁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笑道:“如果这个摄影师再出意外,我大姐说不定会亲自拿着相机上。到时可就不是单纯的的拍照了,觉对会弄出惊世骇俗的东西。”
  
  想想,如果让狄安娜亲自操刀,绝对问题更大。蓝斯特问道,“在哪拍摄,我过去。”
  
  “你过去干嘛?”
  
  “监督!你是莫顿旗下的代言人,我有必要知道你拍摄的东西会不会有损我公司的形象,带来不良的效果。”
  
  “咱俩上床的事情曝光,影响更大!”
  
  “我就这么见不得光?”
  
  “没错!”康宁大笑
  
  于此同时,拍完戏回家的宋冉也在大门口看见了某个多时不见的人。


监督(下)

  从在国内宋冉为了帮助宵烨四处奔走后,他们只有在慈善庆典上远远的看了对方一眼,接着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和通过电话。
  
  所以此时在异国他乡看见宵烨,宋冉大感意外。
  
  “你……”看见宵烨脚边的一地烟头,宋冉便知道这人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于是掏出钥匙推开大门。“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掐掉手里的烟,宵烨跟在宋冉的身后,“我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接……接我的电话……”
  
  “……”宋冉转身看了宵烨一眼,打开客厅的灯,“你随便坐,我去做饭。”脱下外套,宋冉拿起围裙。
  
  宋冉来这里拍戏,开始制作方为他准备了酒店,但他实在不喜欢人多地方,便搬到自己来英国留学时买的公寓。
  
  这里距离片场开车只需要四十分钟,周围也有大型超市和市场,在这里居住的华人也很多。比起酒店里的西餐,宋冉更喜欢中餐,不愿意自己动手的时候也可以吃到地道的家乡小菜。
  
  早餐吃油条喝白粥,这对宋冉来说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幸福的事情。
  
  看着宋冉忙进忙出,宵烨也站起身,脱下外套走到厨房。“我帮你洗菜,是不是在冰箱。”走上前打开冰箱。
  
  宋冉的冰箱无论何时打开都是食物俱全,工整摆放,完全尽到冰箱的责任,完全不同于康宁只放啤酒浪费空间的冰箱。
  
  冰箱里有很多蔬菜,宵烨有些为难,不知道宋冉要做什么,只好问道:“你晚上要吃什么?”
  
  看眼墙上的时钟,宋冉指指冰箱说道:“吃火锅吧,下面的有肉片你拿出来,然后看看有什么菜可以涮着吃,我来和调料。”
  
  一个摘菜,一个配调料,两人一同准备晚饭。
  
  不知道宋冉心中是怎么想的,但宵烨此时却是无比开心,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当初那个时候。一起打扫屋子,一起做饭,一起洗床单。
  
  “火锅是清水还是鸳鸯?”
  
  “清水吧。”宵烨回答道。
  
  宋冉关上烧开的水壶,道:“你不是喜欢吃辣的吗?”
  
  “可你吃不了辣的,我没关系。”
  
  “那鸳鸯锅好了。”
  
  拿出格挡放在锅里,宋冉把底料分别放上,倒上开水端到桌子上的电磁炉上。盖好锅盖,宋冉走回到水池旁,拿过宵烨摘好的菜洗了起来。
  
  站在宋冉身边,宵烨犹豫了半天,接过宋冉递过来的碗筷,小声说道:“谢谢你……不然……”
  
  洗菜的手停了一下,宋冉摇摇头。
  
  相互牵制,是处理一时解决不了的问题的最好方法。
  
  就像黑道,既然无法一窝端起那就让他们相互牵制,谁也掀不起大的风浪。
  
  宋家原来是黑道,无论是明面的歌厅舞厅还是暗地里的赌场,除了毒品外宋家都有生意。宋老爷子治理严明,下面的兄弟一个个也本分的很,更重要的是宋家和政府的关系非常的不错,所以双方合作很是的融洽。
  
  在宋家的势力下,几个小虾米虽然折腾,但也无啥大碍。
  
  只不过后来宋家开始漂白改做正道生意,开始慢慢外放黑道的势力,于是有不少小帮派借此发展起来,形成三足鼎立。原本大家互相制约,但多年下来也相安无事。
  
  但宵烨的突然出现和宋家的默许,让其他两个帮派看到危机。特别是宵烨和其手下都是心狠手辣的主,不但抢地盘,连道上的各个生意也不放过。
  
  这个原来只是带着小弟收保护费的毛头小子用了十年爬上了黑道老大的位置,一方做大。
  
  原本互相牵制的平衡被打破,这引起了政府的注意,为了以防黑社会壮大,所以连续开展反黑行动,而主要目标就是宵烨。
  
  这件事宋家的老爷子早就料到,因为宵烨为了所谓的十年约定做得太激进,老江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不吱声,就是想看看宵烨到底会怎么样,如果就此玩完了,那也是不长脑子活该。
  
  宋老爷子料到了开始和经过,却没猜到结果,他没想到最后出手的竟是自己当年那个差点要了宵烨性命的孙子。
  
  得知自己最不喜欢求人的孙子四处走访找人,宋老爷子这才拿起电话打给那些人,不然就宋冉的面子哪里请得动那些政界的大佬们。
  
  这个道理宋冉在事情都解决后就想明白了,于是特意回宋宅去见自己的外公。
  
  在宋冉看来,真正帮上宵烨忙的是他外公,而不是自己。
  
  “你该谢谢的不是我,是外公。”
  
  “不是你,他老人家也不会出面保我。”
  
  摆好碗筷,宋冉坐下说道:“吃饭吧。”
  
  ————^_^————^_^————
  
  看着不停推眼镜的心理医生,霍文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这个医生看着商承俊的报告二十分钟,不但一句话都不说,还不停的哀声叹气。
  
  让人心烦的很。
  
  商承俊那日突然惊现‘人格’快速转换,这把霍文霆吓得不轻,虽然这吓人的状况只维持五分钟,最后控制身体是小白本尊。但霍文霆可不敢放松警惕,天晓得会不会突然冒出一个第三人格来。
  
  光是这两个就已经让霍文霆焦头烂额,他实在不敢相信冒出第三个后自己会不会被活活累死。
  
  因此在商承俊看节目的时候,霍文霆抽了个空来到一家心理诊所。
  
  “这个……这个……啊……”老医生挠挠头,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结果被吓得惊叫了一声,因为那人的眼神明显是想杀了自己。
  
  咽了一口口水,医生哆嗦的说道:“其……其……其实……没事……累得……环境……突变……心情……”
  
  在心理医生身子发抖舌头打结的情况下,霍文霆终于弄清楚这个人到底讲的是什么。
  
  大概内容就是因为突然换了环境,引起生物钟的不适,加上每天都处于兴奋的状体,所以很容易引起疲劳。另外‘双重人格’的情况比较特殊,对外界环境的变化更加的敏感,所以才会发生旅馆这样的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回到原点,回到熟悉的环境。
  
  走出诊所,霍文霆便看见商承俊戴着大草帽蹲在一台热狗车旁边。翻在外面的裤兜已经表明这人非常想吃但是手里没有钱,只好可怜的蹲在旁边闻闻味。
  
  走过马路,霍文霆拉起商承俊买了一个热狗。“吃吧!”
  
  “霆你真好!”
  
  走了几步,商承俊突然挣脱开霍文霆的手跑回热狗车边,拿起装番茄酱的瓶子一顿狂挤,这才跑回霍文霆的身边,嘿嘿直笑。
  
  扶正商承俊的草帽,霍文霆牵着爱人的手往酒店走,问道:“小俊,明天去英国好不好?我刚给郑赫打过电话,他说让你感受一下那的音乐气氛。”
  
  忙着吃嘴里的东西,商承俊嗯了两声,就专注在手里的热狗上。
  
  霍文霆心中早就有了打算,决定一到英国哪里都不去,就待在房间里,直到假期结束。
  
  咽下嘴里的吃的,商承俊用手背擦了擦嘴,问道:“霆,我可以去德国找宋冉吗?”
  
  “当然可以,不过他在那是有工作的,我们过去只会打扰他。所以要想见面就等他回国的时候,你们都是一个经济公司,天天见面都行。”
  
  觉得霍文霆说的有道理,商承俊点点头,一回到酒店就乖乖的上床睡觉,等着明天上飞机去英国。
  
  订下机票,霍文霆开始收拾行李,想着到时怎么过二人世界。
  
  这个小心眼又自大的男人并不知道他已经被人看透,于是特意间接的给了他错误讯息,让他到时候悔不当初。
  
  这也让霍文霆终于正视一个叫宋冉的男人,并把视线从康宁的身上转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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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行业都有它自己规则,如果你要在这里生存,就必须遵循它。
  
  只要康宁还做一天模特,他就必须按照这行的规定,相较于其他人,在这行里康宁已经幸运的多。
  
  这次狄安娜举办服装展,其中有几件衣服是康宁设计的。为了让众人注意到康宁的作品,所以狄安娜原本的想法是让这人穿着他自己设计的男装上台,制造话题,但没想到后来有了被刺事件。
  
  后来狄安娜便决定让康宁接受销售量最大时的尚杂志采访,宣传将有作品面试的消息。
  
  而拍摄出精彩的照片则是引人注意的第一步。
  
  莫顿财团的副总裁要亲临拍摄现场,整个编辑部都‘沸腾’起来。先不说有机会商谈广告问题,单是能成为第一个采访蓝斯特的非经济杂志就是突破。
  
  康宁一进化妆室,杂志社的主编马上跑到蓝斯特身边,开始介绍自己的杂志的销售量,希望可以得到这个大客户。
  
  在得知蓝斯特是为了监督康宁的拍摄工作,怕拍出的照片的质量影响莫顿和其代言人的形象问题,总编马上召开临时会议千叮万嘱摄影师一定要拍出最佳效果。
  
  因为拍摄要求,康宁全身涂黑,整个一个黑又亮,衬得那双蓝色眼睛更加打眼。
  
  穿着浴袍出来,只见拍摄现场围了一圈人,当然这些人是围绕在蓝斯特的身边,弄得康宁以为是有什么稀有动物来了。
  
  看见康宁站在一旁等着灯管是调光线,蓝斯特很不高兴身边围着一大群人,转头看向身边的杂志主编,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人数众多的拍摄团队,只是一个平面照片就有这么多的工作人员关注,真是细心。”
  
  蓝斯特的话说得杂志主编脸色一变,一抬头,发现拍摄地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感受到自己主编杀人的视线,大家一哄而散,唯一留下的编辑因为有采访任务是想走走不了。
  
  “可以了,叫女模特进来吧。”
  
  照片,男女搭配才有看头。
  
  摄影师喊完,只见工作人员带着一个棕发的性感美女进来。虽然穿着宽松的浴袍,但露在外面修长美腿就让康宁心猿意马,浑身发痒起来。摄影师见男女模特都在,便上前解说拍摄是需要的感觉。
  
  因为主角是康宁,所以女模特主要共献背部,做陪衬。
  
  第一组照片要求康宁抱着女模特,女模特需要露出整个背部,而康宁只要上半身。
  
  当女模特脱掉身上的浴袍趴在康宁的怀里时,蓝斯特险些捏碎手里的玻璃杯。倒不是因为那女子的原因,而是因为康宁。
  
  也许在别人看来康宁现在很专业,目不斜视。可蓝斯特知道,其实这人已经乐疯了,连头发丝都在笑。
  
  导演一声OK,在趁女模特给背部补妆的时候,康宁把脸转到没人地方,笑得像只偷腥吃到撑的猫,再转过头等着化妆师给自己上装时,已是一脸的平静。
  
  感到有人盯着自己,康宁看过去,就见蓝斯特面带笑容的对他笑,那叫一个温柔。
  
  在蓝斯特温柔的注视下,康宁终于收敛了一点,只是这仅有的一点收敛在拍摄第二组照片时消失的荡然无存。
  
  因为第二组照片导演要求女模特要把一条腿挂在康宁腰上,另一条腿负责挡住已经全 裸的康宁的关键部位。离得太近就难免有摩擦,还是那么敏感的部位,更何况康宁是个正常男人。
  
  未免尴尬,康宁马上叫停,提出要求休息十五分钟。捡起毛巾围在腰上,拿过工作人员递上来的冰镇饮料喝了一口,转身回休息室。
  
  见康宁离去,蓝斯特站起身借口要跟康宁讨论一下莫顿酒店宣传工作,甩下一直跟着他的主编,正大光明的走到康宁的休息室。
  
  只是蓝斯特一推开门,就被人拉进来。
  
  拉人,锁门,摁墙上,康宁动作那叫一个迅速。“怎么这么慢?”伸手搂住蓝斯特的脖子吻了上去。
  
  “已经很快了。”用舌头舔舔康宁的耳垂,蓝斯特扯下康宁下 身唯一的浴巾。“看你这个样子我是不是该生气?”嘴里这么说,但手还是附上康宁的抬头的分 身。“看着它对女人抬头,我真想割了它。”
  
  不满意蓝斯特光说不做,康宁一手拉着蓝斯特的手,一手拿过遥控器开大冷气。“快点,就十五分钟!”康宁不悦道。
  
  “知道了!”把康宁拉到化妆桌边,蓝斯特压了上去。
  
  “干嘛呢,手别瞎摸!”
  
  “不是帮你嘛!”
  
  “前面,谁说后面了!”
  
  “光前面你后面不空虚?”
  
  “你才后面空虚,滚!”
  
  十五分钟后,康宁像没事人一样围着毛巾开门往拍摄棚走去,独留蓝斯特一人坐在椅子上用面纸擦手。
  
  但凡路过化妆间的工作人员都被里面吹出的冷气弄得直打喷嚏,并惊恐的看着像没事人一样的蓝斯特,感叹这人真是抗冻。他们哪里知道现在的蓝斯特全身犹如火在烧,只有这屋里的低温能让他冷静下来。
  
  被人摆了一道的蓝斯特发誓绝对不会放过康宁,攥着面纸想着报复计划。




菜场相遇

  被人摆了一道的蓝斯特当然不会就此罢休,那实不是他的做风。
  
  一路容忍,直到回到家,吃过饭,洗完澡,上床睡觉的时候,蓝斯特才爆发出来。用实际行动在床上告诫康宁这种吃完就吐,用完就扔的坏习惯是要受到惩罚的。
  
  于是两人一直在做……
  
  从九点上床开始就在做……
  
  十一点还在做……
  
  凌晨一点时仍然在做……
  
  三点的时候依旧在做……
  
  四点蓝斯特把康宁抱进浴室后一直做到五点半才出来,上了床后……
  
  五点三十五分,被做得死去活来的康宁终于爆发,抄起床头柜上的电话就往蓝斯特身上砸,也不管会不会出人命。他只知道要是再不自救,没命的就是他自己,因为蓝斯特根本就没把他当人。
  
  看到康宁真的是想杀了自己,蓝斯特这才收手,抢过电话扔到一旁,搂着康宁一番安抚外加露骨恶心人的甜言蜜。不过好在康宁已经累得昏昏欲睡,只把耳边的声音当催眠曲,不然早就冲进厕所搂着马桶呕吐呕吐再呕吐。
  
  体力透支,康宁一直睡到中午才醒,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趴在某个禽兽的怀里,腰上搭着禽兽的爪子,腿上压着禽兽的蹄子。回忆起昨夜的种种,康宁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涨,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轻轻地动弹一下,忍着酸麻有点痛的腰部,康宁提气一脚踹了过去,把做着春 梦的蓝斯特从床上踢了下去。
  
  “康宁!”捂着被踹到的腹部,蓝斯特跪在地上怒视坐在床上用枕头和被子康宁大叫,心道这人不睡觉发什么狂。
  
  杵着腰从床上下来,康宁破口大骂道:“蓝斯特你个杂种,我诅咒你下半辈子不举,下辈子做人妖!”说完,‘砰’的摔上浴室门,锁紧。
  
  揉揉腹部从地上爬起来,蓝斯特套上浴袍点上一根烟。看着凌乱不堪的床铺和上面的液体,整个屋子也充斥着污浊的气味。
  
  想到自己昨日把康宁弄到失控,蓝斯特就牛的不得了。特别是他想起康宁上半夜热情回应,下半夜任君索取的样子,就感到自己又要硬起来。
  
  打开窗户,让从泰晤士河上刮过的风吹进屋子,冲散污浊之气。
  
  把床单和被罩撤下来,蓝斯特拿到一楼洗衣房,丢进里面的洗衣机,调好时间便去厨房找吃的。
  
  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康宁穿着一套运动衫从楼上下来。见‘公主’和‘王子’趴在大厅里看电视,便走到按摩椅上打开开关。在调好档位后,把面膜敷在脸上。
  
  蓝斯特从厨房里出来,就瞧康宁享受着高级按摩,笑着走上前问道:“先生要喝杯什么?”
  
  “一杯牛奶,老子要补钙,老子的腰差点他妈的断了。”闭着眼睛,康宁伸出手。“还不快去!”
  
  康宁发现,对蓝斯特那是不能给你点好脸色,不能有一点的妥协,不然就是自己找死。
  
  喝着蓝斯特递上的高钙牛奶,康宁决定以后要跟这人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人太会得寸进尺。
  
  “晚上吃什么?”冰箱空空,在蓝斯特的预料之内。或许哪天康宁知道自己把冰箱装满,自己还会以为在做梦。
  
  “随便。”
  
  “那吃空气吧,你家冰箱里什么也没有。”
  
  “……”喝干净杯里的牛奶,康宁打了一个饱嗝,两腿一伸。“我饱了,我这种人皮下脂肪多抗饿,不像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大少爷,饿一顿就会死。”
  
  见自己的主人要睡觉,‘公主’连忙跑上楼叼着毯子跑下来,用头蹭蹭康宁的手。
  
  睁开眼睛看着手边的毯子,康宁赞许的笑笑,伸手拍拍‘公主’的头。“乖,这么多年我没白疼你,把你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爸爸我真是为你骄傲。”
  
  “汪汪!”得意的叫了两嗓子,‘公主’趴回电视前等着看它的精灵姐姐。
  
  把毯子打开铺好,康宁把头转向蓝斯特,道:“看,我家的狗都知道……”
  
  “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蓝斯特打断康宁,知道这人无怪乎是说自己连只狗都不如。
  
  绕到康宁身后,蓝斯特把双手放在康宁的肩膀上轻轻地按摩。“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大市场,那里都是华人的摊位,什么都买得到。对了,我记得那附近还有许多地道的家庭料理餐馆,有许多特色菜肴。”
  
  吃了好几天面包的康宁一听有华商的市场,马上坐起来。“蓝斯特……我想吃西红柿炒鸡蛋拌大米饭,我们去买大米回来焖饭好不好。”
  
  蓝斯特本以为康宁会说要去什么大餐馆还吃一顿,没想到居然只要求买米焖饭炒鸡蛋这么低的要求。“还想吃什么?”
  
  “青椒炒肉。”想了想,康宁补充道:“多放青椒少放肉,最好里面加点胡萝卜点缀。”
  
  “还有吗?”
  
  认真的盘腿坐在椅子上想了十多分钟,康宁最后想出的小葱拌豆腐,这让蓝斯特重重叹了一口气,这人实在没有追求。 “穿衣服,我们去市场!”关掉按摩椅,蓝斯特把康宁从上面推下来。
  
  二十分钟后,康宁穿着运动服和脱鞋,牵着两条狗上了蓝斯特的车子。
  
  同样穿着运动服的蓝斯特揣好太阳镜,拿着车钥匙上车。
  
  ————^_^————^_^————
  
  这个农贸市场很大,大部分都商贩都是来英国做买卖的华人,当然也有在这里待了几辈的人。虽然来过很多次英国,但康宁真的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好地方。
  
  现在他就是看着摊位上的一根芸豆都觉得倍感亲切。
  
  康宁站在菜市场里那个激动,卷起袖子就冲去砍价。
  
  ‘公主’和‘王子’对这个菜市场也挺好奇,东瞧瞧西看看,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虽然很快,但依旧没有躲过‘公主’的双眼。此狗叫了两声,蹿了出去,‘王子’紧随其后。
  
  看着拖着链子在市场里乱蹿的两条狗,蓝斯特发誓回家后就把它们人道毁灭。
  
  闻着熟悉的气味,‘公主’伸着舌头拼命跑,绕过几个摊位,在发现熟悉的身影后,‘公主’扑了上去,咬着人家的衣襟拼命晃。
  
  看见‘公主’找到的人,‘王子’也开心的跑上前,不停地用头去蹭那人的腿。
  
  正在挑菜的宋冉突感背后有东西袭来,刚想要躲避开就被东西摁住,接着就听见狗叫声,自己的裤腿也被东西咬住。
  
  站直身子,宋冉好笑的看着围着自己的两条狗,“‘公主’我差点被你吓死,你呀,该减肥了!”弯下腰,宋冉摸摸朝自己摇尾巴的雪橇,“‘王子’,你可千万不要被它带坏了。”
  
  两只狗在这里出现,这说明他们的主人也在不远处。付了钱,拿过菜,宋冉牵着狗狗们去找他们的主人。
  
  拎着砍价后多搭了一个的西红柿,康宁瞪着蓝斯特,不敢相信就这么几分钟这人居然就弄丢了他的两只狗。
  
  “蓝斯特,有你的,连两只狗都看不住!”康宁磨牙。
  
  “你那是两只狗吗,哪有狗跟疯了似地撒腿就跑,怎么喊都不回头。”
  
  “现在怎么办?他们要是被人宰了卖狗肉……”
  
  “那谁买了谁倒霉。”
  
  康宁看着蓝斯特,蓝斯特任康宁看着,两个人都不说话。
  
  不同的是康宁脑中是两条狗被关在黑漆漆的笼子里可怜的哀叫,而蓝斯特则是幻想这两个东西上了饭店的餐桌,自己得意的大笑。
  
  宋冉牵着两条狗走过来,老远就看见‘默默相视’的两人,低头看着两只狗,问道:“他们俩的感情这么好了?”
  
  “汪汪!”
  
  “汪汪!”
  
  两条狗摇头摇尾巴,表示它们也不知道这两个打架时连狗都不敢靠近,甜蜜的时候就是狗也会感到害羞的人在干什么。
  
  天晓得那两个人是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发情了。
  
  见两条狗默契的把头转到一边,宋冉抬起头就见那两个横在路中间的男人已经发现了自己。“嗨,两位,没想到你们也来这里买菜。”
  
  ……
  
  蓝斯特很后悔告诉康宁有这么一个菜市场的存在。
  
  蓝斯特很后悔自己一个小时前不停地说服的康宁来这个菜市场买菜。
  
  蓝斯特很后悔自己居然会觉得在菜市场生龙活虎的康宁才是康宁。
  
  蓝斯特更后悔自己忘记了宋冉就在英国。
  
  宋冉家的客厅里,脸色都很难看,同样不开心难得的二人世界被人破坏的蓝斯特和宵烨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宵烨很抑郁,他好不容易和宋冉的关系有了那么一点缓和,终于有机会处于一个空间下,竟在宋冉出门买菜这么短的时间内破灭,突然间就多出了两个男人与两条狗。
  
  转过头看眼泡在厨房有说有笑的两个人,蓝斯特站起身说了声去外面转转买包烟就走了。
  
  独自坐了客厅里,宵烨也站起身,说上外面转转。
  
  前后脚都来到便利店的两人毫无悬念的相遇,然后首次认真的看着对方,接着一条出于共同利益的联合防线在最快的时间内成立。
  
  ……
  
  这一晚的饭桌上,康宁和宋冉谈得非常开心,在得知宋冉要穿着自己的处女作走秀后,康宁张了半天嘴也没说出一句话。他知道宋冉要代替自己走大姐狄安娜的秀,但没想到的是他穿自己设计的衣服。
  
  “对了,商承俊过两天也会到英国,这不是要举办音乐节了吗。”宋冉吃着碗里的菜突然说道。
  
  “什么时候?”
  
  “最近吧,要看他家的霍文霆,你知道的。”
  
  “不晓得那个小心眼自以为是的霍文霆会把人藏哪,他不知道咱们在这吧。”就康宁对霍文霆的了解,要是这人知道自己和宋冉在英国,他是绝对不会带商承俊来的。
  
  放下碗筷,宋冉招过康宁,在他耳边低语道:“霍文霆以为你在法国,我在德国,所以他一定会带着商承俊来英国,到时……呵呵呵……”
  
  “呵呵呵……宋冉有你的,就知道你不一般!”
  
  看着两个大笑的人,蓝斯特和宵烨深感这条联盟战线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是远远不够的。
  
  ————^_^————^_^————
  
  原本狄安娜的服装秀应该在一星期前举行,但由于准备中的模特出现了问题,所以被迫延后,这样康宁也正好赶上。
  
  于是白天通常等死的康宁这下有了事情可做,天天往狄安娜那里跑。只是衣服的裁剪是按照宋冉的身型做出来,狄安娜的衣服也找了模特,所以康宁这次便待在后台做秀导,也经没事和狄安娜讨论怎样修改衣服。
  
  为了保密安全,所有表演的衣服要在发布会当天才会运抵现场,现场的模特都只是练习走位。因为宋冉有戏要拍,所以他每天只要抽出两个小时到现在走位熟悉场次就可以。对于宋冉的表现,狄安娜非常的满意,开始为来年的服装展游说宋冉。
  
  这个圈子里实际上是很排外的,特别是出现一个不是自己同公司的人,宋冉的突然出现让所有模特紧张起来。康宁缺席,主秀的位子空了出来,这说明要有人顶替,因此所有的男模特都想着办法往上爬,这是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亚洲人。
  
  要知道当初康宁就是这么突然出现拿走了众人梦寐以求的主秀位置。
  
  从宋冉第一次来练习的时候,小麻烦就不断,总之就是好过。只是宋冉一直都是好脾气,狄安娜对此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追究,她觉得这点小事宋冉应付得来。
  
  直到有一天,从练习场出来的宋冉在停车场被人袭击,狄安娜终于不能坐视不管了。查出主事和帮凶不顾情面全部送进警局,撤换所有模特。这事也惊动了宋冉拍摄影片的导演,第二天就到排练现场找狄安娜。
  
  伤了一个主秀可也由下一个顶上,但伤了男主角,就不是找人顶替那么简单。
  
  从那之后没有人再敢给宋冉找麻烦,一是他们惹不起,二是他们终于明白宋冉是绝对不会跟他们抢饭碗的,这人的地位不知要比他们高出多少。
  
  康宁天天往秀场跑,蓝斯特也没有理由阻拦,不过好在狄安娜的秀是在莫顿酒店举行,这让蓝斯特可以借机监察。虽然他不能出面,但能为他监场的人有很多。
  
  蓝斯特的行为被狄安娜看破,对此行为嗤之以鼻。
  
  在距时装秀发布会还有三天的时候,因气流原因延迟航班的霍文霆和商承俊终于抵达英国。
  
  打着哈气靠在霍文霆的身上,商承俊问道:“霆,我们这是去酒店吗?”
  
  “不去酒店。”
  
  “那去哪?”
  
  “我让人在泰晤士河边准备了住处,哪里风景特别美。”
  
  “嗯!”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哈气,商承俊睡了过去。
  
  而帮商承俊盖衣服的霍文霆没有注意车子开进高级小区时车外的景色,更没有主意他们车子开过时有个人蹲在路边的花丛旁挥舞着小铲子。
  
  把‘肥料’埋好,康宁瞪着‘公主’说道:“你要是再给我随地大小便,我就让你变‘貔貅’”
  
  ‘公主’咽唔了两声,在车子经过时,抬起头吸了吸鼻子,打了一个喷嚏。




熊娘受

  此事发生在距服装发布会还有两天的时候,康宁的经纪人从美国回来。
  
  为了方便宋冉在欧洲地区和美国拍戏,郑赫与康宁位于欧洲的经济公司达成交换条件,宋冉在这两个地区的工作将由他们全权负责。
  
  康宁的总经纪人,将负责宋冉在海外的一切工作事宜。
  
  按理说康宁回到出生的地方工作,他这个经纪人是要跟着的,但因美国那边的公司出了一点问题,所以他去了那边处理。
  
  这下美国那边的问题解决了,他当然要回来接手宋冉,帮他制定在欧美发展的计划,让大家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经纪人。
  
  坐在场下看着上面走台的模特,康宁随手翻了一下手上工作表,突感背后冷风刮过,寒毛竖起,觉得大地都在晃动。康宁手中的东西滑落在地,让他不敢转过头去。
  
  这时大门口一个气喘吁吁的工作人员跑进来,朝着康宁大喊:“康!你快走,回来了……”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工作人员就发现自己被一个巨大身躯的影子遮住,吓得发抖。
  
  台上众模特不明所以,因为他们不是经常能跟狄安娜合作的经纪公司,所以有些事情并不清楚。但其他工作人员却都是御用班底,他们一听那冲进来的人大叫,忙从后台冲出来,拦出一条通道,然后都掏出手机。
  
  胡乱的捡起东西,康宁撒腿就跑。
  
  “宁宁,伦家会回来了,你有没有想伦家,伦家每天都在想你,你在千里之外有感受到伦家对你的浓浓爱意吗!”
  
  四个发嗲的‘伦家’要是从美人嘴里讲出来,那康宁早就骨头酥软掉。但这四声发嗲到极致的‘伦家’是由一个低沉纯爷们的男声叫出来,康宁只会吓得腿软。
  
  惊恐的康宁在‘逃跑’时无意中因雷人的声音被吓得脚软,一下撞到摆放的凳子上,疼得他直咧嘴。在外面一向讲究形象的康宁此时什么都顾不上,捂着自己受伤的膝盖继续逃命。同时他对路道两旁围观给他加油打气却不出手相救的人恨之入骨,恨不得展开大屠杀。
  
  被康宁躲之不及的男人大步上前,一把捞起康宁。身材绝对不是柔弱的康宁此时像被小鸡一样拎起,以‘公主抱’的姿势被人拥在怀里。
  
  “宁宁,你为什么要跑,伦家好想好想你!”抱着康宁的男人把脸凑上前与康宁脸贴脸不停的蹭。
  
  “住……住……住手……”康宁伸手吃力的把贴在自己脸上的脑袋推开。“杰森,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嘛,伦家好久没有看见亲亲小心肝,舍不得吗。”
  
  康宁干呕了一下,其他工作人员也恶心的一抖。
  
  “你要……怎么……才放下我……”
  
  “当然是亲亲!”男人朝康宁拼命眨眼睛,试图证明自己是多么的纯洁无暇
  
  咽咽口水,康宁把心一横,往男人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看着男人黑漆漆的脸上显现红晕,这把康宁再次的雷翻,险些内伤。
  
  接到内线的报告,说有恐怖人士‘袭击’康宁,正在签字的蓝斯特一听那还得了,忙丢下手里的工作冲了下去。结果在大门口看见康宁被人抱在怀里,更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了那个长的像熊一样男人。
  
  “都干什么呢!”蓝斯特大叫。
  
  抱着康宁的男人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一身杀气瞪着自己的男人,带着哭腔,委屈的问道:“宁宁,这个野蛮人是谁,他吓坏伦家了。”男人执起康宁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可怜兮兮的说道:“你看,吓得我小心脏砰砰的跳。”
  
  “不跳你就挂了!”康宁趁机从杰森的怀里跳出来,一瘸一拐走开,与‘熊男’保持距离。
  
  见康宁行动不便,蓝斯特走上前,“你怎么了?”
  
  “撞椅子上了。”
  
  “怎么不小心点。”
  
  身体粗犷,但心灵纤细的‘熊男’咬着嘴唇看着康宁,他敏感的觉得这个气势非凡,样貌英俊的男人与康宁关系不一般,甚至有一些暧昧。“宁宁,他是谁!”用兰花指一指。
  
  “他?”康宁看眼蓝斯特,咳嗽了一声,认真的介绍道:“杰森,这是莫顿财团的副总裁,负责莫顿旗下酒店餐饮的蓝斯特先生。”说完看向蓝斯特,指着委屈的高壮‘熊男’,“蓝斯特先生,这是我经纪人兼好友杰森。他前段日子去美国公干,今天刚回来……”
  
  “是昨天!”‘熊男’杰森打断康宁,嘟着嘴说道:“伦家是昨天晚上到,但为了把最好的一面给你看,所以特意睡了一个美容觉,做了一个全身美容,换了一件衣服才来看宁宁的,你不会生气吧。”
  
  “不生气,怎么会.”康宁偷偷转过头,恶心了一下,扯了扯蓝斯特的衣襟。
  
  走上前,蓝斯特仰着头看着身前高大的男人,绅士的伸出手。“你好,我是蓝斯特。”
  
  看着面前的手,杰森犹豫了一番,小心的伸出手在蓝斯特手指上快速一握,然后缩了回来,仿佛蓝斯特是细菌。“杰森?,哼!”杰森用鼻子哼哼,把头转到一旁,翘着兰花指。
  
  蓝斯特不愧是蓝斯特,绝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吓到的人。虽然胃部也不舒服,但蓝斯特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看向康宁,却见这人不知何时跑到门外。
  
  “杰森先生,相信你已经知道康宁已是我们莫顿财团代言人,我想我们有很多事情可以谈,到我办公室怎么样?”
  
  咬着嘴唇,杰森瞪着蓝斯特,哼了一声,一扭一摆往外走,在门口牵起来不及逃跑的康宁。“宁宁,我们上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亏待你!”扭着粗壮的‘水蛇腰‘拖着康宁进了电梯。
  
  怕康宁‘有不测’,蓝斯特也快步上去。
  
  当事人都走了,工作人员一哄而散,留下一群不知发生何事而发傻的站在台上的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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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森?,是康宁曾经在美国街头流浪时认识的一个黑人,那时康宁只有十五岁,杰森二十。
  
  当时长着庞大熊躯,有着发达肌肉的杰森因为讲话娘娘腔,行为扭捏,所以不但被黑人同伴排挤嘲笑,还总被白人小孩欺负。
  
  那天因为偷到了一个装满现金的皮夹,终于大吃了一顿的康宁在回‘家’路上遇上了被一群人围起来羞辱的杰森。而他们围殴的地方正是康宁当时的家,一个由有铁皮搭建起来的小窝。
  
  未免他们打架会破坏自己的唯一的住处,康宁掏出口袋里的哨子叼在嘴里使劲吹,大叫着警察来了 ,把围殴的众人吓跑。
  
  让康宁一个人冲上前和一群人打架那是不可能的。
  
  也是从这天起杰森就一直跟着康宁,两个人一直相互扶持,直到康宁被那对老夫妻带走。
  
  离开美国那天,康宁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留给了杰森,身无分无的到了欧洲。
  
  直到几年前在时尚界出名的康宁在一次回美国走秀时见到了当时身为一流秀导的杰森。凭着敏感的时尚嗅觉和一流的策划功力,杰森在时尚界里找到了适合他工作。
  
  拿着康宁留给他的钱,杰森找了一家小培训班,毕业后一直在秀场打零工,学着装饰现场,打灯光,从打杂的一步步成为秀导。
  
  这么多年过去,康宁发现越发壮实的杰森更加小女儿心态,家里的用具全是粉红色,衣服都带蕾丝边。
  
  后来,康宁把杰森介绍给狄安娜,哪知这家伙一看见女王陛下,就全身发抖,恨不得跪地朝拜。
  
  慧眼识珠的狄安娜一眼看出杰森不仅仅只能做一个优秀的秀导,他还可以做经纪人。于是在她的安排下,开设经纪公司挂在杰森名下,也让他成为康宁经纪人,发展在美国的事业。
  
  而事实也证明狄安娜没有看错,在杰森的策划下康宁成功转型,由顶级名模变为知名脱口秀主持人,事业一番风顺。随后狄安娜送去的几个新人,也在杰森的策划下有所发展。
  
  身高二米一六,体重二百斤,一身肌肉,胸肌发达的杰森虽有着纯男人的外表,却有着一颗属于少女的心,对衣食住行都非常的讲究。自从有条件后,他每两天做一次手部护理,每三天做一次全身护理,定期去做抑制汗毛生长的保养。
  
  康宁永远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杰森那张特意订做,满是粉红色点缀的公主床时的心情。
  
  恨不得挖下自己的眼睛。
  
  杰森喜欢看帅哥,但却只会对着康宁一个人‘发春’。面对面时会含羞带怯,说话时会忍不住脸红心跳。从那天被救起,杰森就把康宁当做神一般的侍奉,不求回报……
  
  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不求回报,但……但……但在得知康宁已经有了‘女朋友’后,杰森还是没有忍住,当场失控的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难道是伦家不够好吗……为什么伦家就不可以……宁宁,伦家……伦家……呜呜呜……”熊躯趴在沙发扶手上,就像一座大山,而这座大山发出的哭声震得茶几上的杯子直颤。
  
  瞧杰森哭得这样伤心,康宁觉得刚刚蓝斯特讲得太直接,太伤人,于是上前轻哄道:“杰森,你不要这个样子,我们……是我不对,但我真的只能把你当朋友……你不要哭了,会不漂亮了,杰森……”
  
  抽泣的坐直,杰森用手指搅着手里的小手帕,眼含泪水的望着康宁。“宁……宁宁……你会不会以后都不理伦家……”见康宁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自己,眼泪嘌嗒嘌嗒的往下掉。
  
  “不会,绝对不会!你还是我的好朋友!”见杰森又哭,康宁连忙递上早就命人准备好的草莓蛋糕。“杰森,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上面有两个草莓。”
  
  翘着莲花指接过蛋糕,杰森斯文的吃了一小口,然后用手帕擦擦嘴,对蓝斯特哼了一声,扭过身子。“看什么看,臭男人,你配不上伦家的宁宁。”
  
  忍下把人暴打的情绪,蓝斯特转瞪康宁。
  
  你招惹的都是什么人!用眼睛传达。
  
  被杰森折磨到身心疲惫的康宁瘫在被这人强占,只剩下一咪咪地方的沙发上,朝蓝斯特摆手,表示有事回家说。
  
  “宁宁,以后你会一起陪我买衣服吗?”
  
  “会。”
  
  “宁宁,以后你还可以陪我在没有情人的情人节一起烛光晚餐吗?”
  
  “可以!”
  
  得到答复,杰森朝蓝斯特得意的又哼了一声。
  
  而康宁在回答后,连忙用手势安慰蓝斯特,让他不要生气。
  
  “宁宁,我们以后还能一起睡在公主床上吗?”
  
  蓝斯特一听睡一张床上,马上拉下脸。
  
  “睡!”康宁一咬牙。
  
  “那还能一起洗澡澡吗?”
  
  “洗!”
  
  “康宁!”蓝斯特杀人般的大吼,吓得杰森手一抖,带着草莓的蛋糕掉在地上摔烂。
  
  “呜呜呜呜……野蛮粗暴的男人……呜呜呜……宁宁……”好不容易不哭的‘熊男’杰森突然伏在康宁身上又大哭,险些把康宁压断气。
  
  用力的去推压在自己身上的大山,康宁探出头大口呼气,求救的看向蓝斯特。“把他拉开……拉开……”
  
  ……
  
  吸吸鼻子,杰森站在洗手间的盥洗盆前,照着面前的镜子。扶上被打肿的右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咒骂道:“变态男,暴力男,猥琐男,臭男人,坏男人……呜呜呜……痛死了。”攥着手里手帕,杰森想到打伤自己的蓝斯特咬牙切齿。
  
  话说康宁被二百斤的大熊杰森压住,差点断气,蓝斯特上前去拉哪知根本扯不动,情急之下,蓝斯特抬手就是一拳,趁杰森捂着眼睛大哭的时候才把康宁撤出来。
  
  知道自己险些把康宁压出一个好歹,杰森也很心虚,便躲到洗手间自怜自爱。把自己和蓝斯特做了一下比较,发现除了家世,那个蓝斯特什么都比自己差了一大截,于是坚定了继续斗下去的决心。
  
  “先生……可以让一下吗,谢谢。”
  
  正在想如何让蓝斯特知难而退的杰森听见有人跟自己说话,这才想起自己占了两个盥洗盆,于是往旁边靠靠。
  
  看见身边对自己说谢谢的男人,杰森眼睛一亮。他发现这个亚裔男人有着不输康宁的样貌,身材更是好得没有话说,一点都不单薄。
  
  还有那脸上淡淡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杰森就这样呆呆的看着身边的男人。
  
  男人没有介意杰森的目光,只是在看见他眼角的淤青时愣了一下,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管药膏放在盥洗盆上。“这个抹在瘀伤的地方很管用。”说完走出洗手间。
  
  拿起药膏杰森一顿感动,除了康宁,这是第二个对他好的人。
  
  从洗手间里出来,杰森走进彩排现场,就见康宁在和一个男人讲话,两人有说有笑。
  
  “宁宁?”杰森扭着腰走上前,再看见康宁身边男人后一愣。
  
  见杰森过来,康宁笑道:“杰森,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国际影帝宋冉,以后他在欧美地区的工作都有你负责,认识一下吧。”
  
  “我们见过了!”收起惊讶,宋冉笑着拍拍康宁的肩膀,朝杰森率先伸出手。“我是宋冉,以后请多关照,希望合作愉快。对了那个药膏每隔两个小时涂一次效果会更好。”指指眼睛。
  
  杰森看着宋冉,觉得天旋地转,感到整个空间突然什么都没有,他的心跳加速,他的呼吸急促。他听不见周围其他的声音,只有那悦耳的嘱咐。他看不见其他东西。只有眼前犹如天使般散发着光芒的男人。
  
  春天来了,春天来了,来到了小河边,小溪欢快的流着。
  
  春天来了,春天来了,来到了田野上,花儿开了。
  
  春天来了,春天来了,来到了小鸟的家,鸟儿唱着动听的歌。
  
  春天来了,春天来了,来到英国,看见宋冉,杰森的春天来了。(前三句引用小学课本)
  
  “宁宁……”
  
  “什么?”见杰森盯着宋冉发傻,也不握手,康宁靠近扯了扯杰森的衣服。
  
  “我……恋爱了……”迷恋的望着宋冉
  
  “啊?”康宁看着突然变得羞涩的杰森,不敢相信刚刚这人还趴在自己怀里大哭失恋。
  
  爱情,去得快,来的也快,果然不靠谱。


英勇出手

  距离发布会还有一天,为了不在走秀时出纰漏,特意抢拍出自己两天戏份的宋冉便早早来到彩排现场。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有人比他还早,那就是自己的代理经纪人杰森。
  
  为了向宋冉展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寻思了一宿的杰森起了一个大早,特意动手烤制了做工讲究的小点心。样子不是心型,就是五角星,哦,还有几只小鸭子。
  
  时时刻刻的守在宋冉身边,杰森殷勤的忙来忙去,只要宋冉一休息马上毛巾冰水奉上。
  
  开始宋冉还不觉得什么,只是越往后他越就不自在,脸上常年不变用来骗人,有着如沐春风之感的笑脸也有了一丝抽搐。
  
  笑着接过杰森递来的蛋糕,看着上面用巧克力写着的‘I LOVE YOU’,宋冉在某熊的炽烈的注视下咬了一小口,然后笑道:“真好吃,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
  
  被人心爱之人称赞,杰森仿佛已经听见教堂里响起的结婚进行曲和预祝新人幸福的钟声。“那……明天伦家再给你做……”
  
  “不用,其实我不怎么吃甜食,而且医生也不让我吃含糖量太高的东西。”最喜欢吃甜食的宋冉丝毫没有愧疚感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你刚刚……”一听宋冉说自己不能吃甜食,杰森马上担心起这人刚刚咬了一口蛋糕会不会怎样。
  
  “这是你的一片心意嘛,虽然只能吃一口,但还是谢谢你。”宋冉笑笑,问道:“剩这么多怪浪费的,你说请工作人员们吃好不好。”
  
  卷着手里的手帕,杰森感动外加羞涩的微微转到一边,用低沉的嗓音小声说道:“好……”
  
  端着蛋糕起身,宋冉招过现场的工作人员请大家一起吃。在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宋冉笑着往安全通道处望了一眼,就见一个身影马上躲起来。
  
  ……
  
  趴在走廊的墙上,康宁此时心中非常难受,他觉得自己是个王八蛋,实在太没义气。
  
  躲在门后,看着被杰森折磨了一个上午,脸上笑容已经出现裂缝,只能说是勉强维持着的宋冉,康宁心情十分过复杂,其程度不比蓝斯特‘示爱’差多少。
  
  这其中有自己亲手把人推进火炕后的深深自责,也有忍不住想看笑话的无耻之心。
  
  善与恶在交锋,康宁与自己的良知作着激烈交战。
  
  再次望了一眼被杰森纠缠的宋冉,康宁不忍再看再听,跑到楼梯口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雷人,实在太雷人。
  
  开完会出来的蓝斯特未免引人注意,特意走安全楼梯下到排练现场看看康宁在干什么,没想到竟在走廊通道看见这人坐在楼梯上抽烟。
  
  走到康宁身边,蓝斯特用脚踢踢没有发现自己的人。“不在里面看排练干什么。”
  
  抬头看了蓝斯特一眼,康宁吐出烟圈,“我觉得自己就像是妓 院里的老鸨,把无辜人推下火坑。”
  
  透过门缝往会场里望了一眼,看见一副熊躯偏偏要装出少女羞涩的杰森,蓝斯特恶心了一下。
  
  相较康宁纠结的矛盾,蓝斯特对那‘大熊’对宋冉一见钟情的事情明显幸灾乐祸。他倒要看看这个宋冉什么时候忍不住要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本性。
  
  “你要是不想进里面就去我办公室,那里安静。”
  
  不敢呆在排练现场,康宁惧怕看见宋冉‘幽怨’的眼神,于是怀揣天人交战的纠结之心情跟着蓝斯特回到办公室。
  
  “丽萨,把下季度的企业宣传计划拿进来,再端两杯咖啡进来。”吩咐完秘书,蓝斯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门口的秘书见蓝斯特和康宁走进办公室,马上找出计划表送了进去,接着又煮了两杯香喷喷的咖啡。见康宁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蓝斯特的秘书也没往歪了想,迅速的退出的办公室。
  
  虽然蓝斯特的性取向整个公司都知道,但他们也知道这个人公私分明,从不会把情人带到公司乱搞,更不是看见长相不错就要弄上床的变态。
  
  所以即使这几日蓝斯特与康宁经常在公共场合同进同出,也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就是有人说几句,大家也只当作是消遣的玩笑。
  
  看过计划书,康宁阖上随手丢在桌子上,喝了一口咖啡往沙发上一躺。
  
  “累了?要是现场用不上你就先回去,耗在那里干什么。”批文件的蓝斯特抬头见康宁躺在沙发上好像很累,于是说道。
  
  揉揉额角,侧过身子,康宁把眼睛里的隐形眼镜拿出来放好。躺平后说道:“下午我要回公司清点明天上台用的服装。”伸手在自己看不清东西的双眼前晃了晃,然后垂下,张嘴打了一个大哈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叫你,下午我送你回公司。”拿过自己靠椅上的西装外套,蓝斯特走到桌边丢给沙发上的康宁。以免这人睡觉时冻着,到时生病了自己可没地方去给他买什么黄桃罐头之类的东西。
  
  康宁睡觉喜欢用被子盖上头,于是他抖抖西装,往脸上一蒙。
  
  “别把口水蹭我衣服上。”
  
  “知道!”我把鼻涕蹭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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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接到下面打上来的电话,蓝斯特扔下手里的工作就冲进办公室里的自带洗手间,拿着冰凉的毛巾往康宁的脸上一顿猛擦。
  
  睡得正香的康宁被冷水激醒,哇哇大叫。
  
  穿上西装外套,蓝斯特拿起茶几上的眼镜盒塞到康宁手里,接着把什么也看不见的人推出办公室。
  
  坐在门口工作的秘书见办公室大门打开,马上站起身,看见一脸茫然眼睛无焦距的康宁。
  
  “康宁先生需要……帮忙……吗”
  
  顺着声音转过头,康宁瞬间变脸,快到秘书以为自己年纪轻轻就老眼昏花,竟觉得康宁刚刚像盲人一般。
  
  “有镜子吗?借我一下。”
  
  “有,您等等!”
  
  趁秘书去找镜子,康宁马上戴上一枚隐形眼镜,然后笑着接过秘书递过来的镜子,若如无其事的把另一枚眼镜戴上。
  
  “把这些文件发下去,一会儿不管什么人来找都说我回家了。”蓝斯特锁上办公室的门,把签好的一摞文件交给秘书。
  
  暗地里踹了康宁一脚,蓝斯特走进专属电梯。
  
  “谢了美女,你这身衣服真的很配你!”临近电梯之前,康宁朝秘书抛了一个媚眼,惹得人家不好意思起来。
  
  把康宁扯进电梯,蓝斯特瞪着这个当他面还敢四处勾搭女人的人。
  
  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康宁问道:“去哪?”
  
  “吃饭。”
  
  “刚才走这么匆忙干嘛?”康宁转过头。
  
  “宋冉当着你经纪人的面和一个男人走了,还说下午会晚到,你说……”
  
  不会是……‘夜宵’吧……那杰森岂不是……
  
  蓝斯特没有料错,他们前脚进电梯,后脚‘大熊’杰森就从另一部电梯里哭哭滴滴的跑出来。虽然他一上午都没看见康宁,但他肯定这人一定在蓝斯特办公室。他要问清楚那个突然出现,身上带着血腥味的凶狠男人是谁,为什么天使一样圣洁的宋冉会认识来自地狱的恶魔。
  
  那恶魔明显是要把他的天使染黑。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蓝斯特的秘书收拾好东西,看着坐在办公室门口的‘巨人’,无奈的说道:“杰森先生,我没有骗你,老板真的回家了。”
  
  “哼,不用你管!我就不信他不回来!”
  
  在杰森饿着肚子坐在蓝斯特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蓝斯特正和康宁在相隔十层的餐厅吃午饭。
  
  用叉子卷起意大利面,康宁戳了一片培根一同送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盯着蓝斯特盘中的鹅肝。咽下嘴里的东西,康宁朝蓝斯特甜甜一笑。
  
  “想吃?”看康宁一直盯着自己盘子里的鹅肝,蓝斯特问。
  
  摇摇头,康宁神秘兮兮的探过半个身子,小声的说道:“我听说……”四处看看了看,“听说鹅肝是从鹅的……屁 眼里掏出来的……嘿嘿……你这么盯着我干嘛……我也是听说……听说……”感受到蓝斯特的‘关爱’,康宁缩缩脖子坐回到自己的位子。
  
  看着叉子上的鹅肝,蓝斯特失了胃口。
  
  发下刀叉,拿起丝巾擦擦嘴,蓝斯特若有所思的打量康宁,邪笑道:“你可以试一试。”
  
  “试什么?”康宁裹着叉子问。
  
  “晚上我们可以看看肝脏是不是能从屁 眼里掏出来。”
  
  康宁看着蓝斯特。
  
  蓝斯特也看着康宁。
  
  “昨天酒会看见温莱公爵的新男宠没有,长得那个……”
  
  “昨天参加宴会的人都看见了,那可是个尤物,谁想到说送人就送人。”
  
  “你也不看温莱是什么人,除了钱多外就是男宠多。”
  
  “不过说真的,到没看见他把自己的情妇们送人。”
  
  “谁知道!不过情妇多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儿子也没有,到时公爵的头衔和产业还不得交出来。”
  
  “话说回来,那个布莱斯到是挺倒霉的,挂着温莱这个姓氏做牛做马,结果什么都得不到。”
  
  “哈哈,他也没想到吧……”
  
  “出生低贱不会因为有了高贵的姓氏就能改变命运,低贱的人永远低贱。”
  
  听着不远处的谈话,康宁撇撇嘴,所以说不光是上流社会的女人八卦,男人也差不多。不过提到布莱斯,康宁看向蓝斯特,觉得这人应该知道。“喂,他是什么样的人。”
  
  蓝斯特斜了康宁一眼,“谁?”
  
  “布莱斯。”
  
  “你有兴趣?”
  
  “是啊!”
  
  两人接着瞪,过了一会儿,蓝斯特说道:“这人很有生意手腕,眼光也很独到,是生意场上难得的对手。他是温莱公爵的养子,现在是温莱集团的执行总裁,不过从来没听说他有什么绯闻,挺神秘,倒是你打听这些干什么?”
  
  “我过两天要录节目,他是我下季第一个嘉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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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蓝斯特亲自开车把康宁送到公司,不过他没有上楼而是待在车里,让康宁麻利点,别磨蹭。
  
  康宁回到公司听秘书说狄安娜去参加什么贵妇下午茶,于是就和工作人员一起去检查衣服,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当康宁检查完明天的必须品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一个工作人员叫住康宁,把狄安娜留立下的文件交给他。
  
  康宁打开一瞧,竟是布莱斯的习惯和喜好,心道这回自己准备起来要轻松的多。
  
  拿着东西走到停车场,就看见坐在车里的蓝斯特正在看书。“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康宁敲着车窗道。
  
  车子隔音,所以直到康宁整个人贴在车窗上挡住光线,看书看得聚精会神的蓝斯特才发现这人回来了。“怎么这么久?”打开车门见康宁上来,蓝斯特问。
  
  坐进车里康宁装作委屈的说道:“我早就下来了,就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系上安全带康宁看着拿出的资料。虽然页数不多,但却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布莱斯的人生可谓是无聊透顶,除了公司的酒会其他的都不会参加,一点也不像是商人。
  
  不过样子都是挺帅的,康宁盯着照片心道,然后突然发现一个小细节。
  
  见康宁老半天盯着一张照片,开车的蓝斯特不悦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想了想,康宁拿起照片指给蓝斯特。“他脖子上还像有伤疤,这位置奇怪一点。”
  
  蓝斯特斜了一眼照片,如果不是康宁指出来,相信都没有人会注意,因为那伤疤是从缠在脖子上的纱巾下露出来的。“我听说他之所以在脖子上缠东西是因为受过伤,这没什么?”
  
  “是吗,不知道我问会不会踩雷区。”
  
  一路上康宁拉着蓝斯特问东问西,弄得蓝斯特非常不爽,甚至幼稚的问康宁为什么不采访他,他也很有新闻价值。
  
  “不用,免得影响收视率!”康宁回答。
  
  停好车子,蓝斯特迅速下车把得意的康宁从车里拖出来。“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今天我得好好教训你!”说完,就把康宁往屋里拖。
  
  身上的痒痒肉刚好被蓝斯特搂着,痒得康宁笑断了气,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蓝……蓝斯特……你要……不行……痒死我了……快松手……笑岔气了……”
  
  下午的街道上没有人,安静的很,蓝斯特便把康宁摁在铁门上,在这人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你不是想知道鹅肝怎么来的吗,我们试一试怎么样。”解着康宁的裤带,蓝斯特笑道:“你说这是狄安娜的家,那一定少不了那些东西,是不是在地下室。”
  
  “别闹了!”好不容易不笑的康宁摁住不老实的手,“站在大门口干嘛,回家做。”
  
  “我想在外面……打野战……”
  
  “那也得……晚上……”
  
  “不,就现在,不过先在院子里。”
  
  康宁一听这还得了,手脚并用的扒着大门,他可不要在院子里。‘公主’它们还在呢,要玩也得送走他们,不然多没面子。
  
  ……
  
  霍文霆在厨房烤蛋糕,闲着无聊的商承俊便跑到外面去闲逛,顺便找家便利店买棒棒糖吃。
  
  哪知溜达到半路居然碰见了‘打劫’。想到霍文霆说这里是高级度假小区,平时周围的房子都没有人住,不然也是独居休假的人,所以碰到歹徒大都寡不敌众。
  
  霍文霆讲这些其实就是打算吓吓商承俊,让他别瞎跑,结果商承俊当了真。
  
  这时候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实在不是男人,心底善良又有良知的商承俊从别人家的花园里扯出一根木棍,悄悄地潜了过去。躲在车后见那‘歹徒’背对自己威胁受害人,于是商承俊冲出去一棒下去把人打晕。
  
  “欧耶!”比了一个V字,商承俊刚要拉受害人起来就吃惊的张大嘴巴。
  
  “哥,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看清拿着棒子的人,康宁也很吃惊。低头瞧眼倒在自己身上的蓝斯特,康宁把人无情的推到一边,站起来。“你干什么,不看清你就打!”
  
  商承俊有些委屈,“我不知道是你,我以为是歹徒。”
  
  “那你不认识他。”
  
  “不认识。”商承俊无辜的摇头。
  
  无语的看着商承俊,康宁思考自己是应该先把蓝斯特弄进屋,还是先把商承俊送回到霍文霆的手上然后自己顺道避难一晚。


三人聚首

  厨房里多了一只朝着冰箱摇着尾巴流口水的馋狗,客厅里有一只趴在地上看动画片的蠢狗,沙发上有一个被打晕的至今昏迷不醒的狼狈男人,饭桌上还有个丝毫不知见外,大口吃喝并无耻挑剔的厚颜之人。
  
  看着屋子里突然间多出来的‘东西’,霍文霆坐在桌边藐视着用手指沾上奶油放在嘴里舔的人,对埋头吃蛋糕的人问道:“商承俊,你不是去买棒棒糖,什么时候便利店卖人和狗了。”
  
  “他们才不是我买的,是……”商承俊想想康宁教自己说词,道:“我是去超市的路上碰见的,然后请他们来做客,不是热闹些。”吃掉蛋糕上的水果,商承俊可怜兮兮的看向霍文霆。
  
  拍拍商承俊的头,霍文霆实在已经讲不出什么有说教意义的话,问:“你不是去买东西,棒棒糖呢?”
  
  “哥说糖吃多了不好,没买!”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年糖吃多了不好,你当耳旁风。他就跟你说了一句你就不吃了,让我情何以堪!
  
  霍文霆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商承俊,但是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要重,眼睛瞪着某人。
  
  心中乐和有便宜占的康宁,感到有一道凶狠的视线盯着自己,于是看了一眼,只见霍文霆如疯狗般看着他。“霍总裁,我只是跟他讲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小俊很乖的,一说就听话。”
  
  一听表扬自己,商承俊拼命的点头。
  
  “专心吃你的东西!”霍文霆摁住商承俊的头。“康宁先生那你能告诉我这又算什么?带着两只狗和一个昏迷的人到我这儿,我这是收容所?”
  
  把蓝斯特带到商承俊的住处,是康宁唯一能想到的折中办法。他怕把蓝斯特一个人丢在家里自己去避难的后果会更严重,于是便全家都过来。
  
  “那他又是怎么回事?”霍文霆指着沙发上正处于昏迷中的蓝斯特。
  
  “这个嘛……”快速吃掉自己的蛋糕,康宁右手背一蹭,然后喝着果汁指指商承俊。
  
  见康宁指着商承俊,霍文霆低头看过去,只见商承俊积极地举着手里的叉子要发言。“你说。”拿开摁在商承俊头上的手。
  
  “是我打晕的。”
  
  “什么,商承俊你再说一边。”
  
  “是我打晕的,我去……”
  
  商承俊把事情的始末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他当然不知道蓝斯特与康宁在大门口‘纠缠’是为了什么,他只知道康宁告诉他是因为一点小事在争论。
  
  听过大概,霍文霆终于明白康宁把人弄过来的用意。一是为了表明他的清白,二是把这件牵扯到商承俊的事情扔给自己解决,不得不说康宁的用心不良。“小俊蛋糕吃一小块就够了,一会儿晚饭会吃不下去。”见商承俊又要去切,霍文霆说道。
  
  “霆……”商承俊嘟起嘴,舔舔手里的叉子。
  
  “霍总裁说得多,蛋糕这种东西吃多了不好,不要吃不要吃!”康宁狗腿的边奉承霍文霆,边把蛋糕拽到自己面前。“这种甜食还是让我牺牲一下健康吧,你是祖国的盛开花朵,正午的太阳。这么不健康不营养的食物还是让我这种生长在阴暗角落里的生物解决吧,我什么都不怕。”不在意霍文霆的鄙视,无视商承俊的哀怨,康宁端着蛋糕跑到客厅,招过自己的两只狗一起分刮。
  
  一脸羡慕的商承俊丢下霍文霆,跑到康宁身边,瞪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
  
  只是在食物面前,康宁的心是石头做的,完全不为所动。
  
  搂着怀里的狗狗,商承俊不知道从哪里变出几根皮套开始给可怜的‘公主’扎小辫。“哥,我听说你在法国,怎会出现在这里。”听见商承俊的问话,在厨房刷盘子的霍文霆也竖起耳朵,打算听听这无耻之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把剩下的蛋糕都递给‘公主’和‘王子’,康宁对商承俊说道:“明天在莫顿酒店有场时装秀,有我设计的衣服,所以我当然要过来盯着以免有差错。”
  
  “哦!”在‘公主’的头上扎了三个小辫子后,商承俊突然有些惋惜的说道:“要是宋冉也在英国就好了。”
  
  康宁一愣,然后也很惋惜的说道:“是啊。”
  
  “他要是在,我们三个人就又能一起打扑克了。”
  
  “是啊。”
  
  “宋冉做得果冻布丁超好吃。”
  
  “是啊。”
  
  哼,幸亏那个叫什么宋冉的不在!在厨房刷完盘子正在做晚饭的霍文霆心里想。康宁好歹还有一个蓝斯特看着,不用太担心。但这个宋冉可是个没人管的,要是他家商承俊天天去找那人,自己的渡假计划要怎么实现。
  
  ……
  
  晚饭的时候,一直被人遗弃在沙发上的蓝斯特转醒,揉着酸痛的脖子坐起身,发现这里不是狄安娜的那个别墅,但屋内的建筑结构到是很像。
  
  “呦!蓝斯特你醒了,快来吃饭,霍大总裁的手艺那是一级的棒,不吃就赔了!”
  
  “后面那几个字不用说。”给商承俊挑鱼刺的霍文霆说道。
  
  站起身发觉自己有点晕,蓝斯特问道:“洗手间在哪?”
  
  “跟咱们家一样的位置,你快去,我给你盛饭!”康宁摆手道。
  
  康宁的‘咱们家’让蓝斯特顿时清醒不少,麻利的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整理好头发和衣服,蓝斯特走到饭厅在康宁身边坐下,只见一碗饭被人放在自己面前。“谢谢。”蓝斯特礼貌的对给自己盛饭的霍文霆说道。
  
  “不用。”霍文霆拉开椅子坐下。
  
  看着桌上的家常菜和大口吃饭的康宁,蓝斯特寻思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做中国菜的厨师学两道,省得康宁老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吃了两口菜,蓝斯特问道:“我记得有人在背后趁不注意给了我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蓝斯特一句问话,让饭桌上其他三人都停下碗筷。商承俊看向康宁,而康宁则望着霍文霆。最后霍文霆放下手里的筷子和碗,对蓝斯特说道:“我们从便利店里回来就看见有陌生人把你打晕,想要进去你们的住处。”
  
  话说得非常简单,但意思蓝斯特已经清楚。就是他们大概是遇到了抢匪,自己被打晕,霍文霆他们刚好经过,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没有损失。虽然蓝斯特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而且这话要是从康宁的嘴里讲出来他肯定不信。
  
  但现在这话却是霍文霆亲口说的,蓝斯特没有理由不信。“你没事吧?”蓝斯特转头问康宁。
  
  被人突然问到,康宁抬头诧异的看着蓝斯特,心里有丝感动和羞愧。低下头吃着碗里饭,在他刚要说自己没事时,就听蓝斯特说道:“看你这么能吃就知道什么事都没有,我这话问得有些多余了。”
  
  听了这话,康宁气得使劲往嘴里扒饭。
  
  吃完晚饭,康宁赖在霍文霆家不走,意思是还要吃饭后甜点和夜宵。
  
  接收到霍文霆明显的赶人态度,蓝斯特把两只狗踹出大门,连哄外带威胁的把地上打游戏的康宁半拖半抱弄出来。
  
  “商承俊,明天别忘了来看时装表演!”被拦在门外的康宁大喊。
  
  和霍文霆打完招呼,蓝斯特扯着康宁走出花园打算回家,这是康宁却突然蹲在地上不动。“你又怎么了。”
  
  仰起头,康宁的脸色有些难看。
  
  “不舒服?”
  
  康宁点点头。
  
  “到底怎么了?用不用去医院?”
  
  “……吃……撑了……胃难受……”
  
  蓝斯特看着蹲在地上的康宁,“那你还能走吗?”
  
  康宁摇摇头。
  
  原本吃撑着的人为了面子一直挺着,所以躺在地上打游戏,他不是真的想蹭到夜宵再走。可谁知道蓝斯特一番粗暴的拉扯,让康宁险些吐了出来。
  
  看这里与他们的住处也不是太远,大概步行十五分钟,于是蓝斯特背对康宁蹲下。“我背你回去,上来。”
  
  盯着蓝斯特的背,康宁有些发傻。
  
  见康宁没有反应,蓝斯特转过头不悦说道:“你傻了,上来!不然你自己爬回去。”等了一会儿见康宁还是没有动作,蓝斯特正打算起身自己回去,丢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就感到有手拉着自己的衣襟。
  
  趴在蓝斯特的背上,康宁用手环住这人的脖子。除了朦胧的记得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隐约有人背过自己外,这还是康宁第一次清楚的尝到被人背着的滋味。康宁感到非常的稀奇,像土包子一样晃来晃去,还摆着两条腿。
  
  这弄得蓝斯特只好不停的用手往上托乱动的康宁,“再动就丢下你!”托着康宁双腿的手往这人的屁股上一拍。
  
  把自己的下巴搭在蓝斯特的肩膀上,康宁看了一眼前面嬉闹的两只狗,问道:“蓝斯特,有没有人背过你?”
  
  “有,小时候我妈经常背着我。”想了一下,接着说道道:“我和我妈没有搬进莫顿家的时候,我爸经常来看我们,他也会背着我,然后还有大哥,干嘛?”不明白康宁为什么样问。
  
  “没事,就是问问。”收回头,康宁把脸在蓝斯特的背上蹭蹭不说话。
  
  “康宁,我问你除了我之外还有人背过你吗?”
  
  “……当然有,我康宁是什么人,人见人爱!哼,你都有,我怎么会没有!“
  
  “谁,说!”以为自己是第一个背康宁的人,蓝斯特还有点沾沾自喜,结果确定听见以前有人背过他,气得蓝斯特要死。
  
  “秘密!”
  
  康宁发誓死也不会告诉蓝斯特,他不想自己没面子,更不想看见蓝斯特的得意样儿。
  
  ……
  
  忙活了一阵天,明天晚上还有一场大型秀,这对负责秀场的康宁和举办场地老板的蓝斯特来说都是一件大事,于是两人回到家后没有再进行什么‘社交活动’,而是洗洗就上床睡了。
  
  不同于一上床就睡着的蓝斯特,康宁在床上来回翻滚了好几次,最后转过背对着蓝斯特的身子。手一伸,腿一跨,把脸埋在蓝斯特有着结实肌肉的背部,这才安稳的睡着。
  
  而一直睡觉的蓝斯特突然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伸手握住康宁搭过来的小爪子,然后闭上眼睛。
  
  ————^_^————^_^————
  
  秋季时尚界第一场时装表演由素有流行风向标之称的狄安娜打响,全球知名时尚杂志的编辑都齐聚英国,探讨今年秋季的流行趋势。
  
  作为首场秀,关注度可见一般,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场的表演此时会场上已经坐满了人。除了记者外,大部分都是上流社会的有钱人和娱乐圈的大明星。
  
  狄安娜每次的秀除了时装外就是压轴主秀最引人瞩目,只是这次众人的目光不在主秀身上,而是另外两个人。
  
  首次展出作品的康宁和因为康宁受伤,而义气走台的国际影帝宋冉。
  
  虽然影视巨星或当红歌星不乏有来客串走秀之人,但像宋冉这样的亚裔国际影帝还是首次,而且还是免费跨刀。
  
  此次秋季展示,狄安娜以女装为主,直到后面才陆续有男装出现。康宁设计了三件衣服,一件休闲装,一件风衣和一件宴会男士礼服。
  
  康宁的设计与狄安娜的大气华贵不同,走得是简单路线,搭配为主,没有像众人所想淹没在狄安娜的设计之下,反倒显得突出。如果说是此次狄安娜的设计犹如火焰让人兴奋,那康宁的简单就如同是是刮过的一丝清风,让人眼前一亮。
  
  前台的观众看着表演,后台的模特忙着换衣服。此时宋冉正系着袖口上衣扣,而康宁则跪在地上给宋冉整理裤脚。
  
  “康宁下回我绝对不会再给你走秀了。”宋冉认真的说。
  
  “为什么?”康宁抬起头,看着完全穿出自己衣服神韵的宋冉感叹。
  
  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宋冉笑道:“无论在哪,我都是聚光灯的焦点,只有这次,所有人的焦点都在你设计的衣服上,而我沦为一个衣架,不甘心啊……”
  
  商承俊至今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台上看见了宋冉,而且这人还穿着康宁设计的衣服。“霆,宋冉也来了,太棒了!”
  
  棒个屁!心情不爽的霍文霆瞪着台上,低声问道:“是宋冉亲口告诉你他在德国,康宁在法国。”霍文霆觉得自己被人给耍了。
  
  “是啊!”商承俊诚实的点头,当时他都没想到会接到宋冉的电话,让他来英国玩。
  
  当时商承俊担心霍文霆不让他去英国玩,所以告诉宋冉自己可能去不了,于是宋冉就出了一个损到家的主意。
  
  接着霍文霆就在马尔代夫的浴室里看见了变来变去的商承俊,其实如果霍文霆不是因为担心而乱了阵脚,还是能看出破绽的,这就是关心则乱。
  
  当然这是秘密,商承俊再笨也不会告诉霍文霆。况且他发现这招不错,打算继续留用。
  
  当灯光变暗,只留下一盏照向T台的时候,身穿中西风格合并,银灰色晚礼服的宋冉牵着身穿狄安娜设计的红色晚礼服长裙女模特走了出来,两件衣服别出心裁的设计引来阵阵掌声和惊叹。
  
  两件压轴的礼服都从不同的细节透着相同的东方元素。
  
  挽着女模特站在台上的宋冉看见出现在门口的宵烨,投去一个笑脸,这个笑被一个摄影师抓拍下来。评价说这笑像是对着一个人,又像对着所有人。
  
  咬着手里的手绢,杰森激动的望着台上,喃喃道:“太帅了,伦家的小冉冉真是太帅了,哦~~呵呵呵~~~”




宋冉的烦恼(上)

  时装秀非常的成功,而康宁也让世人看到了他在设计上面的才华。
  
  通常狄安娜旗下设计师设计的衣服都由她名下一个服装品牌以系列的形式统一制作销售,所以哪怕是别的厂商再喜欢也拿不到授权。
  
  但这次康宁不一样,他虽然是借助狄安娜的发布会正式迈出设计师第一步,可他并没有把服装的销售权交给狄安娜,这次的发布会他是以自由人的身份登台。所以事情一结束就有许多服装厂商想要联系康宁,希望可以签到服装制作和销售的权利。
  
  无论是服装的样式还是康宁的广告效应,这都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在蓝斯特看来,康宁设计的衣服其实跟他这个人一样,去掉外面的装饰后简单大方的很。
  
  身为主办场地的负责人,为庆祝发布会圆满成功,莫顿财团出资为狄安娜和来宾举行了盛大的酒会。
  
  由于这次来参加时装发布会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和大明星,于是这场宴会俨然成了奢华的时尚派对。
  
  从宴会一开始,康宁就跟在狄安娜身后接受各种采访。面带微笑,康宁在回答记者的提问时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一丁点的错。
  
  身为康宁的大姐,狄安娜怎么会没有发觉康宁这家伙从酒会一开始眼神就往摆满食物的餐桌上瞟。“各位,今天就先采访就到这儿吧,随后我旗下还有设计师将陆续展出作品,希望大家同样能给予关注,谢谢。”狄安娜说完话就拉着康宁走出人群,来到宴会现场一处僻静的角落,而托蒂早就等在那里。
  
  看见姐弟两人过来,托蒂上前牵着狄安娜的手,把手里装着食物的托盘递给康宁。“吃吧,看你饿得。”
  
  感动得无以伦比的康宁冲上前一把抢过盘子,流着口水盯着上面没有一根绿色蔬菜,完全都是肉的食物,抬头对托蒂说道:“姐夫,我太饿了,先欠你一个‘热泪盈眶’。”端着盘子康宁就往没人的地方跑。
  
  “宁,我们会先回美国,你这边的要是没有什么事情也回去,自己小心点知不知道。”
  
  嘴里全是吃的的康宁连头都没回,只是空出一只手摆了摆。
  
  “他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跟他说的话?”狄安娜很怀疑。
  
  瞧康宁端着盘子进了安全通道,托蒂十分肯定这家伙一定满脑子都是快点吃东西,至于刚刚跟他说什么保准没记住。“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再说康宁虽然不一定能把别人照顾好,但照顾好自己是绝对不用担心的事情。”
  
  ……
  
  宴会一开始,蓝斯特就想去找康宁,只是那时康宁和狄安娜在一起,更被一大圈记者围住,因此他只好等在一旁。只是在他站在一旁等康宁时,便不断有人上前跟他攀谈,也碰上了几个经济杂志的记者。
  
  哪知等他摆脱众人时,康宁却没了踪影。
  
  穿梭在人群里,蓝斯特一边与自己打招呼的人示意,一边在人群里找寻康宁的身影,只是几圈下来,惹眼的康宁没看见,倒是碰见了同样在找人的霍文霆。
  
  两个同样在找东西的男人相互看着对方,然后有默契的同时开口。
  
  “商承俊呢?”
  
  “康宁在哪?”
  
  两人沉默,猜得到对方想什么大概和自己差不多。
  
  蓝斯特转身打算去找,却看见了人群里的宵烨也正四处张望,明显是在找人。“霍总裁我想不用找了,他们三个人同时不见,我想应该是在一起。”蓝斯特对要继续去找商承俊的霍文霆说道。
  
  三个?霍文霆定下脚,这才想起还有个叫宋冉的家伙,就是这人给自己下了套。不过霍文霆很奇怪蓝斯特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们会三个人在一起,“怎么说?”
  
  “因为也有人在找宋冉。”蓝斯特用下巴一指。
  
  顺着蓝斯特的所指霍文霆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向他们走过来。
  
  虽然没有深交,但同在一个城市又都是生意人,霍文霆还是知道宵烨这个人。黑社会的背景,又有不少明面上的生意,其势力逐渐在向外延伸。据他所知,临近几个沿海城市的港口都有他的人。
  
  只是霍文霆没有想到蓝斯特居然会认识这个人。
  
  宵烨走上前看眼蓝斯特,然后对霍文霆点了一下头。同样,既然霍文霆会认识宵烨,那宵烨又怎么会不认识霍文霆。
  
  “他也没了?”见宵烨的脸色不善,蓝斯特非常幸灾乐祸。
  
  “嗯。”宵烨吭了一声,突然问道:“都是那只熊……他是什么东西?”想到他跟宋冉本来谈得好好的,然突然有个让人作呕的东西出现,结果宋冉就没了踪影。
  
  眉角一挑,蓝斯特笑道:“你说那个长的像熊一样的人啊,他是康宁的经纪人……也是宋冉在欧美的经纪人。”看宵烨的脸色有些变善,蓝斯特心中一哼,“他对宋冉一见钟情,天天想着如何投怀送抱。”故意投下一枚炸弹。
  
  ‘咔’的一声,只见宵烨手里的酒杯被捏出裂纹,更一身的杀气。“两位失陪了!”把酒杯放在经过他们身边侍应的托盘上,转身离去。
  
  虽没说几句话,但霍文霆已经明白个大概。“他和宋冉?”宋冉的身份霍文霆有所耳闻,于是对这两人有些好奇。
  
  “不管怎么样他要是能让宋冉忙些,相信其他两个就是折腾也没多大的事,出主意的都是这家伙。”蓝斯特肯定道,因为他家康宁通常自己一个人时都很老实,只要不给他找个伴,肯定乖乖听话。
  
  ……
  
  坐在逃生通道的楼梯上,康宁用手抓着盘子里的食物大口吃。忙了整整一天,早饭没顾上吃,午饭也是随便凑合,康宁实在饿得不行。
  
  那双往嘴里送食物的手到底有没有洗,这不在康宁的考虑的范围之呢,在他看来现在这一刻就是天大的事情也没有他填饱肚子重要。
  
  况且康宁觉得,当初他在餐馆后巷的垃圾箱里找食物吃时都没有事,所以不洗手就吃饭这点小事就会让人生病,康宁从来不认为是真的。
  
  就在康宁越吃越香的时候,身后的安全门被人推开,一个调侃的声音响起:“我说什么,只要沿着墙根走,就一定会在最僻静的无人角落找到这人。”
  
  嘴里塞满东西的康宁转过头,就见宋冉和商承俊站在自己的背后。使劲咽下东西,康宁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秘密!”宋冉竖起一根手指摇摇,而商承俊在看见康宁盘子里的炸鸡排后跑上前抓了好几块,气得康宁直叫。
  
  捂着被打痛的脑门,商承俊跑到宋冉的身后,嚼着嘴里夺来的食物望着康宁。
  
  “行了,几块几排,瞧你俩的出息,外面桌上有的是根本没人吃。”见商承俊的脑门发红,宋冉觉得被人因强抢夺食物而引起愤怒的康宁真是太危险了。“到时宴会上的这些食物都要拿去丢掉。”
  
  “什么!”
  
  “浪费!”
  
  商承俊和康宁一听,反应非常大,这把宋冉吓一跳,于是开玩笑道:“你俩可以去丢垃圾的地方等着,到时他们会分类丢弃,绝对干净。要知道莫顿酒店每天丢弃的废物都能养活流浪人士。”
  
  “这个败家的蓝斯特,这得多少钱啊!”康宁磨牙道,决定回家好好教育这人一番。
  
  商承俊嘟起嘴,有些哀怨的说:“人家都吃不到,他们拿去丢掉,还不如偷偷给我。”
  
  吃干净盘子里的东西,康宁打了一个咯。“宋冉我渴了,要喝果汁,柳橙的。”
  
  “你不会自己去倒?”
  
  “我要去洗手。”
  
  宋冉无语,和同样吃饱要喝水的商承俊去桌边倒饮料,而康宁则顺路到洗手间解决生理问题。在洗手的时候,突然有个金色长发碧色眼珠,身穿白色西装,脖子上缠着丝巾的男人站到他身边,用着另一个盥洗池。
  
  金发男人倒不是长得有多俊美,而是他身上有种奇怪的感觉,让人想要靠近。这种奇怪感让康宁失礼的盯着男人不眨眼。
  
  大概是康宁的视线太炙热,因此男人不太舒服的抬头通过镜子看了康宁一眼,在瞧见那双湛蓝的眼睛后明显的身子一僵,但很快又恢复过来,转身就走。
  
  “布莱斯先生?”见男人要走,康宁开口叫道。
  
  男人站住,有些吃惊的转过身,看着叫住自己的人。“你是……”
  
  “我是康宁,你好布莱斯先生,我想你没忘的话,三天后你要接受我的专访。”康宁礼貌的伸出手,哪知布莱斯并没有跟他回握,于是笑了笑,丝毫不觉得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真没想到会在这里提前见面,希望我们的采访可以很顺利。”
  
  “我也很荣幸有机会能参加康宁先生的节目,希望合作愉快。”
  
  两人客套里几句,一同走出洗手间。
  
  站在一旁,看着布莱斯潇洒的背影康宁一边摇头一边赞叹人家那气质和身材,他是超想冲上前不要脸的抱上一把。康宁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看见这人后突然有蹂躏这人的变态的想法,实在太可怕,要知道他对蓝斯特就是再生气也从没这样想过。
  
  这时一杯冰凉的果汁从康宁背后递过来,某人想也没想接过就大口灌下,试图浇灭自己的变态之火。“咳咳,宋冉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直到看不见布莱斯的身影,康宁才开口问道。
  
  “相信,我和我前女友就是一见钟情,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好像是一见钟情了。”
  
  “哦?谁?蓝斯特?”
  
  “切,他是哪根葱!是刚刚过去的那个温莱财团执行总裁,真是太……太有感觉了,我超想上他!”
  
  “那你怎么不是去?”
  
  “我不是怕蓝斯特宰了……”回答自己的声音突然一变,康宁知道自己完了。转过身,果然发现自己背后不只有宋冉,还有一个明显要宰了自己的男人。“嗨,蓝斯特你要上厕所啊?那我不打扰……啊……轻轻……轻点……”被蓝斯特拖进电梯的康宁最后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朝他摆手的宋冉。“你不够兄弟!”大喊。
  
  在电梯门关上时,宋冉伸手挥了挥,心情愉快的准备坐下班电梯离去,却听见楼梯间好像有杰森的声音,还有……
  
  ————^_^————^_^————
  
  虽然杰森有两米多高,虽然杰森有一百公斤,虽然杰森长得高大强壮,但此时他却跪在地上,衣领被一个比他矮很多也瘦很多的东方男人攥着。
  
  吓得眼泪汪汪,杰森看着塞在自己嘴巴里的手枪。可最令他颤抖的还是那个拿着枪,一身戾气的男人。
  
  在他眼中这个男人的周围是一片黑色,带着阴森之气,很是恐怖。
  
  第六感特别灵验的杰森确定这个男人的双手是沾着人命的,还不止一条,所以他不是吓自己,而是真的会开枪。
  
  看着眼前娘到家的男人,宵烨真的很想一枪崩了这个令他作呕的男人。“给我听着,要是让我再看见你缠着宋冉,那就绝对不会是警告,我会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是活着的恐惧。”
  
  “你……”看着红着眼的男人,杰森鼓足勇气,结巴的说道:“你……别想……你才……不配……”
  
  杰森意在反驳,绝对不是真的打算激怒这个随时能要了他性命的家伙。但他却不知‘不配’这两个字完全可以把宵烨打入万丈深渊,也能把这人逼疯。
  
  抓着衣领的左手攥紧,右手作势要扣下扳机,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背后抱住宵烨,往后拉扯。
  
  “宵烨你疯了,你是不是人杀多了觉得无所谓!”
  
  宋冉来到楼梯间就见下面两人对峙的一幕,瞧宵烨没有动真格的,坏心的宋冉便觉得让人吓吓杰森也好,不然他是真的挺不住了。
  
  听见宵烨让杰森保证不再找自己麻烦的时候,躲在一旁的宋冉还拼命点头,期待杰森快点说,然后大家皆大欢喜的收工回家,哪知竟然……
  
  “宵烨你敢开枪试试!”宋冉清楚感觉到宵烨在那一瞬间是真的要开枪。
  
  听见宋冉的声音,宵烨僵了一下,但插在杰森嘴里的枪并没有拔出来。
  
  瞧宵烨无动于衷,宋冉只好把手扣在宵烨的枪上,让他无法扣动扳机。“杰森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然后小心的往外轻扯宵烨拿着枪的手。
  
  宋冉的关心让杰森忘记了一切,马上星星眼的盯着宋冉。又点头又摇头,然后扭捏起来,一脸害羞,这弄得宋冉差点忍不住开枪射杀。
  
  确定某个发春的人没事,宋冉把宵烨往后拉了拉,让他离杰森远点。“宵烨你跟我走,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宋冉,我现在什么都想听”宵烨想走,但衣袖却被宋冉拉着。
  
  “不,有些话我必须要说!”
  
  “我不想听!”宵烨用力扯回自己的衣袖,刚迈开步就听见杰森叫声和东西滚落的声音。迅速转过身,眼前的一幕让宵烨冷汗直流,“宋冉!”慌张得冲了下去。
  
  站在楼梯边的宋冉根本没有想到宵烨会用力甩开自己,于是丝毫没有防备的人就这样被忍甩了出去,上演了一下电影里经典的滚楼梯情结。
  
  在滚到底,倒地的瞬间,宋冉很想问问,他到底是招惹了谁最近要这么倒霉。


冉的烦恼(下)

  瞄了一眼车上的表盘,系着安全带的康宁靠到车门边,伸手握紧车窗上方的把手,‘咕咚’一声咽下口水。“蓝……蓝斯特……你超速了……虽然晚上公路人少车也少,但是……”见开车的男人侧过头瞪了自己一眼,康宁闭上嘴巴。
  
  他就是随口一说,谁晓得这人会发这么大的火。
  
  想到自己竟然会害怕这人,康宁先是错愕了一下,然后大大的把自己鄙视了一番,赌气的把头转到一边,开始为自己叫屈。
  
  不就是说说想想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居然摆脸色给他看,难不成他康宁天生受气命,身体被人管着,连思想也不得自由了。
  
  想到这儿,康宁的脸色也拉了下来,“停车!蓝斯特你给我停车!”
  
  正在开车的蓝斯特把康宁当做个‘屁’,理都没理,不但照开不误,还一脚踩下油门。
  
  “我操!叫你停车听见没有,你他妈听见没有!”
  
  “闭嘴!”
  
  被蓝斯特吼了的康宁气得发抖,什么都不顾的伸手就去抢方向盘,使得高速行驶的车子在马路上左冲右撞,几次都险些撞上对面的车子。最后要不是蓝斯特一脚踩下撒车,及时在车子冲出围栏掉进河里时把车子停下,两人早就呜呼。
  
  劫后余生之下,两人的脸色都有点发白,要知道只差一点他们俩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康宁你找死是不是,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你的脑子就不能正常一点。”蓝斯特气得大骂,恨不得把人拖下车揍一顿。
  
  坐在一旁的康宁也不吭声,只是伸手解开安全带,然后伸手拉拉被锁住的车门。“我要下车。”没有激动,不是赌气,康宁很平静的说道。
  
  见康宁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蓝斯特发动车子开回到马路上,“别闹,我们先回去。”要开车时却见康宁伸手把车钥匙拧到反方向。“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下车。”
  
  有一种人自我意识膨胀,例如他给了人家一点恩惠或是好脸色,那别人就一定要感恩戴德。虽然蓝斯特还不至于如此垃圾,但被人顺从惯了的他也有一些恶劣的自负感。
  
  蓝斯特这人不是个会刻意放下身段哄人和有耐心的男人,平日里对康宁的忍让已经可以算是奇迹。在面对康宁时,他已经尽力的去做以前自己绝对不会去做的事情,他认为自己对康宁的放纵已经是前所未有。
  
  因此在康宁不领情时,蓝斯特本性的某个‘恶劣’情绪冒头。
  
  解开车锁打开门,“滚!”把康宁推下车,锁上车门。
  
  站在原地,看着扬长而去的跑车,康宁扯了一下嘴角靠着围栏坐在地上。从裤兜里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
  
  听着下面流动的河水声捶捶隐隐作痛的右手,“操,又他妈的要下雨!”看眼没有星星的夜空,康宁咒骂了一句,用力抽了一大口烟。
  
  刚刚在车子要冲出去的时候康宁突然发现一个足已让他‘惊恐’的事实,对此他必须要清清楚楚的想明白,不然太过可怕,这个事实十分的不靠谱。
  
  一地烟头,已经无烟可抽的康宁抱着右手把头埋在双膝上,弄清的事情让他抑郁。
  
  因为康宁发现自己真正怕得不是和蓝斯特硬碰硬,他怕的是有一天蓝斯特走了自己又是一个人,而他现在害怕孤零零一个人。
  
  这个发现让康宁惊慌,他一直拒绝蓝斯特‘靠近’就是怕习惯了之后害怕失去,没想到最后怕什么来什么。
  
  在感情面前委曲求全的下场如何,康宁看得实在太多,反正都是没有好结果。他也绝不允许自己为了所谓的‘担心’而放下原则和自尊去讨好别人,虽然这两样东西他也没剩多少。
  
  在康宁抱膝靠在桥边唾弃自己时,瓢泼大雨突然从天而降,再配上夜间的低温和冷风,实在冻人的很。
  
  桥上看不见来往的车辆,雨也不见有停下的趋势,已经被浇透的康宁从地上站起来,脱下外套把右手包裹上。
  
  往两边各看一眼,发现往回走下桥的时间比往前走要短得多,于是顶着大雨,康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打算去桥下的加油站借个电话。反正也被浇透,康宁便不紧不慢的溜达,口里还哼着小曲。
  
  ……
  
  坐在车里某人同样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手里眼。
  
  把车子停在路边,蓝斯特靠在车边心里也很烦,他生气康宁总是和自己对着干,更生气自己居然会把身无分文的康宁一个人丢在桥上。
  
  想回去找人,可蓝斯特又拉不下脸,并且刚刚是自己把人赶下车的,现在回去低头实在有些那个。
  
  检讨了一下自己的态度,蓝斯特觉得自己对今天在酒店的事情实在有些小题大做,康宁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懒得要命,喜欢沾小便宜,花花肠子一大堆,却从来也只是光说不做,嘴上占便宜的人。
  
  而自己竟因为一句玩笑之话就……
  
  想到自己因为一丁点的小事就大惊小怪,还为此发生无聊的争执,蓝斯特就自我唾弃。每次碰到与康宁有关的事情,先乱阵脚的是自己,患得患失的是自己,不可理喻的也是自己。
  
  站在车边回头望了一眼,蓝斯特决定只要一会儿康宁走过来,他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把人拉上车。
  
  想通之后,蓝斯特的心情就变得好了起来,坐进车里打开音响听着音乐等康宁。可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康宁人就是没有出现,浴室蓝斯特又心烦起来,因为他的车子根本没开出多远。十分钟足够康宁走过来,可已经一个多小时这人还是没过来,那只能说明康宁是往回走。“妈的!”蓝斯特一掌拍在方向盘上,而这时天降大雨。
  
  “该死的,死到哪里去了!”车外的大雨让蓝斯特想起康宁的右手,马上发动车子掉头往回开。
  
  踩下油门,蓝斯特驱车找寻,在快要下桥时看见了顶着大雨还不忘踢水玩的康宁。
  
  方向盘右打,车子横甩拦在康宁面前。
  
  开门下车,不顾自己是否会被浇湿,蓝斯特拉过康宁把人推进车里。“这么大的雨你还真是有闲情,右手不疼是不是!”扯过康宁的用衣服包裹的右手,解开上面的衣服,发现此时康宁的右手冰凉惨白,还不停的发抖。
  
  关严车窗,打开暖气,蓝斯特揉着冰凉的右手,“疼不疼?”
  
  康宁沉默的点头。
  
  “那你还淋雨,傻了!”
  
  康宁沉默的点点头。
  
  康宁的样子让蓝斯特打怵,伸手摸摸这人头,确定没有发烧。
  
  “你有病啊,还不开车去医院,想我真残了!”挥开头上的手,康宁瞪着蓝斯特,心道就是不能跟这人轻声细语给温柔。
  
  看着突然与自己‘恶语相向’的人,蓝斯特这才放下心,确定康宁没病,就是有病也已经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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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平时动作片拍多了,反正这次宋冉从楼梯上滚下来送进医院,从头到脚一个不差的做了详细的检查。最后确定,这人除了前额和后脑勺各有一个大包外,就是歪了一下脚,没有其他任何外伤和内伤。
  
  但为了以防万一怕有个后遗症,在宵烨的坚持下宋冉还是留院观察。不过在宋冉的要求下没有小题大做的包下一间头等病房,而是在急诊室要了一个床位,打算当做酒店凑合一晚。
  
  从救护车赶到开始,宵烨就一直守着宋冉,就怕人有事,可真的当人没事了,宵烨又没了踪影。
  
  对此,躺在床上无聊的宋冉只能叹气。
  
  他跟宵烨的情意找个东西来形容,最形象的就是绳子。最开始是结实,拉扯不断的麻绳,后来越变越细。在他们关系最恶劣的时候麻绳已经变成了一根细绳,轻轻一拉就会断裂。
  
  想到自己以前跟宵烨好得比亲兄弟还要亲,就像一个人,可后来又像仇人一般互相做着报折磨对方同时也在折磨自己的事情,而现在……
  
  看眼在门外徘徊,而且好像很久的人,宋冉招招手,叫道:“宵烨,你进来。”
  
  被人点到名字,宵烨的身子明显一僵,然后不吭声的走进病房,站在一旁。
  
  床上的宋冉不吱声,就那么盯着宵烨,站在地上的人也不吭声任人盯着。
  
  久久,忍不住的宵烨率先开口说道:“宋……宋冉……对不起……我不是……”
  
  “我知道。”宋冉与宵烨的视线相接,笑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然后呢?”
  
  “什么?”宵烨看着宋冉不明的脱口而出。
  
  宋冉揉揉后脑勺上肿起的包,“我是说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感到有些痛,扯了一下嘴角。
  
  宵烨把头转到一边,“你放心,我不会再去找你那个经纪人。我……我……”
  
  “我累了,你没事先回去吧,明天我会自己搭车回去。”没等宵烨把话说完,宋冉收起脸上的笑。
  
  “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叫外面的护士。”说完,宵烨狼狈离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宋冉躺在床上把一只胳膊压在眼睛上,这样小心翼翼又在躲闪的宵烨他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从来没有感到这么累过,不知道是身体累还是心累。躺了一会儿,宋冉突然翻身起来,穿上鞋子,掏出身上仅有的零钱,晃出病房,打算到外面透透气。
  
  工作和杰森的纠缠加在一起,也没有宵烨的一声不吭让宋冉觉得疲惫。
  
  医院的贩售机里没有啤酒,于是宋冉特意走到医院的马路对面买了一瓶啤酒。在回去的路上,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一间吉普赛人开得算命屋。
  
  宋冉从不相信这些,但他今日实在觉得太没意思,于是走了进去。
  
  算命屋不大,但装饰却很有‘风格’,不是水晶就是动物骨头。屋里没有凳子,只有一张桌子,而桌子后面是个华丽的帐子,里面坐着一个上了岁数的女人。
  
  “年轻人,请坐,你要问什么?”一身吉普赛人装扮的老妇人讲着一口地道的英语。
  
  看眼桌前的垫子,宋冉盘腿坐在,盯着桌上的水晶球问:“我想知道我最近为什么这么倒霉,老是碰上不顺心的事情。”
  
  老妇人深深地看了宋冉一眼,然后嘴里念着不知名的咒语,一双手在水晶球上比比划划,大概一分钟后,妇人开口道:“年轻人,你惹到了两个运势十分强硬的男人,你的霉运是他们怨气所至。”
  
  是不是真的?宋冉挑眉,仔细盯着桌上的水晶球,可惜什么也看不出来。“我与人为善,不会招惹什么人啊?”
  
  “不一定是你直接跟他们有接触,也有可能是通过什么媒介使你惹到这两人。”
  
  “有没有办法化解?”
  
  老妇人又念了一段咒语,睁开眼说道:“让他们无暇再顾及到你,你也是运势极强的人,到时霉运自会散去。”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听了好话就当作是安慰。
  
  站起身,宋冉掏出十欧元放在桌子上,准备离去,这时却被身后的夫人叫住。“还有什么事?”宋冉礼貌的转过身。
  
  “年轻人,有些事情一开始就已经在轨道上运转,如今已没有办法改变。一再的做无意义反抗,不如放下心来去顺从,也许你会有意外所得。”
  
  “……谢谢……”
  
  ……
  
  站在路边把手里的啤酒喝完,拉拉身上的衣服,宋冉走回医院。上趟厕所晃回病房,竟在门外听见有说话声,这才想起自己住的不是单间,而是急诊室的一张床。这也就是说,随时都有医生在这里救治病人。
  
  敲了一下门,宋冉推门进屋,正打算到自己的床上待上一宿,却在屋里看见熟人。
  
  “康宁!”
  
  “宋冉!”
  
  “你怎么在这儿?”
  
  “你受伤了?”
  
  康宁指指正被医生上药缠绷带的手笑道:“老毛病,一下雨就发作,到是你怎么会在这儿。”
  
  被人问到在这儿的原因,宋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指着隔壁的病床的说道:“我从楼梯上滚下来,所以留院观察一晚。”
  
  “很严重?”康宁紧张的问。
  
  “没,就撞了一个包,宵烨他……”宋冉耸耸肩,突然察觉到一道凌厉的视线。转过头,就见蓝斯特一脸敌意的瞪着自己。
  
  这时宋冉突然想起吉普赛老妇人告诉他话,把视线转移到康宁身上,宋冉突然笑了起来。“康宁,要不要也住一晚,这床是空的。”
  
  “不行!”
  
  “好啊!”
  
  由于医生也提议康宁留言一宿,以便早上换药,所以就是再不愿意,为了康宁的身体蓝斯特还是妥协,但他一再要求自己也要留下。
  
  然后狡猾的宋冉故意提起‘公主’和‘王子’,担心两只狗独自在家会不会有事,于是蓝斯特就这样被爱狗心切的康宁赶了回去。
  
  拉开两张床中间的拉帘,两人各坐一张床。看着心中的有事的康宁,宋冉蹿到康宁身边,伸手把人挎住,拍拍怀里人的肩膀问道:“心里有事别憋着,拿出来说说,要是有困惑,大家一起讨论找原因。”
  
  “宋冉……”
  
  “乖,告诉知心大哥哥,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趁康宁松懈不备,宋冉脸上闪过邪恶的笑脸。
  

灵异事件

  康宁抬起头看着自称为‘知心大哥哥’的宋冉,笑着回搂住对方。“宋冉……我怎么觉得你小瞧我?”
  
  “什么?”虽然心中发虚,但宋冉表面上镇定得很。
  
  “你说呢?”康宁反问,扯了扯宋冉的衣领,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突然这么关心我,我可得要小心一下。”
  
  听了康宁的话,宋冉一脸哀伤,诚挚的盯着康宁。“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小人。”松开挎着康宁的手,把身子转到一边。
  
  这就是所谓的恶人先告状?康宁看着宋冉,腿一伸往床上一躺,“说吧,什么事情能让一向绅士的宋大少摆出这副恶心的嘴脸。”
  
  既然被人看穿,宋冉也不绕弯,拉起康宁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皱了皱眉,康宁没想到宋冉居然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心想自己是不是也可以上地毯买个水晶球后摆摊算命。“你还真信?”
  
  对什么‘运势极强的两人’和‘怨气所致’康宁是一个字都不信。
  
  “不信,开始我就乐呵乐呵,但刚刚我回到病房看到那个蓝斯特,我就不得不信。”
  
  想到蓝斯特是总是对宋冉释放‘怨气’,康宁从床上坐了起来。“那个巫婆还说什么了?”
  
  “还说什么啊……”揉揉额头上的包。摇摇头道:“剩下的就是私人秘密,不能告诉你。”
  
  宋冉不愿意说那就证明这事真的很私人,不适合拿出来说,于是康宁也没死皮赖脸的追问,但看宋冉的表情好像这事对他真的挺严重。“那个吉普赛人真的算得这么准?”
  
  “不是说准不准,而是她说的话即像暗示又像启示。”
  
  把左手枕在头下,康宁盯着屋顶的灯管,突然翻身坐起,把宋冉吓了一大跳。
  
  “干什么?”
  
  康宁低着头不语,过了一会儿把视线投向关着的病房门。“宋冉那个算命的在哪?我想去。”
  
  看眼手上的表,宋冉扯了一下嘴角,“兄弟凌晨一点多,什么店铺都关门了!”看眼窗外亮着路灯的街道,宋冉回到自己床上,抖开毯子准备眯上一觉,天一亮就回家。
  
  哪知他刚躺下,就被想到马上就要去做的康宁给扯了起来。“你不也是才从那回来的,这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快点!”
  
  “康宁,我困!我是一个病人,一从楼梯上滚下来的病人,并且被宵……被你经纪人折磨得快要神经衰落的人,求求你让我睡觉吧。”
  
  “杰森不光是我的经纪人,他也是你的。”见宋冉蒙着被不起来,康宁保证道:“要不然你看这样,我把杰森介绍给商承俊怎么样?”
  
  想到商承俊,宋冉觉得还算靠谱,于是伸出头看着康宁,“那天一亮我就陪你去。”
  
  “不行,现在,马上,立刻!”
  
  “康宁算我求你,你就不能可怜一下我,天亮再去行不行。”
  
  “我要告诉蓝斯特其实我对你有好感……”
  
  “去!马上就去!”宋冉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套上外套就穿鞋,他一点都不怀疑康宁不只是说说而已。“还不快走,早点回来早点睡。”如果自己不陪他过去这人明天说得肯定比这更暧昧。
  
  由于是二十四小时运作的急诊室,所以宋冉和康宁从病房里面出来,走廊里面还是有不少人,除了急诊的病人,忙着工作的医生护士,还有做调查的警察。两人本来是想在贩卖机里买饮料,但里面的东西对现在的两人来说太贵了。
  
  但凡参加宴会,康宁身上都不带一毛钱,而宋冉身上的钱也仅仅够明天从医院坐出租车回家的钱。然后宋冉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于是他拉拉身边的康宁问道:“你没钱一会儿算命拿什么付账?”
  
  “这个呗!”康宁竖起左手的小手指,只见上面带着一枚镶钻的小指环,很是漂亮。“虽然只是装饰品,但也值个几千块。”
  
  忍不住伸手摸摸康宁的头,宋冉怀疑这人是不是发烧了,不然一个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的菜市场都会为了几毛钱斤斤计较的人,现在居然告诉自己他要拿个几千块的指环去低十块钱的算命钱,难道明天会下大雾不成?
  
  ……
  
  喝着康宁利用‘美男计’换来的咖啡,宋冉竟然觉得这杯便宜的东西居然比高档咖啡店里的还要好喝,心想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便宜味’。
  
  凭着记忆领着康宁转过几个街口,宋冉终于找到了那家吉普赛人的算命屋,而那里还亮着灯。上前推开的门,只见里面的老妇人正坐在桌边还像正在等他们似得。
  
  站在小屋里看了一圈,康宁在桌边坐下,看着对面的妇人。
  
  老妇人先是看了康宁一眼,然后对宋冉说道:“年轻人又是你,你是特意带朋友过来?”
  
  宋冉耸耸肩,在一旁坐下。
  
  老妇人了然,把视线投向康宁,她没有念咒语也没有看水晶球,更没有问康宁想知道什么,而是直接开口说道:“你的本命星原是星空中最耀眼的一颗,只是被乌云遮住,所以从出生开始你就坎坷不顺。”
  
  老妇人的话让康宁眼角一跳。
  
  “按照本命星的轨迹,它将永被遮于乌云之下,你所拥有的一切也都只是昙花一现。”
  
  这些话听得宋冉难受,偷偷看一眼面无表情的康宁,心中有些后悔把人带来,这明显是自找恶心话添堵。“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
  
  “一个契机?”
  
  “契机?”康宁不懂。
  
  “本命星已经开始偏离,只需一个契机,它将远离乌云的遮蔽,而你的霉运也将在三十岁时终止。”
  
  康宁皱起眉,无论这人说得是不是真的,他都想试一试,过山车他已经玩得够够的,只是这‘契机’到底是什么,上哪里去找。
  
  想要再问,却见那老妇人摇摇头闭上眼睛,因此康宁只好把要问的话咽进肚子。
  
  在康宁和宋冉准备离去的时候,妇人伸手在水晶球上摸了一下,对站在门口的人说道:“上天将给你一份大礼,至于是好是坏要看你自己。”
  
  走出算命屋,两个男人相互看了一眼。回到病房,康宁躺在床上一宿没有合眼,决定天亮时再去一趟算命屋问清楚。
  
  第二天天一亮,康宁拉着哈气连连的宋冉冲出医院,直奔算命屋,只是当他们到了之后算命屋已经人去楼空,里面一片狼藉,门上挂着出租的告示。
  
  趴在窗户上看着里面空荡荡的房间,宋冉双手插兜,回头看着康宁。而康宁也一脸的困惑,这家搬得也太快了一些。
  
  在两人纳闷的时候,隔壁的餐馆有人出来丢垃圾。看眼大清早站在门口的两人 走回餐厅,然后又退了出来。问:“你们是来租房子的?”
  
  摇摇头,康宁走上前问道:“我们来找里面的算命师,她……”
  
  “算命师?”那人打量着康宁和宋冉,“她一星期前就死了,所以这屋子也外租好几天。”说完走进餐馆准备开张。
  
  站在原地的宋冉和康宁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对方,如果那算命师已经死了一个星期,那昨晚他俩看见的是什么?
  
  走到窗边,康宁往里看了一眼,突然被屋内角落里椅子上东西惊住。“宋……宋冉……你……看……”康宁想要把话说直,但他实在忍不住发抖。
  
  “什么?”宋冉顺着康宁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白着脸转过头。
  
  “出租车!”
  
  “出租车!”
  
  两个大男人大叫着冲出马路,拦下一辆车钻进去,一脸的惊魂未定。
  
  “先生去哪?”
  
  “教堂!”
  
  “教堂!”
  
  两人异口同声!
  
  一阵小风从缺口的窗户处刮进屋内,吹起椅子上被压在指环下的钞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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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各部门的报告,蓝斯特的心绪却飘得很远,满脑子想得都是那日从医院回来后就变得失常的康宁。
  
  从那日早上康宁急匆匆跑进门冲进卧室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开始,蓝斯特就发现康宁不是经常发呆,就是盯着自己猛看,像没见过他似得。
  
  晚上更夸张,以前睡觉他还跟自己保持距离,现在是使劲的往上靠,缠着自己不松手。就连半夜起来上厕所还得叫醒自己陪着,天知道厕所就在卧室里,只隔着一扇门。
  
  康宁那天和宋冉从教堂里出来后,转了几班地铁终于到家,一进屋就躲进被窝里,满脑子都是那个已经去世了一个星期的吉普赛老妇人和她说的话。
  
  一个无神论者,一个平时看电视时见到同样状况都会讥讽两声的人,现在亲自碰见了灵异事件,说不害怕那是假话。况且那‘人’讲得话头头是道,更准得不得了时什么人都得发闷。
  
  本来康宁是要开始采访布莱斯的,但没想到人家那边的秘书打来电话,说他们执行总裁有事出国,所以采访延后一周,于是无事可做的康宁闲在家里开始胡思乱想。
  
  自己一个人待在家时康宁就会想起老妇人对他讲得话,一直在想‘契机’和‘大礼’到底是什么。蓝斯特下班回来,康宁便又盯着人家用力瞧,想要弄明白这家伙到底有什么优点竟然让他陷进去。可算来算去,康宁总觉得蓝斯特的缺点比优点多,于是他更加疑惑自己是不是眼睛‘瞎了’,便又盯着蓝斯特找优点,然后发现的还是缺点,如此循环。
  
  最近几天的晚上他除了盯着蓝斯特把人看毛外,什么事情也没做。
  
  对于康宁的反常,蓝斯特追问过原因,但这人不是不吭声,就是转移话题,直到有一天见康宁被自己逼问急了居然采取‘色诱’。
  
  未免康宁有事,蓝斯特主动打电话给自己最讨厌的宋冉,问他那晚在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哪知宋冉也吱吱呜呜,不是打哈哈,就是装做很忙挂上电话。最后已经戏份杀青的人居然还自费跟随剧组跑到法国,这让蓝斯特更加确定有事发生。
  
  宋冉跑了,蓝斯特随即又想到商承俊,只是这人根本找不到。如果不是某日蓝斯特在便利店看见买东西的霍文霆,他还以为这两人在宴会一结束时就回国了。
  
  “老板……老板……”所有主管都讲完报告等着蓝斯特总结,哪知他们工作起来一丝不苟的副总裁居然在开会的时候走神,迟迟不说话,于是秘书小心的叫了两声。
  
  盯着桌子上的报告,蓝斯特也不说话,直到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上面显示的姓名的是康宁。
  
  接通电话,听康宁叫自己马上回家,以为发生什么大事的蓝斯特马上散会命司机送他回家。
  
  急匆匆的跑进屋,蓝斯特就看见康宁光溜溜的躺在地板上,正晒着有意身体健康的日光灯。
  
  趴在垫子上的康宁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拿起手边的眼镜戴上,看了一眼蓝斯特,摁下关灯的遥控器从地上大方的站起来。“这么快?你飞回来的?”拿过搭在一旁的浴袍穿上。
  
  “你把我叫回来就为了看你在家裸浴?”
  
  白了蓝斯特的一眼,康宁拿起桌上的档案袋扔过去。“看完没有异议就签名,一式三份,你我各一份,律师那里有一份。”康宁想了好几天,觉得既然自己已经陷进去了一半,那就更不能让蓝斯特中途跑了,不然自己很吃亏。但光有口头上保证不行,一定要有法律约束力,最差最差的结果自己没了人也能拿到财。
  
  蓝斯特看着协议上的条款,先是皱眉,然后是感到好笑。“康宁你过来!”把文件扔在桌子上,蓝斯特让康宁坐在自己身边,指指文件说道:“让我签不是不行,但是必须加上两条。”
  
  “说说看。”康宁不在意的说道。
  
  “上面说如果在我们同居期间,我因移情别恋或其他任何原因单方面提出结束这段感情,就必须把名下一半的资产转送到你的名下对不对?”
  
  康宁斜了蓝斯特一眼,“是,你有意见?”
  
  蓝斯特笑笑,摇头道:“没有,但你也必须遵守,除非我接受你单方面提出结束的理由,不然你也必须把你名下的一半的财产划归给我,你有意见吗。”
  
  “可以,第二条是什么。”
  
  见康宁这么爽快,蓝斯特心想一会自己得查一下康宁的账户,看看里面还有没有钱,不然这个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人怎么会突然这么大方,用他心爱的钞票当押金。“第二条很简单,我要求在签订这份协议的时候也顺便签下结婚协议,当然前提是在这份有效期为两年的协议书终止的当日,如果你我都不打算拆伙,那结婚书开始生效。相反,在这儿两年里它只是一张废纸,两年后如果我们拆伙,它也是张废纸,怎么样?”
  
  “蓝斯特我怎么觉得你有阴谋。”
  
  “那你答不答应。”
  
  “再加一条,如果结婚协议生效,就必须再签订新的受益条款。”
  
  “没问题。”
  
  拿出电话吩咐了一下,很快三份新合同在最快的时间内送到蓝斯特面前。检查过所有条款,确定无误后蓝斯特签下自己的名字,把笔递给康宁。
  
  看眼蓝斯特,再看眼文件上的签名,康宁拿起笔在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
  
  ……
  
  腰酸背痛的康宁脸色不好的在工作人员陪同下走进电视台,准备两小时后采访布莱斯。
  
  坐在位置上一边看提问的大纲一边让化妆师化妆,但心里却在骂这几天不知节制,吵吵要享受福利的蓝斯特。要知道他胸口一下,整个背部都快没有一个好地方了,全是红点。
  
  录节目前康宁喜欢一个人待着,这事他的工作团队都知道,所以化完妆后众人便退出化妆间,让康宁准备。
  
  阖上看完的资料,康宁到里间换上录节目的衣服。在看见自己手臂上的吻痕时,他又把蓝斯特骂了一遍。
  
  距离摄影还有一个小时,康宁一个人在楼道里闲晃,在入过装设备的仓库时,听见里面有动静,于是好奇的推门进去。
  
  “对不起,几位继续!”看清状况,康宁迅速退出仓库,并把门关上。
  
  听着里面的声音,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掌攥成拳头,咬咬牙,康宁扭头走开。



‘混乱’


  从医院出来回到家,宋冉便再也没有看见宵烨,行李还在可人却不知所踪。
  
  工作劳累,变态骚扰,宵烨越发的不可理喻和大晚上活见鬼,这一串事件让宋冉身心疲惫,一进屋倒在床上就睡死过去。
  
  宵烨的再次‘失踪’让宋冉坐在床上放空了近两个小时后,然后一切又恢复正常。
  
  戏份已经杀青,正处于调整阶段的宋冉回绝了所有工作,在附近的服务中心报名参加了一个学剪切的短期班,每天开着车子去上课,在回家的时候会到华人市场买菜,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当时他一个人留学时。
  
  可好日子没过两天,宋冉的平静生活就被蓝斯特的一通电话打断。
  
  每次蓝斯特打电话过来,宋冉便会找出各种理由来绕开这个话题。宋冉觉得蓝斯特这次是真的太瞧得起他了,再好的朋友之间也不是一定要无话不说。
  
  就好像他和宵烨的事情,他就不想和任何人说。
  
  再说,他又不缺心眼,宋冉觉得自己就是实话实说告诉蓝斯特他和康宁碰见了鬼,这人也肯定当自己是敷衍或是找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理由。
  
  但宋冉小看了蓝斯特的执着,一天一通电话追问原因,甚至还要约他见面,这把宋冉吓得够呛。于是马上收拾东西联系剧组,自费跟随大部队前往法国,美其名约向导演学习拍摄手法。
  
  庞大的剧组也不差多一张嘴吃饭,再加上宋冉平时人缘好的不得了,所以自费变成了公费。
  
  在外面躲了近一个星期,确定蓝斯特没有再找自己,于是‘学有所成’的宋冉挥别剧组,率先回到英国,并在导演的介绍下认识了一位知名的剪接师,而这人平时待在电视台。
  
  联系完那人,宋冉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去电视台找人请教在剪接时应注意事项和技巧。
  
  把车子在停车场停好,出于礼貌宋冉掏出电话打过去,得知那人正在开会,但已经吩咐助手为自己准备了房间,让他先先自己练习。
  
  拿着自己在家剪好的带子和母带,宋冉锁上车门准备走进停车场的电梯。哪知他刚迈进电梯一只脚,就感到身后有人靠近,更伸手勒自己脖子。
  
  从小就练习防身术的宋冉反射性抓住对方从背后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臂,一个侧身反推,把来人摁在墙上。
  
  待他看清来人,嘴角一抽。“兄弟,偷袭是不对的!”宋冉松开牵制对方的手退后一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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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仓库里的情景康宁迅速退了出来,更随手把门关上。靠在墙边抚平混乱的心绪,康宁甩甩头忘掉那双盯着自己,充满哀求的眼睛,咬咬牙,攥着拳头大步离开。
  
  “那人不会去叫人吧?”
  
  “不会。”
  
  “我倒是觉得他挺眼熟的?”
  
  “这电视台天天进进出出这么多人,没人会管闲事。”
  
  “不过刚刚邀请他他竟不实好歹。”
  
  “一会儿查查,继续,别坏了兴致。”
  
  不该看的东西不看,不该听的东西不听,不该管的事情不管,康宁不停的告诫自己,拍拍头让自己不去想。“康宁你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你是自私的,所以你根本不用觉得内疚,你就当做没看见,不知道,与你无关,他人死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底着头,康宁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只是心绪不宁走得匆忙,连身边有人跟他打招呼都没有看见。
  
  由于布莱斯工作繁忙,他只有在下班后才能抽出时间做节目,而且只有两个小时。因此制作部把康宁脱口秀节目的录制时间安排在晚上,空出一个摄影棚。
  
  因为是晚上录影,这时电视台大部分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整个大楼留下加班的部门并不多。除了有摄影棚的楼层可以听见拍摄的声音外,其它的都很安静,有的楼层除了走廊灯亮着外所有办公室一片漆黑,就像康宁刚刚跑下来的那层。
  
  在走廊电梯旁的椅子上坐下,康宁把手伸向衣袋里想抽根儿烟,结果却发现口袋空空,这时他才想起自己换了一件衣服。
  
  闭上眼睛,康宁疲惫的靠在墙上。
  
  ……
  
  看着被自己钳制在墙上的男人,宋冉松开手,“商承俊你不蒙眼睛改偷袭了?”瞧眼对面的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刚刚还击时还身手凌厉的人现在又变成贵公子模样,温文有礼。
  
  甩甩被人掰痛的手臂,商承俊瞪了宋冉一眼,不开心道:“小冉冉真没看出来你是练家子,你刚才一身杀气是不是想杀了我?”
  
  一声小冉冉,让弯腰捡录影带的宋冉一愣,直起身子把面前人仔细一顿瞧,然后笑了起来。“是你啊,不好意思一时没看出来。我说怎么不玩‘猜猜我是谁’了,弄了半天换人了,下手重了,见谅。”
  
  商承俊的人格转换让宋冉错愕了一下,想到前几天在宴会上还躲在自己身后像兔子一样可爱的‘小家伙’竟突然变成‘大灰狼’,心中惋惜。
  
  倒不是两个人格之间宋冉喜爱‘小白’,而是商承俊肉肉的手感真是没话说,一掐就上瘾。上次因为‘某人’的缘故宋冉没有玩够,正想着哪天找机会掐回来,却被告知想在换人了。
  
  盯着商承俊‘水盈盈’的脸蛋,宋冉的手指抽了一下,忍不住说道:“小俊俊,你的脸蛋让哥哥掐一下好不好?”
  
  白了一眼宋冉,商承俊冷笑道:“小冉冉,你丫没睡觉就开始说胡话了,收起你虚伪的表情,爷瞧着恶心,你进不进电梯。”
  
  想到在宴会上自己摆出同样的表情后,另外一个‘小俊俊’就会主动把脸伸过来让他掐,宋冉开始念起人家的好。走进电梯,宋冉问道:“你去几楼?”
  
  “你几楼我就几楼,反正到时我只要打个电话,他们就会把材料送过来。”见宋冉摁下楼层数,商承俊问道:“这么晚你来电视台干嘛?”
  
  “学剪接的手法,你呢?”
  
  “拿拍摄公益宣传片的脚本。”
  
  “那个反对家庭暴力和吸毒的宣传片?”
  
  “是啊,怎么……”商承俊瞅了宋冉一眼,“看来又要一块工作了,不过我觉得这次康……”电梯门抵达楼层打开,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打断了商承俊的话。
  
  望着跑得极快,马上就消失在拐角的身影,站在电梯口的两人转过头看着对方。虽然一闪而过,但这留在空气里的特殊香气绝对差不了。“肯定有事,快去看看!”最喜欢凑热闹的商承俊拉着宋冉就追了过去,可到了楼梯口却不见人影。“你楼上我楼下!”说完,商承俊就往楼下跑。
  
  瞧眼手里的录影带,宋冉很担心真的有事,因为他至今还没见过那人焦急成那副模样。把带子揣进衣兜里正准备上楼,就听见楼下传来东西散落的声音。宋冉赶紧下楼,就见位于楼梯口的一间屋子开着门,上面标着仓库。
  
  宋冉走进去,就见里面一片混乱,几个身影缠打在一起,其中有两个正是他要找的人,眼前二打五的景象让宋冉认为自己已经不用上场了,那两人绰绰有余。退到一边,宋冉往角落里望了一眼,便瞧见一个赤 裸的少年缩在里面,全身是伤,特别是某处还在流血。
  
  看眼少年手臂上的针孔和地上散落的针头与液体瓶,宋冉眼神一暗,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康宁会出手,而商承俊更打红了眼。“行了,再打就出人命了!”见康宁抓着一个男人的头拼命往地上撞,宋冉赶忙过去把人拖开。
  
  哪知他刚拉开康宁,又看见商承俊快要把手里的‘东西’的弄死,于是宋冉又冲过去拉商承俊,而这时康宁又和其他人打成一团。
  
  在电视台里发生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闹大的,而且更不能由他们闹大,宋冉有些庆幸今天这层楼没有人,而这仓库的位置也在角落。唯一人多的影棚在楼下,距他们有五层,所以眼前重要的是如何在不出人命的情况下把两人弄出去。
  
  踹倒要在背后偷袭自己人,宋冉突然想起只要商承俊在那霍文霆就一定在不远处,于是掏出商承俊口袋里的手机边打边跑到电梯口,一接通马上说道:“霍文霆你要是在电视台附近马上到二十一层。”
  
  “你是谁,你怎么有这个手机!”电话一端的霍文霆一听不是商承俊打来马上问道。
  
  “你赶紧到二十一层!”
  
  宋冉刚挂下电话不到二十秒,电梯门就在二十一楼打开,霍文霆冲了出来。“宋冉?怎么回事?”
  
  “快去仓库,康宁和商承俊打红眼了。”急忙带着霍文霆去拉架,宋冉转身时在电梯里还看见一个人,眼熟的紧,但又想不起是谁。
  
  电梯里面的人本想关上电梯门去楼上,却在听见‘康宁’两个字的时候收回手,然后跨出电梯朝还能听见脚步声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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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搂紧怀里还要去踹人的商承俊,霍文霆看着地上五个被打得面目全非但还有口气的人,心道还好自己刚刚就在十八层的休息区等人,要是离得远了,非出人命不可。
  
  拍拍怀里人的头,霍文霆瞧向拳头还在滴血,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被宋冉用力摁在仓库椅子上的康宁,觉得一会儿要好好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终于冷静下来,康宁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抹了一下脸,看着身上撕破的西装苦笑了一下,庆幸自己上节目时都喜欢多带一件衣服,不然这次就得光着采访来宾。伸手扶在宋冉放在自己肩膀的手上,轻声道:“没事,我去洗手间洗把脸,然后叫化妆师补下妆就好了。”
  
  “你左手的伤……”宋冉不放心。
  
  “没事,一会儿我会找绷带缠上。”走到霍文霆身边,康宁伸手拍了一下被人搂着的商承俊的肩膀,“谢了兄弟。”康宁知道如果不是这人突然冲进来,那现在趴在地上的肯定是自己,或许下场更惨。
  
  商承俊哼了哼,意思是康宁这么说太见外。
  
  还有二十分钟录影,康宁加快脚步往外走,但仓库现在实在是太凌乱,所以一个不注意,一根电线缠在康宁的脚上,使得他整个身子往前载了过去。而绳子的另一端正缠在附近一个铁架子的脚上,也就是说如果康宁摔倒那势必会拉扯到架子,就是铁架不倒上面的东西也会倒下砸在康宁身上。
  
  就在康宁身子前倾,拉动铁架时,一双手突然出现把人架住搂紧怀里。“你没事吧?”关心的问。
  
  抬起头看见搂着的人,康宁的大脑马上死机,直勾勾的盯着搂着他的人开始脸红。直到宋冉推了他一把去解电线这才让他恢复正常。“布……布莱斯先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看着眼前湛蓝色的眼睛,布莱斯有一阵恍惚,发现自己还搂着康宁马上把人扶好,退后一步保持距离。“我和这位先生坐同一班电梯,正巧听见你有事,所以过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扫了一眼四周,在看见缩在一旁的少年后眼睛里有东西快速闪过。
  
  “还有二十分钟录影,我想康宁先生应该去准备一下换件衣服,至于这里……我想还是由我来处理好了。”布莱斯说道。
  
  “多些你的好意但不需要。”霍文霆说道。
  
  “霍总裁请相信,在这里办事我要比你容易得多。”
  
  霍文霆从刚才康宁的称呼里已经知道知道这人就是温莱财团的执行总裁,那个温莱公爵的养子。只是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帮他们,但看样子他又没有恶意,而且霍文霆也知道在英国,自己确实不如眼前的男人。“这份情我领了,以后有事布莱斯先生可以直接来找我。”说完带着商承俊走出仓库,宋冉和康宁也跟了出去。
  
  在准备上楼时,宋冉突然停下脚看着与仓库对着的房间。
  
  “怎么了?”康宁回身问。
  
  “没事。”看眼紧锁的房门和漆黑的房间,宋冉跟着上楼。
  
  过了没多久,那扇紧锁的房间突然从里被人打开,一群像随扈的人从里面出来走进仓库,拆下隐藏在角落的摄像头,把被打晕的人拖了出去。在收拾凌乱的仓库时,一个随扈随手丢给少年一件长风衣。
  
  少年从地上爬起来穿上仅有的衣服,也不在意自己的伤口,只是脸上委屈,惊恐和害怕的表情不在,换上的是得意的笑和幸灾乐祸。他伸手去拉布莱斯的衣袖,却被人躲过,这让他很没面子,于是冷笑道:“你忘记了公爵的话,我很好奇晚上公爵会怎么惩罚你?”看见布莱斯忍不住发抖的手,少年开心起来。“对了,这场游戏我赢家,按照惯例公爵会答应我一个请求,你说我要求什么好呢?让你给我当你一天的‘宠物’好不好。”
  
  布莱斯看眼挑衅的少年,“你可以试试,看公爵会不会同意。”转身离开。
  
  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坐上你的位置,冠上‘温莱’这个姓氏的也将是我!
  
  少年恶狠狠的瞪着布莱斯的背影。
  
  ……
  
  拍摄很顺利,工作人员虽然很好奇康宁的左手是什么时候受得伤,但接下来就在现场的气氛和康宁的幽默下忘记这个问题。
  
  除了中途布莱斯有些走神外,一切正常。录完节目送走来宾,康宁接过工作人员送上的便条,上面是宋冉的留言,说他和商承俊先行离去。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康宁比众人先走一步,特意从后门出去。走了两条街看见了熟悉的车子后,忙跑上前钻了进去。
  
  见康宁坐进车里,蓝斯特把人扯过来送一个热吻,然后发现这人的嘴角和手受了伤。“这是怎么了?谁干得?”蓝斯特马上拉下脸。
  
  系上安全带,康宁大口吃着蓝斯特特意给自己准备的宵夜,不在意的摆摆手,“回家再说,我今天老英勇了!”含着满嘴食物说道,喷得到处都是。
  
  “你最好给我讲清楚为什么入节目入成这样!”蓝斯特抖抖喷到自己身上的食物,警告康宁。
  
  “好!”饿得不得了的康宁敷衍道。
  
  ……
  
  一间位于庄园古堡角落里的房间,在深夜时仍旧灯火通明。一个有着金色长发的男人被蒙住眼睛吊了屋子在中间。双手朝上,两条腿成一字吊着,地上跪着一个为他口 交的少年。
  
  掐掉手里的烟,温莱公爵从背后抱住被吊着折磨的男子,扯了一下男子胸口的乳环,宠溺的问道:“知道错了吗?”
  
  “嗯……嗯……”嘴里塞着口铃的男人不停点头,发出难受的声音。
  
  “那就好好接受惩罚,听话!”温莱公爵在男人的额头轻吻了一下,摘下眼罩,在男人对面笑着坐在。“卖力点,不想要奖励了吗?”
  
  少年一听,马上使劲‘伺候’起嘴里的东西。可在他的手碰触到男子扣在根部和阴 囊处的特殊金属环时,坏笑的抬头看了一眼被吊着的人。
  
  偷偷用手一握,只见男人拼命的挣扎,表情痛苦。就在少年心情大好想要邀功时,却温莱公爵踢到一边,重重撞在墙上,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结怨

  温莱公爵有个很变态的甚至很不可理喻的嗜好,就是喜欢与人打赌。不过他也是个一言九鼎的人,输了绝不会耍赖。
  
  布莱斯就是他当年在宴会上打赌赢来的战利品,虽然那时布莱斯只有十三岁。
  
  作为贵族们的玩物,当时只有十二岁的布莱斯已经被调教的非常优良,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敏感的身子使他成为调教场里十分抢手的商品。那时他还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纹在脖子上的编号009235。
  
  虽然喜欢美色,但温莱公爵没有恋童癖,最起码他对十八岁以下的男孩女孩都没有兴趣。那天不知道撞了什么邪,不喜欢小孩子的温莱竟然看上了向狗一样被人牵在地上的009235,不是‘性趣’,而是莫明的冒出一股父爱,觉得像那样可爱的小孩子是应该抱在怀里宠爱,而不是在台上被当做商品被人喊价。
  
  于是为了这么一个小东西,温莱破天荒的和一群有着恋童癖的变态竞价,也因此和某个来自中东的富商有了争执,结下梁子。当时温莱财团正和这富商商洽一笔高达十几亿的生意,刚刚掌权的温莱迫于族里的压力,只好看着那富商淫 笑的把009235带走。
  
  温莱与009235第二次见面是一年后他去中东参见活动的某个‘私人’宴会上,那时的情景温莱永远记得,一个全身虐痕的小男孩被链子锁在主人的椅子旁。
  
  那商人也是个小气的家伙,他知道温莱对自己的小宠物有兴趣,所以当众提出要和温莱来盘赌局,赢了宠物拿走,输了就学声狗叫娱乐一下。
  
  平日里我们打扑克输掉学声狗叫并不觉得什么,那是因为这里面没有侮辱的意味,纯是消遣,但里面的含义要是变了味,那就不一样。
  
  看出富商想让自己出丑,温莱丝毫不介意。不但提出游戏项目由自己选,还加重的赌资,双方的全部家产。
  
  当只有一颗子弹的手枪被放在台上时,一场意气之争的赌约就这么变了质,而结果可想而知。
  
  已经二十六岁,虽没有结婚但情妇无数的温莱至今没有一个孩子。他把009235带回家当中宣布把人收为养子的时候并没有遭到反对,因为养子是没有资格继承爵位和家产的。
  
  开始的几年温莱确实是把起名为布莱斯的009235当做儿子疼爱,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用最好的,甚至送到最好的贵族学校念书。有整整十年的时间,在外风流的温莱一回到家就马上尽职的做着慈父。直到布莱斯二十四岁在外拿到博士学位并带着深爱的女友回来时一切都变了,一直被温莱竭力隐藏的东西慢慢渗透出来。
  
  温莱发现他不能容忍任何一个人碰触他的儿子,哪怕是什么未婚妻,于是他开始找各种理由阻拦,甚至……
  
  待庄园里的随扈把地上撞折了胳膊哭喊着再给自己一次机会的男宠拖走,温莱亲手把吊着的布莱斯放下来抱上自己那张从不让外人碰触的大床,亲吻着怀里颤抖的人。“我的小布莱斯你知道错了吗?”把口铃丢到地上。
  
  “是……父亲……”布莱斯双手抓着床单,后穴里按摩器的折磨和前面的无法宣泄让他身不如死。
  
  “既然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就是明知故犯,可爱的小布莱斯告诉父亲要怎么接受惩罚。”温莱好似看不见怀里人的痛苦,怜爱的抚摸布莱斯散落在床上的金色长发,这让他爱不释手。
  
  “听……父……亲的……”
  
  布莱斯的回答令温莱比较满意,于是他拿过床头处的医用塑料管插进分 身的小孔中,伸到底部。拿下布莱斯下 身的束缚,温莱擦去这人忍不住流下的泪水与口水,把漂亮的金属环放在布莱斯的手中,“睡吧,明天我跟你一同去公司开会。”温柔的躺下把人抱在怀里,就如同很久很久以前那样。
  
  但如果没有一滴滴流着液体的管子和嗡嗡作响的按摩器,那眼前的画面会更加完美。
  
  而此时摇着要睡觉的蓝斯特,述说自己英雄事迹的康宁根本不知道他在仓库的所见其实只是温莱公爵和他男宠的一个小小游戏,而他只是一恰巧闯进游戏里,起到游戏结果如何的‘关键’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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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宁接到了一个新工作,确切点说也不算工作,更有帮朋友友情客串的意思,就是为当红女歌手兼朋友的杜莎做MV的男主角。
  
  只是MV里的男主角需要跳大段的华尔兹,而一向自认自己无所不能的康宁也不得不承认在跳舞这方面他真的是个白痴。
  
  在相继把蓝斯特、宋冉、商承俊踩残,并把目光投向唯一健全的霍文霆时,霍大总裁主动出资帮康宁找了一家交际舞高级速成班,让他去那里继续迫害人。康宁也真的不负众望,短短两天就把舞蹈班里的男女老师踩到必须回家休息,学校停课。
  
  自尊受到严重创伤,更在家里被众人冷嘲热讽,一肚子怨气的康宁无处宣泄,最后拿着蓝斯特给他办理的VIP白金卡到莫顿旗下最豪华的自选餐厅免费发泄。
  
  这家自选餐厅没有时间限制,你可以随便挑选里面的食物。不是商家大方,是因为能来这里吃饭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他们是不会来一趟不吃到够本不回家。大部分人来这里主要是因为环境好食物味道也不错,用完餐后还能谈论一下事情。
  
  因此盛了一桌子菜,头也不抬坐在角落里猛吃的康宁显得跟这里不符,让人侧目。如果不是服务生认出持卡人和白金卡上登记的人是同一个,他们一定怀疑这是哪个捡了VIP卡来此占便宜的人。
  
  结束会议,温莱公爵命司机把车子开到自助餐厅。临下车时他升起隔音和隔景的玻璃,把布莱斯拉到腿上温存了一番。
  
  帮布莱斯系好裤带,温莱笑着拍拍这人某处因为扣着金属环而鼓起的地方。“你这样下车就不怕丢脸,处理好再进来。”说完温莱公爵率先下车。
  
  走进餐厅,温莱公爵走到自己的专属位置,拿起桌上的报纸边看边等布莱斯。在他看报纸时,吃完盘子里食物准备再去取的康宁在他身边走过。
  
  布莱斯走进餐厅没有四处张望,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座在哪里,可当他在经过摆放食物的餐车旁时私密处中的某个东西突然激烈跳动起来,这让没有防备的布莱斯脚一软。
  
  就在布莱斯要跌倒时,一只胳膊突然出现在他胸前,把人架住。没有抬头,没有说话,布莱斯咬紧嘴唇,怕自己一张嘴就会当场呻吟出来。
  
  “你没事吧?”左手托着盘子,右臂架着人,康宁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心道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必须趁热吃。
  
  “他没事,只是有些血糖低,所以才会突然晕眩。”
  
  在康宁还没来得及反应时,有人伸手把‘挂’在他身上的人扶开。顺着声音抬起头,康宁便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盯着自己瞧,眼中意味不明,反正是有敌意。
  
  扶着布莱斯的温莱公爵盯着眼前这个胆敢碰触他宝贝的家伙,一方面想着要怎么教训这个家伙,一面觉得这混血儿有些眼熟,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让他十分介意。
  
  蓝色的眼睛有,但这么纯粹没有杂质的蓝色却很少,哪怕是找遍整个温莱族系也没有几个。
  
  被人有敌意的盯着,康宁也不示弱的直接反瞪回去,但他更不忘抓住身边经过的侍应,把左手盘子里的食物递过去让他帮自己换盘新出锅热乎的。
  
  喘过气来,布拉斯感到某种奇怪的气流波动,于是转过身惊讶道:“康宁先生,你……”想到刚刚这人架住自己没让他跌倒,马上礼貌的道谢。
  
  见那人是布莱斯,康宁也是一愣,然后笑道:“哪里的话,昨天我要跌倒时也是布莱斯先生扶了我一把,这位是……”虽然心里大概有底,但康宁还是询问道。
  
  “他是我父亲。”
  
  “温莱公爵?真是久仰大名,你好,我是康宁!”伸手右手。
  
  “嗯!”只是哼了一声,温莱便把视线转向布莱斯,让他先到座位等着,没有跟康宁握手。
  
  收回右手,康宁心想这两人果然是父子都不喜欢跟人握手。
  
  拿起盘子挑了几样布莱斯的喜欢的菜色,温莱突然问道:“康宁先生和犬子很熟?”
  
  没料到这人会跟自己讲话,接过侍应送来的菜肴正准备走人的康宁只好站住脚。“不是很熟,算上今天也就是见过三次面。”
  
  “是嘛。”温莱公爵说了一声,拿着盘子往回走。“康宁先生是一个人来这儿吃饭?”
  
  “是。”
  
  “不介意跟我们一起用餐吧?”
  
  “这不太好吧。”
  
  “没关系,人多热闹。”
  
  不好再拒绝,康宁把手里的盘在放在桌上,便去角落的位置拿自己的东西。
  
  看眼盯着康宁背影的温莱公爵,布莱斯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他知道温莱公爵要做什么,也知道如果自己这时说什么,那他会更加连累这个总共只见过三次面的男人,公爵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不经他允许就碰触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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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饭康宁吃得很别扭,他不明白那个温莱公爵为什么总是拉着他说话,就跟和蔼的家长对待自己孩子的好朋友一般热情,可康宁看得出来这人眼神中对自己的厌恶。和小时候那些笑着摸他的头并表扬他又乖又聪明,可转身就拿东西擦手的人一样,好像自己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种感觉真的非常不好。没了胃口,康宁放下手中的叉子准备告辞,却被人拦下。
  
  擦擦嘴,温莱看了一眼康宁脚边印有舞蹈教室标识的袋子,笑道:“康宁先生喜欢跳舞?”
  
  “我不会跳舞,这才找了一家舞蹈教室学习,只是才上了两天他们就休息了。”
  
  温莱公爵十指交叉,手肘杵在餐桌上。“我倒是认识一家舞蹈教室,那里也教得非常棒,不过他们只教导贵族的少爷小姐们跳舞,一般有钱也请不到他们。一会儿我亲自送你过去,相信他们会给我这个面子。”
  
  康宁笑了笑,知道这人是说自己没有他们血统高贵。没有拒绝,康宁倒是做出一副感激的样子,要看看这个温莱公爵打得是什么主意。
  
  “布莱斯下午的会议交给你了。”
  
  “是父亲。”
  
  说完话温莱公爵就站起身对康宁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康宁也不客气,提起东西跟布莱斯道声再见就往门口走。
  
  眼带歉意看着康宁的背影,见公爵回头,布莱斯连忙低下头吃东西。
  
  坐在车里康宁也不说话,但心里已经提高警惕,准备见招拆招。等到了那所谓的舞蹈教室,就见门上挂着‘休息’的牌子,而那公爵也理所当然的把他带到后门,用力一拉便打开门进去,一切都那么的巧合,巧合到康宁忍不住想笑。
  
  看着没有人的教室,康宁心想这时那公爵是不是该说由他来亲自教导自己,果然听温莱公爵说道:“没想到他们今天休息,看了我们来得不是时候。”走到柜子前,温莱拿起一张舞曲光盘放到CD播放器里。“不过既然都来了,就让我教你吧,我可是拿过奖杯的,你要学什么?国标,桑巴,恰恰还是华尔兹?”
  
  康宁客气了两下,表明自己对舞蹈一无所知,还是先学习相对简单一些的华尔兹。
  
  换好衣服,康宁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他不知道那人想干什么,但自己一定不会让他好过,对于这样有歪心思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先发制人。
  
  ……
  
  看文件的蓝斯特和趴在地上看电视的狗狗们发现今天康宁的心情真得是好得没话说,竟然搂着盘子在厨房跳舞。
  
  “你学会跳华尔兹了?”放下文件,蓝斯特忍不住问。
  
  “没有!”
  
  “那你干嘛这么高兴?”
  
  “秘密!”把盘子放好,康宁蹦跶到蓝斯特身边坐下,“喂,那个温莱公爵是什么人?”
  
  看着重要文件,蓝斯特伸手环住康宁,随口道:“坏人,提他干嘛?”
  
  “我今天踩烂了他的脚。”得意完,康宁马上又澄清道:“你知道我不是有意的!”
  
  ……
  
  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双脚,温莱公爵发了一顿脾气,砸了书房里不少值钱东西。
  
  他原本是想把康宁弄到手玩完踹了,所以才装好心的又是邀请人家一起用餐,又是教人跳舞,接着弄个暧昧气氛来个水到渠成。结果计划没有变化快,他特意让人在舞蹈教室准备的东西一个都没来得及用,自己就先被人‘踩’成重伤,只能被保镖架回来。
  
  “第一次有人敢故意跟我作对,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再次砸碎一个水晶花瓶,温莱公爵气得大骂。“戈恩,马上命人经济封杀他,我要让他身无分无。”
  
  命女佣把水晶碎片扫走,名叫戈恩的管家事不关己的说道:“这恐怕不可能公爵阁下,那个康宁我已经派人查过他的经济状况。不做任何投资,唯一的股份持有是道尔集团,他的钱都存在国家下属银行,四处房产都是一次性付清,从不向银行贷款。就连办理的银行卡都是不能透支的那一种,所以您想在这方面打击他不太可能。”
  
  听了报告,温莱抽搐,觉得康宁是山上来的远古人。
  
  敲着桌子,小心眼有仇必报的温莱公爵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康宁,吩咐道:“去查查他身边都有什么人。”
  
  “公爵,他又不是故意的。”管家忍不住说道。
  
  “他是!”说到这儿,温莱更加生气。要不是他在车里回头往外望了一眼,就不会看到那康宁一脸得逞的坏笑。
  
  “医生说他要是故意的,你早就打石膏了!”
  
  “戈恩你是谁的管家,快去!”
  
  听着书房里的谩骂,戈恩拦住赶回来的布莱斯没让他别忘枪口上撞,先回公司。翻着康宁的资料,戈恩更加觉得这个康宁要好好查清楚,他总觉得这人一定和温莱家有关系。
  


人算不如天

  虽然霍文霆带着商承俊是来英国渡假,但也不忘公事,特别是最近他旗下的商场正和莫顿财团商洽合作事宜。而现在他又和蓝斯特成了邻居,对于同是工作狂的两人来说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现成机会。
  
  帮双脚肿得如同熊掌的商承俊连上游戏机,放好零食和饮料,霍文霆端着咖啡走进书房,把杯子放在蓝斯特的面前。“你怎么过来的?”瞄了一眼蓝斯特缠着绷带穿着拖鞋的左脚,心想那天练舞康宁是不是有意放水,因此这个蓝斯特只残了一只脚,他家商承俊却废了两只脚丫子。
  
  不过霍文霆永远不会知道,他家商承俊之所以会残了两只脚是因为在被残了一只后想要踩回来,以至反倒又被康宁踩残了另外一只。
  
  “坐车。”蓝斯特喝了一口冰咖啡。他也不想只步行十分钟的路程特意坐车,可他现在这半残的样子难不成要单脚蹦过来。
  
  “你要是早点给他找个舞蹈教室也不会这样。”
  
  “我也没想到他这么有杀伤力。”整个舞蹈教室的老师都被他踩回家。“那个费用我算给你。”学费和赔偿费。
  
  霍文霆摆摆手在桌子一边坐下,把文件递给霍文霆,无所谓道:“全当是让我家商承俊能乖乖待在家里的谢礼。”笑了起来。
  
  把视线从文件上移开,蓝斯特看着霍文霆,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可怕。
  
  ………
  
  坐在书房里,温莱公爵盯着给他脚换药的护士,挥手让报告调查结果的管家戈恩停止。从头听到尾,温莱得出的结论就是康宁这个人要不就是自闭,要不就是对朋友要求太高,不然怎么会有简单到透明的生活。
  
  “除了狄安娜外,能算得上与康宁关系较深的就只有商承俊和宋冉,但是那个商承俊的背后有在欧洲兴起的霍氏和美国的宁氏。而那个宋冉面上虽只是一个普通的演员,但在调查时却受到了阻碍。”
  
  “阻碍?”
  
  “只能查到明面上的事情,再深入便很困难,像这种身份不明的人我们还是先不要接触的好。”
  
  说要报复就马上实行,在无法‘经济制裁’后,温莱公爵就想到了‘人身威胁’,想拿康宁身边的亲人朋友下手已迫使他屈服于自己。可令他想不到的是康宁不但没有亲人,连交心的朋友都少到可怜,这使温莱不得不重新认识康宁,改变方针。
  
  捶捶因为架在椅子上而酸痛的腿,温莱在心中把康宁臭骂了好几遍。“布莱斯在哪?”
  
  戈恩阖上文件说道:“少爷在他自己的书房准备企划案,听说这次的竞争对手是莫顿家的老大,少爷怕有万一,所以要把企划案再完善一下。”
  
  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温莱公爵臭着脸把站在他身边的管家兼好友的戈恩赶走,在人家要出书房时又把人叫住。“那个戈恩……让他们去调查康宁的生活作息,我要让他……”
  
  “维耶拉,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有多幼稚。”忍不住,戈恩叫出温莱公爵的名字,这表明他现在与之对话的人不是自己的主人,而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资料上面写得很清楚,他不只踩了你一个人,商承俊,康宁,还有整个舞蹈学校的老师都被他踩成重伤。再说如果不是你动了歪心思,人家也没机会踩你。”
  
  也就是说这是某人自找。
  
  听了戈恩的话,温莱很不认同。心想那个康宁要不是故意这么打算的话,干嘛不事先说清楚。“戈恩,我发现你总是替那个康宁说好话,以前怎么不见你拦着我,难不成……他是……”温莱眼睛一眯,摇着手指,好似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指着戈恩大叫道:“难不成他是你的私生子。”说完温莱还煞有其事的点头。
  
  “你有看见他那双眼睛吧。”
  
  脑海中浮现起那双湛蓝透彻的眼睛,温莱公爵移了移身子,把‘残脚’搬到书桌上,收起脸上的戏耍。“你是说他有可能是温莱家的哪个私生子?”
  
  “不无可能。”蓝色的眼睛是温莱家族的标志,越接近本家眼睛的颜色也越是纯正。“也许……”戈恩看着温莱。
  
  在餐厅与康宁相遇后,温莱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后来因为脚丫子被踩残,所以他便把这事抛到脑后。分家的私生子又如何,凡是得罪他温莱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这是一定的。“行了,一个私生子而已,混成这样就知道没被承认。哪家没个私生子了,你操什么心。”
  
  看着玩世不恭的温莱,戈恩忍不住将自己的猜测脱口道:“我是怀疑他跟你有关系!他的眼睛,那是本家的嫡系子孙才会有的。”
  
  “这不可能!”温莱拉下脸,他最恨的就是有人出来说什么‘这是你儿子’。“够了戈恩,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我……”靠到椅子上,温莱笑道:“你觉得哪个生了我儿子的女人会什么都不做?这些年多了去抱着不知那来的野种说是我的孩子骗钱,你想太多了。况且蓝眼睛又不是温莱家独有的,再说他是混血儿八成基因突变了。”
  
  见怎么也说不通,戈恩决定不费口舌,用事实证明自己的猜测,于是推开书房的门。
  
  “别忘了去查那个混蛋的作息时间。”
  
  “知道了。”
  
  拿起一本今天送到的时尚杂志,上面刊登的是上次康宁拍摄的‘含蓄’裸照。就是阅人无数的温莱公爵也不得不说这个康宁真的挺上镜,那身材也是没话说。当他把视线移到那张镶着蓝宝石眼睛的脸上时,温莱突然气愤的把杂志丢到地上。“靠,戈恩这家伙眼睛瞎了吗,我和那混蛋哪像了!”说罢,眼睛却盯着地上的杂志,皱了皱眉。
  
  哼了一声,别说他们没有关系,就是有关系,这脚也不能被白白踩成这个熊样。拿过手边的拐杖,温莱杵着一瘸一拐的回房,在路过布莱斯的书房时见里面还亮着灯。
  
  悄悄推开一道门缝,看着里面打着电脑不停翻着文件的人,温莱没有进去,又小心的把门关上。叫来在下面打扫卫生的女佣,命她告诉厨房马上把宵夜送进书房给少爷,然后才走回自己的卧室。
  
  书房里的布莱斯摘下眼镜,有些疲惫的揉揉眼睛。这次的案子对公司来说非常重要,而这次的对手也不简单,除非有了万全之策,否则很难有把握拿下。
  
  布莱斯知道自己在温莱这个贵族世家里的位子有多尴尬,如果不是每年他都为财团赚入大把的钞票,让股东得到巨额的分红,他早就被赶下台,哪里有机会在现在的位置上一展才华。
  
  上流社会的社交圈子其实十分小,他知道自己过去的身份早就不是秘密,这也是他从来没有真正被人接受的原因。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虽然那里只剩下一块伤疤,但布莱斯知道有些东西是一辈子的。
  
  跟前的奉承,背后的嘲笑,或许以前年轻气盛的布莱斯会介意,但现在的布莱斯已经学会了淡视。他知道有个人从没为此看轻过他,甚至曾为了给被人欺负的自己出气而丢下十几亿的生意赶到学校,只为让那些辱骂自己的同学和其家长当面道歉,更为此施压辞退了学校近一半的老师。
  
  甩甩头,当布莱斯拿起文件打算继续计算成本时,便听见有人敲门,进门的女佣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这是……”布莱斯不记得自己有让厨房准备东西。
  
  把东西放在桌上空余的地方,女佣回答道:“这是公爵大人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大人说让少爷晚上少喝咖啡对肠胃不好,还说少做一笔生意公司倒不了,让您早点回房休息”转告完温莱公爵的话,女佣便退出书房。
  
  盯着桌上的宵夜,布莱斯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食物笑着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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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康宁‘迫使’一家舞蹈教室歇业之后,就再也没人敢做康宁的舞伴。拍摄的日子将近,找不到人陪练的康宁便把注意打到家里的两条狗身上,以至于‘公主’和‘王子’为了自身的安全,双双离家出走。
  
  商承俊把康宁列为伤愈前绝不见面的对象,宋冉又忙着搞创作,蓝斯特最近不知道忙什么,每天早出晚归,有时甚至还不回来,无聊又孤单的康宁只能每天搂着抱枕跟着教学录影带练习。
  
  由于宋冉是一个人住,而脚伤行动又不便,因此康宁每两天都会骑着自行车走一小时的路程给宋冉买菜打扫卫生,以此赎罪。
  
  又到了做女佣的日子,康宁特意起了一个大早,只是除了厨房餐桌上的早餐外,屋子里已经没有了蓝斯特的气味。抓起盘子里的煎蛋咬了一口,康宁想不起昨晚睡觉前蓝斯特有回来。
  
  回到卧室,看着明显有人躺过的另一半床铺,康宁怀疑自己是不是提早老年痴呆了。
  
  戴上土气的眼睛,拿着自行车钥匙准备出门。最近燃油价格上涨,康宁那个心痛,实在舍不得开自己的车。蓝斯特把车子开走,无便宜可占的康宁只好‘驾驶’经济环保自行车代步。
  
  先到菜市场买了菜,然后康宁骑车来到宋冉家楼下,从头到尾也没注意到有人跟着他。
  
  行动不便,为了方便康宁进出,宋冉便把备用钥匙给了康宁。开门进屋,就见客厅趴着两只叛徒,而这两只叛徒在看见自己手中的食物后居然还有脸扑上来讨要。眼睛一瞪,康宁飞踹两脚把狗狗踢飞,然后得意的打开冰箱放东西,然后拿起拖把擦地板。
  
  听见客厅的动静,宋冉瘸着脚从卧室里出来,靠在门边的看着愉快拖地板的男人。发觉康宁最经变了很多,说不上具体原因,但他给人的感觉确实不一样了。“你和蓝斯特谈恋爱了?”
  
  “我的妈啊!”被宋冉突然发出的声音吓到,哼着曲子神游太空的康宁吓得飞了手中的拖把。“冉冉哥,你吓死我了!”康宁怕怕的拍拍胸口。
  
  白了一眼,宋冉蹦到沙发前坐下。“少在那恶心人,看来蓝斯特把你伺候的不错,照照镜子,看你那一脸幸福的傻样,也不嫌丢人。”
  
  把拖把丢到一边,康宁在宋冉身边坐下,侧着身子说道:“说真的,两个人一起过日子真的挺不错,渴了有人倒水,饿了有人做饭,晚上睡觉还有人盖被子。嘿嘿……主要是开心的时候终于有人一起分享了……”说到这儿,康宁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傻笑。
  
  把恶心到自己的东西推到一边,宋冉抖了抖,“你要求还真是低得可以。”蹭到卧室门边,宋冉转身说道:“康宁,锅里有熬好的牛骨汤你走时别忘拿回去喝,回家温一下就行。保温瓶在橱柜里,我去写东西了。”
  
  “我拿走了,你喝什么?”康宁趴在沙发上问。
  
  “我喝过了,你天天跳舞得好好补一补。记得别浪费,一大锅最后可就熬出这么一点精华。”宋冉叮嘱。“没事表叫我,我要闭关了!“
  
  感动的看着说完进屋关门的宋冉,康宁此时的心情无法言表。
  
  打扫完卫生做完饭,外加警告完两只狗狗,康宁提着骨头汤下楼准备骑车回家,却被一辆豪华轿车拦住去路。
  
  车门打开,只见坐在里面的人笑道:“真巧,没想到在这儿会遇见你,我送你一程。”
  
  看眼车里的不容被拒绝男人和自己身边站着的保镖,康宁只好无奈的把自行车折叠起来交给保镖,提着保温瓶钻进车里。“让您送我真是不好意思,倒是您的伤怎么样了公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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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餐厅里,康宁和对面的男人打着哈哈,有些后悔来这儿什么餐厅吃饭。看看,还是一个包场的餐厅,肯定有预谋。想到蓝斯特警告他远离温莱公爵的话,康宁琢磨是不是应该讨好一下这人,于是马上狗腿的说道:“上次害得公爵先生受伤我真的是很过意不去,今天看见您没事,我终于能放下心了。”
  
  “一点小伤,你不用挂怀。”温莱公爵大方一笑,握住康宁的手亲切道:“不要叫公爵先生,太见外,叫我温莱就好。”
  
  桌下的爪子抽了抽,看着自己被人握着的手康宁忍下,没有急着抽回。看着西装笔挺,皮鞋闷亮,一脸伪善的人,康宁心想纯种西方人的体格就是不一样,这没几天就痊愈了,别说商承俊和宋冉,就是他家蓝斯特还瘸着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不太好吧公爵先生。”康宁客气的划清界限。
  
  “我不介意!”收回手,温莱公爵示意上菜。“对了你想喝什么汤?”
  
  汤?瞄了手边保温瓶一眼,把心一横,康宁忍痛献出自己的口粮。“喝这个吧,牛骨精华汤。”
  
  看着保温瓶,温莱笑说:“这里面就够一个人喝吧?我喝了你怎么办?”
  
  “这个汤对骨头好,还是您喝吧,就当是我的赔礼。”
  
  温莱根本没把这汤当做一回事,但为了计划他还是命人送到后厨温热。只是这汤被人送上来后那味道实在诱人,再加上康宁眼神无意中透出的纠结和心疼,让温莱马上把汤喝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脸带微笑心中淌血,康宁痛苦得看着宋冉亲手为自己熬制的出满友谊的精华牛骨汤就这么没了心情非常抑郁。强吃完饭,推辞了温莱公爵相送的提议,康宁垂头丧气外加揣着血粼粼的心骑着车子走了,背影十分落寞。
  
  当他在拐角路边报亭看见印有温莱公爵照片的报纸时,康宁马上丢开车子跑上前,破天荒的掏钱买了一份放在地上用力踩,直到踩烂了才解气的骑车回家。
  
  想到康宁离去时的衰样,还待在餐厅的温莱得意大笑,开始准备下一步的报复计划。只是他刚得意没多久,就突然脸色一变,用手捂住肚子,样子十分痛苦。
  
  “康宁……我一定叫你生不如死!”
  
  ……
  
  关上电脑,写完稿子的宋冉一瘸一瘸的走出卧室准备上厕所,却看见‘公主’和‘王子’正在玩一只空掉的小药瓶。弯腰拍拍两只狗狗,看眼炉台上刷好的汤锅,宋冉捡起贴着‘PURGATIVE(泻药)’的瓶子丢进垃圾桶里。“你们俩个过来,吃果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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