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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08 (日) | 編集 |

绑架(上)

  由于一个重要的合作案蓝斯特被召回总公司从旁协助,因此这几日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康宁与他很少能打个照面。不过好在康宁也不是那些‘小女人’非要有人陪在身边,也就是在抽筋时会对家事要他一个人全包有所怨言。
  
  只是这怨言很快就在蓝斯特送给他一张无限透支的黑金卡后烟消云散,并没有一丝怨言的,勤勤恳恳的操持起家务。没有工作时,除了找商承俊打屁外,就是打扫卫生上市场买菜,小日子那叫一个美。
  
  在他活得难得滋润的时候,一条不知从那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开始刊登在各大八卦杂志上,外面传得绘声绘色。因为杰森和整个工作团队都没把这儿当做一回事,所以后来这事还是康宁从脸臭臭的蓝斯特的嘴里得知。
  
  “你真的不知道?”把八卦杂志丢在沙发上,看着康宁越张越大的嘴巴蓝斯特走进卧室换下衣服。“现在外面传得跟真的似得。”
  
  翻翻身边的杂志,康宁呲笑了一声,把东西丢到一边,吃着薯片问道:“你相信?”
  
  换上便装,蓝斯特从卧室里面出来,在沙发后面搂住康宁咬住嘴边的耳朵,然后用舌头来回舔着,沉声道:“当然不信,不过你打算怎么办?”
  
  “传去呗,还能传成真的不成。”
  
  绯闻这种东西康宁从来都不当作一回事,就如同他和狄安娜之间谣传,不管你传的得有多逼真,就是拍到他们同进同出的照片,还是不表态。
  
  不承认,不否认,我痒痒死你,这就是康宁坏心眼的冷处理。
  
  放下手里的零食,康宁伸手环住蓝斯特的脖子,侧过头回应起来。
  
  多日来,两人除了亲密搂在一起睡觉外再未有其他举动,于是这一吻马上如星火燎原般把两人一直隐忍的东西大面积扩散开了,一发不可收拾。
  
  把手身进康宁的衣服里,在自己爱不释手的身体上游走,眼前人热情的回应让蓝斯特马上感到欲 火焚身。一把架起康宁就要把人弄进卧室,哪知关键时刻这人却拖起后退,死抓着沙发不松手。
  
  “康宁……”蓝斯特的脸色有些难看,于是危险的盯着上衣大敞,胸前大好风光暴露在外的人,切齿道:“康宁你到底要干什么!别告诉我你现在停得下来!”
  
  用手去掰钳住自己脸颊迫使他必须抬头的手,在几经自救不果后,康宁赌气的哼了哼,小声道:“谁……谁说不做了……”
  
  “那你抓着沙发干嘛。”
  
  “今天……蒙面骑士……最后一集……”见蓝斯特的脸色彻底变难看,康宁气短的缩了缩脖子。他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事很没情调,但他真的很想看最后一集。“还有十分钟就开演了,看完再做行不行……”康宁小心的问道。
  
  握着康宁脸的手紧了又紧,最后蓝斯特一甩手转身进屋。
  
  趴在沙发上看着因太大力关上而还在颤动的房门,康宁心里发涩,有种被人丢弃的感觉。“蓝斯特,你生气了?你别……”垂下眼,康宁转身坐好,把双腿搬到沙发上用手抱着,眼睛盯着电视。“干嘛发火,又不是不做,不能就晚点……”嘴里嘟囔,转过头看着紧闭的房门,这人突然嘴一撇,瞪眼骂道:“我操,你他妈的有本事一辈子不出来,一辈子别搭理我……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不做了,有本事你用强的啊!”
  
  凭什么自己非得像个小媳妇似的认错,他又没做错,哪条法律规定那变态要做,自己就得配合。想到这儿,康宁越发的觉得有道理,于是更加嚣张,只是当蓝斯特一脚踹开房门的时候,康宁马上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跳下沙发躲到一边,康宁戒备兼讨好的看向蓝斯特,由衷的劝道:“蓝斯特你千万别冲动,我就随便说说……”无意中瞄到那人手里的东西,康宁的眼睛一瞪,“你那拿东西干嘛!”
  
  把手里的润滑剂丢到沙发上,蓝斯特冷笑了一声,觉得康宁真是明知故问。也不废话,上前三两下就把人擒住摁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我做我的,你看你的,咱们谁也耽误谁。”拿起电视遥控器塞到康宁的手里,“自己玩。”
  
  说完就把冰凉的东西倒在康宁的后腰上,看着液体慢慢往下股 沟流去,蓝斯特邪笑的用手慢慢的把东西的涂匀。拍拍被自己摁着还不停‘折腾’的身体,蓝斯特先是用一根手指摸着褶皱的地方挑逗康宁,在见康宁由挣扎变为紧咬嘴唇颤抖时,直接送进三根手指。
  
  “嗯!”康宁闷哼一声用力挣扎,只是此举不但没有使得他得到解脱,反倒使身体里面的东西更往里进了一步。气愤的转过头,看着在自己身上玩得不亦乐乎的人,康宁气得大骂:“操,我怎么不知道你的那东西和手换位子长了。”
  
  “呵呵,康宁我最喜欢看你口舌之争时的样子!”蓝斯特也不生气,反倒笑着弯下腰吻着趴在茶几上人的背脊。“乖乖看你的动画片,不用管我。”把手往里一伸。
  
  用力抓紧桌沿,虽没有人摁着他但康宁已经不敢乱动。他感觉得出已经完全没在身体里的手掌大有要变成拳头的趋势,转头回大叫道:“我不看了,不看了还不行嘛!蓝斯特你个变态,你当我好欺负不成,翻脸了!翻脸了!”
  
  见康宁真的生气了,蓝斯特到是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抽出手,把人拉到自己怀里顺势坐到沙发上。“这就生气了,你说我怎么就摊上你了!”
  
  “是你死皮赖脸缠着我的。”
  
  “对,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在沙发上躺下,蓝斯特搂着康宁,叹口气,警告道:“你乖乖看电视不许乱动,不然后果自负。”环住怀里人的腰,把脸埋在康宁的背上。
  
  无趣的看完大结局,康宁看眼搂在自己腰上的手,心道这人怎么不说话也不占便宜。哪知小心转过身就见身边人早已经睡了过去,脸上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大概是被感染到,无聊的康宁打了一个哈欠便在蓝斯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子,没多久也睡了过去,更顺便做了一个奴役蓝斯特的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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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外艳阳高照,屋内乌云密布。
  
  擤着因裸睡而引起感冒流出的鼻涕,康宁黑着脸从临时通告上抬起头,目光凶恶的瞪着缩成一大团的杰森,扬扬手里的东西问道:“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嗜血的‘笑’道。
  
  “嘉宾……的……通告……”被康宁吓得发抖,杰森眼泪汪汪的说道。
  
  深吸一口气,康宁把东西的甩到杰森的身上,“你居然……你是怎么当的经纪人。‘
  
  “不是我。”杰森小声的反驳,“是制作组见这实在是个大人物,人家主动要来上节目是咱们的荣幸,到时收视率……”看康宁把手伸向水果盘中的水果刀,杰森把上住嘴。“宁宁……”
  
  站起身,把东西转进包里,康宁说道:“我会去准备,确定下时间你们通知我。杰森记住,仅此一次!”打开办公室的门,突然过转身,发现今天杰森居然没有张口闭口就提‘宋冉’。“那个……你和宋冉……不合适……你看到的其实是假象……”康宁忍不住奉劝道。
  
  “伦家……知道……呜呜呜……”说罢,杰森趴在沙发上大哭起来。
  
  知道什么?是知道不可能有发展,还是知道宋冉其实是魔鬼?耸耸肩,康宁从办公室里出来,打算去看望宋冉,顺便打听一下杰森脸上的淤青是怎么来的。
  
  想到有可能是宋冉动手揍得,康宁兴奋起来。
  
  ……
  
  戈恩站在卧室外有犹豫了一番,心想自己要不要这个时候进去打扰,此时他有些埋怨温莱公爵。布莱斯为了让公司拿到合作案好几天都没睡个安稳觉,好不容易尘埃落定签下合同,这家伙就把人从公司叫回来拖进房,也不怕把人给累死。
  
  看着做牛又做马,在外打理那么一大间公司,回来又要伺候没节制的变态,戈恩替布莱斯叫屈和感到不值,不明白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就这么命苦,居然爱上那么一个禽兽。
  
  布莱斯在温莱本家里接触最多的除了温莱公爵外就是管家戈恩,而戈恩也把因过往而变得乖巧听话的布莱斯当做自己的亲儿子照顾。因此在当初发现布莱斯暗恋温莱后怕他受到伤害,而想进办法让人到国外念书,希望他可以发下执念。因为戈恩比任何人都清楚他那个好友温莱是个什么人。他只能是合格的床伴,绝不会是好情人甚至爱人,谁想到反倒弄巧成拙。
  
  后来不忍看着布莱斯沦为禁 脔而受苦便偷放他离开,可他却小看了温莱公爵对布莱斯的执着,结果间接害得逃走三年的布莱斯被抓回来后下场更惨,两人误会加深。
  
  看着明明爱着对方却又都不说的两人,戈恩这个着急。一个担心害怕说,一个自卑不敢说,结果两人一耗就是好些年,不知浪费了多少时间。
  
  而戈恩现在能做得就是在两个人都犯拧的时候充当调节剂,在温莱公爵狠起来时拦着,在布莱恩倔起来时劝着。
  
  在门外晃了几圈,戈恩还是动手敲了敲们。听见里面让他进去,于是转动把手打开门就见温莱公爵靠在床头一手拿着书,一手缠着身边人的头发玩。
  
  戈恩轻声走进卧室,朝布莱斯处望了一眼然后看向温莱公爵,用眼神询问布莱斯是不是睡着了。
  
  阖上手里的书,温莱点点头起身准备去书房,去见布莱斯抓着他的衣服睡得不安稳,只好又回到床上拉上被子拍拍身边的任,待怀里人睡沉后才问道:“什么事?”
  
  瞧眼布莱斯,戈恩眯着眼睛盯着温莱。
  
  “我还没饥不择食到连好几天都没休息的人也不放过。”被人怀疑,还是那么龋齿的事情温莱气得瞪眼。“有什么事情你非得要现在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怕你真饥不择食所以进来看看。心虚的转过头,戈恩走上前,小声的在温莱公爵耳边说道:“过几天就是宗会,这些天那些人又开始走动,想要让你过继一个分家的男丁继承爵位和公司,说公司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狗屁!他们拿分红的时候怎么不说。”
  
  “就是钱拿多了才更不放心,公司越赚钱布莱斯就越能坐稳总裁的位置,他们还是惦记整个温莱家的财产。”戈恩不屑道。“四天后的董事会上他们打算投票罢免布莱斯,换上自己人。”
  
  “想的美,我知道怎么办,还有事?”温莱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他手里有公司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那些人合起来也不是自己对手,再说也和不起来。
  
  “电视台来电话,说后天下午两点在三号影棚录制节目,另外……”叹口气,戈恩把一张路线图递给温莱公爵,“这是康宁每天早上跑步的路线图,最近他把狗寄养在宋冉哪里,所以不会带着,你不用担心了。”
  
  攥紧地图,碍于布莱斯正在睡觉,不然温莱公爵早就放声大笑。“通知司机,名天早上送我到这儿,真是天助我也!”
  
  如果不是康宁平日跑步总是带着两只狗,温莱公爵早就去堵着了。谁叫他偏偏对皮毛过敏,更接进不了那些长毛的四腿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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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宁有个难得坚持下来并且还持续了多年的习惯,就是不管前一天晚上有多累多乏,只要能动就必定会在第二天早上五点爬起床穿好衣服到外面去跑步。如果天公不作美下大雨,那康宁也会在跑步机上跑满一个小时,再接回床上补觉。
  
  这个习惯是康宁从上医学院开始养起来的,最后成为改不掉的习惯,就如同强迫症一般。
  
  虽然感冒还没好,四肢也没什么力气,但康宁还是准时在五点钟起床。闭着眼睛到厕所处理完人生大事,又闭着眼睛洗脸刷牙穿衣服,最后闭着眼睛穿鞋出门,一路哈气连天的端着胳膊小跑,直到在一处公园的小路上被人拦下,康宁才好歹睁开眼睛。
  
  萎靡不振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笑着递给自己饮料的男人,康宁觉得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不就是曾今‘不经意’的踩了他几脚而已,犯得着这么不依不饶的嘛。嗓子干渴,康宁没多想于是伸手接过饮料,用力一扣‘噗呲’一声被飞溅的液体喷了一脸。
  
  听着耳边的笑声,康宁用力的擦了一把脸,把剩下的一点饮料仰头喝掉,随手一甩,就见饮料瓶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到垃圾动里。“公爵阁下,我踩你一次,你拿饮料喷了我一回,现在我们扯平了吧。”
  
  扯平?我还拉了三天的肚子呢!“什么扯平不扯平的,一个玩笑而已。”
  
  “你到底想怎么样!”康宁决定快刀斩乱麻,他再也不想在自己的生活范围里看见这个人,真是太折磨了。还有那堆采访资料,居然全是写他这些年来养了多少情妇,玩了多少男宠。康宁心道这到底是那个公爵故意炫耀,还是真的打算让自己就采访他这些。
  
  “这是什么话,我哪里有想怎么样。”见康宁一脸的隐忍,温莱公爵的心情变得特别好,走前用手抬起康宁的脸笑道:“我就是想知道莫顿家那个挑剔有出名的二公子到底看上了什么人,现在看来倒是挺一般,这么说是……床上伺候人的功夫不错了?我还真想尝尝味道!”低下头在康宁的嘴上亲了一口,“我的技巧可比那个蓝斯特好得多。”
  
  康宁不怒反笑,挥开温莱的手站起身,把人上下瞄了一遍,摇头道:“不好意思,我对老头子没兴趣。”一脸讥讽。
  
  最恨人家说自己老,所以温莱公爵非常注重保养,五十六岁看起来就好似四十出头,身体绝对的健康。而今天康宁居然说他老,这个仇可算是结大了。
  
  “老不老我会叫你亲身体验,就怕你到时挺不住!”看着康宁的背影温莱公爵邪笑,我温莱看上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你也不例外!
  
  “好好,我等着,看你怎么老当益壮!”三句不离‘老’字,康宁是决定把人气死,可没走几步前方的路就被一群人拦住。虽然这些人穿着便装,但那架势绝对不是路边打劫的小痞子。“这就打算动手用强的?”康宁对身后不远的温莱公爵讽刺道。
  
  一脸的疑惑,温莱摇摇头,“不是我的人,我没带保镖,只有一个司……”抬头望向路边,哪里还有自己的车子,这下两人都明白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了。
  
  “看个屁,还不快跑!”康宁转身撒腿就跑,心想自己真是倒霉,无缘无故居然碰见绑架。途经温莱公爵身边,康宁扯了一把。
  
  做好早饭,等到八点也没见康宁回来,蓝斯特把饭放到微波炉里,便换上衣服就如往常一样去公司了。
  

绑架(中)

  坐在老特拉福德球场的贵宾看台上,身穿一身红色标志性服装的商承俊萎靡的靠在身边霍文霆的身上,每隔几分钟拿起喇叭吹上两下。
  
  拿起身边的望远镜朝球场上看了一眼,对球赛实在没有什么兴趣的商承俊实在弄不懂霍文霆怎么就那么喜欢看足球,还非得来现场。看看,到处都是人,还不如在家看直播来的清楚,还有这身衣服……
  
  扯扯自己身上的红背心,再想想自己脸上画得球队标志,商承俊小声对身边的霍文霆说道:“喂,为什么我要穿成这样,很难看知不知道。”
  
  霍文霆盯着场上激烈的比赛,连个视线也没施舍给商承俊,敷衍道:“这么穿才有气氛,你看看周围,知道什么是红魔了吧!”
  
  曼联发起攻击,球一路由中场被带到禁区前,躲过对方的铲球,曼联球员一个抽射,结果球高出了球门框一点点飞了出去。曼联球迷发出惋惜的声音,但也为球员刚刚的表现鼓起掌来。
  
  见霍文霆放下鼓掌的手继续紧盯球场的上的比赛,商承俊把手指放到鼻孔一侧不屑的哼哼。“有气氛干嘛你不穿,让我穿!”
  
  “商承俊,你这话要是让那些铁杆球迷听见,别说是曼切斯特,就是老特拉福德你都出不去,有人拍照!”发现有人把照相机对向他们,霍文霆用手肘一捅商承俊,就见这人马上站起身吹着手里的喇叭给曼联加油。
  
  瞧相机和摄影机移开,商承俊坐回座位上心道估计明天大家都知道他是曼联的忠实的球迷了。刚想到这儿就见有身穿曼联球队的工作人员走近,礼貌的在他身边说了几句。
  
  运动场噪音很大,霍文霆也没听清那两人说什么,等到工作人员笑着走后,他问道:“那人找你干什么?”
  
  “他说希望一会儿曼联赢球后我可以上台带着全场唱队歌,然后参加的他的庆祝酒会。”
  
  “不错,全当你发行英文专辑的宣传。”
  
  “切!”商承俊不忿。
  
  比赛进球三比一,还有十分钟,霍文霆觉得大致结果也就这样了,于是对商承俊说道:“到时你可以要一张整个球队的签名。”
  
  要那东西干嘛,我又不是他们的球迷。商承俊没搭理霍文霆,用手机上网下载了曼联球队的曲子开始听,免得一会儿在全世界人民面掉链子丢脸,哪知突然听霍文霆说道:“小俊,你难道不知道康宁是曼联的球迷吗?不过他那个人你也知道有钱也不舍得来现场,不过肯定会看转播,要是他在电视里看见你,你说他会气成什么样?要是你再拿到球员的签名……”
  
  “我就终于有机会报仇了!”听了霍文霆的话,商承俊双眼冒光,本想唱完就走,但现在商承俊决定留下。“我终于可以在康宁那王八蛋面前嚣张了,哈哈哈……”
  
  很好!霍文霆不再管得意的商承俊,心中盘算一会陪儿商承俊去酒会时怎么和曼联俱乐部的主席商谈广告赞助的金额。有些时候特意商谈反倒没有这种巧合下的协商有成果,看来自己的做法完全是正确的。
  
  拍拍商承俊的头,霍文霆笑得很是欣慰。
  
  ……
  
  “啊嘁!啊嘁!啊嘁!”连打三个喷嚏,吸了吸鼻子,康宁靠在身后的废油桶上扯扯手脚上的铁链,发现自己出来跑个步也能碰见这样的好事还真是奇迹。
  
  这是一个废旧多时的小工厂车间,由铁皮围成,房顶是透明玻璃,不过因为长久失修也只有几块坏算完整。外面正在下雨,使得仓库里阴冷潮湿冻得人发抖。
  
  手脚上同样也被锁上,但温莱公爵还是吃力的在厂房里走上一圈,想要找找看有没有逃出去的方法,最后还是失望的走回到整个仓库里唯一能算得上避雨又避风的角落。“说你呢,死了没!”见康宁双手抱膝,把脸埋在膝盖上,温莱公爵走上前踹了一脚。“说话!”
  
  “说什么?”康宁声音沙哑,抬起头脸上有着异样的红,有些好笑的说道:“公爵大人想听我说什么,说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们根本逃不出去,还是说一定会有人救我们出去?”
  
  换做平时有人这样不敬温莱公爵早就怒了,只是这次这人不但没回嘴反倒是在康宁跟前蹲下,认真的盯着康宁看。
  
  而康宁也没有动,只是把自己环得更紧。
  
  “你……”温莱公爵开口又犹豫了下,伸手在康宁眼前晃了一下后确定了心中所想。“你居然看不见?是……夜盲症?”
  
  听了这话康宁嘴角上翘,摇摇头。“不算是夜盲症,但也差不多,光线太暗的时候我就会看不见东西,公爵大人好像很意外,我以为你早就查到了。”
  
  磨磨牙,温莱公爵敢肯定一定是负责调查的戈恩做了手脚,浪费自己的时间。如果他知道康宁晚上会看不见的东西,早就动手了,哪里会等到现还被敌人扑了一个空。把所有的过错归结到戈恩身上后,温莱公爵的心情明显好了一些,便在康宁身边坐下。
  
  沉默了一会儿,温莱公爵问道:“你怎么看这伙绑架我们的人?”
  
  “不是一般的绑匪,也不像是为钱或许有其他的目的……”想到这一路上那些人对他们的态度,康宁说出自己的疑惑。
  
  当时康宁和温莱公爵想往公路上跑,但对方明显早已猜出他们的意图,因此没跑多远就被十几个人堵住去路。这些人手里拿着的是电棍而不是手枪,明显是不想要他们的性命,虽然点击那种东西有野危险性。
  
  再者,康宁清醒时虽然双手被锁眼睛被蒙,但还是能感觉到他躺着的地方是后车座而不是后车厢,这两个位置代表的含义可大有不同。
  
  最后一点让康宁有所怀疑的地方就是从头到尾他们就没听见对方开口说过一句话,把他们锁在这里留下几瓶水和面包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不但没有出现,还没有在外守着。因为康宁在听见车子开远的声音后就再也没有听见外面还有别的声音,所以他觉得这些人不是太自信他们逃不出去就是觉得已经没有这个必要。
  
  “你觉得他们特意把我们弄出伦敦是为了什么?”
  
  温莱公爵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我们现在已经不在伦敦?”
  
  “因为今早的天气预报说全英国只有伦敦阴天,曼切斯特和诺丁汉是小雨,其他城市阵雨。如果我猜错了,那就是英国的天气预报有问题。”
  
  康宁的话让温莱公爵突然想通了整个绑架计划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他参加几日后的董事会和宗会。攥紧拳头,温莱公爵发誓他出去后一定会好好‘报答’这些人。
  
  看眼身边的水和面包,温莱公爵拿起已经沾了尘土的面包掰了一半递给康宁。“我们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说不定还有机会。”
  
  “你什么意思?”康宁接过面包咬了一口,“你知道谁干的?”
  
  “差不多。”
  
  “和大后天的董事会与宗会有关?”
  
  温莱公爵一愣,随即想到这两件事不是什么秘密,相反应为会影响英国和欧洲的股市,所以被很多媒体关注,便说道:“我不出现也没有授权,布莱斯在没有我那百分之五十三股份的支持下肯定会被那些人罢免。而且只要我不出现,他们就可以联名上书给女皇,请女皇亲自赐封他们选出来的人为我的合法继承人。”
  
  吐掉嘴里的沙子,康宁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他们干吗不直接不干掉你?”
  
  “因为在我没有转让名下股份时意外死亡或时失踪,那整个温莱财团就会将一般资产上缴国家,另一半捐献个各大慈善机构。女皇将收回‘公爵’封号而国家也有权收回温莱家在英国境内的城堡、庄园和农场。所以没有差错的话,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拿转让股份的文书让我签。”说到这温莱公爵得意笑道:“光有女王的赐封其实也没用,没有我的签署他们选出的继承人不被法律承认,必须要有我和女王两个人的签名才能生效。到时就是我们唯一能出去的机会,不然……”
  
  搂紧自己作痛的右手,康宁发现身边这个老男人不但无聊还很阴险,让他的敌人想下手夺权也夺不了,还得担心他有个好歹让而整个‘温莱家族’彻底一文不值。“四天……’看眼手脚上的链子,康宁闭上眼睛。
  
  听着身边的人变沉的呼吸,被人整整折腾了一天的温莱公爵也疲惫的闭上眼睛,听着铁皮屋外的雨声。
  
  自己早上的行程没有几个人知道,而明显那些人是早有准备,所以说……本宅里有了内奸,想到这儿温莱公爵的心一沉。
  
  早上起得早,又被人电晕,路上被人注射了镇定剂,折腾了整整一天,温莱公爵没多久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只是在后半夜的时候一个东西突然砸在他身上。推推倒在自己身上的人,被人扰了睡意的公爵不悦的说道:“现在投怀送抱是不是晚了一些?你有心情我可没有!”见还没反应,温莱公爵这才借着从屋顶照进来的月光看向怀里的人。
  
  嘴唇发干眼睛紧闭面色发红,抱着右手全身发抖。温莱公爵伸手摸上康宁的头,发现这人正在发烧而且温度不低。
  
  说服自己如果这人健康那自救的时候还有个帮手,如果放任这人不管也许没几天自己就要对着一副腐烂发臭的尸体。为了自己着想,温莱公爵只好把没有反应的康宁抱进怀里,因双手被铐着没有办法脱衣服,他只好把身上的西装从头上套过来,把康宁圈到怀里用衣服盖住再捂住这人冰冷没有温度的双手,放到嘴边哈了几口气用力的搓了又搓。
  
  搂着怀里不停‘蠕动’的东西,温莱公爵皱起眉。他发现当一直要弄到手准备玩残了蹬的人趴在自己怀里没有反抗能力时,他居然一点色心都没有,怪哉,怪哉。“乖,明天病就好了。”搂着怀里的康宁,温莱公爵想起布莱斯小时候每次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趴在自己怀里,于是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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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绅士风度的推开阻拦自己的秘书,蓝斯特一脚踹开温莱财团执行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把人交出来!”
  
  放下手里的文件,布莱斯抬头看向来人先是一愣,然后让屋里正在念报告的主管和秘书出去。“蓝斯特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你说得是什么人,这里是公共场所请注意一下。”
  
  “别给我装,说那个温莱公爵在哪,他把康宁弄到哪里去了!”事关康宁,蓝斯特没动手见红已经算是很隐忍了。
  
  康宁?布莱斯心一动,随后想到不太可能,毕竟早上……“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虽然他们是有点小的分歧,但我父亲毫不至于……”
  
  “我的人查到早上康宁晨跑时最后见到的人就是你父亲,随后人就消失弩箭,而当时公爵身边带了十几个人。”蓝斯特‘砰’的一声把拳头砸在桌子上,怒视道:“你还想狡辩!”
  
  “蓝斯特先生我向你保证我父亲虽然早上是去找康宁,但没有带任何人,只有一个司机……”说到这儿布莱斯脸色一变,马上拿起电话打回本在找戈恩,然后脸色越来越差。挂上电话布莱斯马上拿起外套,对蓝斯特说道:“我父亲也失踪了。”
  
  因为上一次的合作被布莱斯抢先拿下,所以莫顿财团马上进行其他项目进行补救。蓝斯特一直在公司忙事情,虽然中途打电话回家没人接听但他也没有太担心,以为康宁又到哪里去玩了。
  
  可当蓝斯特晚上下班回家准备做饭时,竟发现早上自己放在微波炉里的食物原封不动,床铺也没有人趟过。这下蓝斯特急了,连忙命人去查,结果等来的消息确实康宁失踪。
  
  “公爵也失踪了?”坐在布莱斯的车上,蓝斯特一面派人找寻康宁的下落,一面跟布莱斯回到莫顿家的本宅。
  
  “是,蓝斯特先生你应该也听说过几日就是莫顿家的董事会与宗会。”
  
  布莱斯的言下之意蓝斯特已经明白,有很大一部分可能康宁是被连累了。
  
  车子在本宅前停下,蓝斯特跟着布莱斯进到屋里,只见一位管家模样的男人马上迎了过来,把手里一份刚刚传真过来的资料递给两人。
  
  戈恩看了一眼蓝斯特,对于他的身份已经有了了解,于是也没保留的说道:“只查到绑架他们的人中途曾换了两辆车,而这两辆车都已经找到都是早前被偷盗的车。”
  
  这时蓝斯特的手机响起,他马上接听表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布莱斯担心的问。
  
  “找到了公爵司机的尸体。”
  
  屋子里陷入沉默。
  
  ……
  
  被从外面射进来的光线照醒,康宁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竟躺在一个人的怀里,整个人有些蒙。
  
  “醒了还不起来,难不成真的等我上你!”
  
  耳边的声音让康宁打了一个激灵,马上支起身子,就见温莱公爵的手还环在自己身上,上面还盖着西装。“不……不好意思……”
  
  “昨天你死命的往我怀里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不好意思。”
  
  温莱公爵是典型的得理不饶人。
  
  康宁难得没反驳,低着头想起昨天那怀抱给自己的安全感,他偷偷看了一眼正在穿衣服的温莱公爵。
  
  “你看什么,偷偷摸摸!”发现自己被人盯着,温莱公爵问道。
  
  “我没跟上了年纪的人睡过。”康宁讲完就看见温莱公爵脸色几经变化。
  
  “好,好!我昨天就不应该好心!”温莱公爵气得肺疼。
  
  “我是说我没和像……”
  
  “行了!”温莱公爵打断试图说明康宁,“你不用再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大概是嫌太安静,温莱公爵问道:“你小时候有没有什么趣事说来听听。”
  
  提到小时候,康宁摇了摇头。
  
  “你是上古世纪来的人!”忍不住温莱公爵戳了戳康宁的头,“听我的,让你看看什么是生活阅历!”于是温莱公爵开始讲述自己在世界各地的见闻,但到了后期讲得却都是他自己和布莱斯的事情。“我一听说布莱斯在学校被人欺负,我马上丢掉十几亿的生意跑到学校,先把那个放任学生欺负布莱斯的狗屁老师揍到残废……你那是什么表情,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好父亲。”曾经是,温莱公爵在心里补充道,想到自己现在和布莱斯的状况他叹了一口气。“你……这是羡慕?”侧头看向康宁
  
  收回眼中的羡慕康宁诚实的点了点头,这让温莱马上有了炫耀的资本。“哎呀,哪个父亲见了儿子欺负都不会坐视不理的,有的虽然嘴上不说但也会……你父亲跟你不亲近?”
  
  “亲近。”天天拳脚相加外加强 暴,这算新近吧,康宁自嘲的想。
  
  “那不就得了,他有好东西肯定是先给你。”
  
  “没错。”吸毒也不忘了拉着他,
  
  老狐狸的温莱公爵怎么会看不出康宁在装,只是在看见身边人虽然在笑但却更像在哭时,气人的话便再也讲不出口。“咱们暂时休战吧。”把身边的人抱到怀里轻轻地拍了拍,估计康宁小时候八成过得不怎么样,不是家庭暴力就是单亲家庭。“其实按照年龄算我也能当你父亲。”
  
  “……你十八岁生我就能……”康宁闷声道。
  
  “那有什么,我十六就采花无数了!”公爵骄傲道。

绑架(下)


  看着康宁打开手上的束缚,温莱公爵发出赞叹:“没想到你小子还会开锁!”揉揉被手铐磨破的手腕,捡起手铐和铁丝开始研究。
  
  活动着四肢,康宁也有些不敢相信被自己荒废多年的开锁技巧现在竟有了这么大的用处o被困铁皮屋两天,康宁还是首次走到工厂地中间抬头望向天空,用手遮住光线,康宁走回到唯一遮风挡雨的地方坐下,“要是没出这事的话,明天我应该在影棚采访你!”笑说。
  
  “是啊!”反复研究着手里的东西,温莱公爵连头都没抬随口问道:“你有没有找到出路?”
  
  “没有,就如你所说也许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他们从外面把门打开的时候。”躺在草垛上康宁掏出早上跑步时待在手外的微型手收入机。
  
  大概是那些绑架的人没有在康宁的身上找到手机,他当时又是一身晨跑的装备,也就没有太细致的检查,再加上收音机康宁是戴在手肘处,外面还有长衣袖挡住所以就被保留了下来。
  
  不知道他们现在位处哪里,康宁只知道这里的信号非常不好,鼓弄了半天只收到了一个带着‘唦唦’噪音的经济频道,上面正在讲解股市,期货外币的行情。
  
  虽然爱钱,但从小就没有偏财运只有倒霉运的康宁从来不碰触这些东西,因为凡是涉及到投机的事情,康宁只有往里赔钱的命。曾经康宁去了一趟拉斯维加斯,结果在那里只住了一天就输光身上所有的钱,最后还是托蒂千里迢迢跑到那里亲自把人接了回来,从那以后这些意外之财康宁便不再惦记。
  
  拿过温莱公爵的西装盖在身上,康宁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睡觉,反正也没有事情做,不睡觉还能做什么?现在两个人除了还有三瓶水外,已经没有任何食物了!
  
  大概知道现在着急也没什么用,温莱公爵坐在地上继续研究怎样开锁,耳朵听着他们唯一的外界信息来源,但随后插播的一条新闻让温莱公爵停下手里的忙活,也让康宁睡意全失从地上坐起来。
  
  “这怎么可能……”听着收音机里的管波公爵嘟囔道!
  
  “一小时前温莱财团发出公告,定于周四举行的股东大会将于明日下午两点召开,由各董事投票决定。另外皇室已经发出告知,将不会介入本周六‘温莱家族’继承人的推选,因为温莱公爵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继承人,所以谁将继承庞大的财产一直是大家争论的问题,这不单单只是一个‘公爵’的封号,还影响着欧洲的经济,因此……”
  
  康宁看向温莱公爵,问道:“女王不用签署任免对我们会不会有影响?”
  
  “目前不会,只要我不承认,那分家推选出来的人就没有这个资格,我只是没想到他们这样着急接手公司……”公爵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噌’的站起身:“他们急着召开董事会就是为了要掌权后拆分公司,因为如果我出了意外,那公司就将国有化,当初为了避免有不是人为的意外发生,所以还有一套临时的预备方案,执行总裁可以不经我的法律授权而分解公司,再以其它名目重组,产生新的法人。没想到十几年前的一个备用方案居然会被他们钻了空子,失策……”把手里的东西丢到一边,温莱公爵看向康宁,苦笑道:“如果我没猜错,那他们已经不用让我签署任何东西,他们要做的就是等我们断气后做出自然的意外死因。”
  
  康宁沉默,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连最后一搏的机会已没有:“你的预备方案因该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吧?”
  
  “算上我只有四个人知道……”温莱公爵话音一顿,攥紧了拳头!
  
  “看来你知道谁是叛徒!”
  
  “该死到,居然是他!”
  
  ……
  
  撒网式的找寻了整整两天,课仍旧没有一点消息,蓝斯特也变得一天比一天烦躁,看什么都不爽。
  
  这几天为了方便双方共同合作,蓝斯特直接住在莫顿本宅,而本宅里的气氛也越发的凝重。一则是温莱公爵至今下落不明,二则是布莱斯和戈恩在接到董事会提前举行的通知后也猜到里面的缘由。
  
  温莱公爵的失踪至今还没有对外公开,怕逼急了那些人做出什么危险举动,另外他们也没有证据表明公爵失踪,毕竟这人有过很多次因为突发奇想而在不告诉任何人的情况下消失数日,在弄得人心惶惶之后悠哉的旅行归来,更有多次不参加董事会的例子。
  
  有内幕的人都知道这次改选十有八九布莱斯会下台,因为他再能干也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在一个庞大的家族史企业里,外姓人可以为公司鞠躬精粹,但却不能掌权。
  
  冒然公布公爵失踪,只会让布莱斯陷入尴尬的境地。
  
  在康宁失踪的第三天,蓝斯特的人已经把找寻的范围扩展到伦敦周边的城市,但因线索完全断掉,收获并不是太大。
  
  把煮好的咖啡放在蓝斯特的面前,戈恩问道:“蓝斯特先生是怎么知道康宁先生失踪的,毕竟当时不到二十四小时,他有可能是去找朋友了!”说到这戈恩就有些自责,如果他在看见温莱没有按时回来而早些怀疑,也许线索也不会断掉
  
  “康宁每天跑完步回来都会上床补觉,这个习惯他从没改过,况且他出门跑步是不带钱的,如果去找朋友,他一定会先回家!”其实还有两点蓝斯特为了康宁的面子没说,那就是康宁真的没有几个能让他聊到连家都不回的朋友,另外一个就是康宁的节俭食物的程度。
  
  由于康宁补觉的缘故,所以早饭蓝斯特一定会放到微波炉里。由于对食物的执着和勤俭的品质,哪怕是再赶时间康宁也不会浪费食物,定会打扫干净。有一次起来晚赶着去工作的康宁,直接连食物带盘子一同的端着坐进公司来接他的车里。
  
  还有一次康宁,商承俊和宋冉去早上集合去郊游,哪知康宁在想起冰箱里还有一袋距过保质期还有三个小时的薯片后,马上丢下两人冲回家里解决,然后才了无牵挂的再次出门。
  
  介于以上几点,当蓝斯特晚上回家看见早餐竟然还在微波炉里是就知道康宁肯定是出事了,不然绝对不会浪费,因此派人一差,果真发现有问题。
  
  只是碍于这种种事实实在是影响康宁的形象问题,所以蓝斯特觉得这些事情还是不便于众所周知,况且这些小习惯也相当于他和康宁之间的小秘密!
  
  在董事会召开之前布莱斯还是拥有绝对的权利,所以他必须稳住公司,不能让那些有心人趁虚而入,因此找寻失踪两人下落的任务便由蓝斯特和管家戈恩负责。
  
  在等消息的时候戈恩经常向蓝斯特打听康宁的事情,这让蓝某人很是不解,但也没有追问原因,毕竟就目前来看感觉不到戈恩有什么不良企图。
  
  “明天下午就是董事会,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握住胸口的十字架,戈恩说道:“我的人已经查到参与这次计划人的名单,其中有一个是公爵一早就安排的人,这个人一定会找理由拖延他们灭口为我们争取时间。只是过了明晚布莱斯下台,那什么都晚了。”
  
  “既然公爵早就安插了人,那他会不知道把人绑到何处?”蓝斯特问道。
  
  “他们……虽然利益相同,但终究互不信任,估计就是策划人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属下把人关在哪里。相信你已经看出来这些人很不简单,甚至可以说专业,不然我们也不会进展如此缓慢。”
  
  身为外人不好对别人家的家务事插嘴,但关系到康宁,蓝斯特便也不避嫌,直接问道:“总管认为布莱斯先生的胜算有多少?”
  
  “公爵不出现就是零,从投票提前董事会的结果上就能看出他们起码有百分之二十五左右,公爵的股份无人能动,那站在布莱斯这一边也只有百分之二十,除非明天下午公爵出现在董事会上,或……”
  
  “或亲口延后董事会。”蓝斯特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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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杯可乐,一份水果披萨,三对炸鸡翅,一共四十一块七角,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在营业员甜美的声音中宋冉提着食物从快餐店里走出来,招过蹲在门口伸舌头的两只狗。
  
  三日前宋冉要到诺丁汉办事情,所以便顺手带上了‘公主’和‘王子’,一人两个狗开始了驱车自由行。
  
  诺丁汉名店与餐厅林立,戏院、剧场、各式会社一应俱全,城市的北边有著名的山峰区国家公园,附近也有许多游览胜地,如莎士比亚的家乡、华威的古老的城堡、剑桥和牛津、罗马遗址等,每个景点都不容错过,因此宋冉带着狗狗们多玩了两天。
  
  碍于明日早已安排好了工作,因此宋冉昨夜一路由诺丁汉开到曼切斯特,一到市中心就找了一家可以带宠物的旅馆睡上了一觉,以便下午有精神开车回伦敦。
  
  喝着可乐听着广场上的大钟敲响十下,宋冉吃掉最后一块披萨盖好盒盖拍拍‘王子’的头。只见这乖巧的狗狗听话的叼着垃圾就往垃圾箱走去,而那懒惰的‘公主’在吃饱后居然仰躺在地上晒肚子,那叫一个悠闲。
  
  看着和他主人吃饱后一摸一样的神态,宋冉开始思考一个比较具有哲理性的问题——‘到底是人同化了狗,还是狗同化了人。’
  
  而就在宋冉准备进一步思考这个具有学术意义的问题时,就看见‘王子’不知为何两条腿着地,另外两只爪子扒在一辆黑色的轿车上不离开。
  
  在叫了几声未得到回应后,宋冉只好起身去拉,却见‘王子’不停的往没有人的空车里的望,不知道在找什么:“‘王子’,我们该走了,不然晚上看不见精灵姐姐!”搬出‘王子’最喜欢的精灵姐姐本以为会有用,哪知这次‘王子’理也不理,冲着车子开始叫唤,而它的叫声也引来‘公主’。
  
  ‘公主’围着车子转了两圈,随后和‘王子’一样也扒在车窗上开始叫!
  
  “你们这是干什么?”宋冉莫名其妙的看着好像突然变得激动的两只狗,“你们……是不是……要说什么……”平常简单的暗示宋冉还能听明白,但这次宋冉有些蒙:“到底怎么了?”
  
  ‘王子’咬着宋冉的裤腿往车边拖,好似想让他看车里面,而宋冉在仔细看过之后什么也没有发现这时‘公主’突然不顾红绿灯在川流的车辆中危险的跑到街对面一家精品屋,不停的用爪子去挠挂在门口的广告牌子。
  
  拦住路边的车子,宋冉歉意的拉着‘王子’跑过马路,看着被‘公主’挠了几道口子,并朝着大叫的广告,心中闪过不好的乐感也有些明白这两只狗为何反常。
  
  掏出电话,宋冉犹豫了一下在两个号码中选了一个打过去,在接听后开口问道:“蓝斯特我是宋冉,康宁在哪?他不在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待听见蓝斯特的话后宋冉的眼神变暗:“我不确定,但刚刚‘公主’和‘王子’围着一辆黑色轿车打转后就开始对着康宁的广告牌大叫。”
  
  挂上电话,宋冉连忙带着两只狗上车,“你们仔细闻,看看能不能找到!”说罢,摊开曼切斯特的地图
  
  ……
  
  如果可以的话霍文霆十分想就在这荒郊野外的地方把商承俊给喀嚓掉,不然这家伙真的能活活把人折磨死:“你居然……居然……商承俊……”霍文霆已经没有言语来教育商承俊,他只知道自己要疯了。
  
  照着卫星导航也能把车开迷路,霍文霆十分后悔自己居然会同意让商承俊开车,而他则坐在副驾驶座上小眯一觉。
  
  而这一眯付出的代价就是开到了这么个偏僻的地方,伯明翰在哪个方向已经分辨不出,更夸张的是他们在没有备用轮胎的情况下还爆了一个车胎。
  
  自知理亏,商承俊耷拉着头任霍文霆教育,不过对不用去听交响乐心中到是乐开了花:“霆你冷静,前面好像有加油站,我们可以上哪打听路顺便买个轮胎凑合一下回市区。”
  
  “商承俊……我……还不快给我下车!”
  
  把车子锁好,霍文霆赶着商承俊往前走,并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信任这个‘东西’,无论是哪一个。
  
  屁颠的跟在霍文霆身后,商承俊走了一段路就开始喊累,见前方隐约有个加油站,于是霍文霆叮嘱商承俊乖乖待在原地,哪里都不许去!
  
  但商承俊永远不会乖乖听话,所以霍文霆一走远,这人就开始四处乱逛,结果在就是踩了一脚大泥巴,十分的恶心人!
  
  “倒霉倒霉!”商承俊气得大叫,四处一望,见前方五十米处有一废旧的铁皮屋,于是一边蹭着脚上的泥一边走过去:“我到底是招惹了谁,气死我了!”用力的把泥脚踹到被链子锁住的大门上!
  
  就在商承俊边踹边破口大骂时,突然听见隔着铁皮的门里有拍打和叫喊声,而且那叫声明显是两个人,其中一个还很耳熟。
  
  安静的站在门口,商承俊把耳朵贴在厚实的铁皮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接着他发现大门距地面有道两厘米左右高的缝隙,于是马上趴在地上试探的问道:“康宁?是你吗康宁?”
  
  里面也安静下来,随后门底的缝隙一暗,一个兴奋中又带着紧张的声音传出来,“商承俊……”
  
  咽了一下口水,商承俊觉得现在就像是在拍戏,于是在他颤抖得‘嗯’了一声后,里面又安静了下来。
  
  足足过了一分钟,就听里面的人兴奋地大叫道:“商承俊我他妈的真是爱死你了!”




戏剧化


  站在铁门后,温莱来公爵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是你朋友……”
  
  “是,是我朋友。”现在康宁有些晕,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时间这种地方遇见熟人,真是他妈的有够狗血。坐在地上好半天,康宁这才接受现实,仰起头对温莱公爵笑道:“我们还真是走运。”
  
  “是啊!!温莱公爵也笑起来,靠着门边在地上坐下,“你出去后做得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洗澡!!”闻闻身上的衣服,康宁觉得自己快要臭死,哪怕是只有三天半。“你呢?”
  
  揉揉头,温莱公爵没有回答康宁这个问题,他的心思全在即将举行的董事会上,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足够的时间赶回去。另外有仇必报的公爵也开始准备清理一下公司,让那些的不听话的东西们知道逆鳞的后果。
  
  门外的商承俊虽然至今为止只消失了短短五分多种,但对被关了多日渴望逃出去的公爵和康宁来说却犹如一个多小时。“这家伙干什么去了,要死了!!”康宁骂道,好不容易可以脱逃出去,这难掩的激动之情实在让他没有心情再等下去。
  
  见还没有动静,温莱公爵很严肃的问道:“你说他是不是因为这事情发生得太离奇,于是以为是撞鬼跑了?”
  
  康宁的心‘咯噔’一下,心想这事那经常不正常的商承俊确实干得出来,绝对有可能跑没影了。“不会,他要是敢这么做我绝会扒了他的皮!!”康宁双眼泛着嗜血的红光,弯起十指。
  
  又过了一会儿,铁门外终于有了反应,只不过不是开锁的声音而是一张纸条从门下的缝隙里被伸了进来。
  
  捡起地上的纸大致看了几眼,温莱公爵表情奇怪的把东西递给康宁,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的意思。
  
  好奇的接过东西,康宁看了一眼后马上全身开始颤抖,拿着纸的手也紧紧攥牢。“商……承……俊……”把手里的纸条搓成团,看看了一眼门缝下的阴影。冷笑着示意温莱公爵靠后,康宁抬起腿用力往铁门上一踹,然后满意听到门外传来的哀号。
  
  听着门外和门里粗俗的对骂,公爵不悦道:“你有空在这骂人还不如快些让他救我们出去。”
  
  “我这是在等人。”
  
  “等人?什么人?”
  
  “一个比外面靠谱的人。”
  
  ………
  
  挂上接收不到信号的电话,公爵瞧了一眼爆胎的气车心道这次自己的好运果然到头了。距离董事会还有两个小时,如果按他们所说这里是曼切斯特,那开车回伦敦起码要四个多小时。唯一的方法就是自己打电话回去暂停即将举行的董事会,可现在……
  
  坐在敞着车门的车里,康宁实在无法忍受身上已经变成黑色带着臭味的白色运动衫因此现在正打着赤膊。“商承俊,手机给我。”康宁朝正在掏耳朵的商承俊叫道。
  
  递过手机商承俊也没问,因为他正在和康宁生气,决定未来的一个小时自己都不与这人说一句话。
  
  拿着商承俊的手机康宁爬到高处转了一圈下来后问道:“前面那家加油站有电话吗?”
  
  霍文霆摇头说道:“这里原来也算繁华,但自两年前附近修建了高速公路后这里就很少通车,住的人也渐渐都搬走了。那间加油站什么都没有,电话线也早断了。”
  
  “那加油站还有电话和电线吗?”
  
  想了一下,霍文霆记得自己在那破旧的办公室里确实看见了电话和电线,于是点点头,“你要干什么?”
  
  “修电话。”回到车里的康宁翻出自己刚刚看见的一把多功能军刀。
  
  “你会修电话?”温莱公爵惊讶道。
  
  “我会得多了,修水管开门锁……”站住脚,康宁转过身得意的笑道:“我还会扫烟囱,不过我现在的身材估计只会卡在烟囱里。”说完拿着工具朝加油站走去。
  
  ……
  
  小麦色的肌肤照在阳光下使得上面的汗珠闪着亮光,头发被用黑色的发箍梳到脑后,脸上的表情专注,拿着工具连接着电线杆上的线路。
  
  商承俊望着远处修理的东西的人,扯了一下霍文霆,由衷的说道:“霆,我觉得这才是康宁。”不是聚光灯环绕下T台上冷炽耀眼,也不是摄像机下的博学稳重。
  
  “什么意思?”霍文霆看了一眼康宁转头问商承俊。
  
  “他属于人民阶级,他适合的是体力劳动而绝对不是脑力劳动”商承俊的话让霍文霆很想抽。
  
  由于商承俊和霍文霆讲得是中文,所以温莱公爵听不太懂,但他知道他们说得是外面烈日下正在认真连接线路的人。而这个人也让他产生了莫名的情愫,但可以保证的是绝对不爱情,却类似于保护欲。
  
  关上线路盒,康宁解开为防万一而绑在腰上的绳子,从柱子上往下爬了几步然后潇洒的纵身一跃,安全落地。接着吹着口哨进屋把修好的电话线连在电话上,因为没有胶带所以只能用手掐着。为此康宁招过一直处于无所事事看热闹的商承俊,把这个关系到会不会接通,或接通后会不会掉线的重要任务交给他。
  
  摁下免提,里面传出来的嘟嘟声不得不说真的很让人振奋,而更庆幸的是这个电话没有被停机。
  
  康宁站在电话边看着温莱公爵和霍文霆,开口问道:“线路不稳,大概只能打一两个,要打给谁。”
  
  “公爵那面的状况我们还不清楚情况,也许一个电话过去等同于打草惊蛇,我看还是打给蓝斯特。你失踪这么多天他肯定急疯了,况且你别忘了这里的是英国,他是莫顿家的二少爷。”霍文霆把情况讲给康宁,然后对温莱公爵说道:“公爵你怎么看?”
  
  霍文霆的话句句在理,温莱公爵点点头。
  
  身兼重担,康宁拿起电话在手指触摸到摁键的一瞬间,突然问道:“蓝斯特的电话是多少?”
  
  屋子里静悄悄,三双眼睛盯着康宁,最后商承俊摇着头笑道:“你竟然连小蓝蓝的电话都不知道,他知道后会哭的。”
  
  “我……都是他打电话给我!!”康宁难得为自己狡辩。
  
  商承俊用鼻孔一哼,“那小蓝蓝更要哭了,你真是个冷血的男人。”
  
  被商承俊讥讽对康宁来说是个极为耻辱的事情,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想办法离开这鬼地方才是首要。于是在瞪到隐形眼镜都快掉出来后,康宁这才摁下电话号码。
  
  因为急着等消息,所以蓝斯特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喂,哪位?”听着无人说话只有刺耳噪音的听筒,蓝斯特的心中好似有一道电流划过,于是他带着希望,怀疑,害怕,紧张等等复杂的情绪试探问道:“是康宁吗……”
  
  握着话筒的手一进,康宁张了好几次口却说不出一个字,他从来都没有因为听见一个模糊的声音而突然感动得很想哭。
  
  “蓝斯特……”
  
  ————^_^————^_^————
  
  裹着被子躺在沙发上,康宁看着电视里面的经济新闻,他回到伦敦已经有一周的时间。而这一周里也发生了很多事情。例如温莱财团发生了巨大的人事变动,有多位股东下台,温莱公爵也掌控了整个公司近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无人能撼动他的地位。一直为公司鞠躬尽瘁屡创佳绩的布莱斯也依旧是众望所归执行总裁,并也正是成为了董事会的一员,因为温莱公爵把自己名下的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布莱斯,他不在是个外人。
  
  那些绑架他们的人下场不言而喻,有的因为经济犯罪坐牢,有的因为破产自杀,有的更神秘失踪。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的家人也都受了连累,而这正是典型的温莱公爵和蓝斯特的作风,弄得人家妻离子散不得善终一向是这两人的变态乐趣。
  
  还有一件事就是因为意外而推延的采访在回来的第二天终于完成了录制,而且相当成功。康宁相信在节目播出后,一定有不少男男女女又会如飞蛾扑火般自愿毁在这个男人手里。
  
  关上电视,看着满屋里各色郁金香和屋外两辆豪华跑车,康宁觉得自己受连累被绑架就是一场梦。
  
  那天在电话里告知蓝斯特他们的所在地后,康宁拒绝蓝斯特要来接他的想法。未免走差,康宁让他在他们回去时一定会经过的伦敦小镇处等他,并带着他最喜欢的衣服。随后康宁又从蓝斯特口里得知了一个绝对比中到乐透还要惊爆的消息,就是宋冉就在他们的附近。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宋冉在康宁和商承俊的心中的地位完全属于无所不能和打心底信任。在听说一会儿宋冉要来后,商承俊便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留在这个鬼地方,而且他相信宋冉绝对会给他带来惊喜。
  
  果不其然,当宋冉一个小时候开着车找到这么个地方接人时,除了食物外,还有特意为康宁准备的眼药水,冰袋,一个型号完全符合的轮胎和手提电脑。
  
  在宋冉一句‘我怕你眼睛发炎所以买了消肿的眼药水和冰袋,眼镜来不及配。不过我有提醒蓝斯特,你赶紧上车把隐形眼镜摘下来。’下,康宁顿时把蓝斯特抛到脑后,差点丧失理智准备拉着宋冉过一辈子。
  
  因为公爵怕狗,所以他坐到了霍文霆的车里。在重新获得信号时距离董事会只有十分钟,但这十分钟足已让温莱公爵通过宋冉带来的电脑连线会议室,停止这可笑的会议。
  
  四个小时候,康宁在伦敦郊外看见了早早等在那里的蓝斯特,一个冲刺跑上前……抢过蓝斯特手里的衣服……
  
  随后康宁跟随蓝斯特回家,而公爵也换上管家戈恩带来的衣服迅速回公司处理事宜。这两个被关在一起多日的人再没有一句交谈,都是匆匆离去。
  
  直到录制完节目后,待在家里的康宁开始每天都会收到一大束早上才摘下,特意从荷兰空运过来的新鲜郁金香,每天颜色不同。接着两辆可以说全球发行不到五台的限量跑车也被送到康宁位于伦敦的住处,而赠送人就是那个可以说正春风得意,重新掌权的温莱公爵。
  
  温莱公爵很记仇,脚残和拉肚子的账他不会就此算了,但他也恩怨分明,毕竟这次脱险他是借了康宁的光。因此他虽不会再动什么歪心思,但也还会做其他手脚,比如用奢华的礼物破坏蓝斯特和康宁的关系。
  
  从楼上下来,蓝斯特看见康宁只裹了一张被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于是上前把人往怀里一拉,把手伸进被子里抚摸着康宁被里面□的身体。“康宁……有时候我会以为你是性冷感。”蓝斯特的手指游走在两个小囊中间,可就是在这样熟练技巧的挑逗下康宁依旧一点兴奋的反应都没有,结果令蓝斯特很郁闷。
  
  扒开手上的香蕉,康宁瞟了一眼蓝斯特,然后姿势兼表情暧昧的伸出舌头在香蕉上舔了又舔,大口含住又慢慢吐出,中途还不忘朝蓝斯特送去一个飞眼。“少爷我一天就有感觉一次,今天的份早上你用完了,所以明天再说,”说完朝着咬牙切齿的蓝斯特一口咬断香蕉。
  
  把康宁拉进怀里狠狠地吻住,直到怀里人因上不来气开始挣扎才把人放开,把康宁压在身下。
  
  这次康宁出事吓到了蓝斯特,虽然最后有惊无险,却也着时惊出一身冷汗。于是连续好几天蓝斯特都在把康宁折腾得够呛后把人紧紧地圈在怀里,并感叹这次绑架的最后是如此的狗血,谁能想到商承俊居然会阴错阳差的出现在那么个地方。
  
  因为太过兴奋和欣喜,所以这几日蓝斯特对着温莱公爵送来的挑衅之物也没有多大反应,更没有攀比之心。“这个给你。”身子压住康宁,蓝斯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两张卡,一张是名片,一张有点像信用卡。
  
  “什么?”康宁看着手里的东西。
  
  “一张是专门高价收回郁金香的电话,一张是加油卡,给车子加油时直接用这个就好,钱我帮你存好了。”
  
  “蓝斯特……”康宁激动得回抱住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我好爱你!!”
  
  蓝斯特一笑,低下头亲了康宁一口,心想那个狗屁公爵有时也能做些利于他人的好事。康宁不开车又不是因为没钱买,而是不舍得油钱,所以送车不如送油。
  
  见康宁盯着油卡傻笑,蓝斯特补充道:“这卡里的钱只能加油用取不出来,所以你不用幻想其他没有用的。”
  
  “蓝斯特……”康宁瞪着蓝斯特用力踹了两脚,“我恨你!!”
  
  康宁裹着被子在沙发上拱了一整天,以至于沙发附近全是果皮纸屑张乱不堪。实在看不过去康宁牙不刷脸不洗的颓废样,蓝斯特准备拉人去外面吃饭,便把康宁丢进浴缸里。
  
  刚收拾好客厅卫生,屋外的门铃就响了起来,而且听得出外面的人很着急。
  
  穿好衣服下来的康宁见蓝斯特站在门口不说话,问道:“不走吗?”
  
  抬起头看向康宁,蓝斯特犹豫了一下。“我们先去医院,详细的事情我路上跟你说。”
  
  ……
  
  睁开眼睛看着白色的屋顶,温莱公爵这才想起自己在从公司出来的时候被人开了一枪。微微侧头就见布莱斯趴在床边,于是抽出手笑着放到布莱斯的头上。
  
  布莱斯本就睡得不深,温莱公爵一动他就醒了过来。见床上的人睁开眼睛,他马上激动得跑出去叫来医生。
  
  在医生表明公爵已经没有大碍,只要好好卧床休息等伤口愈合后,布莱斯和刚刚赶到的戈恩这才放下心。然后两人看着病床上脸上虽无血色,但已经有了精神的人有些话犹豫要不要说。
  
  “有话跟我说?”摸摸胸口的伤处,温莱公爵平躺道。
  
  “这个……维耶拉……你不好奇是谁给你输血吗?”戈恩有些犹豫,又有些兴奋。
  
  “谁?”
  
  拿起手边的报告,布莱斯递了过去。
  
  “竟然是他!!这还真是缘分,我发现这两天一再发生平时概率低得不得了的事情……”笑着翻到第二页,公爵的笑容僵在脸上,接着震惊的抬起头,抖着手指着上面的数据,“人……他人……呢……”
  
  “血库的血不够,他一次给你捐了500CC,现在回家休息了。”停了一下,戈恩说道:“维耶拉你还记得几年前你去德国参加会议,曾在一家国立医院连着两天给一个同是RH阴性AB型的人捐过血吧。”
  
  温莱公爵点点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因为这个血型特别稀少,所以在院方联系到他时他没多想就答应了,不为别人也为给自己留个预备以防将来有个万一。
  
  “你不会是说当时那个人就是……康宁吧……”看着文件右下方的DNA比对,温莱公爵发现这个世界真的什么事情都会发生。“他知道吗?”放下手里的纸。
  
  “还不知道,这事……还是你开口讲比较好。”戈恩说道。

  

父子(上)

  把身上的西装盖在坐在副驾驶座上睡着的男人身上,站在车外的蓝斯特挂上电话。看了一眼车里的人转身进了一家开在伦敦街边的中国特产超市,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大口袋。
  
  把东西放好,蓝斯特发动车子,但方向却不是他们位于河岸边的别墅。
  
  ……
  
  宋冉一直都是一个讲究生活的人,他不会为了工作苦了自己。相反他会合理安排好自己的时间。如今他除了拍摄电影外已经不再涉及电视剧,一年拍摄两部电影,其中一部必和大导演合作,剩下的时间除了拍拍广告外就是四处旅行。
  
  上半年一部自导喜剧,下半年和国际大导演合作了一部精良制作的文艺片,这一年的计划宋冉可说是圆满完成。所以他利用空闲的时间学学剪接,学学摄影,每天过得都很充实。
  
  洗完澡出来,宋冉打开冰箱拿出里面自制的酸梅汁。倒出一半给跟自己一起从浴室出来的两只狗,宋冉拿着剩下的一半坐在沙发上边擦头发边和冷饮。
  
  把电视频道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为没有在哪个频道看到报道说哪里哪里找到中国籍男尸而松了一口气。
  
  关上电视,坐在沙发上的宋冉为自的行为感到可笑。他有些自嘲得想自己真是吃饱了撑到,居然还在担心某个一句话都不说就消失不见,不知跑到哪里去的人。
  
  看眼放在门口的旅行袋,宋冉把挂在脖子上擦头的毛巾丢到一边起身准备睡觉,却听楼下传来车子熄火的声音。
  
  几步跨到窗边,看着自己去拉窗帘的手,宋冉讪讪的垂下,他竟有一瞬间希望楼下停车的是某个人。转身准备回房,却在无意中透过窗帘看见楼下从车里的出来的熟悉身影,马上拿起门口鞋柜上的钥匙匆匆下楼。
  
  从三楼跑下来,宋冉连忙来到车边问道:“这是怎么了?”
  
  把手里从商店里买回来的东西和车钥匙递给宋冉,蓝斯特抱出还在睡觉的康宁。“上去跟你说。”特意压低声音。
  
  锁好车子宋冉走到蓝斯特前面,先上楼把房门打开让感到主人到来的两只狗狗保持安静,然后示意蓝斯特把人放到客房。
  
  站在客厅打开手里的袋子往里望了一眼,宋冉表亲有些怪异的看着从屋里出来的蓝斯特,晃晃手里的东西又指指屋里的人。
  
  “康宁刚刚在医院为人输了500CC的血,医生说他血压本身就有点低,这几天睡得又不好……”
  
  “等等……”宋冉打断蓝斯特,“你确定是捐血不是卖血?谁?康宁?你确定这家伙会捐血。”
  
  蓝斯特撇了宋冉一眼,“我确定他是捐血……”蓝斯特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因为RH阴性血稀少,所以都登记在案,为了就是可以在有突发事件时能在第一时间联系。因此温莱公爵一出事,院方便马上调出档案查找在英国境内RH阴性AB型血的人。介于温莱家的效率高于医院,于是戈恩和布莱斯手里的也有了一份,准备和院方一起在备用血袋用完前找到捐献者。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居然会在资料上面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康宁。
  
  “这也太巧了……”宋冉发出惊叹,“当年康宁发生车祸一直为他捐血的就是温莱公爵,然后现在又反过来……不过我记得他不是连档案上都特意写血型AB吗?这次他倒是大方。”想到康宁之所以不告诉别人他是‘熊猫血’是因为‘小气’的原因,宋冉就想笑。
  
  拿出袋子里的红枣,宋冉把其他的东西还给蓝斯特。
  
  “这些不用?”
  
  “你那口袋里的乌鸡人参还是算了吧,那适合生产和流产的孕妇。”打开冰箱,取出里面的黑木耳和猪肝外加一些配料。
  
  没一会儿,一碗中式的海鲜炒面放到蓝斯特面前,宋冉笑道:“你肯定也没吃,吃完再叫康宁起来,反正他的也没好。”
  
  “谢谢!”蓝斯特拿起筷子。
  
  本来晚上是要去吃饭,结果出了这么一事。从医院出来见康宁脸色不好,蓝斯特又买东西又是照顾康宁,一晚上滴水未沾。
  
  吃着盘中的炒面,蓝斯特看向在厨房忙活的宋冉,觉得这人其实还可以。
  
  于是宋冉终于在蓝斯特心里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优点,反感度也降低了一咪咪。
  
  ————^_^————^_^————
  
  好歹温莱公爵也算是大人物,身边少不了随扈,因此那一枪也没打得致命位置,除了用力呼吸时会作痛外,也没有其他什么病症。虽然还住在医院,但温莱公爵已经可以坐起身在病房里通过视频参与公司的重要会议。
  
  而布莱斯每天从公司出来都会到医院,除了照顾温莱公爵外,也会带重要的文件让公爵签署。
  
  其实早在四年前温莱公爵就已经放权给布莱斯,并不是每件事情都要得到自己的同意。可是布莱斯做事就是这么一板一眼,凡超过十亿的生意都会让温莱公爵定夺。
  
  帮病床上的人梳洗完,布莱斯坐在一边翻看文件突然听见‘咣当’一声。抬头看去,只见在床上好好看电视的公爵把身后的枕头砸到了电视上。
  
  “他……他……他又不是没有钱……”某人气得全身发抖。
  
  “父亲!”布莱斯连忙站起身跑到床边扶住公爵,把视线转向电视,见里面正在播报最近最受追捧的一副巨型海报。
  
  结实却没有生硬感的肌肉,完美的线条,小麦色的肌肤,英俊的面容。双手上缠着的绷带散开有些松散,肩膀上搭着一副拳击手套,一个全身赤 裸手拿饮料站在淋浴下的男人侧身往后看,除了某个重要位置其他地方一览无遗。
  
  海报上的男人不光身材一流到让人忍不住会驻足观看,那双冰冷没有温度的眼神更是让人在心颤之下却依旧想要探明其中的含义。
  
  这是康宁给莫顿旗下一款运动饮料做得代言,而摄影师却是有着业余爱好的宋冉。这种小事蓝斯特从不在意,在康宁拍摄期间他也没有多问,就是后来公关部说要租下一个十米高的广告位时蓝斯特也没理会,更没参加平面广告的甄选。
  
  如果说蓝斯特知道他们要把这么一个广告挂上去,那么打死他他也不会签字同意,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看着照片里熟悉的浴室,蓝斯特恨不得地球毁灭,照片挂出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放到网络上全球传遍。
  
  在广告挂了一周后,昨日刚刚上市的饮料就卖到脱销,海外的电话更是不断,询问要不要扩大市场。
  
  也许当时在家里拍着玩的几人也没想到会带来这么大的反响。
  
  “父亲那是他的工作,这没有什么。”布莱斯劝道。
  
  温莱公爵不吱声,气愤的关上电视,一想到自己的亲身儿子居然‘出卖色相’,他就一肚子火。“布莱斯……”
  
  “什么父亲?”
  
  “我……我要怎么才能补偿他……”
  
  布莱斯听见温莱公爵的问话沉默了一下,摇头道:“父亲康宁需要的不是补偿,我猜他想要的……只是一个家吧……”
  
  “那你想要什么?”
  
  温莱公爵这个问题布莱斯没有回答。
  
  ……
  
  坐在咖啡厅里,蓝斯特看着对面明显幸灾乐祸的霍文霆忍了忍,把餐厅装修需要的时间和标准交给对方,端起咖啡刚把视线转向街道就看见那张令他火气大冒的宣传好报。“霍文霆你故意选的这里!”
  
  “这里多好,视野广阔。”霍文霆笑笑,然后转头看向外面令蓝斯特‘便秘’的东西,接着坏心的说道:“听我家商承俊说康宁是赌气才把这张他们拍着玩的张片交给你们制作团队的,不过也是了,他拍完是只想给你一人看得,哪知你瞥都没瞥一眼。”放下杯子一脸的欠揍。
  
  赌气?他们?只给自己看?“你什么意思?”蓝斯特皱眉,“你家那个商承俊也拍了?”
  
  “是啊,他特意拍完送给我的。”看眼蓝斯特,霍文霆指着窗外的海报,“我想他拍这东西就是想看你眼中的惊艳而小小得意一下,结果……不是康宁难搞定,而是你太没用。”
  
  霍文霆现在特别希望蓝斯特把康宁弄到手管严了,免得总是看不住让那东西跑出来带着他家的商承俊瞎折腾。
  
  说到这蓝斯特才想起来一周前的某天晚上,康宁神神秘秘的拿着什么东西要给他看。而他当时忙着手上一件案子于是就随口敷衍了几句,说一会儿会看,等他忙完也就把要看什么的事情忘到脑后面了。
  
  他终于知道康宁这几天为什么对自己爱答不理,连晚上‘办事’也没不似以前热情。蓝斯特想康宁也许就是在等自己生气不让照片挂出去当做宣传海报,可他……居然连一眼都没看就签字批准了……
  
  看眼手表,霍文霆见到了回家做饭的时间于是起身问道:“你回不回去?”
  
  “我晚上有事。”康宁出国采访这几天不在家,于是蓝斯特打算一会儿开车回位于伯明翰的莫顿见看看。
  
  “那我走了,抽空想想讨好难伺候的康宁,另外……”霍文霆见蓝斯特看着自己,接着笑道:“你家的浴室很漂亮。”
  
  喝了一口咖啡,蓝斯特揉了揉额角准备离去,这时却有个服务生走上前,低语了几句后往窗外了指了指。
  
  看见站在车旁边朝自己行礼的人,蓝斯特疑惑的走出咖啡店。他不觉得自绑架和输血后还跟这人有什么关系,或者说蓝斯特根本就不想看见这个人。“戈恩先生有事?”
  
  打开车门,戈恩礼貌的对蓝斯特说道:“先生,公爵有请,请务必前往。”
  
  “如果是公事那最好在公司谈,至于私事……我想我跟公爵没有什么关系。”蓝斯特拒绝,礼貌的微点一下头后,转身就走。
  
  “这事和康宁先生有关,请先生务必到本宅。”
  
  听见和康宁有关系,蓝斯特站住脚。看眼打开车门的车子,开口道:“不用麻烦,我有车子。”走到停在路边的车子,蓝斯特开门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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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不是蓝斯特第一来到温莱家的本宅,确是他第一次认真看着这个有着百年历史,几经整修的庄园。
  
  车子开进大门行驶了大概五六分钟的路程,这才看见位于花园和喷水池后面带着古韵的房子。
  
  把车停下,就见已经有仆人守在门口,而这时后面的戈恩也从车上下来。
  
  “蓝斯特先生请,公爵在书房。”
  
  跟在戈恩身后蓝斯特来到书房,一进门就见找他来的温莱公爵正坐在位置上,手上还吊着点滴。
  
  “坐!”见自己等的人来了,温莱公爵让护士出去,然后盯着蓝斯特瞧,仿佛要瞧出点什么才会罢休。
  
  “公爵阁下找我来为了何事请直说,我想没有必要兜圈子。”对于惦记康宁的人,蓝斯特很难给出好脸子。更别说是这个不但要破坏他们感情,还没事老牵扯到康宁的人。
  
  温莱公爵示意站在一旁的戈恩把东西交给蓝斯特,开口说:“你先看看这个,看完再说。”
  
  接过文件蓝斯特翻看了一下,惊讶了一下但也只是瞬间,接着他就皱起眉把东西放到桌上推到温莱公爵面前。“你是让我相信上面的所写?我想这种东西很容易伪造。”
  
  “为什么不信?”
  
  “为什么要信?”
  
  打量着对面的男人,温莱公爵不得说康宁确实挺有眼光的。“蓝斯特先生和康宁认识多久了?”
  
  “一年多。”
  
  “那你应该知道他不少事情了吧?”
  
  蓝斯特没搭话,只听公爵继续说道:“我找人调查过康宁的身世,发现有人给他安排了一个完美无缺背景。说实话如果不是跟他关在一起太久,亲眼看见他用铁丝开锁,爬上爬下的修电话,甚至是拿着工具钻到车下修车,也许我会相信上面这的所写。也许蓝斯特先生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站起身蓝斯特看着一脸严肃的温莱公爵,心中权衡。一个最讲究血统出身的大贵族怎么会接受一个连亲生母亲都不知道自己跟哪个男人生的孩子,一个在街边游荡会因冬天没有地方住而想尽办法故意进少管所案底留了一摞的人?
  
  他不希望看到康宁被血亲再伤害的样子。
  
  “你知道又如何?”蓝斯特问道。
  
  “他是我儿子,也是未来的公爵。”
  
  蓝斯特转过身,扶到门把手上,背对着温莱公爵说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会把你想要看到的东西送过来。不过看完之后如果你不想认他,那我希望这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也希望你把东西毁掉。毕竟如果闹开了受影响的绝对是你温莱家,而不是我们。”说完话,蓝斯特回头看了一眼便抬步离去。
  
  把因蓝斯特的气势而忍不住发抖的手背到身后,戈恩看向面无表情不说话的温莱公爵。“维耶拉如果真如他所说……你打算怎么样……”
  
  “那是我的儿子又不是别人的,你说呢!”
  
  坐回到车里,蓝斯特点燃一根烟。其实在看见两双相同的眼镜后他就有所怀疑,再到几天前看见两人相似的血型,蓝斯特就知道有这么一天。
  
  ……
  
  当晚蓝斯特没有回伯明翰,而是回家抽了一宿的烟,想来想去最终也没有给在美国的好友托蒂打去电话。
  
  第二天一整理好资料蓝斯特就命助理把东西送到送到温莱公爵面前。
  
  这一天,这个宅邸都知道公爵很不高兴,他砸了书房里所有的东西,骂走了所有进去要收拾残骸的佣人。
  
  戈恩走进书房,就见文件扔了一地。“维耶拉你……”看向闭眼靠在椅子上的人。
  
  “戈恩你自己看看。”公爵无力的说道。
  
  捡起地上的文件,戈恩越看脸色越难看,有些不相信上面所写,他宁愿相信这上面写的才是假的。
  
  “康宁什么时候回英国。”
  
  “后天中午,他会先回经纪公司。”
  
  “那我明天就在经纪公司等他。”
  


父子(下)

  温莱公爵一大早就到康宁的经纪公司等人,弄得哪里乱成一片,谁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大人物降临。公司里不少小明星时不时的在公爵面前晃上一圈想要引起金主的注意力,要是能搭上这么一个人捧自己,那红透半边天指日可待。
  
  如果换做以前也许去温莱公爵还真的会施舍得看上两眼,瞧瞧有没有什么顺眼的带回去玩玩,顺便刺激一下布莱斯。可他现在一点也没这个心情,他要见到康宁,想要弥补自己这二十几年来的亏欠。
  
  按照计划康宁的班机是上午九点到达机场,大概十点左右就回到公司。
  
  上午十点四十,与康宁一同去国外拍摄的工作人员全部回到公司,却唯独不见他这个主角。一问之下才得知,这人一过检就从机场后门溜了,说是‘佳人’有约。
  
  话说康宁过了检查之后便跑到厕所伪装了一番,便从后门溜走。中间换了好几趟出租车光是收据就开了好几张,这才来到了一家位于老戏院后巷的酒馆。而酒馆里无论是里外装璜还是墙上挂着的牌子,都散发着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味道。
  
  对了一下店名,康宁一推开酒馆大门就听见头上传来气球炸开的声音,只见无数亮纸撒了他满身,酒馆里更是响起了掌声。
  
  康宁茫然的看着酒馆里几个上了年纪还拿着酒杯的老头和站在吧台后面的女老板,吃惊的问:“我这是……中奖了?”
  
  众人点头。
  
  不顾身上的纸屑,从小到大从没有中过一次奖,哪怕是一个安慰奖,康宁的嘴巴马上咧成非自然角度。当他心想自己是不是开始走好运时,就听酒馆的女老板说道:“小帅哥恭喜你成为本酒馆三十年来第一千位客人。”
  
  听了这话康宁抽搐了几下,仔细把酒馆扫了一遍,觉得这酒馆三十多年就来过一千位客人没倒闭还真是个奇迹,于是康宁对这家酒馆能给他什么值钱礼物也没抱太大希望,但不拿白不拿。
  
  虽然说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但有时也……有比失望还要让人伤心的东西。起码对康宁来说接下来的事情不单让他伤心,还让他淌血。
  
  因为就在康宁想问第一千个客人有什么优惠是,只听那六十开外,一头银发的女老板豪爽道:“第一千位要请酒馆里所有的客人喝一杯!”
  
  康宁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如今他已经听不见耳边的欢呼和众人嚷嚷要点最贵的酒喝,他只能听见自己心底滴血的声音。
  
  “站门口干什么?”就在康宁思考要不要护住自己的钱包夺门而出时,酒馆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康宁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他背后传了出来。
  
  “宋……冉……你为什么不早一步进来!”康宁掐住宋冉的脖子,那样我就不用请客了。
  
  后半句话康宁放在心中呐喊,但宋冉再明白不过。
  
  被康宁掐着脖子,而康宁身上又挂着两条狗,宋冉白着脸抖着手掏钱包,这才救下自己一条小命。
  
  ……
  
  吃着用宋冉钱买回来热狗,喝着用宋冉钱买的饮料,逗着自己脚边狗狗,康宁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猥琐’。“蓝斯特看到照片后什么表情。”问道。
  
  “想死!”宋冉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抛着鸟食。
  
  “真的?”
  
  “真的,他很想我死!”
  
  “为什么?”
  
  “因为我拍了你的裸体。”掏出面纸擦擦手,宋冉站起身,弯腰笑道:“跟我说再见。”
  
  ‘公主’和‘王子’叫了两声咬着宋冉的裤腿不放,说什么也不让这人走,这让康宁的十分嫉妒,扯着狗耳朵把狗狗们拖了回来。“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一周吧,我妈过生日要是我待个一天就回来她还不杀了我,为了怕她挑理我还特意准备了一份大礼!”掏出怀里的照片晃了晃,赫然是康宁的一组唯美裸 照。和海报是同一个系列,但是没有对外也不会对外公开的部分,并且每张都有康宁的签名。“我妈看上你了,你可要小心,她在想怎么把咱们凑一对。”
  
  “告诉咱妈下次回国我会去看她!”
  
  “没问题!”摆摆手,宋冉越过车门系上安全带。
  
  想起那位活力无限死活让自己叫妈的宋妈妈,康宁鼻子一酸。
  
  ————^_^————^_^————
  
  知道康宁今天回来,蓝斯特意早早从公司回来。
  
  当他把车子开进院子时,就见某个已经到家的人正蹲在院子里擦洗一辆重型机车,还是价值很不菲的那一种。
  
  锁上车子,蓝斯特走到认真擦车的康宁身边,伸手摸着身前黑色十分拉风的摩托车,问道:“这是谁送的?”
  
  横了蓝斯特一眼,康宁不高兴道:“什么送的,这是我自己掏钱买得!你知道多少钱吗
  ?一次付清十几万!啊啊!我一定是脑袋抽筋才会买这么一个不能骑的东西!”说到这儿康宁丢下抹布把车子搂住,不舍的说道:“蓝斯特打电话给车行,说我要退车……”收紧搂着车子的胳膊。
  
  看这样子确实像康宁自己买得,蓝斯特记得这人上回在二手市场淘了一个古董台灯回来后也是现在这副德行。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用卡蓝某人递给康宁说道:“这车我给你报销,下回你看上喜欢的东西就买,钱算我的。”
  
  “这样……多不好……搞得好像我被你包养……”接过蓝斯特手里的东西康宁爱不释手。
  
  “晚上去外面吃?”
  
  把银行卡揣好,康宁站起身左手扶着车把,右臂挎着另一个车把。“在家吃。”吃力得要把车子推进屋。
  
  上前接过康宁手里的倒了之后绝对能把人压个好歹的重型摩托车,“摆在哪里?”
  
  “客厅,骑不了过过干瘾也好。”康宁笑道。
  
  下午回家的时候康宁路过一家卖摩托车的商店,在橱窗外一眼就看上了里面那台比《终结者》里还要帅的车子,于是他便带着两只狗趴在橱窗上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年在美国时康宁没少骑着从车厂里借来的车子上马路上和人赌钱,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可以买辆属于自己的车子。只是当他有钱能买最贵的车子时,他却骑不了了,因为他的右手根本没有力气握住有相当重量的车头,可最终他还是没有忍住。
  
  刷完盘子从厨房出来,蓝斯特便见消失多日的两只狗正在玩抛抱枕游戏,把客厅弄得非常乱,而康宁此时穿了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黑色皮衣,还带了一副墨镜骑在车上摆造型。
  
  看眼墙上的时钟,蓝斯特上前把人拖了下来。“去洗澡,我有话跟你说。”在临近浴室前蓝斯特把康宁扒 光光,丢进去。
  
  站在门口看着冲淋浴的康宁,蓝斯特说道:“康宁,我……你……”
  
  “什么?”正在洗头的康宁闭着眼睛转过头。
  
  “我前些日子见过你……父亲了……”
  
  冲掉头上的泡沫,康宁拿过毛巾擦擦脸,感到好笑:“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你开什么玩笑。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所谓的‘父亲’在哪里。”
  
  擦干身上的水珠,接过蓝斯特递来的浴袍穿上,康宁走进卧室爬上床钻进被子里。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一个。”关上浴室的灯,蓝斯特也走进卧室坐到床边。“你就没有兴趣知道?”
  
  看眼瞧着自己的蓝斯特,康宁把眼睛里面的隐形眼镜拿了出来放到一边,看着眼前一片模糊的世界,康宁闭上眼睛。
  
  不知是不是想借看不清这个世界而逃避问题。
  
  见康宁不吭声,蓝斯特上床把人拉进怀里,肯定的问:“你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把脸埋在身边人的怀里,康宁闷声道:“我是视力不好,但不是瞎子,这次输血我就有了怀疑,但不敢肯定。不过经你刚刚这么一问……我便确定了。”仰起头,康宁得意一笑。“他是什么态度?”
  
  “他明天要见你,其实他今天就找了你一上午。”
  
  “蓝斯特,你觉得他……?”
  
  想了一下,蓝斯特拍拍怀里的康宁,“他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其中百分之十给了布莱斯。我得到消息,他知道你身份的当天就找了律师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过到你名下,现在就等你签字了。”
  
  一听自己得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康宁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问:“喂,那我是不是就是有钱人了?”
  
  “你一直都是,只是更有钱了。”
  
  深夜,蓝斯特看着睡着了还在咧嘴笑得康宁,低头亲了一下。
  
  “蓝斯特……”康宁闭着眼睛嘟囔叫道。
  
  “什么?”
  
  “我希望这次不是做梦……”
  
  ……
  
  坐在莫顿酒店的咖啡厅里,康宁和温莱公爵相互看着对方。一个手心都是汗,一个不停的喝咖啡。
  
  “那个……”
  
  “我……”
  
  两人尴尬了一下,都住嘴不语,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的温莱公爵深吸一口气,心道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没怕过什么,今天居然当着自己亲生儿子的面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康……康……”招过侍应要来一杯苏打水,温莱公爵一口喝净,放下杯子伸手摁住康宁放在桌上的右手。
  
  “我已经命人去找适合你且‘干净’的眼角膜,也支持了一项医疗项目,让他们想办法恢复你的右手。哪怕是不如以前灵活,但起码可以让你扶住摩托车的车把。还有……”看着不说话一脸惊讶的康宁,温莱公爵认真说道:“如果你要做医生,你可以去考心理医师的执照不用再担心会被他们驳回,他们没有这个胆子得罪我。还有,那个……其实……你大学实习的那家医院理论上说真正的老板是我们温莱家,我是说……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打理……你……你有什么想要的就跟我说,我给你买,你喜欢什么告诉我一声……我……我……”说道后半段,温莱公爵有些语无伦次,大概是过于激动。
  
  抬起头,康宁马上把脸转到一边,好半天才说道:“谢谢你……”是出于真心还是只是补偿,康宁分得出来。他没想到那个嘴巴恶毒的公爵居然也有一天讲话结巴,甚至……“呵呵……”康宁发出笑声,“没想到你还真是十八生得我。”
  
  “确切说是十七!”
  
  “那说明你不但没有问题,而且精子成活率还挺高,我记得那女人说她当时是群 交……”见对面人又骄傲起来,康宁挑眉道:“那后来怎么就‘没落’呢?”
  
  “闭嘴!”温莱公爵气得要死,“你真是太不可爱了,居然跟你父亲这么讲话!”
  
  “别着,我姓康,你姓温莱。”
  
  “再加百分之十的股份!”
  
  “你说我叫什么都行!”康宁讨好的倒了一杯水恭敬递上前。
  
  “这才对,一会儿跟我回公司看,我介绍人给你认识。”
  
  康宁眼睛转了转,他对公司没兴趣,不过他对一个人有兴趣。见周围没有蓝斯特的奸细,康宁探过身子小声的问道:“那个……我看……布莱斯先生……我……”
  
  “什么布莱斯先生,他算是你大哥,以后要么叫大哥,要么就直接叫名字。不过按照温莱家的规定身为养子的他应该管你叫‘少爷’。”公爵奇怪的看了一眼康宁,“问这干嘛?“
  
  “没……”想到以后有的是机会接近布莱斯,康宁就忍不住要狂笑。
  
  瞧康宁一脸的‘不怀好意’,温莱公爵没忍住一手扇在康宁的头上,只听这人惨叫一声,马上捂住一只眼睛。原来公爵刚刚那一下把康宁眼睛里的一枚隐形眼镜拍了出去。
  
  于是两人只好找过侍应帮他们一起找眼镜。
  
  “还说是亲爹,下手这么狠!”康宁生气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我早把你卖给俱乐部的变态!”
  
  父子俩互相瞪着对方,同时用鼻子一哼,接着继续弯腰找眼镜片。
  
  ……
  
  被康宁弄了一肚子的气,温莱公爵气鼓鼓的回到公司,对亲手去煮咖啡的布莱斯招招手。
  
  放下东西,布莱斯在温莱公爵身边坐下。“父亲,见到康宁了?”见公爵点头,布莱斯疑惑的问:“那你再什么生气,蓝斯特先生不是说康宁……”
  
  “别跟我提那不孝顺的家伙!”居然惦记他老子的东西,眼睛一眯,公爵掏出电话打给蓝斯特。把康宁的‘恶行’和‘不安于室’夸大了数倍,最后在确定蓝斯特十分生气后得意的挂上电话,接着拍了拍自己腿。
  
  布莱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跨坐在公爵腿上,担心的望了一眼办公室大门。
  
  “放心,我就抱一会儿什么都不做。”搂住腿上的人,“布莱斯我累了,很累。”公爵说道。
  
  回抱住对面的人,布莱斯没有说话。



绯闻


  多了一个‘爹’并没有给康宁的生活带来什么改变,日子照过饭照吃,对他来说与前面二十几年来一样只不过就是多了一个总给他掏钱的金主。
  
  在咖啡厅两人平淡的相认之后,温莱公爵就一直在想办法亲近自己这个算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儿子。花起钱来也毫不含糊,大方程度一度让心里接受能力不高的康宁险些因‘心绞痛’一命呜呼。
  
  自看出康宁对自家产业没有什么兴趣也没打算接手后,温莱公爵就一直试图说服康宁先继承爵位。可令他没想到的时就是这么一个名头,康宁也不愿意接手,一再表示他无意改变自己目前的生活,他很知足。
  
  康宁的‘淡泊名利’着实令温莱公爵不解,弄不懂这个爱钱到连块糖的便宜也要占的家伙居然会把送上门的跨国企业往外推。更令人公爵费解的是康宁还不许他对外公开彼此的身份,说什么这样就好。
  
  什么这样就好,公爵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很不好。
  
  按照温莱公爵的计划,在认回康宁之后要马上召开新闻发布会,让全世界人都知道康宁是他维耶拉?温莱公爵的继承人,是下任的公爵,是现今仅有的几位正统大贵族。
  
  他要举办奢华的酒会,人那些背地里说他‘不行’的人看看自己的儿子有多么的优秀,他要让康宁进入真正的上流社会,把整个温莱财团交给他。
  
  可他这些美好的愿望竟因康宁的一句‘没兴趣’而无法实现,公爵十分不爽,他就不信这个邪。
  
  除了蓝斯特给他的康宁身世资料外,温莱公爵在这个基础上还做了一番详细的调查,其结果就是发现康宁对股票期指有着明锐的观察力和预测力。温莱公爵查到康宁在上医学院时曾经为了给那对老夫妇买结婚礼物而帮同学指导分析股票,从中抽取佣金。令人惊叹的是每次康宁都能预测到股票的最低收购价和最高出售价,精准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只是无论康宁对这只股票分析得有多准确,他自己却从来都不买。因为只要他一卖,股票就会一直跌一直跌,跌到惨不忍睹。
  
  尝试过几次之后,康宁便不再沾碰这些,平日里也就帮公司自己团队里的工作人员分析挑选,倒换货币。
  
  有钱不能赚,可想康宁有多么的郁闷。
  
  温莱公爵记得自己当初看见这份资料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康宁做脱口秀主持人太委屈,他绝对有资格做股票分析师,成为金融师。于是温莱公爵打算在正式把康宁介绍给众人之后就让他去公司里的‘风险投资部’建立威望,为继承总裁的位置铺路。
  
  在跟好友戈恩商谈了一宿后,公爵打算先采取怀柔政策,用久违的亲情父爱与体贴照顾先把康宁麻痹住,然后再慢慢洗脑输入成为温莱本家继承人的一切好处。
  
  为此,这几日温莱公爵时不时的拉着康宁逛街购物,花钱如流水。只是此方法不但没让康宁看见好处,还让他再也不出门,或者说再也不愿意跟温莱公爵出门,因为实在太刺激人。
  
  开始温莱公爵觉得康宁实在没有出息,花点小钱就那副德行,后来经戈恩分析其中原因,公爵这才收敛了自己的行为,开始迁就康宁,但该强硬的时候还是强硬。
  
  例如父子两人去最昂贵的车行买车,那里的一个轮胎的价格相当于一个普通员工十年的薪水,其前提还是这十年里工资不降,没有通货膨胀。
  
  看着展示厅十款样式不同,品牌不同,但绝对是贵得离谱,平时只能在特级的汽车杂志上看到豪华跑车。康宁估算了一下,他把身上的器官都卖了也买不起上车面一个零部件。咽咽口水,康宁都不敢伸手去摸有些他都没有听过名字的汽车。
  
  见儿子这么没用,光是瞧着几辆车就说不出话,温莱公爵非常生气,他决定改正康宁这种小市民心态,于是有了下面这样的对话。
  
  “把这里的车挨个开一圈,喜欢哪个我让他们送过去。”
  
  “……”康宁沉默。
  
  “要是都喜欢就都买!”
  
  “……”康宁直着眼睛继续沉默。
  
  “去啊,杵着干嘛!瞧你这样,我上回养个男妓带他来这买车也没你这样傻眼,兴高采烈的去试车,你这也太丢脸了。”
  
  白了一眼身边明显鄙视自己的人,康宁哼哼道:“我车库也有车,虽没有这些好但少说也值个百八十万(狄安娜女王赠送),再说上次你不是都送我一辆了,代步的东西买那么多干嘛!看两眼得了!”
  
  在温莱公爵的观念里只有赚钱和花钱,看上的东西无论花多少钱都要弄到手,节俭?没听说过。
  
  “让你开就开,哪那么多的废话。”
  
  “你买了我也不开,何必浪费,况且我的右手……”
  
  “你的右手开车没问题别拿这说事儿,说,为什么有车不开。”
  
  康宁见公爵态度坚决,于是也极其认真的回答道:“最近燃油费又上涨了!”
  
  眼前一转,温莱公爵险些晕倒,磨牙道:“每个月油钱的账单我给你付,还额外给你补助!”见康宁马上从大义凌然变成狗腿,公爵这个气,警告道:“补助是油费的一倍,油费越贵补助越多,明白不!”
  
  康宁不停点头,伸手往不远处的车子一指。在他看来这些四个轮子的东西都一样,用不上试开。
  
  看眼康宁指得车子,温莱公爵皱眉,这辆车并不是十辆车里最好的。“为什么是这台?”意思是问那边不是有更好的。
  
  “这辆开出去起码有人认识,我还能虚荣一下,那几辆光好有什么用,一点不普及。”
  
  未来公爵再次被康宁的观点囧到。
  
  出了车行两人又到精品街,公爵发现康宁每次出门都那么几件衣服,于是便拉着人去买衣服。而康宁想当然的开始推脱,声明自己有很多衣服也有代言的服装赞助商,不用特意花钱买。
  
  但这次公爵也不示弱,冷哼道:“少提你那中产阶级级别的衣服,从现在开始你所有的衣服都必须是最好的,全手工,仅此一件的。”
  
  任‘亲爹’拉扯着自己往精品店里进,康宁心想他代言的衣服哪有这么差,哪个不是名牌,虽然大众了一点。
  
  站在落地镜前看着店里裁缝师给自己量尺寸记尺码,从上到下连脚都没放过,康宁叹了一口气,有些后悔今天出门。
  
  直到康宁身上的牛仔裤、运动服帆、布鞋变成西裤、风衣、小牛皮鞋,温莱公爵这才得意的点头,裁剪师傅满意微笑,店长收起眼中讥讽上前讨好,康宁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扫了一眼脚边大大小小的衣服袋子和鞋盒子,康宁被不远处架子上的一条领带吸引住,走过去拿在手中看了又看,在找到价签后,康宁的心一抽,眼中的隐形眼镜差点掉出来。
  
  镇定了一下,把手里的东西交给身边的公爵,意思是说一起算。
  
  看着手里款式特别的领带,温莱公爵瞧了一眼儿子,发现他儿子虽然平时穿着邋遢,但眼光还是真的没话说。可就是……“领带挺好看,但不适合你。”太成熟干练。
  
  “我知道,又不是我戴!”
  
  “那谁戴?”难道儿子知道给自己买东西了?温莱公爵发现自己有些激动,有些澎湃。
  
  瞥了一眼,康宁哼哼道:“给蓝斯特的。”上回领带沾了血扔了。
  
  笑容僵住,公爵攥了攥手里的东西一把砸在康宁的脸上,大骂道:“你个混账东西,居然用我的钱给……给……你自己付!”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保镖们看了一眼康宁,提着东西跟在后面出去。
  
  不就是一条领带,干吗啊!见店长想要拿走自己手里的领带,而这回眼睛里除了讥讽还有嘲笑,好像他买不起似得。“把这条给我包起来……还有这条……”从架子上又拿下一条领带。掏出钱包,犹豫了一下,康宁没有拿蓝斯特给他办理的副卡,而是拿出自己从来没有刷过的信用卡。
  
  坐进车里,康宁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明显在赌气的公爵。“给你的!”
  
  公爵瞧都没瞧。
  
  “我用自己钱买的。”
  
  公爵还是不吭声。
  
  看着手里人家不领情的东西,康宁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干什么去!”
  
  “你不要我去退了,八万多……”
  
  康宁的话还没说完手里的东西就被人抽走了,只听公爵说道:“买了东西还去退,你丢不丢人,好歹以后你也是公爵,居然……”然后一路上康宁就处于公爵不停的说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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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斯特回到家就见康宁正躺在沙发上玩着手里的遥控赛车,瞧眼堆放在地上的大小口袋,在沙发上坐下笑道:“公爵又拉着你去出门了。”
  
  “嗯哼。”把遥控器丢到地上,康宁招过‘王子’让它把其中一个口袋叼过来。从里面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蓝斯特。“给你的!”
  
  收到康宁的给的东西,蓝斯特顿时受宠若惊,以为自己没睡醒。拆开包装看见里面的东西,虽然不懂,但蓝斯特也知道不便宜。
  
  “喜欢吗?”康女王高傲的问道。
  
  “喜欢,很贵吧?”
  
  女王摆摆手,一脸的不屑,“又不花你的钱!”白了一眼,可见温莱公爵的教育起了作用,已经开始有金钱如粪土的架势。
  
  “总不好让公爵破费!”
  
  女王表情一愣,然后华丽的暴走,大吼完‘这是老子自己的钱’后,用力甩上房门
  
  盯着手里的领带蓝斯特笑得合不拢嘴,站起身走进书房把东西收好。站在卧室门口,好话说了一箩筐,最后蓝斯特还是动用了备用钥匙。哪知打开门看到的不是气鼓鼓的康宁,而是睡到流口水的康宁。
  
  一看就知今天外出又被折磨到心力憔悴。
  
  上前帮人盖好被子,蓝斯特带上房门,把客厅里的衣服全部拿到某人专属更衣间。忙完之后看眼时间还早便到书房去处理公事,打算晚点时候带康宁到。
  
  一小时后,正当蓝斯特在处理文件时,突听一声房门被人撞开的巨响和脚步凌乱的声音。还未待他起身,书房门就被人踹开,康宁领着外套冲了进去,大叫道:“快去开车,马上去宋冉家!”
  
  “怎么了?”见康宁一脸的急迫,蓝斯特关上电脑穿上外套。“宋冉不是回国了吗?”
  
  “电话里没说清,不过宵烨中枪了不能送医院,现在在他家。”
  
  蓝斯特脸色一沉,马上拿起车钥匙,叮嘱道:“有什么要准备的东西。”
  
  “他给了我一家私人诊所的地址,让我上那里取东西。”
  
  说完,康宁忙拉着蓝斯特出门,让两只狗狗看家。
  
  ……
  
  康宁与蓝斯特是以最快的速度取了东西赶到宋冉家,一进屋就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地上也还有一道长长地血迹。“宵烨怎么样了?”把手里的东西的交给身上沾满血的宋冉,康宁马上脱下外套进屋。
  
  床上的人面色苍白,全身发抖,身上用来临时止血的绷带已经被染成红色。
  
  顾不了那么多,康宁忙拿出血袋先帮宵烨挂上,以免这人失血过多。
  
  “他中了三枪,腿上和后背的子弹我取出来了,另外一颗在腹部我不敢贸然……”宋冉脸色也有些发白。
  
  看清宵烨身上的伤,康宁觉得这人还有气真是奇迹。把移动氧气瓶给床上人戴好,康宁扯开一卷绷带把自己的右手勒紧。有些庆幸宋冉提前取了出两颗子弹,不然他有的时间还真的不够。
  
  先给宵烨其它两处伤口止上血,在没有尖端科技下的帮助下,康宁只好能借在课堂上的所学和急诊室里经验,在宵烨腹部认真检查以确定子弹的位置。“目前看没有伤到肠子,一会我划开腹部,你下迅速把子弹取出来。”叮嘱完宋冉,康宁朝站在门口的蓝斯特笑道:“你要是不晕血的话也帮我一个忙,我右手没有力气,你一会儿帮我撑开划开的伤处。”
  
  蓝斯特走上前戴上消毒完的手套,一句话都没说。
  
  为宵烨注射完麻醉剂,康宁深吸一口气,左手握紧手术刀。
  
  ……
  
  一家伦敦小报社的印刷房里一本本等着明日销售的八卦杂志已经印刷完成,正成摞的摆放在地,等着一会被送到英国各大城市的报亭。
  
  杂志的封面是两张不同的照片,但上面却都有着同一个人——康宁。而照片下写着‘国际名模康宁周旋于两大富豪之间。’
  
  两位文中富豪,一个是蓝斯特,另一个想当然是温莱公爵。
  


反应各不同

  帮宵烨处理好伤口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而康宁的整只右手也早已经麻痹没有感觉。
  
  为床上昏迷的人注射上消炎止痛针,康宁对宋冉说了一堆注意事项,让他有事马上给自己打电话。并已一再叮嘱宋冉要先照顾自己,以免到时床上的没好又病了一个。
  
  “等等!”宋冉叫住准备和蓝斯特一起离开的康宁,从厨房的柜子下面拿出一个大袋子递了过去。
  
  看着眼前的袋子康宁一脸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妈让我给你带的。”放下口袋打开,只见里面全是各种配好的药膳补品,还有在国内熬好的中药汤包,光是发热的暖宝宝就好几袋子。宋冉指着里面的东西对康宁无奈的笑道:“她说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忙不知道好好调理身体到时老了全身都是病,这些是给你补身子的。药膳是熬好真空的,吃时加热一下。那些中药固本培元,一天两包喝前加热,忌腥辣忌酒。对了你等一下……”
  
  宋冉进客房没多一会儿就又拿着一个纸袋出来,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毛衣。“妈说伦敦这边天冷怕你为了臭美少穿衣服,所以她亲手织了毛衣,让你别忘穿,也别忘往适时的在公共场合露一下,让在大洋彼岸的她看见。”
  
  第一次收到这样东西,康宁已经不知道用怎样的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那个……代我谢谢……不不……我亲自……谢谢咱妈……”
  
  见康宁‘揉搓’着怀里的衣服,蓝斯特拿起地上的袋子朝宋冉点点头,拉着康宁出门。
  
  “康宁!”
  
  听见叫声,康宁转过身看着宋冉。
  
  “谢谢!”
  
  “见外了兄弟。”
  
  直到楼下的车子开远,宋冉这才关掉客厅里所有的灯走进卧室小心看护宵烨。
  
  ……
  
  因为已经凌晨夜生活都差不多接近尾声,所以街上的人流已经很少,很多酒吧也开始关门,更不要说是餐馆。开着车在街边仔细找了一圈,最后蓝斯特也只能把车子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门口,下车进去买了两份外带的套餐。
  
  回到车里,蓝斯特把食物递给甩着右手的康宁,道:“吃完我送你去医院。”
  
  摇摇头,康宁咬了一口汉堡,“别没事就去医院,回去涂点药膏热敷一下就好了。”看眼车上的表,康宁扯扯蓝斯特说:“找处地方看日出。”
  
  瞧眼时间,蓝斯特问:“你确定能挺到日出?”
  
  “谁说我要挺着,是你挺着,我眯会儿!”
  
  蓝斯特没说话,直接发动车子往家开不再理会叫嚣的康宁。
  
  什么叫自己挺着,他也很困很乏好不好,蓝斯特小气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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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照顾蓝斯特,反正两人一回到住处外面就下起绵绵秋雨。一直嚷嚷蓝斯特剥夺自己看日出权利的康宁在看见外面阴沉沉的天后乖乖闭上嘴巴。洗完脸坐在床上给右手上药,然后敷上暖宝宝,全都忙完,康宁终于躺进被窝里。
  
  正在调时钟的蓝斯特瞧康宁像虫子一样拱到自己身边,问道:“你今天几点到公司去?”
  
  蓝斯特的话让康宁想起自己今天有工作,于是翻滚到窗边掏出笔记,看完后又翻滚回自己的位置。“下午二点半开企划会,我中午起床。”
  
  先是把第一报时调到九点半,接着蓝斯特把第二报时调到康宁要求的十二点。把时钟放好,床上忙了一天的两人这才在天要亮时闭眼睡觉。
  
  ……
  
  十点十一分,在床头手机足足响了二十二次后,躲在被子里的康宁终于‘被迫’接通扰他睡梦的电话。可一摁下通话键就险些被杰森尖锐的叫声震破耳膜,“杰森,如果有一天失明了我还指着这耳朵过日子呢,你就不能……”
  
  “宁宁!出大事了,快到公司来!马上!”没给康宁说话的机会,电话一端的杰森说完就挂上电话,弄得康宁很是无语。
  
  依他对杰森的了解,明知自己在睡觉还胆敢连环呼叫那就是肯定有什么大事情发生。
  
  起床上厕所洗脸,随便找了件衣服穿上,康宁叼着蓝斯特临走前做好的煎蛋出门上车,直奔公司。
  
  看着公司门前围着的大批记者和狗仔,坐在停在街对面车里的康宁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心道八成是公司里哪个家伙为了冒尖又借着哪个名人传绯闻,于是他事不关己不紧不慢的开着车绕到楼后。
  
  凡是经纪公司都会有个连记者也不知道的安全通道,于是康宁把车子在路边停好后便晃进大楼。
  
  当康宁出现在公司时整间屋子突然变得静悄悄,接着大家呼啦全都围上上七嘴八舌的向康宁诉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弄得康宁一个头两个大。最后是一本杂志落到康宁面前这人才终于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办公室再次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康宁,想要听他怎么说。
  
  翻了两下手里的杂志,康宁无所谓的笑道:“我一年赚得钱扣完税抽完成还剩多少?”
  
  所有人一愣,同属一间公司虽不知道确切数字,但康宁赚多少钱他们还有这个感念。想到这儿,众人对绯闻的激情全都没有了。试想一个年收入千万,实际身价上亿的国际巨星哪里还需要被富商包 养,说‘互利’兴许还有可能。
  
  “让我看看这上面是怎么写的。”康宁拿着杂志走进杰森办公室时突然转身扯出一个风靡万千的笑脸,“我要喝果汁!”语毕,只见有不少人往走廊的贩卖机处跑。
  
  看着蜂拥的地方,康宁踹开杰森的办公室往沙发上一趟。
  
  ……
  
  扯着手里的手帕,杰森小心的看着侧躺在沙发上看着手里杂志的康宁。
  
  康宁和蓝斯特的关系如何杰森很清楚,所以对这人和公爵的亲密照片很不理解,但他敢用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发誓,康宁绝对跟温莱公爵没有感情纠葛。可是照片上拍到的东西实在是奸情味道太浓,一连五张暧 昧不明的照片,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不是帮着擦嘴,就是领着逛街,名车衣服帮着提。
  
  在杰森研究康宁和温莱公爵的照片时,康宁却盯着他和蓝斯特的照片。那是蓝斯特唯一一次早上跟他一起跑步,因为自己的眼睛被风吹进了沙子所以这人正帮他吹,因此动作暧昧了一些,引人遐想了一些。
  
  对于他爹这些日子高调拉着自己得瑟,康宁早就料到肯定会被狗仔没拍到,要是拍不到那才有鬼。可他跟蓝斯特都低调成那样了,竟因一次晨跑毁于一旦。
  
  在康宁哼哼唧唧不平的把自己绯闻当故事看得时候,另外两个当事人可没像他这样悠闲,特别是蓝斯特。
  
  这人在公司门口被一群记者围堵住,好不容易在保安的护送下进了办公室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蓝斯特从不介意别人怎么看他,也不稀罕,他一向是想做就做。这辈子也就是康宁能让他在一件事上谨慎再谨慎。知道康宁平时喜欢低调所以向来高调的蓝斯特很是配合,但这不表明他就甘愿做个地下情人。
  
  蓝斯特很嫉妒霍文霆,非常嫉妒的那种,所以他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拿起电话,吩咐自己的助理在楼下一群记者里找出两个有公信力的平面媒体,他亲自接受采访表明自己和康宁的关系。
  
  康宁等着看笑话,蓝斯特准备走到阳光下,另一当事人温莱公爵此时坐在本宅的书房里得意的不得了。
  
  “戈恩我就说嘛,我拉着他转往人多的地方出现,不被拍到根本不可能。只是这等得也太久了,怎么才曝光。”翻看着手里的三流杂志,“瞧瞧这上面低俗的词语,把我儿子写成什么样了。”哼了哼,把手里的东西一扔。“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清清喉咙,戈恩认真说道:“一点破绽都没有,少爷的生母和进孤儿院以前的事情绝对没有人会查到。那个男人对少爷的做的事情也只剩下家庭暴力的阴影,少管所和心理辅导师我都安排好了,没有人会出来乱说话,如果那些记者一定要刨根去查,能查到也只是少爷的奋斗史,到时肯定会引起众人同情。”
  
  满意的点点头,公爵接听起桌上响着的电话然后勾起嘴角,心想莫顿家那个小子果然如自己所料不甘心当一辈子背后男人。接下来所有的目光都会投向自己,而他要做的就是‘吊’,吊着所有人的胃口。
  
  “一星期后准时召开记者会,现在开始筹备酒会。到时发布会一结束就把请帖都发出,凡是有头有脸的都给我请到。”温莱公爵站起身走到桌前。“叫下面准备车。”
  
  “知道了,你现在要去见女王陛下吗?”
  
  “嗯,怎么说也是我亲儿子,要过去打个招呼。”
  
  对于康宁的不听劝,温莱公爵决定不再等,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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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斯特的速度快,记者的速度更快,上午刚采访完,下午报道就出来。而蓝斯特也名正言顺走出背阴来到光线下,在众人的瞩目和闪光灯下亲自开车接康宁下班。
  
  坐在车上吃着零食,康宁看着下午的报道频频摇头,随手把报纸丢到后车座上。
  
  “不开心?”蓝斯特见康宁自上车以来就没说过话。
  
  “没有。”
  
  “那为什么不说话?”
  
  康宁叹口气,感怀的说道:“老子出道这么多年,除了和大姐弄得‘雾里看花’外,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次大新闻,可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让你给破坏了,让我情何以堪。”
  
  听康宁这么说蓝斯特一个右拐把车停在路边,从后视镜里看到周围有不少狗仔的跟车,蓝斯特冷笑了一下。“看来今天我选敞篷车的决定是对的!”
  
  “什么意思?”在康宁还没有转过来弯时,前一黑,他的嘴巴被人咬住,还有一条‘湿湿虫’也钻了进来。
  
  拍拍康宁呆住的脸扫了一圈周围的闪关灯,见那些狗仔都从车上下来抓拍,蓝斯特趁人不备一脚踩下油门扬长而去甩下要跟踪他们的人。
  
  被迎面刮来的风打得脸疼,康宁这才‘清醒’过来,对于蓝斯特的‘体贴’行为很是唾弃。但……
  
  确定后面没有跟车,蓝斯特降低车速,转头问道:“如果你觉得还不够话题,我们就去找处人多的地方吃饭然后……”话说一半,只见康宁的手突然搭放在自己的开车的手背上。“怎么?”
  
  “回家。”
  
  “还早。”蓝斯特笑笑,“上哪里吃饭。”
  
  “回家。”
  
  “回家干吗?”
  
  “睡觉,两个人一起睡。”
  
  高速行驶的汽车先是一个急刹,接着以极速消失在马路上。
  
  在情 事上康宁是很配合,甚至配合到无话可说,但却从来没有主动过,当然康宁强 上蓝斯特不算数。
  
  这次康宁居然主动提出邀请,蓝斯特差点乐开了花,踩着油门的脚就没有移开过。
  
  车子一停好,还没等蓝斯特有动作,康宁就率先冲下车把人往屋里拖。仅仅是走到客厅时两人身上就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而康宁此时更是整个人挂在蓝斯特身上,搂着人又咬又啃,羞得角落里的两条狗都用爪子捂住眼睛,只从小缝里偷看。
  
  踹开卧室的门,蓝斯特把挂在他身上的康宁摔到床上,然后压了上去,贪恋着康宁身上每一个地方欲罢不能。扯 掉身下人的裤子,蓝斯特哑着嗓子问道:“我忍不住了……”意思是说咱不做扩 张了直接上。
  
  主动分开两条腿,接着又合拢。康宁瞧了一眼亮堂堂的卧室,直着敞开的窗户说道:“没机会关灯但也要拉窗帘,不然我誓死不从!”
  
  蓝斯特看着一脸正经的康宁深呼吸不下五次,接着把人往床上一摁,大开杀戒。
  
  于是康宁在和谐的社会里被‘残忍’的不和谐了。
  
  于是康宁首次在激烈的‘嗯嗯’之后没有在第二天的五点钟起来跑步。
  
  于是康宁接连好几天只能喝水度日,因为不能上茅厕‘哼哼’。
  
  于是……康宁发生了很多事,也做了很多决定,比如……反攻……
  
  ……
  
  搂着布莱恩靠在床上看着手里的报纸,温莱公爵问道:“你很羡慕他们?”
  
  笑笑没说话,但布莱斯眼中还是没有遮住其中的羡慕。
  
  卷起手边的金发,温莱公爵低头吻上布莱斯的唇,宠溺道:“只要你听话,蓝斯特能给康宁的我同样也能给你……”翻身把人压住,公爵解开身下人的睡袍。“别想怎样逃开我,你知道后果的严重。”
  
  “不……会……”布莱斯环住亲吻自己的人。
  
  “乖,哪怕是康宁成为公爵,你在公司和这个家的地位也不会有丝毫的动摇。除了自由,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要的不是自由……
  
  布莱斯闭上眼睛。
  




青春的激情


  即使外面风风雨雨可依旧没有影响到某个不问世事的人。
  
  公司替某人暂时推掉所有工作之后,这人就正式窝在家里哪也不去,除了他电话慰问一下朋友家的伤员外就无事可做。
  
  有一天,某人在做饭时发现没有酱油,可他又不想去买,于是关上火穿着拖鞋就去邻居家借。只是等他晃到人家时,那里早已没了人影。打电话到门卫一问才知住在那里的两人早就走了,说是去旅行。
  
  基于为何这时去旅行,某人心里很清楚,不就是怕他招了大批记者和狗仔连累他们。
  
  自作多情!某人在心中狠狠地鄙视没有义气的两人。
  
  无人陪着打屁,某人只能每天只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坐在地上吃东西,骑在机车上面摆造型。在感叹不知何时自己出门才能没有人跟时他家就冲进来一群黑色西服人,不但把他强架出屋子,还把他的两条狗也散塞进了车子。
  
  最后这个某人只能站在落地镜前瞧着众人对他‘为所欲为’,然后向玩具一样被人推到众人明前。
  
  ……
  
  手拿酒杯,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康宁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观赏物,不但要让人评头论足还要保持风度,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骂脏话。
  
  送走一波又一波趋炎附势阿谀奉承之人,康宁偷偷揉揉自己的嘴角打算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然他的脸肯定会僵住。
  
  在他要悄悄溜走时又一波的人走了过来,让康宁硬生生的站住脚。脸上的僵笑立马变成职业笑脸,绝对不比街边牛郎的差,更主动迎了过去与众美女的攀谈起来。
  
  康宁也有女人,不过都是他们圈子里面的。像这种高贵典雅接受贵族教育的女性他今天还是第一次遇到,于是他内心深处的不良因子再次开始破土发芽。
  
  身为名门闺秀她们接受的教育就是怎样做一个合格的女主人,和怎么为两个家族带来最大的利益,所以她们都很清楚自己将来的婚姻其实就是一场交易。
  
  见惯了大家族里的黑暗,康宁在这些女人的眼里就是一颗难得的钻石。
  
  在她们看来温莱本家就只有这么一个继承人,以后绝不用担心有什么兄弟争家产。而且这个人既然公开他是同性 恋,那婚后她们就更不用担心时不时会有女人跳出来抱着孩子来认亲,自己将是温莱家的女主人,而自己的孩子也将是唯一的继承人。再说这个继承人的长相也真的没话说,完全符合标准。
  
  有了这个共识,所有豪门名媛都想把这个新出炉的温莱家继承人拿下,于是一个个都摆出良好的修养和学识,争先展现自己最优秀的一面,争取给男人留下深刻印象。
  
  不做不等于不会,单看康宁能把狄安娜女王哄得那样开心就知道他哄女人的功力有多高深,只不过是他的宝剑不轻易出鞘,大家见识不到其中的‘锐利’。
  
  于是宴会上的众人就看见今天的主角把身边的年轻女士们哄得娇笑连连,成为一道风景线,引得会场众男士嫉妒不已。
  
  看着跟前笑声不止的众美女,康宁感叹自己宝刀未钝,。就在他想要继续展现魅力的时候突感两道‘炙热’视线瞪着自己,仿佛要把他烤穿。
  
  缩了一下脖子,不用去找视线的主人他也知道是谁。
  
  和美女们礼貌道别,康宁把空掉的酒杯递给侍应,自己一个人往花园走去,在途经玫瑰园时被人拉进去狠狠吻住。
  
  伸手回抱住来人,闻着身前人身上的味道,康宁郁闷的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来的这些人,哪来的酒会。
  
  蓝斯特看着挂在自己的身上人,把人拖进玫瑰园里的凉亭。“今天一大早温莱公爵就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公开你的身份,接着请柬就出现在各大政商要员社会精英的手里。”掐掐的康宁的脸,蓝斯特笑道:“我们被公爵利用了。”
  
  “什么意思?”双腿放在石桌上,康宁靠在蓝斯特身上。
  
  “因为我们两人的关系,今天你的身份一曝光温莱和莫顿两家的股票就蹭蹭的往上涨,特别是温莱家的,我相信公爵肯定没少捞钱。”
  
  “这个老家伙!”也不说给我分成,康宁不悦的想。“这么说你也是受邀请的。”
  
  “我不出席你觉得明天两家的股票还会继续涨吗?”想到自己被人利用得这样彻底蓝斯特就不服气。他小看了整件事,也许当初公爵一知道康宁的身份就在策划这事。“我上午一接到请柬就赶回家,见你和两条狗都不见了就知道你肯定被带到这里。”
  
  侧过身子,康宁似笑非笑的望着蓝斯特,魅惑道:“哦,我的罗密欧,你是来救我逃出这金色鸟笼,带我自由的吗?”伸出翘着莲花指的右手。
  
  蓝斯特无奈的笑笑,执起眼前的手轻轻亲吻,邪气道:“只要你愿意我愿陪你到天涯海角,我的朱丽叶。”
  
  康宁嘴角一勾,朝蓝斯特就是一口。“那还他妈的的等什么,我找狗你找路,一会儿在这儿集合。”说完就跳下椅子。
  
  “康宁!”蓝斯特站起身叫住离去的人。
  
  站住脚,康宁转过头望向蓝斯特。
  
  好笑的看着康宁,蓝斯特举起手往左边一指笑道:“往那边走才是主屋,你走的的方向是办宴会的花园。”
  
  “我知道!”康宁哼了哼,收回往右走的叫防线转左。
  
  由于前面举行宴会,所以本宅的仆人都在前面花园帮忙,这时主屋附近很是安静。轻微路痴的康宁找着离自己房间最近的院墙时,突然听见不远处有争吵声传来。
  
  纠结了半天,康宁终是没有忍住好奇心偷偷跑了过去,结果一下火了起来。
  
  他看见一群不着调的家伙正在欺负他‘大哥’,语言低级,动作猥琐。康宁一下就不乐意了,抄起一块因修补围墙而堆放在地的砖头就走了过。
  
  照着讲话最难听人的头上就是一板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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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还有着贵族的欧洲,大部分上流社会的人还是非常看重血统。哪怕你非常的有钱,但你祖上是个捡破烂的他还是瞧不起你,排挤你。
  
  做为现今仅有的大贵族,从小接受正统贵族教育的温莱公爵虽然不拘小节也从不戴有色眼镜看人,但有些东西是渗在骨血里东西,虽不严重但还是有,就像他瞧不起莫顿家一样。
  
  相比百年不衰的温莱家,莫顿家只是一个没落小贵族的旁支,但他们还是以身为莫顿家的人为荣。后来蓝斯特的亲爹老莫顿因为发了家,所以他们这条旁系逐渐取代了正主,不但继承了‘伯爵’衔,也让自己这一系变成了本家。
  
  可旁支就是旁支,哪怕是你现在是正主,但在某些人眼里你还是不够格,其中瞧莫顿老爹最不顺眼的就是温莱公爵,甚至可以说他非常讨厌。
  
  在私下里公爵比他足足大了十二岁的莫顿伯爵叫老家伙,不只是因为血统,是因为同样瞧不起正统贵族的莫顿老爹总是嘲笑他生不出儿子。
  
  因此两人一见面就是相互的冷嘲热讽。
  
  今天这场宴请所有名流的宴会莫顿老爹也在其中,不同于其他人的好奇,老爹很生气。因为几分钟以前他得知今天股票大涨背后捞钱最多的就是这宴会的举办人,在事情没有曝光前这人就动手买下了莫顿财团大量的股票。
  
  想到自己和儿子被人利用,莫顿老爹这个气。
  
  春光满面的温莱公爵知道某人现在一定非常生气,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再踹上两脚,于是举着酒杯走上前,皮笑肉不笑道:“没想到两个小孩子之间的事情会让股票大涨,伯爵你说是不是太夸张,我上午才公开,下午股票就险些涨停。”
  
  气得磨牙,莫顿老爹忍住怒火。“公爵阁下说的是,谁叫就是有那么一些人喜欢跟风呢,也不管真假。什么叫我们两家将合作,那些记者真爱乱说话。我儿子我还不知道,床上玩玩而已。”
  
  你儿子多啥,还不就我儿子的床伴。
  
  听出莫顿老爹的话外之音公爵竟也不生气,大方说道:“这床上的事情我可管不到,我家很民主的。儿子喜欢我也没理由反对,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可不是某些老迂腐。可据我所知他们之所以会在一起是你儿子纠缠我儿子,连用人的活都包了。”
  
  你儿子是个屁,还不是被我儿子踩在脚底下。
  
  莫顿老爹险些喷火,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从伯明翰过来,可眼睛一转,随即笑道:“不管谁说的算,最后在床上你儿子还不是得看我儿子的脸色。”
  
  你儿子牛啥,还不就是个被压的主。
  
  一提这个温莱公爵就上火,他就想不通康宁这家伙怎么无所到连床上的主权都能沦丧。这么提醒他夺回主权,这人还是把自己的话当做耳旁风,说什么打不过话。
  
  对于床上的事情温莱公爵有所耳闻,也没太在意,床上这是讲究你情我愿。可几天前看见自己儿子被人‘做到’下不了床,公爵怒了,拉着康宁一顿说教,哪知康宁回了一句‘我就一只手打赢摁不住,累。’就是这么一句话,公爵马上给实验室投下大把的钱让他们尽快想办法治好儿子的右手。
  
  “你这话是听说的?”公爵装出一脸的惊讶,小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你去问问蓝斯特这小子,在床上谁听谁的,问问他是不是早就被我家康宁‘采’了。”
  
  虽然床上是蓝斯特主动,但做与不做绝对是康宁说得算,这个结果公爵还是满意的,而且在听说儿子曾经把人绑在床上强行XX过,公爵更是自豪得不得了。
  
  在两人相互贬低对方儿子抬高自己儿子时,戈恩匆匆走到温莱公爵身边耳语了几句,紧接着公爵的脸色一变。
  
  “布莱斯没事吧?”
  
  “布莱斯没事,到是康宁少爷……”戈恩犹豫了一下,“我来时中途看见了蓝斯特先生,相信有他和布莱斯拉着……大概……”戈恩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侍应跑了过来低声对自己的说了几句。“公爵……”一张老脸全是无奈,而温莱公爵也明白了。
  
  见斗嘴的人要走,莫顿老爹开口把人叫住:“你干吗去!”
  
  扫了一眼身边人,温莱公爵拉着脸说道:“你也过来帮忙,我儿子都被你儿子带坏了。”
  
  一行人躲开注意来到主屋的事发地,只见康宁被蓝斯特和布莱斯拉着,地上趴着两个,跌坐三个,各个鼻青脸肿。还有一个满脸血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发抖的站着。
  
  “你们三个杂种低等货色,我要让你们无法在英国立足。”被康宁开了瓢又被蓝斯特揍得男人发抖着大吼,“我要把你们……告进监狱……杂种!杂种!”
  
  男人接连的‘杂种’让温莱公爵和莫顿伯爵非常生气,脸色全黑,他们虽然互瞧对方不爽,但都不喜欢听见自己的儿子被人骂是杂种。
  
  “妈的,我看你才是不想混了,敢骂我两个儿子!”某人上前就是一飞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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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康宁准备带着两条狗和蓝斯特享受一把青春的激情时,没曾想居然碰见几个人对布莱恩冷嘲热讽。
  
  布莱恩的身份从来就不是秘密,当初他被公爵收养之事曾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惊动了女王。再加上公爵在中东的那一场豪赌更有不少人见过布莱斯,对他先前的身份也一清二楚。
  
  老油条们不会主动找人布莱斯,因为这相当于和温莱公爵作对,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有理智。
  
  有一少部分嫉妒布莱斯能力的人就总没事找事,以此寻找自己的可怜的自尊心。
  
  布莱斯采取的是直接无视这些人,可他的无视却也让这些自负的人以为他是好欺负,总是找机会羞辱他。
  
  就像这次的宴会也不知道是谁竟然弄到了布莱斯身为009235时被调教的照片。
  
  虽然样子有所改变但还能确认出来,于是这群人围住打算回主屋休息的布莱斯,把人堵在无人的地方羞辱他,更要扯下他的衣服看看那一串编号在不在。几个人仗着人多摁住布莱斯就去撕 扯他的衣服,反正他们也不怕的引人来,他们觉得丢脸的肯定不会是自己。
  
  康宁对布莱斯一种有种不知名的‘一见钟情’,不是喜欢,但就是在这人面前会感到害羞。更何况现在他俩的关系是兄弟,康宁一个不忿抄起板砖就冲了一个过去。
  
  后来蓝斯特找好车却没等到康宁就寻思这人是不是又路痴了,在看见康宁自己一个人挑人家六人的景象,他想当然的冲上前。
  
  再接着就是往恶俗方向发展,打不过的人就只能逞口头之争,直指着三人大骂‘杂种’,惹得康宁和蓝斯特不快又是一顿暴打。
  
  随后而来的温莱公爵看见自己的儿子被人欺负,甩开拉着他的戈恩冲上前一脚把人踢翻在地,接着一顿狂踹。
  
  这次换做是康宁发傻,然后在戈恩的喊声中上和布莱恩一起把公爵拉开,看着打得不爽还要上前的公爵康宁心中一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他出头。
  
  儿子被人羞辱莫顿老爹也很不爽,于是两个当爹的人首次联手,让他们知道欺负自己儿子的下场。
  
  在公爵的安排下布莱斯跟着他去处理事情,而康宁则被要求回房休息。因为公爵担心他身体不好的宝贝儿子会因打架‘用动量过度’,需要好好休息,而事实证明公爵明显是想太多了。
  
  就在他忙着出气的时候他的儿子已经沿着床单从二楼滑下来,带着所有家当和两条狗躲过监视器钻进‘姘头’的后车厢里。
  
  ……
  
  搭上开往伯明翰的火车,康宁看着窗外的夜景激动问道:“喂,你说我们这算不算私奔?”
  
  “你说算就算。”蓝斯特挎住康宁。
  
  “太刺激了,以后多奔几回!”
  
  “……”
  
  收回视线,康宁终于想到去处的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去伯明翰?”明明有很多景点可以去。
  
  蓝斯特一哼,“因为我家在伯明翰,我妈也在那。”
  
  “蓝斯特。”康宁眯上眼睛一把扯紧身边人的衣领,把领结都给捏瘪了,面容凶狠道:“你个人渣,你这是带着我私奔吗,你这是拐带!有预谋的拐带!我不去伯明翰,我不见你妈!我要去私奔,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私奔,我要找回青春的激情!”
  
  蓝斯特拿下康宁的手,斜了一眼道:“从头到尾我都没说是‘私奔’,是你一向情愿!老实待着。伯明翰你是去定了,我妈你也见定了!让你那该死的‘青春激情’滚一边去,现在我说的算!”
  
  康宁闭上嘴忍气吞声,谁叫他现在身无分文,别说腰板直不起来连说话的立场都没有。


  

康宁也会扭捏


  康宁接触过各种年龄段的女人,上至一头银发的古稀老人,下到胎毛没脱的小丫头,各种年龄层的女性他都能给你哄得像朵喇叭花。可也有一种女人康宁不知道如何相处,甚至还会一反常态的紧张结巴和害羞。
  
  这一类女人就是中年妇女,年龄在四十七八左右,为人极度热情,喜欢夸人和热心肠。
  
  在国内租房子时,康宁接触最多的不是学生家长就是老年协会的老人,在国外他认识的人也不多,再加上交际圈子和活动场所就那么一点儿,所以中年那一段的人他没什么机会接触。
  
  直到某一天在宋冉家蹭饭的康宁遇见了特意来英国看儿子的宋妈妈,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有摆不平的女人。
  
  从小在帮派里长大,虽然后来嫁进豪门,但宋妈妈完全不同于那些豪门贵妇,而是爽朗的很。第一次见面就能无视脸黑的亲儿子,拉着康宁在饭做上拼酒。完全大姐头作风,弄得康宁一顿饭下来差点因消化不良进医院。
  
  发现能说会道的康宁也有结巴吃瘪的一天宋冉当时别提有多开心了,为了继续让康宁出丑,宋冉一度唆使自己的母亲强拉某个突然变得扭捏的男人逛街买衣服。
  
  宋妈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在有生之年生个女儿陪自己逛街吃饭,一听儿子主动提出陪自己买东西,宋妈二话不说拉着两个帅哥就直奔商场。
  
  康宁平日里虽然穿着随便不修边幅,但因为工作环境的原因他对服装的搭配和选择有着敏锐的感觉。在商场几圈逛下来,让宋妈越发觉得康宁好,比自己生的儿子都要有用处。
  
  于是到了后半段宋妈由给自己买东西变成了给康宁买东西,而宋冉完全就是一提着行李的劳工。
  
  不过宋冉也不在意,能看见脸皮超厚的康宁红着老脸玩害羞,讲话还结巴。往日的痞子气完全不见,现今就如同一个纯情内向不善交谈的大男生时,宋冉觉得自己圆满了。
  
  看着在自己亲妈面前柔顺得像只小绵羊的康宁,抽空宋冉研究了一下其中的‘奥秘’。大致得出的结论是康宁之所以会变成这副熊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是他没有和‘妈妈’相处的经验,以至于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
  
  因为从小都是一个人照顾自己的康宁完全不知道何谓‘母爱’,也没有接触过,所以当一个在年龄上完全可以做他母亲又对他非常好的人出现时,他发蒙了。他本能的想要给人留下好印象,却又因此便紧张起来,一紧张就出错,一出错又再紧张,如此循环……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宋冉晚上在被窝里把康宁的身世加油添醋得给亲妈说了一番。如他所愿的在第二天看见了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嚷嚷要给人当妈的女人惊得完全没有了反应的康宁。
  
  至此宋冉突然觉得自己这次的小报复有些过分,虽然心里还是挺解恨的。
  
  一直到宋妈回国三天后,康宁这才恢复正常,两人也都默契的不再提那天发生的事情。
  
  一件关于某个男人搂着某人的妈哭没了一屉面抽的事情。
  
  这么丢脸的事情康宁绝对不会对蓝斯特说,而蓝斯特也没发现康宁在那段期间里有什么改变,只是从康宁的口中得知他认了宋冉的妈妈做干妈,再无他事。
  
  而这就是康宁拒绝跟蓝斯特去伯明翰家里的原因,他不怕蓝斯特的母亲眼高于顶,就怕蓝母跟他干妈一样都是个温柔体贴热心肠的女人。
  
  试想他和宋冉的关系在看见长辈是自己都那样了,现今要见得可是蓝斯特的亲妈,意义更是不同。为了不丢脸,下了火车的康宁搂着站口的路灯杆子死活就是不去。
  
  可到了人家家门口哪容得你装大王,待家里的车子来后蓝斯特直接把人塞了进去。
  
  看眼搂着狗大有跳车想法的康宁,蓝斯特好笑的问道:“康宁,你不会是因为要见到我妈而害羞紧张吧?”
  
  “谁说的!我紧张个屁!”康宁激动得大吼,明显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
  
  从没想过康宁还会紧张害羞,蓝斯特只好强忍笑意开口相哄。“你放心,我妈是个温柔的女人,她一定会把你当做亲儿子来疼的,相信我。”说完还带着安慰的意思亲了康宁一下,殊不知自己的所为更让康宁想跳车。
  
  我宁愿的你妈是个恶毒的女人!康宁心中眼泪哗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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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两人是深夜到的住处,于是蓝斯特没有惊动任何人,把两条狗交给管家,拉着康宁直接回了房间,直到第二天上午时才拉着‘扭扭捏捏’的康宁出现在家人面前。
  
  “这是我妈,我哥,还有一个在楼上睡觉的是我弟弟,午饭的时候你就会看见。”蓝斯特介绍完,便把张着嘴康宁留在大厅,自己则和大哥狄锐到书房处理公事。
  
  张了张嘴,康宁半天也没吭出个声,最后还是蓝母温柔的问道:“你还没吃饭吧,陪我一起去书房吧。这个时候那里的阳光充足最适合坐在一旁看书吃点心。”
  
  如果说蓝母以前不知道康宁是谁,那一周前儿子的绯闻她可是把这人的新闻在网上查了一遍。国际名模,收视率最高的节目主持人之一,采访名人政要无数,最近还成了签约设计师,资助的慈善机构有好几个,这些简历都让蓝母对康宁满意的不得了。
  
  虽然早已接受儿子的性取向,但蓝母还是担心儿子找个不如意的人,她听说那个圈子里的人都有些随便。
  
  拉着明显发僵的人,蓝母命仆人把食物送进书房便带着康宁上楼。
  
  因为莫顿老爹喜欢看书,所以不同于温莱公爵家用来‘装饰’的大图书馆,这里的书房就是一个普通的宽敞房间。两面书架,一面酒柜,一面落地式窗。
  
  窗边摆放着一个高脚小圆桌,周边是三把椅子,书房正中央摆放着白色的真皮沙发和水晶茶几。
  
  蓝母以为像康宁这样专门采访高官的主持人平时都喜欢看些书,所以才特意把人带到书房,哪里知道康宁这辈子最不愿意做得事情就是看书,特别是全是字的书。
  
  见蓝母拿着一本诗集坐在窗边,别扭得吃完点心的康宁终于在酸了腰后不得不站起身动弹一下。
  
  拿着就被走到书架前,发现上面诗集和原文书居多。从头看到尾,康宁没想竟会在这么‘严肃’的地方找到自己的书,还是完整的一套精装版,于是忍不住伸手翻开。说实话出书至今他还从来没有看过成品,心中难免有些激动和骄傲。
  
  “我很喜欢这书的作者。”不知何时在窗边看书的蓝母走到书架旁。笑着看了一眼康宁,说道:“虽然每本都只是几页,文字也是短短几行,但却能让看得人触发心底最软的地方,只可惜……”
  
  “可惜?”康宁不明所以的看着身边的蓝母。
  
  “从图画到文字都能感到作者不是一个快乐的人,虽然‘他’一直看似快乐。”看着画册上扛着小包袱的小狼,蓝母看向康宁,“你的眼睛真漂亮。”
  
  康宁笑笑。
  
  “我看过你的节目,很棒!可为什么我觉得你跟我在一起和拘谨?难不成我比你采访的那些政要还吓人不成?”
  
  “不……不是……”康宁有些窘迫有些想哭,他总不能说‘我不会跟中年妇女相处吧’。
  
  “那是为什么?”
  
  “那个……那个……我……”
  
  就在康宁不知道说什么好时书房的门被蓝斯特推开,“吃饭了,我介绍三弟给你认识。”
  
  蓝斯特你真是个好人,康宁差点激动得泪流满面。
  
  ————^_^————^_^————
  
  莫顿家有三个少爷,老大和老二忙着经营家族企业,老三在两个哥哥的庇佑下当个好吃懒做的二世主。
  
  家里不用他赚钱,这三少爷也乐得轻松,在外面与朋友弄得了一个网络公司,但也是天天晒渔网。
  
  蓝母,蓝斯特和康宁三人从楼上下来,就见三少爷已经坐在桌边吃起来。
  
  没看见大儿子,蓝母问道:“你大哥呢?”
  
  “去公司了!”拉着无精打采的康宁,蓝斯特解释道。
  
  看着一桌丰盛的菜色,康宁觉得今天好像是他的倒霉日,先是让个女人看见自己的‘丑态’,现在又要丢脸在饭桌上。
  
  拿着刀叉盯着盘中的牛排,康宁犹豫要不要开口让厨房给自己来盘意大利面或通心粉,反正不用刀割的就行。换做平时康宁,他早就大爷般的把盘子丢给蓝斯特,让他给自己割成一块块。
  
  可现在当着人家妈妈和弟弟的面,康宁实在不好意思‘劳累’蓝斯特。
  
  在康宁决定出声让厨房给自己弄点别的时,一双熟悉的手拿走了自己眼前的盘子,熟练的切着上面的肉。待把肉割成适合的小块后,蓝斯特这才把拍在放回到康宁面前。
  
  瞧自己的母亲跟弟弟一脸疑惑于是解释道:“康宁右手伤过用不了力。”没有再多做解释。
  
  听儿子这么说蓝母马上关心的询问,叮嘱康宁一定要在平时小心注意。
  
  蓝母不停叮嘱,康宁不停点头,蓝斯特体贴的照料康宁,三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直没吱声的三公子嘴角一翘。
  
  吃过饭,蓝斯特上楼整理文件,蓝母在书房看旧相册,康宁带着两条狗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躺在椅子上看着两条欢腾的狗狗,康宁悔不当初,后悔跑出来,还不如住在那大得离谱的屋子里。
  
  “康宁先生如果有空的话不如陪我到后面的球场来一盘怎么样?”
  
  听见说话声康宁用手遮住眼光看向来人,见是蓝斯特那个叫什么纳奇还是纳豆的弟弟。“球场?踢球还是篮球?”坐起身康宁看着来人。
  
  “网球,赏个脸吧,听说你是左撇子。”
  
  “……”看着眼中明显带着‘笑意’的人,康宁不知道这人要干什么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从书房到饭厅,忍了一路的康宁也觉得自己是该找个什么方法舒缓一下,不然他非活活心力憔悴死掉。“好啊,有备用球拍?”
  
  “我二哥的怎么样?”
  
  “随便!”站起来,康宁甩了甩手,跟纳奇往球场走去。
  
  ……
  
  蓝斯特和康宁的关系曝光,再加上康宁是温莱家下任公爵的身份,莫顿家这里也引起了不小的反响。族里有些人认为能搭上温莱家是至高的荣幸,甚至有些人提出让蓝斯特想办法进入温莱财团。在他们眼里康宁是不可能管理好公司的人,他们要借此机会让莫顿家的人进入温莱家的管理层,甚至拿到大权。
  
  对于那些异想天开的人,蓝斯特只是冷笑了一声。
  
  把整理的好文件传给在公司的大哥,蓝斯特关上电脑就去找康宁,问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然这一天康宁实在是太反常了。说话不利索也就算了,居然在饭桌上也没吃多少,盘子里的菜更是没有吃完。
  
  就是在发高烧没胃口也会把饭吃干净的情况下,康宁剩饭的行为绝对值得让蓝斯特担心。
  
  走出自己的书房,蓝斯特找了一圈这才在管家的口中得知康宁正在和自己的弟弟在后场打网球。能打球就证明没事,蓝斯特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原打算去陪着康宁,却在下楼时看见自己母亲坐在书房里翻看着相册,于是蓝斯特走了进去。
  
  “妈,这些东西你还没看够。”蓝斯特在蓝母身边坐下,看着相册里他们三兄弟小时候的照片。
  
  “有些东西怎么也不会看够。”蓝母拍拍坐在自己身边的儿子,这个陪着她走过心酸一同顶着外界的嘲讽和族里排挤的儿子。望着除了是黑色眼睛,完全是欧美人五官的儿子,蓝母握住儿子的手。“要是你和纳奇一样完全不随我该有多好,那你……”
  
  “妈这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想这些,现在已经没人敢对你莫顿家女主人的身份提出质疑。”
  
  “可是因为我,你小时候被他们……”
  
  “那算得了什么。”想到康宁,蓝斯特完全不觉得自己小时候有什么委屈,他反倒觉得自己幸运的很。
  
  不想再谈这个话题,蓝斯特接过蓝母腿上的影集,见后面有很多照片没有插在里面,便拿着看了起来。“这张……”在看到一张有些泛黄的黑白照片时蓝斯特皱起眉。
  
  照片上有两个小男孩,一个长得高高大大,一个瘦瘦矮矮明显营养不良,个高的小男孩牵着瘦小男孩。
  
  蓝斯特认得出来那个个高的是自己,可那个一把骨头明显是……明显是……“妈,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哪张?我看看。”蓝母接过照片。
  
  ……
  
  左手握着球拍,右手颠着网球,康宁站在球网的一边看着另一半球场上捂着脸倒在地上哀叫人,笑问道:“纳豆……不,纳奇少爷,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
  
  看地上人疼得打滚,康宁好心的叫过看热闹的两条狗主动去前面找人叫救护车。
  
  ……
  
  蓝母看着手里的黑白照片想了想,说道:“我记得这是你六岁时我带你回国住了两个月那段时间拍得……哦对了,这个小家伙住在我们租房的楼下……你看他长得多漂亮,就是脸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说到这蓝母一脸的不忍。“他身上那件衣服还是我翻出你穿不了改得,也不知道他妈妈是怎么当得,大冬天还让一个三岁的小男孩穿着单衣。不过他那双蓝色的大眼真是漂亮,这么一说康宁的眼睛也很漂亮!”
  
  “这就是康宁!”蓝斯特把照片放到自己的皮夹里。
  
  “什么?”蓝母不太相信,这也太巧了,不过那双眼睛她确实没有再看见更漂亮的。
  
  “真的!”蓝斯特打算一会儿告诉康宁。
  
  “夫人!夫人!”
  
  在蓝母消化惊讶时,管家急忙敲门进来,焦急道:“三少爷被送到医院去了!”
  
  怎么回事?不是打球吗?蓝斯特连忙追问原因,只听管家说道:“我也不知道,康宁先生说三少爷受了伤,我们赶过去一看就见少爷左膝盖肿了,鼻梁也塌了,牙……牙……”
  
  蓝母紧张的站起来,问道:“牙怎么了?”
  
  “门牙掉了一颗,夫人和二少爷快去医院看看吧!”
  
  不放心激动的母亲,蓝斯特亲自开车把人送到医院,然后从医生口中得知他三弟没什么事,外伤而已。惦记家里的康宁,蓝斯特到走廊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二少爷和夫人一出门,康宁先生就提着行李带着两条狗走了。”
  
  宅里的管家如实道。
  

及时出现

  
  街上的行人走得还是那么匆忙,一个个低着头赶着时间。
  
  马路上的车子开得还是那么快,一辆辆疾驰而过不时摁着喇叭。
  
  深秋里的大树开始落叶子,一棵棵的只剩下树杈。
  
  坐在火车站口对面公园的长椅上,康宁一根接一根的抽着手里的烟,直到一包见底此人才潇洒兼不道德的留下满地烟头起身而去。
  
  坐了三个小时的火车从伯明翰回到伦敦,康宁一下了车才发现有点不知去哪里。
  
  提着行李带着两条狗走在伦敦街头康宁十分闹心,被‘纳豆少爷’烦得火气还没发泄完,心里有点憋。可他现在经济公司不想去,别墅不想回,那个大到离谱的温莱家本宅他更是想都没有想。宋冉护送宵烨回国还没回来,商承俊去度假不知道疯到世界哪个角落,康宁哀叹他此时居然连个‘谈心’的人也找不到。
  
  在路上晃了一个多小时,康宁看着街对面的大楼挠挠了头,有些诧异自己居然会走到这里——温莱财团的办公大楼。
  
  不好意思两手空空上去,康宁不舍的在街口蛋糕店买了一盒精致的小点心,这才走进高耸在金融区的大楼。
  
  康宁如今的身份虽不能说是天下皆知,但在温莱财团里可谓是人人都知,毕竟他将来可是这里的主人。在门口表明身份,康宁从前台小姐口中得知温莱公爵今天没来公司,好像是去见女王陛下。
  
  讨人厌的老爹不在,康宁马上想到他那个会让人脸红心跳的大哥,忍住脸上要出现的色笑,康宁严肃问道:“我哥在公司吗?”
  
  “您……哥哥……?”前台小姐一时没弄清楚眼前人说的‘哥哥’是谁。
  
  “那……请问执行总裁在吗?”康宁笑问。
  
  “在在……我帮您通知秘书室……”
  
  “不用,我想给他个惊喜。”没让前台通知上面,康宁带着两条狗走进电梯,一路上引来不少人驻足。
  
  电梯来到五十五层,康宁提着行李走出来却瞧见总裁办公室门前没有秘书,按理说这是不应该的。心道人家可能是去上厕所,见门没锁他自己便推门进去。
  
  靠在门上康宁扫过没有人的办公室,悄悄地把门锁上并对‘公主’和‘王子’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看眼桌上两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和一份没有合上的文件,康宁坏笑的看向被两条狗偷听的休息室,心想他家老头子居然还罗曼蒂克的玩‘偷情’。说什么去见女王,结果偷摸跑到这里做些不纯洁的事情。
  
  布莱斯和温莱公爵的关系康宁略有耳闻,他认为这明显是一出名为《逼迫》的悲剧。弯腰捡起地上的西装放到沙发上,康宁思考这时如果他一脚把门踹开给里面人个大惊喜,不知被捉奸在床的两人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温莱公爵的窘态,还没有发泄完的康宁已经把所有的烦恼忧愁抛到脑后。活动了几下脚踝康宁示意乖狗狗们退后,抬腿就是一记破坏力十足的侧踢。“被我堵到了……”看着被踢开的房门,康宁刚要讥笑床上的两人,可在看清情况后脸上的坏笑顿时变得阴沉,冲上前就把西装革履压在布莱恩身上的人踹翻下床,接着一顿暴踢。“拖出去!”
  
  让两条狗把恶心的家伙拖出去,康宁见布莱斯身上的衣服虽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裤子也被撤下去,却可以确定因为自己的及时出现制止了一出新的悲剧。
  
  在休息室的衣橱里拿出一套换洗衣裤,康宁帮明显是中了药不能动的布莱斯翻过身子。本还犹豫要不要讲个笑话调解一下气氛,可在看见床上人胸前和下 身上的东西后,眼睛瞪大吭不出声。没有血迹就证明是这东西早就有,也就是说这是……“禽兽!”想到是何人而为,康宁在心中大大鄙视。
  
  同样身为男人,康宁想当然的了解布莱斯的痛苦。一天戴着那东西就等于没有尊严的受制于人,这东西除了起到身体上的折磨外最大的作用就是精神和尊严的摧残。
  
  取下胸口上的别针掰直,康宁低下头研究起米粒大小的钥匙孔。
  
  大概是感觉到康宁的视线,布莱斯闭上眼睛,在药效未过的情况下吃力说道:“别……白费……力气……只有……钥……”
  
  “难不成你想戴一辈子?”把布莱斯两脚放到床下,康宁跪在地上把脸埋在床上人的双腿之间小心的把别针伸进钥匙孔住。“别动,弄怀里可就一辈子了!”摁住布莱斯发抖的双腿,康宁不再废话认真开着半辈子来最诡异的锁。
  
  ……
  
  看见来人走进大厅,正在办公大楼一层正厅工作的所有人员都停下手里的活,站直身子朝在保镖护送下走进来的温莱公爵行礼。
  
  摆摆手让员工继续工作,温莱公爵看向前台问道:“总裁还在公司吗?”
  
  前台小姐马上恭敬说道:“总裁先生还在公司,康宁先生也在。”
  
  “你说谁?”公爵一愣,没想逃他那用床单上演逃家的儿子居然知道死回来了。“你们不用跟上去”命保镖和助理不用跟着,准备教训不听话的儿子的人气哼哼走进专属电梯,直达五十五层。
  
  把脸洗干净,康宁照了照镜子。想到刚刚布莱斯不经意弄了自己一脸‘液体’后窘迫的表情,他就忍不住要笑软了腿。
  
  真是……真是……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的想……那什么……
  
  走出浴室瞧换上衣物的布莱斯脸色还是通红,康宁拿过毯子帮人盖上。“估计药效得一小时后才能退去,你先睡会儿,外面那个东西……我会帮你好好照料。”没有逗弄布莱斯,康宁捡起地上金属扣走出休息室。
  
  瞧那被揍之人还没清醒,康宁侧卧在沙发上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研究手里的金属环,十分佩服研究这种东西的人,在开锁时有好几次别针险些断在里面。把东西揣到口袋里,康宁招过两条听话的狗狗一起瓜分美味的高点。
  
  而布莱斯公爵一踹开办公室的大门看见的情景就是某人趴在沙发上和狗抢食物并互瞪眼睛,还有一个看着眼熟但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人倒在地上,却唯独没有瞧见布莱斯的身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公爵沉下脸。
  
  康宁被踹门声吓一跳于是手一松装点心的盒子就被‘公主’叼跑了,这人脸色马上也沉了下来,转过头不悦道:“叫什么叫,我的点心都不见了!”从沙发上爬起来,康宁指了指地上的人和休息室。
  
  看见康宁的的示意,公爵心一突,马上冲进休息室,过了好半天才黑着脸出来走到被打晕的身边抬腿就是一脚,这一踢愣是把人给踹醒了。
  
  揪起地上的头发,公爵冷冷说道:“刚安生几天就又忍不住是吧,好,很好!我的人你们也敢动。”用力甩丢掉手里的东西,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你怎么会过来,你不是去私奔了。”
  
  什么私奔,是被拐带!康宁用鼻子哼哼,用脚一指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想知道?”
  
  “不想知道,但有兴趣亲眼见识。”
  
  “好!”
  
  “另外……”康宁想了想,把兜里的东西掏了出来问道:“可以把这东西的钥匙给我吗?”
  
  看清康宁手里的东西温莱公爵顿时火冒三丈,“你……我要宰了你……”举着拳头冲了过去。
  
  ————^_^————^_^————
  
  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蓝斯特看着靠在病床上,膝盖上敷着冰袋,青了一只眼睛,鼻梁因做完手术而贴着纱布,被打掉的一颗门牙也已经补上的三弟。“说吧,怎么回事。”
  
  “还不就是你看见的这样,那个叫康宁的一点体育精神都没有,居然把网球往我身上砸,你看看,你看看!”纳奇气愤的指着自己身上的伤。“二哥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训他,什么东西!”
  
  扫了一眼捂着鼻子还要大骂的弟弟。蓝斯特道:“那你倒是说说他为什么无缘无故把网球朝你身上打?”站起身,蓝斯特走到病床边弯下腰看着纳奇,压迫感十足。“你可知道这根本不算是揍你,他只是在警告你不要惹他。”瞧纳奇一脸的不信,蓝斯特直起腰。
  
  “有一回他喝多了找不到瓶起子,你知道他是怎么开啤酒的吗?”蓝斯特用左手做了一个‘削’的动作。“他直接就用左手的首道削掉了瓶口,你说他要是真的要揍你,会只是这点小伤?他是不想让我难做。”
  
  见床上的纳奇吓白了脸,蓝斯特好心的拍了拍转身便准备走。
  
  床上的纳奇僵着身子看向蓝斯特,有点结巴的上问道:“二哥……你……你……说的是真的?”
  
  “你看呢?”蓝斯特暗指纳奇身上的这些伤。“别去招惹他,真得罪了他倒霉的可是你。”想到康宁身后的‘靠山’,蓝斯特便觉得纳奇很危险。不说一肚子馊主意的商承俊和杀人不见血的宋冉,单是在美国的狄安娜和温莱公爵就够扒下这家伙的几层皮。
  
  瞧自己的二哥离去,纳奇小心的摸摸自己被打断的鼻梁,想起球场上康宁跃起扣杀的架势,想起其实康宁最后一球瞄准的位置不是鼻子而是自己某个重要位置,纳奇马上拉起被子盖在自己瑟瑟发抖的身子上后怕。
  
  给纳奇找了个合乎这小子审美的女特护,蓝斯特回到家跟蓝母说了几句话便提着装了几件衣服的旅行袋上了回伦敦的火车。
  
  可一下车赶回住处的蓝斯特却没有在家中瞧见康宁和两只狗的身影。
  
  商承俊去旅游,宋冉回国这些事蓝斯特知道,他更加确定康宁是不会去找处于失恋中每天哭哭啼啼的杰森,所以蓝斯特肯定现今康宁只有一个去处,温莱家本宅。
  
  放下行李拿起车钥匙,蓝斯特刚走进车库就听裤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哪位?”蓝斯特接通电话坐进车里。
  
  “蓝斯特马上接我回家,我再也不想看见这个老不休!”
  
  听见熟悉的叫骂声和里面的‘嘈杂’声,蓝斯特靠在车椅上笑起来,朝着电话安慰道:“别把公爵气出病来,不然住院费得你这个儿子掏。”
  
  “我尽量,你得快点!”
  
  “好!”
  
  挂上电话,蓝斯特把车子开出住处。
  
  ……
  
  戈恩看着怒目相视,眼角各代淤青的两父子,把一直拉架的布莱斯拉到一旁,小声问道:“说说,这是怎么了?这父子俩怎么就打起来了?”
  
  布莱斯抬头看向戈恩接着又看向改瞪为骂的两人,实在说不出口这两人会如此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康宁帮他取下了金属环,结果父亲不满康宁看了他的身体,于是两个人打了起来。可这些事布莱斯实在讲不出口。
  
  瞧布莱斯不说话,戈恩有些觉得有些蹊跷,正想上前问问他们要不要先吃完晚饭再继续时,却见这父子俩默契的闭上嘴上楼往书房走,于是喊道:“饭要送到书房吗?”
  
  “不用。”
  
  “要!”
  
  截然不同的两个答案让父子俩继续互瞧不爽,最后温莱公爵越过康宁对下面的布莱斯说道:“你先去吃饭然后洗洗休息,不用等我。”
  
  “知道了父亲。”
  
  见布莱斯应声,公爵和康宁一前一后走进书房。
  
  一进书房,康宁便大大方方的找了一处地方坐下指挥佣人摆晚饭。“一会儿把钥匙给我。”
  
  “你老揪着钥匙的事干嘛?”温莱公爵仔细瞧了瞧康宁,心想没听说儿子有那嗜好。
  
  康宁翘着二郎腿挑眉痞笑道:“也不是不能告你。”摸摸下巴,“这是给蓝斯特那家伙不知节制时用的,到时候他就得任我揉捏了。”
  
  “那东西是有尺寸的,你记下那家伙的尺寸,我命人从做一份。”
  
  “我又没有这变态嗜好,用不上,就是警告他一下。”
  
  知道康宁是讽刺自己,温莱公爵气得没有说话,瞪着直接用叉子戳起牛排大口吃的康宁。
  
  四口解决掉口里的食物,康宁舔着手指上的酱汁问道:“布莱斯好想很怕你?你是不是做过禽兽不如的事情?”瞧公爵不说话脸色阴沉,康宁恍然大悟,“原来是没少做。”
  
  抽出面纸擦了擦手,康宁自顾自的说道:“要我说布莱斯就是没脾气太好欺负了才会被你压迫成这样。你们这种人果然是自私自利,为自己一时爽快就把别人的尊严放在脚下践踏。要是那个蓝斯特敢把这东西戴在我身上,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更会找机会狠狠地咬死他。”收起脸上的调笑,康宁看向书桌后的亲爹。“他今天被好朋友背叛心里肯定不舒服,你要是再……小心他一辈子也不接受你。再说了这可是最佳的攻心机会,要是你还不懂我可以代劳!”说完康宁马上用手一挡,防止某人丢东西,哪知人家都没理他。
  
  见自己说了这么多人家还没吭一声,康宁站起身把兜里的金属环丢到桌子上。“这东西当做情趣玩玩也就罢了,可用来‘控制’……过了,我原以为你什么都不怕,看来是我高看你了。”
  
  “你干什么去?”看康宁要走,温莱公爵开口。
  
  “回家睡觉,我恋床!”康宁才不会说其实是屋子太空他害怕。
  
  拒绝戈恩帮自己准备车,康宁提着行李带着狗坐在温莱家的大门口。
  
  抬头看眼连一颗颗星星也瞧不见的夜空,康宁唾弃的‘切’了一声,紧紧衣领可怜兮兮的等着蓝斯特开车来认领他回家。
  
  如果不是没带钥匙,他才不会受这窝囊气!
  
  见山下有车灯亮起,冻得要死的康宁忙擦掉鼻涕,摆出一副大爷姿态,朝下车的蓝斯特哼声说道:“居然来得这么慢,给你面子才等你的!”
  
  蓝斯特无所谓的笑笑,从车里拿出一串钥匙扬了扬,“你自己回去也是蹲大门的命!”
  
  在康宁的磨牙声中绅士的拉开车门。
  
  ……
  
  温莱公爵在书坐了好半天,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便拿起丢进抽屉里锁上,然后开门离去。
  


晴天霹雳

  舞台上是世界知名歌者演绎的经典名著,台下观众聚精会神的盯着舞台。表演厅里的女士都身着盛装,男士西装革履,犹如参加宴会。
  
  表演厅的一楼是普通坐席,二楼则是为贵宾准备的独立包间。
  
  侍应轻声地推开包房门,把已经在外开好的红酒放到客人手边悄然离去。
  
  待房间内没有外人后,温莱公爵用毛巾垫着拿起酒瓶倒在水晶高脚杯中递给身边的认真看戏的布莱斯,然后为自己也倒了一杯。品了一口自己高价在境外买回来的红酒,温莱公爵靠在椅背上皱着眉,如果可以无视耳边时有时无的打鼾声他会觉得今夜将更加美好。
  
  回头看向在门口沙发上熟睡的人,布莱斯站起身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为沙发上的人盖上,回到座位小声说道:“明知康宁不喜欢这些父亲干嘛总拉着他,每次看见他睡着您还生气。”
  
  “我这不是为了他好!你看看他,一天待在家里不是吃就是睡,他那两条狗都知道出去遛弯转两圈。”如果不是心疼杯中的美酒,温莱公爵恨不得泼醒他那睡到快要流口水的儿子。
  
  一星期七天,温莱公爵因要培养出康宁贵族气质,每两天就带着他欣赏一次高雅艺术。
  
  周一听得是交响乐,哪知康宁愣是把激昂的音乐当成了优美的摇篮曲。
  
  周三看得是知名舞团的芭蕾舞,公爵心想这回看‘动态’画面这人肯定睡不着了,结果康宁是没睡眼睛也一直盯着女舞者的胸和腿,谁想后来因为看见男舞者摆着双臂踮着脚尖上台鞠躬时硬激出一身鸡皮疙瘩,险些呕吐出来并发誓再也不看男的跳芭蕾。
  
  周五公爵拉着康宁去瑞士看画展陶冶情操,结果当康宁在得知一副画作的价格后就没出息的‘头晕眼花’更没有力气在继续参观下去,丢人的双眼放光的盯着画作那‘执着’的表情险些惊动了保安。
  
  今天周日,不信邪的公爵又把康宁从家中的零食堆里拖了出来,到剧院观看歌剧《奥赛罗》。没有任何意外,节目开场十五分钟,康宁直接躺倒在包房里的沙发上睡死。
  
  忍无可忍,温莱公爵放下酒杯起身看着台下,在布莱斯诧异的目光中足足站了五分钟,接着伸手从镇红酒的桶中抓了一把冰块塞进康宁的嘴里,冷笑的看着某个做美梦的人从沙发上跳起来捂着嘴冲出包房。
  
  接过布莱斯递来的毛巾擦擦手,公爵收回瞧房门的视线,拉着布莱斯回到座位。
  
  “看戏!”
  
  ……
  
  漱了三四遍口,看着镜中自己发紫的嘴唇康宁把使坏人诅咒了一番。
  
  大致是内容是希望布莱斯千万不要爱上某个老头子,一定要让这老头子后悔得要死。
  
  用衣袖擦擦嘴,康宁回到包房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这么精彩的演出你也能睡着,你是猪吗?”温莱公爵气绝。“让人知道我温莱的继承人居然……居然……算了。”深吸一口气,公爵理智的把后面的话咽进肚子里没有说出口。“我不指望你能看出门道,只要别再睡着了就行。还有那低俗的娱乐节目你给我少看,那是给家庭妇女们看的,多看点正经的。”
  
  撇撇嘴,康宁看着楼下台上扯着嗓子嚎叫的男高音。
  
  他也不想睡着,可是这东西他根本看不懂,要他说那个什么世界第一男高音真的还没商承俊上厕所时嚎得好听。“我争取。”康宁无力的说道。
  
  “什么争取,以后每周你都得跟我去鉴赏高雅艺术,什么时候不丢脸了什么时候为止!”温莱公爵铁了心要把康宁打造成一流的贵族。
  
  耷拉下脑袋,某人觉得自己离死期不远。看眼腕上的手表,康宁宁愿这个时候吃着零食和蓝斯特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不是西装笔挺的坐在这里听什么歌剧。
  
  要知道这东西听不懂硬听和上刑差不多。
  
  康宁决定,如果有一天自己有机会知道什么惊天大秘密后被人逼问,自己一定主动告诉审问人不用严刑拷打,也不用金钱美人诱惑,直接给他来段‘高雅的消遣’,他绝对不留私全都招,太折磨了。
  
  瞧康宁垂头丧气,布莱斯拿起空的水晶杯为这人倒了一杯酒递过去。
  
  虽然他不知道哪天这父子两人在书房说了什么,可他知道那些话让自己和公爵的状况有了改变。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他眼前的路不再是大雾蒙蒙看不见方向。“尝尝,很不错的红酒。”布莱斯很喜欢他这个有性格的弟弟,乐观,坚韧。
  
  布莱斯记得戈恩曾经形容这人就是一颗杂草,除非连根拔起没有一点机会,否则的话他还是会卷土从来,活得比以前更好。
  
  对于康宁,布莱斯除了兄长对弟弟的疼爱外,还有一点愧疚。他有时总会觉得是自己抢了本应属于康宁的东西。
  
  身份,家世,前途,甚至是父爱。
  
  身为贵族家庭的子女都要接受专门的教育,其中就有出入各种音乐会对艺术的培养和鉴赏,让这些成为生活的一部分。就好比是品酒,哪怕是不专业也要对各种年份的酒有所了解,最次也要讲得出产地。
  
  先是晃晃手里的水晶杯然后喝了一大口,扁扁嘴伸出舌头舔了几下,康宁哼哼道:“有点酸,还是啤酒好喝。不知道你们干嘛都喜欢这些东西,蓝斯特也喜欢喝红酒。”康宁自顾自的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温莱公爵举着酒杯的手颤抖再颤抖。“这杯子不错,果然是传说中的天然水晶,闪亮亮!”形象的做了一个被光芒闪到眼睛的动作。
  
  瞧这父子俩一个逗趣一个濒临爆发,布莱斯笑着拉住要暴走的公爵,对康宁说道:“这瓶红酒可不一般,它是当年英国皇室送给……”布莱斯刚要向康宁表明这酒的来历就见这人已经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酒瓶子。
  
  “一九……零六……一九零六!”康宁激动的指着酒瓶上的年份,怪叫道:“这东西是怎么保存下来的!”神情激动万分。
  
  “闭嘴!”温莱公爵攥紧手里的酒杯,决定侧地忽视一再打击他的‘东西’。
  
  搂着酒瓶子见身边两人津津有味的看着下面他听着犹如噪音的歌剧,康宁突然发现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候就是坐着火箭开着推土机也追不上填不上。
  
  下面的剧情进入□,温莱公爵伸手去摸酒杯,却发现原本摆放东西的地上空空如也。侧头看去不但他的水晶酒杯不见了,他的红酒不见了,他的儿子也不见了!
  
  “康宁!我要宰了你!”温莱公爵一掌拍在手边的桌子上,一点看戏的心情都没有。“回家!”拉着布莱斯就往外走。
  
  失笑的看着变得越来越暴躁的公爵,布莱斯笑得很开心。
  
  垮出后门的康宁抖了三抖,拉紧衣服搂着酒瓶迅速跑到街对面的地铁站,因为坐三站地铁再打出租车会很便宜。
  
  康宁回到家时蓝斯特正在书房看期指,听见书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他抬头看了一眼,问道:“这么早就回来了,歌剧好看吗?”
  
  站在门口的康宁摇摇头,小声说道:“看不懂。”走到桌边见蓝斯特正在查看全球的期指指数,“那个……蓝斯特你喜欢看歌剧吗?”
  
  “还可以。”没有抬头,蓝斯特记下几组数据。
  
  “交响乐呢?”
  
  “也不错。”
  
  看着蓝斯特,康宁从怀里掏出‘拿回来’的红酒和酒杯放到桌子上,说了声给你的,就了无生气的走了。他今天才发现原来他们两个人的喜好差了十万八千里,想想也是,蓝斯特那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跟他一样喜欢看不知所谓的娱乐节目。
  
  康宁觉得他和蓝斯特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现在可以互相迁就,那以后呢?难不成要迁就一辈子?
  
  趴在门边看着蓝斯特欣喜的拿着红酒瓶子看,细细的品尝,康宁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没有找到啤酒时这才想起自从宋冉回国之后自家的冰箱就等于空了。
  
  ————^_^————^_^————
  
  处于低潮期,康宁连续几日浑浑噩噩,对于身边发生的事情他也都没有注意,例如蓝斯特突然忙了起来经常出差,有时这还会盯着他深思。康宁更不知道蓝斯特见了温莱公爵,还是在很严肃的情况下。
  
  其实早在蓝斯特知道康宁的身份就料想到将有这么一天。
  
  康宁更跟他不一样,特别是在他身为温莱家唯一的继承人之后。他从不在意温莱家的势力,也不怕与其翻脸。蓝斯特是不想让康宁夹在中间,他知道康宁虽然没说但心里却很高兴有了家人
  
  接到温莱公爵要见自己还是背着康宁的电话,蓝斯特心底就有了计较,他可以退步,但也是有底线的。
  
  算好自己的手中谈判的筹码,蓝斯特只身赴约。
  
  可他曾想过公爵可能会提出的所有苛刻要求,却没想到那用康宁的话来形容就是老狐狸一只的公爵居然就提出了一个要求,一个‘通知’。
  
  ‘通知’合情合理,要求……情理之中。
  
  在温莱公爵一个月的期限中蓝斯特越来越忙。
  
  ……
  
  美国正在举行国际经济洽谈会,那里聚集了各国政府众多的高官要员,为了工作康宁在美国待了半个月,每天都在采访不同的人。
  
  直到临回英国前康宁才有空和狄安娜吃了一顿晚饭,饭桌上带狄安娜不停的嘱咐康宁要注意身体,如果在温莱家受了气就给她打电话,对那个蓝斯特别上太多的心玩玩就踹了。
  
  吃着盘中的晚餐,狄安娜每嘱咐一件事康宁都不停的点头。再听见让他踹了蓝斯特的话,便嘿嘿的傻笑。
  
  一天采访两个高官或商界人士,为做足准备康宁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休息。一天只能睡四个小时,其他时间不是准备资料就是在影棚里采访。
  
  当录完节目后,康宁整个人瘦了两圈,眼下是用粉底液遮掩不住的黑眼圈。
  
  下了飞机康宁拒绝了所有邀请,破天荒的在飞机场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一致认定康宁果然精神不济,不然这人是绝对不会花大钱坐出租的。
  
  提着行李走进家门,就在某人在犹豫睡觉前要不要洗澡有没有精力和力气洗澡的时候,惊见这个时间应该在公司的人居然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电视。
  
  怕是自己眼花,康宁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播放经济新闻的电视节目,然后转过头问道:“蓝斯特你今天休息啊?”
  
  “嗯。”看着康宁脚边的大小箱子,蓝斯特笑笑。
  
  斜眼瞄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康宁一脸的困惑,“你不用去盯着股票和期指?”
  
  “不用。”瞧康宁站在门口想事情,蓝斯特笑问道:“康宁,要是我一无所有甚至养不起你了怎么办?”
  
  什么意思?康宁清楚的记得现在是十一月份,距离愚人节还有很远。“蓝斯特你有空在这里问我一些假设性的问题还不如去给我放洗澡水,我累得要死了。你知道我采访了一群什么人,那都是变态中的变态,我差点疯掉。”
  
  “看完这个再洗澡吧。”蓝斯特拿起桌上一本财经杂志丢给康宁,他就知道这人一定不会读书看报。
  
  敷衍翻着手里的书,结果康宁的眼睛却越瞪越大,手也开始发抖,接着手中的书掉在地上。两眼一翻康宁倒在地,虚弱道:“帮我洗澡,我要睡觉!”
  
  看着地上睡着的人,蓝斯特觉得康宁和温莱公爵果然是两父子,都不按常理出牌,太难预测了。
  
  起身把人抱进卧室,他很期待康宁醒来后的态度。
  
  ……
  
  晚上五点三十分,睡了一天的康宁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在呆坐了十分钟后跳下床披上一件外套拿着钱包就冲了出去,独留在厨房做饭的蓝斯特皱起眉。
  
  二十分钟后,可谓是失魂落魄的人白着脸摇晃着回到家中,看着从厨房里出来的人。
  
  掏出白金VIP副卡和加油的信用卡晃了晃,康宁伤心的说:“蓝斯特……这两张卡都不能用了……”
  
  蓝斯特点点头。
  
  “你破产了……一分钱也没有了……真的吗?你爸和和你大哥真的……不管你了??”康宁指指桌上的报纸。
  
  蓝斯特又点点头,眼睛盯着康宁。
  
  “那不就是说你没钱养我了,而要换成我养你了?”
  
  蓝斯特再次沉默不语的点头。
  
  用力的搓搓自己的脸,康宁突然觉得世事无常,突然间自己的靠山变成不值钱的荒地了,优质股变成了跌停股。
  
  瞧康宁一副身受打击的样子,蓝斯特心里颇不是滋味。走上前拍拍康宁的肩膀,劝道:“没事,我可以找去找工作的。”
  
  “蓝斯特……”
  
  “什么?”
  
  “你放心我不会为此甩你的!”把手里的钱包丢到地上,康宁把双手搭在蓝斯特肩上。“你别指望我这个时候甩你,我是不会这样做的!你要相信,我是不会把一半身家给你的!”
  
  想到已经没有任何作用甚至已经贬值的‘同居合同’康宁就肉痛,而蓝斯特很想宰了眼前这个男人。“康宁,你就没有别的要说吗?问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斜了一眼身边的人,康宁一言不发的走进卧室,临关门时,康宁回头说道:“千万不要告我你是为了我,我不会内疚的!”
  
  关上房门,康宁翻出电话打给自己的理财师和律师。
  



身家

  人活着不能太闲着,日子闲得久了就容易出问题。
  
  蓝斯特现在过得日子就有些闲,以往就是度假还会有些许的公事要忙,如今无事一身轻整天待在家里,这样的日子只过了三天,忙惯了的蓝斯特就难受起来。于是连续几日他都拉着康宁在床上‘做运动’,早上做,中午做,晚上做,其结果就是某日康宁忍无可忍把蓝斯特踹下床收拾东西跑去温莱家本宅。
  
  独留蓝斯特在家和两只明显惧怕他又忍不住鄙视他的狗狗们呆在一起。
  
  为了和莫顿家撇得干干净净,在离开时蓝斯特一分钱也要,所有的股份也全部退回。不过蓝斯特还没担心到自己会饿死,虽然今非昔比没有了光环笼罩但流落街头还不至于。况且他也打算好好利用这段时间想想以后的路怎么走,前面的十几年人生投在莫顿财团里是为了要出人头地巩固母亲在族里的地位和保护弟弟。
  
  如今莫顿家由大哥当家,父亲可以时刻陪在母亲身边,弟弟虽不成气候但也知道如何保护自己。所以蓝斯特开始为自己打算,毕竟后面的日子还很长。因此在温莱公爵提出条件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不光是为了康宁,其实就是温莱公爵不提蓝斯特也早已决定脱离莫顿家自己创业,只是因为康宁的缘故把这事情提前了几年。
  
  只是他的准备还没有完善,因此这次的离开说没有损失那是不可能的,但蓝斯特有信心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重新建立起自己的企业版图。
  
  不过蓝斯特这么做也想试探一下康宁,看看他的反应如何。对于康宁,蓝斯特难得的没有自信,心中不踏实。
  
  蓝斯特看得出康宁越发对自己依赖,做事情时也会征询自己的意见,可蓝斯特还是觉得他们两人之间少了什么,总之怪怪的。
  
  康宁爱财,但取之有道,还是十足的刀子嘴豆腐心,所以他从没有担心过康宁会和那些一听他‘落魄’就急着撇清关系的人一样,相反他倒是很好奇康宁的反应。
  
  即使这反应令他哭笑不得。
  
  有时蓝斯特总想其实现今身无分无的不是自己,而是自从得知消息后就牙疼头疼满嘴起大泡的康宁,对于破产一事他比当事人的自己还有上火。
  
  康宁不在家没人陪他做运动,蓝斯特在喂饱两条狗后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现在整个商圈都知道他脱离莫顿家的消息,有人揣测其中的原因,也有人等着看好戏,不过更多人是在看温莱家的回应。
  
  是接受还是舍弃。
  
  盯着屏幕上的股票行情,蓝斯特手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从没有想过至今为止除了知道内情的家人和好友外,第一个打电话‘询问’自己如何的人竟是连朋友都算不上的霍文霆。
  
  “这么说事情是真的了?”正在爱琴海边晒太阳的霍文霆把用羽毛挠自己脚心的商承俊踹到一边,对着电话说道:“康宁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吗?”
  
  拿着电话走到窗边,蓝斯特看着院子里玩耍的俩条狗说道:“他没问我也没说,不过相信他心中肯定有数。”
  
  霍文霆那边安静了一下,然后电话里先是传来一顿叫骂声后接着就听霍文霆明显隐忍兼磨牙的声音。“有需要……商承俊你给我滚回来,把东西放下……该死的……我给在欧洲的分公司打过招呼你有需要直接去公司……商承俊你当我是死的是不是……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蓝斯特挂上电话,抻了抻腰笑着走进书房。
  
  打开电脑,调出自己研究的资料。说实话蓝斯特对餐饮酒店没有太大的兴趣,他喜欢刺激的事情。早在无意中发现康宁在股票上面的天赋后,蓝斯特就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于是思考再三蓝斯特最后决定从事风险投资,赚钱最快也最刺激的行业。
  
  只不过这需要大量的资金,他手头没有太多也不想找人帮忙,所以蓝斯特觉得他这次可得谨慎小心些。要知道康宁的心理承受能力虽强但在金钱面前却薄弱的很,他担心如果自己一个投资失误后提前心梗的就是这家伙。
  
  想到康宁,蓝斯特很好奇这人每天神神秘密打电话又偷偷摸摸出门到底在忙什么。拿起电话本想问问康宁晚上用不用去接他,却听门铃声响起。
  
  起身走到门口透过摄像头看着门外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蓝斯特疑惑的问道:“你们找谁?”
  
  “先生您好,请问这里是康宁先生的住处吗?”
  
  “你们找他什么事?”
  
  “我们是车行的,康宁先生已经把他车库里面的车卖给我们,我们是来取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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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一片狼藉,不过好在不是垃圾,而是各种法律文书和文件。
  
  宋冉把行李整理好从卧室里出来就见康宁要死不死的趴在沙发上用垫子盖住自己的头。
  
  走上前捡起地上法律文书复印件,宋冉看过之后表情和心情都很复杂,瞧眼沙发上的人不说话也不动,身为房屋主人又刚刚下飞机的宋冉只能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分类放好。
  
  “你真的准备这么做?”往康宁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宋冉在沙发边上坐下。
  
  抬气头康宁看向宋冉,几日前还潇洒的帅哥此时因为牙龈发炎而肿了半边脸,眼睛下面带着黑眼圈,脸色有些不好。
  
  当然,他牙龈发炎是因为上火,但黑眼圈和脸色不好绝对是连续几日纵欲所致。
  
  坐直身子盯着桌上的文书,康宁最后叹口气仰着头靠在沙发上。“这都是我的命根子!”过了很久,康宁突然指着桌上的东西的说道。“我原本打算是跟它们过完下半辈子的,今天要……还真是舍不得。”
  
  宋冉看着康宁问道:“我没想过这个时候你会拿出自己的全部家当,蓝斯特对你来说已经值得你这样做了?你确定不会后悔?”
  
  “不然呢?我还踹了他不成?”
  
  “就是没有你,他总有一天也会脱离的莫顿家,从他不为自己冠上‘莫顿’这个姓氏就知道。”对于康宁和蓝斯特,宋冉完全是抱着观望的态度。但刚刚他看见桌上的那些东西后宋冉觉得身为朋友他有责任提醒康宁。“你可知道你把这些东西交给蓝斯特意味着什么?”
  
  依宋冉对蓝斯特的观察,可以肯定这个男人不简单,如果不是有所准备他是不会在没有任何消息的情况下抛下一切。宋冉也有理由相信蓝斯特还不至于事后翻脸,理论上康宁不吃亏,但感情上就不一样了。
  
  康宁现在也很矛盾,但更多的是惊讶和困惑。
  
  他没想到原来有一天蓝斯特会在他的生活里变得这么重要,不再是可有可无的又弃之可惜的鸡肋。“宋冉,你说我跟蓝斯特之间是不是缺了点什么?”康宁疑惑的问。
  
  瞟了身边的人一眼,宋冉点点头,他以为康宁会一直发现不了,现在看这人也不是那么傻。
  
  见宋冉点头,康宁提高音调问掉:“缺了什么?”
  
  宋冉没有直接回答康宁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康宁你告诉我蓝斯特现在对你来说是什么?”
  
  “家人啊!”康宁脱口而出。
  
  看吧!宋冉摊手盯着康宁的眼睛。
  
  宋冉的沉默让康宁皱起眉,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说错。蓝斯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就是家人,哪里会有人因为家人没有了钱而舍弃的。
  
  “不是爱人?”康宁不说话皱眉苦思,宋冉只好再问道。
  
  “爱人?”这下康宁更头晕了,‘爱’这个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
  
  开始是蓝斯特单方面强硬的搬进他的住处,介入他的生活,每天出现在他面前。接着每次有事发生时这人都会在身边陪着自己,让他习惯了身边还有一个人的生活,然后就……
  
  住在一个屋檐下,吃着一个锅子里煮出来的饭,晚上睡在一个被窝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从中国到法国,再到英国,他们两人就是这么自然的走到了一起住在了一起。
  
  他们的感情没有经历或大风大浪,也没有狂风暴雨,更没有生死离别刻骨铭心,但他们既然认定了对方就不会轻易放手。
  
  收回思绪康宁些明白宋冉的意思,随即笑了起来。他和蓝斯特之间什么都不缺,只是他们自己认为少了什么。
  
  硬要说也只不过平淡了些,以至于感情过渡时谁都没有发觉,
  
  谁说爱情一定要炙热如火,那样激烈的爱情不适合自己也不适合蓝斯特,所以那爱情的火焰还是留给商承俊和霍文霆慢慢享。
  
  他,还是适合这种平淡如水,蓝斯特于他是直接从情人升华到有着密切关系的家人。
  
  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康宁决定回家,临出门前他回头问宋冉:“你问我蓝斯特是什么,那我问你宵烨对你来说又是什么?”
  
  “不知道。”宋冉笑了起来,“等我知道了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
  
  康宁回到家里就见蓝斯阴着一张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更在听见他进门的声音后直接用那双带着杀气的眼睛‘秒射’自己。不用问康宁也知道是什么原因,看见他原来停在这里的三辆跑车和客厅里的机车不见了他就知道蓝斯特一定会是这个反应。
  
  看着康宁,蓝斯特拍拍身边的位置,冷声道:“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你是想问卖车的事?”看蓝斯特不吭声,康宁主动走上前说道:“当然是换钱花,现在你没工作开销变大了……”
  
  “但不用卖车。”
  
  “我又不开,再说也没都卖,我老头给买得那辆最贵的就还在。”在蓝斯特身边坐下,康宁把手里的一摞文件饭在茶几上。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递给蓝斯特,掏出笔。“签字!”
  
  签什么字?蓝斯特拿起面前的东西一看顿时觉得康宁的脑袋有问题,这居然是张‘卖身契’。一张甲方卖身给乙方的契约,从签订当日起,甲方现今或往后的所有资产的最大受益人必须且只能是乙方一人。甲方没有销毁和终止合同的权利,乙方则拥有所有权利包括解释权。
  
  想当然契约上的乙方是康宁,而甲方……
  
  不知道康宁又抽什么风,蓝斯特看了一眼契约就签下自己的名字,阖上文件夹递回给康宁。
  
  确认了签名,康宁把文件丢到一边,并把其他的文件推到蓝斯特面前。“都签了。”
  
  “康宁……你到底要干什么。”蓝斯特有些头痛的揉着额角。
  
  招过两条狗逗弄,康宁连头都没抬,不屑道:“愿意签就签,不签就算了。”
  
  握着手里的笔,蓝斯特看眼康宁,翻开文件夹连上面的内容都没瞧就刷刷几笔全部签完。把笔丢到一边,蓝斯特转过玩狗的人。“说吧,让我签这些干什么。”
  
  “你没看内容?”
  
  “没看。”
  
  “……没看你也敢签!”康宁瞪大眼睛,“你就不怕……”
  
  “怕什么?”蓝斯特挑眉,“我现在一穷二白。”
  
  拿起桌上的文件,康宁深吸了一口气,一本本丢过去说:“这是我在英国银行所有存款的过户书,这是我在法国银行所有存款的过户书,这个是在瑞士银行的,这个是在美国银行的,你先让我把话说完。”
  
  让蓝斯特先别说话,康宁平静的说道:“前三个欧洲银行的账户每个都有八千万,后一个美国银行的里面有五千万外加几块金砖。我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你从新创办公司,但这已经是我全部的积蓄。姐夫公司的股份我动不了也没有资格动,温莱家的更不用说。现在房子市价不高,所以除了法国那个小屋外,其他三处房产我已经转到你名下以备不时之需。不过今天卖车的钱我是不会给你的,那是我如今仅有的钱了,要是你翻脸跑了我岂不是真的一穷二白了。”
  
  虽然温莱公爵的意思是让蓝斯特离开莫顿家后进入温莱财团帮忙,但康宁知道蓝斯特是绝对不会接受,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于是康宁特意打电话到美国询问自己的姐夫兼蓝斯特好友托蒂,得知因为计划提前所以出了点意外,所以在资金上蓝斯特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
  
  此时康宁唯一能想到的且力所能及的就是拿出自己的身家。
  
  攥紧手里的文件蓝斯特已经说不出话来,他是想看康宁的反应,却没有料到这个连买菜的几毛钱也津津计较的人居然一下把几亿的身家都给了自己。“康宁……我有钱……”蓝斯特平复下情绪说道。
  
  “你觉得就凭你现在手里那几百万可以干什么?开个小公司一点一点赚钱吗?我认识的蓝斯特一向是站在高处俯视把人踩在脚下的,这些钱虽然不多但我相信在你手里绝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翻倍增长。”说完康宁用手摁住文件把头转到一边。“趁我还没后悔你赶紧把文件收起来。”
  
  放下手里的东西蓝斯特把康宁紧紧抱住,他现在还有什么可担心可疑惑的。“对不起!”蓝斯特在康宁耳边说道。
  
  康宁明白蓝斯特的意思,这也是令他惊奇的地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竟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彼此要说的话要做的事。“蓝斯特或许我对你的爱没达到‘要死要活不死不活’的地步,但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非常重要的家人,和大姐和老爹他们不一样的家人。”
  
  “你也是我的家人,最重要的家人,和父母兄弟不一样的家人。”蓝斯特突然间想开,他觉得听不到康宁对自己说那三个字也没什么大不了,康宁今天的所为比那三个字情意更重。
  
  推开蓝斯特,康宁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于是认真道:“我存的都是死期储蓄,蓝斯特你知道现在提前领取我损失多少钱吗?”
  
  “我赚十倍回来给你!”蓝斯特认真回答。
  
  比较满意这个回答,康宁又说道:“蓝斯特你有钱以后不会过河拆桥吧?”
  
  固定住康宁的头,蓝斯特再次认真的回答:“以后我赚的每一分钱都直接存在你户头下。”
  
  眯着眼睛看着蓝斯特,康宁似乎在确认里面的可信性。不过如今钱都白送出去了,也轮不到他信不信了。
  
  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昨天他家老头子给他的,上面写得是某处地址。“他们说都准备好了,这是地址。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说道后面康宁有些脸红。
  
  接过纸条蓝斯特心中了然,于是点头答应。
  
  第二日蓝斯特亲自开车把康宁送到地址上的一家私人医疗机构,而温莱公爵和戈恩早已等在那里,这让康宁觉得很别扭。特别是当他在所有人注视下拿着医生给的让他往里面存放‘小蝌蚪’试管进检查室时,向来脸皮厚的康宁有了逃跑的冲动。
  
  五分钟后一摞裸 男杂志被人咆哮的扔到实验室门外。
  
  又过了五分钟,一摞印着裸 女的杂志也被人扔了出来,外带着还有一个为康宁检查的医生。
  
  黑着脸站在门口,康宁朝蓝斯特招招手,于是十五分钟后‘小蝌蚪们’顺利的被人装进玻璃瓶子里。
  


  一年之后(正文完结)

  据康宁在私人诊所里捐出‘小蝌蚪’之后过了一年零三个月,而这一年里也发生了很多事情。

  首先,温莱公爵和布莱斯之间的感情在别扭了十几年之后终于开始大踏步前进。

  没有了隔阂,两人的感情直线升温,就连床上的事情也和谐的不得了。

  心情愉悦了人也变得有干劲,在布莱斯的领导下温莱财团在经济低迷的情况下屡创新高,世界企业排名逐步上升跃进前五行列。

  有了爱人又确定了彼此的情意,温莱公爵一改往日风流作风,遣散了所有情妇和男宠。不再在外面搞什么‘休闲活动’,此人每天不是去公司转上一圈影响布莱斯认真工作,就是在家里和戈恩一起照顾两个双胞胎金孙,更私心的背着自己的儿子让孙子管自己叫‘爸爸’,还是四处显摆。

  而他对着最常炫耀的就是莫顿老爹,在‘策反’了人家的一个儿子之后,他又开始抱着孙子在人家的面前晃悠。

  温莱公爵的举动把莫顿老爹气得不轻,每次受了气都会打电话给忙着工作的蓝斯特叫喊‘世上男人那么多干嘛要找老不休的儿子’,等被二儿子挂断电话后莫顿老爹就会回家找蓝母诉苦,然后逼迫大儿子和小儿子赶紧生个孩子让他也拿去炫耀。

  白天和戈恩在一起摆弄孙子,晚上自己在床上摆弄儿子,温莱公爵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悠闲,心情大好身体也就更好。新一轮的体检报告下来之后,数据表明温莱公爵的身体各项机能均为最价值,特别是某个器官那是更不得了。

  为了彰显自己的好身体,温莱公爵非常自私的拉着布莱斯在床上‘玩’了三天,也整整三天没让布莱斯下过床。

  除了公爵心情大好变得年轻之外,另一个越活越健康的就是管家戈恩

  这个从小和公爵一起长大,二十二岁就当上温莱私人助理兼管家,在妻子于二十年前因空难丧生后就再无娶妻念头的男人,当他亲手抱住由产房里送出来的小婴儿时顿时痛苦流涕。

  虽然没有亲生的孩子,但他把一手带大的布莱斯当做自己的儿子。今天看到闭着眼睛撅着嘴睡觉的小婴儿,戈恩没想到自己也有当祖父的一天。

  昔日安静的温莱家本宅因为两个小少爷的降生使这里充满了笑声,来往的仆人时常可以看到他们的总管家和公爵各抱一个婴孩比谁照顾的好,更经常抢着在孩子亲爹面前说宝宝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展现的一面,完全忘记就是因为他们俩孩子的亲爹才无法与自己的儿子待在一起。

  只不过两人就是这样伺候他们的小祖宗,可他们张口说的第一句话却也不是他们每天都要教念的‘爷爷’,当然也不会是没人教的‘爸爸’。而是在布莱斯为他们换尿布时惊奇的叫出了‘伯’这个单音节,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个小家伙经常玩着手里的东西朝着布莱斯‘伯’‘伯’的叫。

  后来经大家仔细分析周,两个小家伙其实是想叫‘伯父’,因为犯懒所以简称‘伯’。

  这让温莱公爵很生气,金孙马上变成白眼狼。他觉得自己的小布莱斯现在不仅仅是被他的亲儿子没事YY,现在就连他的孙子们也开始打上他小布莱斯的注意。

  最有利的证据就是这两个小东西习惯性的对着他的宝贝流口水。

  伟大的温莱公爵已经忘记小东西们其实不止是对布莱斯流口水,因为没长牙,就是不对着人他们也流口水。

  温莱公爵这边过得温馨美满,霍文霆那边过得则是‘痛并快乐着’。

  小白俊每天大事不犯小事不断,弄得霍文霆一个头两个大。

  腹黑俊的思维方式异于常人,于是所作所为也经常是颠覆性的,因此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的霍文霆霍大总裁每每在路过刀具店时,此人都要驻足盯着橱窗里明晃晃的东西看上几分钟。

  不知是感觉到了杀气所以产生了危险意识,还是因为其他两人工作繁忙很少相聚,这一年腹黑俊出现的机率开始减小,出现的时间也短暂起来。通常都是犯了错就跑,隔几个月再出来溜溜弯。

  不过这一年商承俊也不是待在家里吃闲饭,做为转型之作,从旅行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处于闭关创作的状态。不出家门,工作不接,埋头写着他的曲子,在接连错过康宁和宋冉回国参加活动相聚的机会后,历时大半年,一部原创的歌舞剧终于出炉。

  在经纪公司大手笔投资,精良的制作团队,优秀的演员参演,别出新意的歌曲和剧本,再加上大力的宣传和商承俊的影响力,此剧在只排练了三个多之后在国家剧院上演,接着全国巡演。

  这是一部简述小人物的故事,一个小人物的奋斗史,一个摸爬滚打誓要出人头地的小人。

  每个观看完这部歌舞剧后的人都会在那个小人物的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

  在自己的作品大获成功之后,商承俊开始动手把剧本改成英文本,在剧情上也做了调整,这一次他把目标定在欧美市场。

  从这一刻开始没有人再把商承俊定义为一个普通的明星,一些学院派的专家虽然还在鸡蛋里挑着骨头,但也不得不承认商承俊的才华。

  在所有人热切期待商承俊的作品可以登上欧美大陆时,他把一纸邀请函寄给了正准备去北极旅行的宋冉手里。

  一年两部电影,一部在国外参加大制作,一部回国自己筹划拍设,这一年宋冉名利双收,国内国外拿奖拿到手软。

  从最佳男演员到最佳新锐导演再到最佳影片,此时的宋冉不光是一名成功的演员,更是一位成功的电影人,他名下的宋冉新锐资金每年都会资助不少新人导演和编剧完成梦想一展才华。

  在接连推掉几个剧本和商业演出后,宋冉在所有人的惊讶声中接下了商承俊向他投来的橄榄枝,成为商承俊歌舞剧欧美版的总导演。

  事业取得空前的成功,宋冉的感情世界也成为众人的焦点。除了多年前在国际颁奖礼上那令人感动的求婚,再到这段被所有人祝福的感情最后无果收场,宋冉便再没绯闻传出过。

  虽曾有记者称看见宋冉与一男性友人关系密切,但也没掀起什么反响,大家一笑而过。自商承俊的事情发生后,读者对于XX男星和男性友人关系怎样怎样的新闻已经引不起多大的兴趣。

  有是他们还会想这群记者是不是把所有的读者都当做傻子,认为他们写什么都有人信。

  相对于国内的狗仔紧逼和来自某人的压力,宋冉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英国。无事时便把康宁寄放在蓝斯特那的两只狗狗带回家自家,一来一回宋冉与蓝斯特的接触的机会也多了起来。于是有空和康宁视频的时候,宋冉便会代替忙得不可开交的蓝斯特嘱咐这人几句。

  例如照顾好自己,记得吃饭,注意休息,安全第一,不许把视线往女人身上瞟。

  拿着康宁交给自己的所有积蓄蓝斯特开始了创业之路,只是经济低迷,这段路蓝斯特走得辛苦。公司刚刚建立,大环境又不好,以前从不用他过问的事情这回他都要一一过目,每一分钱的流向他都必须清楚明白。

  在公司站住脚之后,蓝斯特又要忙着满世界飞,调查收购对象,寻找买家,这些他都要亲力亲为。于是他和康宁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两人又是有时一个月都未必能见上一面。

  当他好不容易空闲下来时,康宁又出了外景同样满世界乱跑,特别是在他接了一档世界之旅的探索节目之后,两个人连通电话的时间也没有了。

  这一年里两人见面相处的机会屈指可数,一次是两个小东西出生,远在埃及拍摄的康宁特意连夜赶飞机飞回来,于是两人就这样见缝插针的短聚两天天。还有一次是康宁在德国录制节目时坠马险些瘫痪,收到消息的蓝斯特扔下生意就跑到康宁位于德国的医院,唯恐这人有一丁点事,最后好在康宁只是摔伤了屁屁,需要趴在床上两周而已。

  可当康宁得知蓝斯特为了自己屁 股而丢掉几亿的生意,情绪一时激动他从病床上掉了下来。结果可想而知,那是伤上加伤,便又多躺了两周,而蓝斯特也理所当然的贴身照顾康宁一个月之久。

  因为这一个月蓝斯特押后了很多事情,所以在康宁出院之后,两个人变得更加繁忙。

  日子一晃到了又一年的元旦之夜,两人又是三个月没见,中间两人因为时差的缘故只打过一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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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当晚,商承俊的歌舞剧成功的在法国落下帷幕,圆满结束了此次欧洲站的巡演。为了感谢一路来所有支持帮助他的人,商承俊在节目结束举行了豪华酒会,以表感谢之情。

  他知道能取得今天的成功离不了每一个人的奉献。

  宋冉好静,在和众人干杯之后便来到商承俊包下的休息室。

  把手里的酒杯放在一旁,宋冉闭着眼睛仰头靠在沙发上,这时一双有些冰凉的手扶在他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的揉摁。

  睁开眼睛见是商承俊,宋冉笑道:“身为举办人,你不待在前面宴客跑到这里做什么。”

  “我这个举办人已经结完帐了。”商承俊帮宋冉做着按摩,低下头问道:“很累?”

  “有点。”

  “你和宵烨不是刚有了点进展嘛,这又是怎么了?”

  狐疑的看向商承俊,宋冉似是询问这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收回手,商承俊双手撑在沙发上。“康宁说只要你一遇到与宵烨有关的事情就会头疼。”说完配以得意的一笑。

  坐直身子,宋冉看了一眼大门口。“说道康宁,这人哪去了?不是说晚上六点的飞机吗,这都八点……”宋冉话说一半,只见休息室的门被人踹开。

  不是来人太嚣张,而是这人真的没有手用来开门。

  左手提着大包,右手托着背后的东西,来人胸前还挂着一个。

  看清来人的行头,宋冉和商承俊毫不客气的破口爆笑,因为康宁的造型实在是太搞笑了,整个一超级奶爸。

  “小心被口水呛死!”掉丢手里的行礼,康宁用脚勾上门。

  他刚下飞机就被人堵在机场,家里的随扈把这两个小祖宗和他们的每日必用品交给自己后就已旋风般的速度消失不见,这一路上他不知道招受了多少人的调笑。

  帮康宁摘下胸前挂着的小孩子,宋冉一边逗弄一边问道:“公爵怎么舍得把孩子还给你了?”
  康宁翻翻白眼,哪里是还,说扔更确切。“他和我大哥去度蜜月,戈恩要休假,于是这两个小东西就被人丢给我了。”渴得要命,康宁端起手边的酒就喝。

  商承俊看着咬着自己手指和被宋冉抱着的小宝贝,惊奇的说道:“他们的头发不是一个颜色,一个金发一个黑发。”眼睛倒是一样的蓝。

  大爷般的坐在沙发上,康宁哼哼道:“很显然一个随了代理孕母,一个随我。”伸手很贱的掐了一把坐在沙发上正在咬商承俊的黑发儿子,哪知这小鬼撅起嘴闪着泪汪汪的蓝眼睛朝商承俊叫道:“八……八……八……”三声叫唤让商承俊张大了嘴。

  被宋冉抱在怀里的金发小子听见自己的大哥叫‘八’于是也搂着宋冉哼哼唧唧的叫起‘八’来。“康宁……你儿子……”这么爱叫爸?宋冉投去疑惑的眼神。

  “你俩不用感动也不用怀疑,刚刚在出租车上他俩还向司机叫‘爸’。”康宁揉揉头,开始翻找吃的。

  “再叫一声!再叫一声!”商承俊抖着手里的小胖小子,哪知人家叫过一次后就把屁股朝着他。此种行为严重打击了商承俊的自尊心,于是他抬头对康宁道:“你确定这是你亲儿子?”

  你要干吗?康宁皱起眉。

  商承俊跪在地上,从钱包里拿出一百欧元在小东西的眼前一晃,诱惑道:“叫一声就给你!”

  “你傻啊,他怎么听得懂,我儿子才几个月!”康宁的话刚说完,惊奇的一幕的发生了。只见黑发小子接过钱攥在手里还真的叫了两声。同一时间,金发的小子扯着宋冉脖子上的项链也开始欢腾的叫着。

  “康宁,经过确认这是你儿子!”宋冉极其认真的说道,商承俊附和点头。

  真是给我丢人!把丢人现眼的两个儿子塞进挂兜里背好,康宁打算去前台订房间。

  “你看见蓝斯特没有。”宋冉突然问道

  “没有啊!”康宁摇头。“我前天打电话给他时他说要明天才能完结手上的案子过来,那我就告诉他我后天到,打算给他一个惊喜。”想到自己所为,康宁觉得自己很伟大。

  与商承俊对视了一眼,宋冉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钥匙卡。“这是我预定的房间钥匙,但一会儿我要赶着回国,所以给你住,反正钱我也交了。”

  “宋冉你真是好人!”表达完自己的崇敬之情,康宁背着孩子提着行李直奔住处,他现在只想洗个热水澡睡觉。

  瞧康宁没有丝毫怀疑的离去,商承俊问道:“你都安排好了?”

  “放心!你什么时候走?”

  “一会儿霍文霆来接我。”

  “那我先走了,一个月后美国见!”抱了一下商承俊,宋冉走出休息室。
  ……
  一个孩子有多难带康宁不知道,但他知道两个混世恶魔有多难带。

  洗澡,换衣服,喂奶,当康宁忙完两个小祖宗后他首次有了想死的心。

  为了赶回来祝贺商承俊和宋冉演出成功,也为了见蓝斯特,康宁把四天的工作压到两天完成,并只在飞机上抽空睡了一个小时。下了飞机又接收到两个孩子,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到酒店,再然后开始侍奉这两个一不顺意就扯着嗓子大嚎的儿子。

  等全忙完,康宁连脱衣服的力气也没有了。

  调好空调,把孩子放在柔软的毛毯上,一人塞给一个奶瓶,康宁就进屋收拾东西,结果这一进房就没出来。

  于是喝饱了没人管的两个小家伙开始满地乱爬,爬着爬着就爬没了影。

  蓝斯特打开房门,把钥匙卡丢在桌子上。舟车劳顿就是只为给康宁一个惊喜,为了让自己明天精神饱满,蓝斯特决定一到酒店马上洗澡睡觉,至于行李明天再整理。

  到浴室放上洗澡水,蓝斯特直接在客厅就把衣服脱光,拿着酒柜里的红酒和杯子就走经浴室,洗澡时顺便喝上一口是蓝斯特的习惯。

  只是这回他泡在浴缸里闭目品酒时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张开眼睛凭感觉望去果不其然看见一个小东西搂着奶瓶坐在浴室的地上瞧着自己。

  白嫩的肌肤,挺翘的小鼻子,金色的头发,蓝色的大眼睛,蓝斯特第一个反应是自己的房间里怎么多了这个东西,第二个反应是这小东西越瞧越眼熟。

  围上浴巾跨出浴缸,蓝斯特伸手提起穿着小熊连衣裤的小东西晃了晃,总觉得在哪了看见过。
  “八八……”小人挥舞起肉肉的小手朝提着他的人流口水叫道。

  把手里的东西提远以防口水蹭在自己身上,蓝斯特提着‘蠕动物体’走出浴室,就瞧见客厅里还有一个。穿着同样衣服,金发变黑发,把奶瓶子滚到一边,只是这个正趴在自己衣服上翻着他的钱包,此时蓝斯特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他会瞧着眼熟了。

  因为跟康宁一个德行。

  把撕咬钱包的黑发小子夹在腋窝下,蓝斯特左右手各一个的踢开卧室门。

  只见酒店足以容纳四个人休息的大床上摆满了婴儿用品,有衣服,有奶粉,更多的是尿不湿。一个衣服未脱,衣袖卷起的男人此时一手搂着奶粉瓶,一手抓着尿不湿,躺在‘废墟’堆里睡得香甜。
  “八八……”

  “八……八……”

  看见床上的人,两个小家伙找到了亲人,扭摆着身子搅得更欢。

  看着床上的人,蓝斯特仿佛什么疲惫都已消失不见,筋骨疏通。

  走到床边,弯下腰,蓝斯特在床上人的唇上轻轻吻下,勾起嘴角轻声道:“宝贝该起床了。”
伴随着轻揉的话语,蓝斯特抬起腿用力的踹了过去。

  而目标因为静止所以一记击即中,随即翻滚掉下床去。

  接着房间里响起了重物落地响声和婴儿欢快的叫声,还有男人低沉的笑声。

  这……也算是温馨的……一夜……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因为河蟹期间所以请大家谅解,小俊那边被锁得惨不忍睹。

康宁的故事正文到此结束,接下来的就是番外,大概内容是这一年里发生的故事,如宝宝出生,德国住院。

另外,因为宋冉是下部文的主角,所以他不会有特别的番外,但会在别人的番外里提到。大家想看谁的番外就在这章留下,我会整理出来。

因为小俊要出书所以要补番外,我需要两天时间来写,主角是反穿越的明熙。从周三开始康宁和上官爵才会交替更文。



  康家有宝两魔头——起名篇

  为了让下一代拥有良好的基因,所以从确定康宁身份的那天起,温莱公爵就在寻找合适的代理孕母。

  除了家世,人品,健康外,孕母的身材,样貌,性格,爱好也全部都在公爵的审查范围之内。为了这么一个人选,公爵不再管理公司的运作,戈恩不在管理本宅里的事情,两人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在了给孩子找代理孕母的事情上。

  最后胜出的是一个拥有纯正英国血统的美女。她身材高挑,举止高雅,一头天生的金色波浪长发。虽是女人,但她处事果断,很有魄力。运动不说全能,但也差不多,学历更是让不少男人望尘莫及,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已经三十五岁。

  也不知道温莱公爵在哪里听说的高龄产妇生出来的孩子更聪明,于是这人把年龄卡在最小三十岁。

  其实找到这么一个称心的人选公爵也不易,要不是那女人因为金融危机名下的公司摇摇欲坠即将破产,说实话人家还真的不屑来当什么孕母。

  为例避免女人事后搞鬼,从头到尾温莱公爵都没有亲自露面,而是找了一个可信的代理人帮他联系一切。在经过计算出孩子未来的运势,星座和女人最易受孕的日子后,公爵终于把康宁弄进了医院捐献小蝌蚪。

  虽然那一天在医院里没少丢人,但三周后便接到了医院恭喜的通知。

  距孩子出世还早得很,但抱孙心切的公爵和戈恩已经开布置婴儿房,而那个私人的医疗机构也每月例行向公爵报告腹中胎儿和孕妇的状况。

  然后有一天公爵在接到每月准时的电话后兴奋的冲出书房,大喊着戈恩的名字,他现在急需和人一起分享这个令人兴奋的消息——腹中的胎儿是双胞胎。

  不过这个消息仅限于医疗机构的工作人员,中间的联系人,戈恩,公爵和布莱斯知。出于坏心眼的缘故,公爵并没有告诉当时已经身处沙哈拉沙漠拍摄节目的康宁。

  所以当康宁被急招回英国在婴儿房看见两个长得一模一样,抽抽得和猴子一样的‘怪兽’时震惊的瞪大眼睛,十分不敢相信这孩子居然——这么丑,不是说已经出生十天了吗?

  “老头,你确定这里医生不会背着你……”康宁有些怀疑,不是他不相信这里医生的工作操守,而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没有人能守住这种无形的东西。

  要怎么说是父子,想东西都一样。孩子一降生,温莱公爵直接就命人去做了DNA检查。不是温莱公爵多疑,而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这种事情还是警惕一些的好。

  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没张开的孙子,公爵认真说道:“放心,在这个问题上我是据对不会放松警惕的。”

  小孩子出生还不能直接抱回家,在戈恩找到合适的奶妈之前,两个小家伙待在这里喝着人工保存的母乳较为妥当。

  对于一下子就当了爸爸这件事,康宁至今还有些云里雾里。虽早有准备,但在看见孩子之后康宁还是有些打怵,他还没想到自己要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来对待和保护这两个自己血脉的传承。

  告诉公爵自己会在英国待几天,明天孩子一出医院他就搬进温莱家本宅,康宁提着行李走出了这个由温莱财团出资设立的私人机构。

  站在路边康宁掏出手机,因为地势偏僻这里很难叫到出租车,所以要坐车只能打电话到出租公司叫车。只是在他拨通电话时,一辆黑色的车子突然停在他的面前,从车里下来的人是现在理应在瑞士开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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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康宁一定会在孩子出生后赶回来,因此蓝斯特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手边的工作,安排好工作流程,把余下的事情交给下面的助手提前回到英国。

  依蓝斯特对康宁这个看起来复杂其实简单的生物了解,他百分之一百的确定这人下了飞机一定会直奔这里,于是他算好时间直接开车过来接人。

  把康宁的行礼放到后车座上,蓝斯特回到驾驶座上系上安全带。“饿了吧,我订了位置,现在过去……”

  “那个……”康宁打断蓝斯特,咬了咬嘴唇说道:“可不可以回家吃啊!”

  “你应该知道家里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得先去超市去买。”

  “那我们打包吧!”康宁闪着大眼睛说道。

  打包,是蓝斯特最最不屑的事情,哪怕是打包回家吃。他不想在那坐着傻等,然后拎着东西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

  瞧蓝斯特的脸色瞬间变化,康宁马上纠正自己的说法:“不是打包,是叫外卖!”虽然都是回家吃,但两个性质不同,一个是自己傻等,一个是送货上门。见蓝斯特没有说话,康宁迅速掏出纸笔写下自己要吃的食物。

  蓝斯特看着康宁,觉得这人一点都不可爱。他们这么久没见,而这家伙脑袋里只有吃,那些狗屁电影上不都是写像他们这种时久未见的状况不是应该先来一个拥抱,再来一个热吻的嘛!这人倒好,从看见自己开始就嚷嚷要吃饭。

  如果要票选最煞风景的人,蓝斯特肯定康宁一定会入选。

  “中餐西餐?”蓝斯特没好气的问,在手机里面找号码。

  “中餐,给你!”

  顺手接过康宁递过来的纸条,蓝斯特大概瞄了一眼,可这一眼倒是把他吓得不轻。康宁的纸条上足足写了二十多道菜,这还不包括炒面炒饭等主食。

  眼神复杂的打量着康宁,蓝斯特最后无奈的揉了揉自己脖子,摁下电话。

  ……

  对一对多时未见的情侣来说吃完后要必做的事情是什么,用脚后跟想也知道,只不过前提是得有人没有吃撑。

  喂了康宁俩片胃药,蓝斯特坐在床边轻轻地的给康宁揉肚子,而康宁则靠在床上拿着小本子记东西。两人不时的亲一口舔一下,接着蓝斯特揉肚子的手开始下移,慢慢开始不纯洁起来。

  感觉到某人把手伸到自己的裤子里,康宁用手里的笔尖扎了一下不老实的爪子。“等会,饭后不宜运动,起码要等一个小时。”看眼自己鼓起来的肚子,康宁看看床头的表,说:“像我这种吃撑的最起码要等两个小时。”

  想起康宁那副吃相,蓝斯特觉得叫外卖的决定是正确的。脱鞋上床,蓝斯特搂着康宁看向本子上密密麻麻记了一排东西,“这是什么?”好奇的拿过来。

  “照顾宝宝的指南啊!”康宁拿回笔记本咬着笔继续苦想。

  “买本书不就有了。”蓝斯特不开心,“再说了你有空带孩子?”

  就是没空带孩子才要写得更详细,以便戈恩他们能照顾好他儿子,他才能在工作的时候的放心。“这可是我经验之谈,哪里是那些生硬的书本可代替的。”

  听康宁说自己有经验,蓝斯特好奇的问:“怎么你在医院的时候还做过儿科医生?”他一直以为康宁是专修脑科的医生。

  “没去过儿科,到是在急诊室的时候照顾过一个早产儿几个月有点经验罢了。”

  点点头,蓝斯特没有在打扰康宁,手上动作不停不时的还看看身边的钟表,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待好不容易熬过一个半小时后,蓝斯特终于忍无可忍。

  抽出康宁的记事本,摘下康宁的眼镜,把人压在身下。

  “蓝斯特我还没有洗澡,确切的我三天没洗澡,如果你觉得这样还啃得下去,那就来吧!”康宁就不信这样有洁癖的蓝斯特还有‘性致’。

  趴在康宁的身上正准备开垦土地种下草莓的蓝斯特听见康宁的话果然整个人僵住,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起腰,蓝斯特一个翻手把康宁摁趴在床上,扯下康宁的裤子,“不亲也罢,直接最后一步也不错。”

  趴在床上康宁侧过头,虽然看不见蓝斯特,但康宁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明一件事。于是清清喉咙,咧嘴道:“蓝斯特,我差点忘了告诉你我便秘很久了!”

  早就料到康宁在这件事情上不会乖乖听话,蓝斯特也不在意,“还有什么一起说完。”抛着手里的润滑剂欣赏着使劲皱眉想不适的康宁。

  “没了。”

  “确定?”

  康宁点点头,他可不想诅咒自己。

  蓝斯特放下手里的东西,翻身下床,把‘白条鸡’一般的康宁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

  “蓝斯特你要帮我洗澡吗?”康宁开心的问。

  蓝斯特笑笑,咬了康宁耳朵一下,邪气道:“澡是一定要洗,但那时最后,我先帮你洗洗肠子!”

  被人丢在浴缸边的康宁不敢相信的看着蓝斯特手里的东西,急忙解释道:“蓝斯特我不是便秘,我是拉肚子!”

  “那更要洗干净。”蓝斯特拿出从今早他特意去药店买回来的甘油。

  ⊙ o ⊙见蓝斯特靠近康宁很想抽自己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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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假期有限,为了不把宝贵的时间耽误在不必要的地方。两人第二天拿着简单的行李搬进了温莱家的城堡。

  “啊……”站在所谓的婴儿房里喊了一声,听着房间里的回音,康宁一抖。心想这有钱人就是浪费,一个婴儿房都要选这么大个房间,还就只摆两章婴儿床。瞧儿子睡得吐泡泡,康宁忍不住伸手戳了还有些红的小脸蛋。“哦,这个给你。”康宁掏出今早才算写好的笔记本交给戈恩。

  “这是……”

  “这是我照顾孩子的心得。”康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上面记了帮小婴儿做操的步骤。”

  看着图文并茂的笔记本,戈恩瞧见了康宁的心意,于是这个严谨的标准英国管家难得的笑了起来。“虽然公爵为两位小公子请了保姆,但这个我还是会认真的看,我想与其让保姆们全权负责还不如我们亲自来。”

  康宁点点头,心道自己就是这个意思。佣人照顾的再仔细但终是把这当做工作,难免会有纰漏,还是自己人好些。看眼空旷的房间,康宁问道:“这里这么空,要是他们晚上饿了哭了怎么办?”

  “有闭路电视。”戈恩理所当然道。

  康宁有些呆滞,他在思考要是有一天闭路电视坏了或是看着闭路电视的人睡着了,他儿子是不是就死定了?康宁开始考虑把孩子留在这里的做法是不是正确,也许他可以……找人帮忙……例如……

  “你在想什么?”越瞧两个睡觉的小东西越难看,蓝斯特转过头见康宁在想事情随口问道。

  “想宋冉!”想他在接收了自己的两条狗后,还愿不愿意接收自己的两个儿子。

  正在考虑可行性的康宁突感一道杀气连忙回头,只见蓝斯特一副明显要杀了他的表情。康宁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咳咳……你在想什么?”

  蓝斯特看了康宁一眼,把视线定在婴儿床里,声音飘渺的说道:“我在想公爵这里一定也有甘……”

  “对了孩子起名字了吗?”康宁忙转移话题。

  戈恩不知蓝斯特和康宁之间的‘纠葛’,听康宁问道,马上回答:“先出生的这个叫哈德·温莱,小的叫恩其·温莱,公爵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想,那他们的中文名字由你起。”虽然康宁无论是在名义上还是在法律上都是温莱家的人,但他的名字并没有改,而温莱公爵也没有强迫他。

  扯了扯身边的蓝斯特,康宁讨好的问:“你说起什么名字?”

  “随便。”蓝斯特一哼。

  中文不是很好的戈恩以为蓝斯特口中的‘随便’二字就是为孩子去的名字,于是嘟囔道:“康随,康便,不错不错。”说完还点点头。

  瞧戈恩点头,康宁诧异道:“什么不错?”

  “名字啊!”

  “名字?”康宁皱眉,瞧了一眼同样疑惑的蓝斯特,“我还没起啊!不过我听听叫什么。”

  “老大叫康随,老二叫康便。”戈恩认真道。

  康宁抽了抽,一把抓住蓝斯特稳住自己。大儿子叫康随也就算了,反正听起来还不错,但小儿子这名可不行。

  不是他不纯洁,而是他真的无想象有一天自己一开口就管小儿子叫‘小便’。

  大概是明了康宁为什么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蓝斯特的表情也极不自然。虽然他不在意那个小东西的名字到底叫什么,但他不能不在意康宁以后会被人嘲笑,而康宁被嘲笑就等于自己被嘲笑。“随意,我看老二叫康意吧,以后叫小意总比叫……那什么……好点。”

  “好,就叫康意!”康宁一锤定音。

  于是两个小家伙的中文名字就这样被随意的确定下来。

  事后的很多年,兄弟俩经常鄙视康宁为他们起名的经过,于是就引起了康宁名字的来历问题。
  “爸,你们起名字时也太不负责了,怎么可以这么‘随意’,名字是一辈子的事好不好!”老大康随不高兴道,老二康意跟着点头。

  康宁斜了两个儿子一眼,哼哼道:“不错了,你们知道你老爹我的名字时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听见有八卦,兄弟俩竖起耳朵。

  “我的名字是院长妈妈的即兴之作,而当她创作的事后正在看电视,那时上面刚好演了一出广告。”康宁叹口气,略带哀伤的望向窗外,想不通当时电视上为什么会播那一出广告。
  “爸你快说是什么广告。”

  哀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儿子,康宁轻声道:“康宁……妇乐……”洁X液。

  兄弟俩张大嘴,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埋怨过自己的名字。相较而言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起码取名字的人有用脑子想过……


  康家有宝两魔头——有样学样篇


  早上五点,不用闹铃提醒,床上的人已经醒来。

  刷牙洗脸上厕所,整理完个人卫生,戈恩打开衣柜拿出一套标准的三件式西装穿戴好。戴好领结,戈恩站在镜子前认真检查一番后离开卧室开始他一天的工作。

  清晨五点,在庄园主人还没有起床的时候各个岗位上的佣人已经各司其职起来。

  园丁给花园里的花草洒水,清洁工清扫着庄园里的道路和洗刷游泳池,屋里的女佣们整理着客厅、走廊和每一个房间。

  厨房的厨师们此时已经整理好这一天里需要的素材,正在烹制营养丰富的早餐。

  在庄园里巡视了一圈后戈恩回到主宅里,来到位于二楼的婴儿房。

  轻轻地推开门,戈恩走近瞧见婴儿床的小东西们正睡得香甜于是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出生在温莱家族本宅的庄园里,除了年少时在外学习,他这把一生都献给了这里。曾经他也想过,当有一天自己的儿子可以接替他时,他便带着妻子去周游世界,四处走走看看,可没想到这一切最后只成为了一个奢望。

  无事的时候戈恩喜欢喝着奶茶坐在庄园的玫瑰园里闻着花香,因为这里是他妻子最喜欢的地方。

  看着戈恩总是孤单单的一个人,温莱公爵当年也没少为了他张罗再婚的事情,可都被戈恩推掉了。在他心里永远只有一个女人,一个无人可以替代的女人。

  知道戈恩的心意之后,温莱公爵便再没有强塞女人给他,而是经常劝戈恩去旅旅行,四处瞧瞧。

  大概是被公爵烦到了,从当上管家开始就没有离开过这里戈恩终于点头答应。可就在他等到去中东开会的人回来准备出发时,却被告知温莱公爵这次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了一个小男孩,说是儿子。

  一听这庄园里终于有了小主人,戈恩丢下行李退掉机票决定不走了,他不信任那个花花公子维耶拉,所以他决定留下来照顾这个看起来就乖巧实际上更乖巧的小男孩。

  没有孩子的戈恩把自己所有的父爱都给了这个小男孩,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看着他以优异的成绩从名牌大学毕业,看着他自己创业,戈恩心中的骄傲绝不比其他父亲少。

  怀着对儿子的骄傲,戈恩开始筹划起自己推迟了十几年的旅行。当他计划好行程,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时家里再一次发生了大事情。

  为了这件事,戈恩第一次对温莱公爵发了脾气,甚至还动了手,情况一下又紧张了起来。于是他的这次旅行依旧没有实现,因为他要留下看着自己好友,照顾自己的儿子。

  旅行之事再一次告吹。

  早上六点,整个庄园里外已经全部打扫完毕,此时佣人们已经回到他们平时用餐的地方吃早饭,戈恩则又回到了婴儿房。他现在已经把所有的精力都投给了这两个可爱的小东西。

  推开房门进屋,戈恩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冲上前,少了一个……婴儿床里的少了一个。

  扫过空荡的婴儿房,戈恩连忙抱起还在吹泡的金发小婴儿,跑出去叫佣人和他一起找消失不见的黑发小婴儿。

  戈恩走得匆忙,没有注意到房间角落里由各种石头形状抱枕摆成的巨石阵中有个裹着白色尿不湿的小屁 股露在外面。

  白色的尿不湿左右摇摆一下,接着一个长着黑色头发的小脑袋突然冒了出来。跌三下迈一步,黑发小子‘咿呀’叫着就这么走走跌跌的出了因戈恩走得匆忙而没有关严门的婴儿房。

  小婴儿只有六个半月大,戈恩不信他会自己一个人会‘离家出走’,他肯定一定是被人抱走了。于是他命人关上大门不得出入,带着大宅里所有佣人在宅子一楼和花园寻找,他们确信那个偷抱走孩子的人一定在想办法出去。

  于是在一楼大厅忙近忙出的众人谁都没有发现一个小屁孩跌跌撞撞的消失在二楼的拐角。

  ……

  男人清晨醒来的时候都喜欢‘兴奋’一下,温莱公爵虽然身份高贵,所受教育高等,但终究是个平凡的男人,于是他早上醒来后非常正常的‘兴奋’了起来,于是他决定拉着睡在自己身边的布莱斯一起‘兴奋’。

  掀开被子,见布莱斯背对着自己还没睡醒,公爵小心翼翼的把身边人翻转过来解开只由一根腰绳系着的睡袍,把头埋在微微皱眉头的布莱斯身上。

  昨夜忙了一晚上的企划,所以今天他睡得有点沉,在睡梦中他感到有东西啊在咬他,苏苏麻麻,很是不舒服。睁开眼睛,看着床顶头晕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不是做梦而不是真的有‘东西’在咬他。

  伸手推了推把头埋在在腰腹的男人,布莱斯挣扎要起身。“父亲,我九点钟还要开会,你十点半有个茶……嗯……别……”摁在公爵身上的手指一抖,布莱斯身子往上一挺。“父亲……我……还有事……”

  “公司少你去一天倒闭不了。”公爵坏心的挑 逗手里的东西,“别把腿并得那么紧。”

  看着自己父亲,布莱斯明了现在他是说什么也没有用处,于是也动了放纵自己一天的主意,便主动张开两条腿,调整一下腰身。

  看着布莱斯如此主动,温莱公爵不但没有开心,反倒心中有些别扭起来。自从他们两人的关系有了好转之后,在情 事上布莱斯有时也会主动,甚至放得更开。可温莱公爵发现相较主动的布莱斯,他却更想看见那个在做 爱时带着羞囧,可怜到让人想要去折磨他。

  所以刚好了两天,温莱公爵潜在的变态因子又复活起来。

  立好枕头,温莱公爵靠在床头把床边的润滑剂丢给布莱斯,态度再明显不过。

  看着被丢在自己的面前的东西,布莱斯动作僵硬的要伸手要褪去身上的浴袍,却被公爵制止。

  “跟穿着衣服的你一起□ 才更有感觉。”公爵暧昧的邪笑。

  布莱斯咬着嘴唇卷起身上的睡袍,把润滑剂倒在手上开始为自己做好扩张,然后慢慢跨坐在温莱公爵身上。

  ……

  “找到小小少爷了吗?”抱着穿着小熊连衣裤的康意,戈恩焦急的问道。

  “没有,大门说这段时间没有人进……总管不是有闭路电视吗……”负责安全的警卫突然想到按照公爵的要求他们在婴儿房里安装了闭路电视。

  戈恩一拍头,没想到自己竟然忘了这一茬,忙带着人赶到都被他派出去找人而空无一人保安室。

  调出资料摄像资料,只见画面上一个女佣进婴儿房清扫,见黑头发的康随站起来趴在婴儿床栏杆边往下仰,于是女佣急忙把小婴儿抱下来。

  随后女佣可能想起这个只有六个半月打得小婴儿竟然会站起来,于是怕摔到孩子忙把小人放在摆满抱枕的游乐区里,急忙跑出去。

  再然后就是戈恩进来和小婴儿跌跌爬爬,走出婴儿室的画面。

  “快!快把画面切到走廊!”戈恩忙叫道。

  保安人员切换画面,只见黑发小子跌跌走走,走走跌跌,笑呵呵的一路有惊无险走进二楼里面一个虚掩着门的房间。

  “他居然会走路了!”戈恩激动的抱紧怀里的康意忙往屋里跑。无论什么时候,看见孩子能走出人生的第一步,对家长来说都是一件令人激动的事情。

  ……

  骑坐在温莱公爵身上,布莱斯一边晃动着腰身,一边把双手放在自己的欲 望上在身前人的,面前自 慰。

  完全被布莱斯样子迷住,公爵用力摁住身上人的腰,“宝贝,你淫 荡起来的样子真是太美了,大声叫出来,我要听你的声音!叫我的名字!”说罢,温莱公爵把一根手指插进布莱斯被充满的洞穴中一起抽 动。

  “父亲……啊……父亲……”沉浸在欲 望里,布莱斯甩着披散的金色长发。

  “啊……啊……呀呀……”

  “父亲……用力……求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

  布莱斯每说一句话都会有微弱的叫声随后,次数多了,床上的温莱公爵和布莱斯都感到不对,一个抬起头,一个转过头,只见因为公爵不良嗜好而一向不关的卧室门口坐着一个裹着尿不湿的黑发小屁孩。

  而这小屁孩正笑嘻嘻的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咯咯的笑了笑起来,还不忘像他们展现自己新学到的东西。

  把手放在自己裹着纸裤裤的□,用小手在上面‘搓了搓’,张口叫道:“啊啊……啊啊……呀呀……”

  戈恩抱着怀里的康意走进卧室就看见这么一副景象,于是他心中马上就浮出一副画面。“维耶拉!”戈恩大叫一声,操起卧室里沙发上的靠垫就砸在还处于错愕中的公爵脸上。“你个变态,居然当着孙子的面做这种事情!”骂完捞起地上康随就气愤离去,留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两人。

  饭桌上布莱斯脸红的犹如苹果,温莱公爵脸紫的堪比茄子,他们一个窘迫低头,一个愤恨怒视,而戈恩则喂着两个小祖宗早饭吃,餐桌上除了两个小家伙的‘咿呀’叫声外再无人讲话。

  “咳咳……”气氛僵硬,布莱斯受不住的咳嗽两声,找话题开口道:“那个……虽然每个小孩子的发育状况都不一样,但……为什么六个半月小随会走却不会爬,而小意则前后爬都会却不会走?按道理不是应该先会爬的小意该会走吗?”

  一星期前,老二康意率先会爬起来,先是匍匐前进,后是四腿并用,爬得那叫一个速度。而老大康随在弟弟爬得比小狗还要快时,他才刚会趴在床上匍匐,当时吓得公爵以为他的大孙子发育迟缓忙带去看医生。

  最后从医生口中的得知他的大孙子的发育状况已经优先于普通孩子,只能说二孙子发育得更早。听医生这么一说,公爵才放下心来。

  听到布莱斯的话,公爵和戈恩齐齐的看着康随,然后都丢掉手里的东西,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往外冲要去医院再检查,布莱斯只好无奈的跟在两人身后。

  又经过一系列的检查,这次得出的结论是两个小家伙绝对正常,而且经精密仪器检查,这两个孩子要比同龄的孩子聪明很多。而且也有的小孩是先会走再会爬的,所以告诉他们不用担心,两个小家的生长状况非常好,并很可能智商不一般。

  一听这话温莱公爵马上骄傲起来,如果身后有条尾巴一定翘到天上。二话不说,他命人准备好私人飞机带着两个孙子直飞位于伯明翰的莫顿家。他要去向两个月前也当了爷爷的莫顿大叔炫耀温莱家的孙子是个天才,而莫顿家的孙子只是个会吃会哭会睡的小屁孩。

  怕公爵又乱讲刺激人的话,布莱斯不放心的也上了飞机。

  晚饭前公爵抱着两个孙子得意洋洋的从伯明翰回来,拉着戈恩诉说今天在莫顿家的事情,那叫一个兴奋,虽然言语中还是有点夸大的成分,但大部分属实。例如两个小家伙迎来众人的羡慕,两个小家话把莫顿大叔家弄得狼藉一片,连个小家伙把莫顿家的小少爷欺负得差点哭断了气。

  当晚忙着工作的蓝斯特再次收到了他父亲‘西斯底里’的电话,更让提出让他也去做什么试管婴儿,杀杀温莱家变态的气势,而蓝斯特想当然的无情挂上电话。

  ————^_^————^_^————

  三个月后,终于熬到一个月长假的康宁回到英国,他做得第一件事请就是接两个快要不认识他的儿子回家。

  吃着泡面,看着两个被‘公主’和‘王子’叼来叼去,还傻了吧唧鼓掌的儿子,康宁拍拍手让狗狗们放下他的儿子,拿起一个小气球丢到屋子墙角处。“儿子给爹捡回来!”

  两个小家伙歪歪头,接着东倒西歪的跑过去把东西捡回来交给康宁,然后康宁又把球丢了出去,两个小家伙再捡回来,于是康宁乐此不疲的玩了起来,直到他的儿子们累得打着哈气要睡觉才停止这种幼稚的玩法。

  ……

  蓝斯特做好晚饭出来,站在客厅里看着地中间坐在康宁特意铺好的毛毯上玩的两个小家伙,不觉的皱起眉来。

  “看什么呢?帮我给他们涂爽身粉!”康宁从楼上下来见蓝斯特瞧着自己的儿子发呆,走上前说道。

  “康宁……你看他们在干什么?”蓝斯特疑惑道。

  康宁瞧过去,只见大儿子压在小儿子身上,两个小家伙一边摇着身子一边‘啊啊’的叫。接着大儿子平躺,小儿子面对面的压了上去,两个小家伙又接着‘啊啊’的叫,看起来玩得挺开心,但康宁总绝对有什么不对。“大概是……叠罗汉吧……”

  玩够了‘压压’,两个小家伙嘟着嘴坐起身,把小肥爪子放在‘小象’上,上下拍着,配合默契的再次‘啊啊’起来。

  “蓝斯特……你觉得……他们在干吗?”

  “你……觉得呢……康宁……”

  想了一下小家伙最后的动作,再联系起前面的动作,康宁的脸色腾地一变,似要喷火。“他个老不休,居然……居然……”康宁气得说不出话来。

  看着激动的康宁,蓝斯特有些不认为‘无牙’的温莱公爵会当着孙子的面……“也许我们想多了……”明显底气不足的说,没有去拉拿着车钥匙冲出去的康宁,而是继续观察两个玩得开心的小家伙。


  康家有宝两魔头——父子(上)


  康家二宝因为身份特殊,所以从刚懂事起就全面接受‘德智体’全面教育和贵族气质培训。

  这主要是因为温莱公爵从康宁的失败教育上发现,有些事情必须从娃娃抓起,迟了就是坐火箭也追不上。于是两个小家伙被剥夺了听儿歌看动画片的权利,从小听得是古典音乐,看得是歌剧,欣赏的是芭蕾。

  在其他小孩子还得让大人喂饭吃的时候,康家的两个小鬼头已经开始坐在桌前学习用餐礼仪,谨记吃饭的时候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在其他小孩子还在为一个家长不给买的玩具而坐在地上大声哭号的时候,康家可怜的两个小鬼头已经开始头顶着小画本练习走姿。

  在其他小孩子还唱着五音不全的歌曲时,康家的小家伙们已经开始学习钢琴,每天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为此康宁没少和温莱公爵争吵,在他看来儿子们此时应该在外面疯玩,搂着自己大腿撒娇,而不是像个小老头般穿着小西装不苟言笑,看见自己还礼貌的弯腰行礼。

  在康宁看来公爵对他两个儿子的所为比当年那个女人对他还可恶,女人的行为如果称之为暴力,那公爵的行为就是冷暴力,比暴力更可怕。

  每次康宁高喊这不利小孩子发展时,温莱就会搬出一大堆道理和实例把康宁堵得哑口无言。

  首相不说别的,温莱公爵采取的教育模式在贵族圈子里是很正常的,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这么长大。就是狂妄的温莱公爵也是从三岁开始接受贵族教育,四岁开始学习乐器,五岁练习跳舞,而布莱斯在来到温莱家之后这些东西也是从头学起的。

  地位越高接受的教导就越严格。

  如果说这两个小鬼连这点苦都受不了,那他们妄作温莱家的人。要知道他们以后面临可都不是温顺的小绵羊,那是一群时刻打着温莱家家产主意的狼。

  其次,康宁因为工作的原因这几年满地球跑,空闲下来的时间有限,就是和蓝斯特他们俩也都是谁有空谁就去主动找谁。说到底康宁根本没有时间教导自己的儿子,因此他没权利对别人的教育方法提出异议。

  康宁也不是没有利用空暇时间去讨好两个儿子,只不过大多时候都马屁拍在马腿上。这仿佛就像是当年他把儿子当小狗玩的报应。

  例如某次被康宁的牢骚烦够的蓝斯特提议他买本故事书去给不爱搭理他的儿子们讲床头故事,于是第二天康宁真的买了一本最畅销的少儿读物跑到府邸在那里磨蹭了一天。在终于熬到上床时间后,康宁少有的一脸期待屁颠屁颠跑到由原来婴儿房改成两个小家伙寝室的房间,准备一展口才。

  可康宁哪里想得到当他夹着书走进房间时人家兄弟俩正一起捧着英汉字典学习两国语言,更在看见他手里的少儿读物后一人白了他一眼,直接阖上书进被窝睡觉,那态度把康宁气得半死。

  忍住把两个小鬼爆踹的冲动,康宁气哼哼的回到房间把所有怨气都发在出谋划策的蓝斯特身上。第二天蓝斯特神清气爽的坐在书房和布莱斯聊天,而他自己则躺在床上起不来。

  躺在床上,康宁绝对认真的把事情的严重性做了一番分析。他发现自己在那两个小家伙眼里根本毫无威信可言,所以他首先要做得就是让那两个不识时务的家伙认清世道。

  但在这个府邸康宁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因此他必须要换到一个有利于自己的环境。

  几年相处下来,蓝斯特在对康宁越发透彻的了解后特别庆幸这人是一个没有远大理想,得过且过,并将所有花花肠子全部用在小打小闹上。蓝斯特相信,如果康宁有点野心的话那整个温莱财团都将是他的囊中之物,可这个人……

  所以蓝斯特非常冷静的看着因为某人不要脸的倒贴迫使两个小家伙缠上布莱斯,随后有引起了某个大醋坛的不悦。再然后蓝斯特看着康宁一脸冷笑的左右各夹一个被人赶出来的小鬼出了温莱家邸宅后也诡异的冷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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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随和康意两兄弟虽然只有四岁,但在温莱公爵的教育下绝对不是懵懂无知的孩童。两个小家伙一碰头,便想到原来自己中了某个恶毒家伙的圈套,他们小看了那个身为他们‘爸爸’的男人。

  虽然在邸宅接受的教育相当严格,但他们毕竟是温莱家的本家少爷,哪个不是把他们捧在手里,好吃好穿供奉着。温莱家的饭桌上光是开胃菜就是好几道,于是当他们看见饭桌上只有一盘牛排后,两个少爷很不屑的把盘子扣在桌子上。

  “这是低等人吃的!”老大康随不悦说道。

  “没错,我要吃小羊排和鹅肝,饭后甜点要是提拉米苏!”老二康意附和。

  我吃你个头!康宁心中鄙视。

  鄙视他家老头所谓的精英教育就弄出了这么两个不识人间疾苦的小东西。

  康宁这辈子最恨的两种人,一个是仗着老子有钱肆意挥霍的二世祖,一个就是浪费粮食的人。当他看见好好的晚饭被人糟蹋之后,顿时愤怒的忘了眼前两个小家伙只有四岁半。“爱吃不是!”康宁收拾好桌子,把扣在桌子上的牛排放在盘子上端进厨房。

  而蓝斯特更加直接,此人直接倒了两杯红酒,点上蜡烛,关灯来了个烛光晚餐。

  两人的举动让兄弟俩人傻了眼,不敢相信他们就这样被人无视了。虽然以他们的身份和修养不该作出扣盘子这么掉价的行为,但也不应是现在这副样子。他们不是该上来好言相劝,然后满足他们的需要吗?难到是他们刚刚的气势不强,所以没有震住这两个人?

  兄弟俩深刻记得温莱公爵的教导,在陌生的地方一定要有气场,让人知道你是不好惹的。可他们俩不知道温莱公爵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也有极少一部分人不吃这一套,所以要因人而用。

  对着两个小家伙气鼓鼓,红彤彤的脸,康宁胃口大开心情大好,一顿饭吃的万分尽兴。

  康宁和蓝斯特吃完饭时已经八点多,瞧两个小家伙还没有服软,康宁直接把人提进浴室,放好洗澡水一人塞了一根牙刷。

  拿着牙刷看了浴室一圈,康意嘟着嘴说道:“这浴缸真小,还有这牙刷毛太硬了。”

  哼了一声,康宁弄好泡泡浴,指着放在衣筐上衣服说道:“嫌浴缸小有本事你别洗,牙刷毛要是硬就别刷牙,还有我这的被子也没有邸宅的好,要是觉得配不起你们娇贵的肌肤就被盖。洗完澡自己去睡觉,浴室我明天会收拾。”说完俯视了一眼,很牛X的走了。

  康宁回到房间打开电脑,连接上他几日前就让人装上的摄像头,看着隔壁浴室的情况。

  看着手里的报纸,蓝斯特抬头见康宁哼着小曲盯着电脑屏幕说道:“你不给他们饭吃不会出什么事?”

  “出什么事,我当年经常没饭吃!”康宁不在意说道,“我非得把他们身上的臭毛病改过来。”瞧两个小家伙坐在浴缸里互相给对方洗头,康宁歪过身子对蓝斯特问:“我可不想我儿子长大后跟你弟弟一个模样,一身欠揍的少爷病。”

  蓝斯特摇摇头,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以免引火上身,低下头继续看报纸。

  大概是一宿没有吃东西,第二天的早饭兄弟俩没有了昨晚的挑三拣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啃着超市买来的面包喝牛奶。

  “你白天打算干什么?”蓝斯特打着领带从卧室里走出来坐在餐桌旁。

  把牛奶倒在被子里,为面包片涂上果酱,康宁把早餐推给蓝斯特,看了一眼不说话的兄弟俩,说道:“下午给他们买衣服。”

  “那你买完东西就来找我,我让秘书到餐厅定位子。”

  “知道了。”

  ……

  两个小家伙一反常态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也不知道是不是从没有看过的原因,他们看得非常投入,不时露出紧张和欣喜的表情。

  康宁拿着抹布一边擦东西一边看着聚精会神看电视的人,觉得这才是一个四岁半小孩该干的事情。

  中午的时候康宁叫来外卖披萨,开始两个小家伙谁也不吃。一是没吃过,二是他们见康宁直接用手抓着吃对此粗鲁行为很不能接受。

  瞧儿子们嘴上说不吃可眼睛又盯着桌上东西不放的样子,康宁只好起身到厨房拿了两副刀叉和盘出来,切了两小块放到盘子里。

  嚼着嘴里的食物,儿子们规矩十足的就餐态度让康宁很郁闷。人家小孩吃东西会蹭的满脸都是,而他家孩子竟然连一点渣子都没掉下来过,真是不可爱。“你们平时白天都干什么?”康宁这话问得有些惭愧,身为老子居然不知道儿子白天做什么。

  康随见弟弟还没吃完,于是放下刀叉冲出面纸擦擦嘴,一板一眼的说道:“上午学外文,下午学钢琴,晚上有时有礼仪课程,周末会有教练教我们骑马和防身术,还有……”

  “行了,不用说了!”康宁实在听不下去了,急忙打断大儿子。

  “你这样打断别人的话是很不礼貌的,你的礼仪老师没有告诉过你吗?”康随很不满意康宁的态度。

  丫丫的,还礼仪老师。“既然吃完了就穿鞋准备出门,当然我不强迫你们,如果你们想未来一个月都只穿同一件衣服或光着的话。”本书由www.txtku.cn整理制作

  因为不喜欢那些正统到不得了的衣服,所以在康宁把孩子们接出来的时候一件换洗衣服都没拿,他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大出血。

  把扭扭捏捏的儿子们赶上车,康宁往百货商场开去。

  兄弟俩在车子驶进市中心后便一直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平时很少出门的他们看着外面的一切都感到十分新奇。特别是在看见康宁的巨型海报后这才想起好像有人说过,他们的父亲是个很有名的大明星。

  大明星的意思是说很有名气,有何多人喜欢,兄弟俩这才开始觉得他们的父亲并不向祖父说的那么一无是处。

  只是不知康宁在得知自己在儿子心中会这么没有地位是因为有人恶意挑拨诬陷的原因,不晓得会变成什么样子。

  在聚光灯的闪烁和众人的惊叹声中康宁三父子终于买齐了所有东西,一路上也让两个小不点有了一种叫做虚荣心的东西,并确定他们的父亲还是有些优点的。

  从商场里出来时已经三点多钟,康宁在和蓝斯特确定下预定的餐厅后便拉着儿子往停车的后街走,哪知这两个小子居然站在原地不动,视线盯着一个拿热狗吃的小男孩。

  “想吃?”康宁问。

  康随和康意互瞧了对方一眼,一同点点头。

  对于儿子提出来的合理要求康宁不会拒绝,把车钥匙交给商场的保安,让他帮自己把买来的衣服送到车上并把车子开过来,自己拉着儿子往对街拐角的快餐车走去。

  因为一会儿还有正餐要吃,所以康宁只买了一个热狗。把热狗分成两半交给儿子,康宁叮嘱他们上车之后再吃,否则肚子里灌进风晚上要肚子疼。

  兄弟俩为了快点吃到这新奇的食物,于是一块往街对面道跑,想要赶紧上车。哪知却在中途撞到一个人身上,手里热狗上的番茄酱溅了那人一身。

  “妈的这是谁家的小王八蛋,老自花大钱买得衣服全废了。”被弄脏衣服的男人破口大骂。

  再聪明也只是个四岁半的小孩子,再加上生长环境所致,兄弟俩哪里见过这么凶神恶煞,穿衣没有品位,成帮结伙的人。他们顾不上划破的手掌,跑到康宁的身后。

  护住两个小孩子,康宁看着把他们围住的几个小混混,不在意的笑道:“不就是要钱嘛!”掏出钱包,从里面掏出十欧元。“够你在路边摊买两件了。”

  康宁的话把小混混气得不轻,骂道:“大叔我看你真是给脸不要脸,兄弟们上!”混混刚刚还跟兄弟吹嘘自己的衣服实在精品店花大钱买的,哪知就这样被人给戳穿了。

  男人有的时候是很敏感的,他们也很在意年龄的问题,所以当那群小混混把‘大叔’叫个不停时,康宁已经把小孩子们推到角落。



  康家有宝两魔头——父子(中)


  身手利落的把六个小痞子揍个半死,康宁潇洒的把西装外套一拉。

  本想去看看孩子有没有吓到,可当康宁看见那个从头到尾还不怕死敢喊他他的‘大叔’的小混混就趴在自己脚边,他终是没忍住,又接连狂踹了好几脚这才感到舒坦。

  走到两栋楼之间的小巷,康宁弯腰瞧了瞧两个儿子。见他们不但没有被吓到还用一双兴奋中带着崇拜的水汪汪大眼睛看着自己,康宁有些失笑。

  早知道这么容易就可以收复这两个小祖宗,当初他就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拿着玩具和童话书往上倒贴。

  儿子的崇拜终于让康宁的自尊心得到了完全的满足,但还是很不知耻且装屁的摆出一个他自认一个父亲应有的威严。为了确立在家中无可动摇的绝对地位,康宁忍着没去摸像小狗一般可爱的儿子们,而是打了一个指响率先往路口走去。

  小孩子喜欢崇拜英雄,康家这两个早熟的小人儿也不例外。当他们亲眼看见那由‘没用处’转变到‘被人追捧’再到现在的‘高大威猛’,两人马上识时务的抛掉就印象,昔日的无视和藐视完全由崇拜和向往代替。

  一手牵着一个,得意的康宁大方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羡慕的目光。

  子女已父母为荣事,父母又何不是以他们的孩子为荣。

  开车来到蓝斯特电话里提到的餐厅,侍应马上上前把一大两小带到专属位置。

  见时间还早,怕两个小家伙待着无聊康宁叫了一份水果沙拉,父子三人你一口我一口吃了起来。

  康宁一边玩着手里的叉子听二儿子兴奋的给自己讲他如何捉弄那些讨厌的老师,一边拿起手绢帮不说话的大儿子擦擦嘴角上沾着的沙拉

  因为头发颜色不同,有着金色头发的老二康意已经被内定为将来爵位的继承人。所以虽然在本宅里兄弟两人上着同样的课程,但教授的老师却对他更加严格。同时他每周都要比老大康随多出半天接受继承人训练。

  选择康意做继承人不是说康随不好,只是因为康随那一头黑发和带着东方韵味的五官。对注重血统和样貌的贵族来讲能力远没有这些重要,这也是康宁能继承温莱公爵的股份,却不能继承头衔的原因。

  谁继承头衔对温莱公爵来说都一样,反正都是自己的亲孙子,而他也早把财产公平的分成了两份。康宁对此更是不甚在意,在他看来就是没有温莱家的财产自己照样能让两个儿子过得衣食无忧

  两个直接家长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不要以为‘某些人’也会和他们一样想。

  身份的确定使教课老师对两个小孩子的态度完全不同,对康意向来是带着讨好,赞美之词不绝于耳。而对康随他们虽不敢敷衍了事,却也不是很上心,除了必要对话外那些人的大部分心思都在如何讨好未来的族长身上。

  慢慢地,本宅中的一些下人们也开始围着康意打转,嘘寒问暖。

  小孩子都是敏感,特别是早熟的孩子。

  一向最好动有着冒险精神,能把人累个半死的康随不知道从哪天起变得安静乖巧起来,不打扰别人做着自己的事情。那时温莱公爵还兴高采烈的庆祝他这个老往自己卧室跑的大孙子终于懂事了。

  那段时间公爵和布莱斯忙于公司,戈恩忙着打理各种事情,因此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也没料想到第一个发现这些的竟是替康宁来送东西蓝斯特。

  大概是因为有着同样被人‘温柔无视’的经历,蓝斯特马上就发现了康随的变化。开始他挺坏心的想看热闹,可每当蓝斯特看见康随的小脸后就会想到照片里那个瘦瘦小小的可怜人。

  于是从来不喜欢管闲事的蓝斯特站在楼梯口,当着戈恩的面把朝趾高气昂的教课老师绊下楼去,看了一眼走廊拐角处的小影子大方离去。

  后面的结果可想而知,蓝斯特的举动引起了戈恩的注意,一查下去险些把自己悔出了个好歹。当晚就有一部分佣人被辞退,大部分老师也都被更换。

  温莱公爵得知后大发雷霆,以至于那些离开温莱家的人再也没能找到体面的工作。被温莱家辞退的人谁还敢请,这就是社会的现实。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大人的失误并没有影响双胞胎兄弟之间的感情,老二康意还是那么俏皮可爱,无论好坏事都记得拉着自己的大哥一起。

  而蓝斯特也没料想到他那一脚彻底把一个纯良的小孩子带入歧途。在很长一顿时间里人前的哈德·温莱是出身高贵绅士有礼的知名钢琴家,而人后的‘康随’则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霸。

  按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蓝斯特还没有出现,康宁打电话过去得知他正在开一个重要会议,于是叫来餐厅的侍应点餐。

  康意虽然有点少爷脾气喜欢恶作剧,但本质一点也不坏。在觉得康宁人不错后,他马上露出本性。“爸爸,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住在一起?”嚼着嘴里的小嫩羊排,康意鼓着包子脸望向对面喝水的康宁。

  “那个男人啊……”杵着头康宁放下水杯,说道:“因为他是我的家人,所以我们住在一起。”

  “那我们是什么?”康意又问。

  “也是家人。”康宁认真点头道。

  “那我们为什么不住在一起?”康意问完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兄弟,见一直埋头吃的康随也抬起头,便一起看着的康宁。

  靠在椅子上,康宁解释道:“因为我这几年工作太忙,所以才把你们寄放在那。”其实康宁想趁机诬蔑一下温莱公爵,不过最后还是作罢,他打算继续保持自己正直的高大形象。

  听康宁这样说康意马上问:“是不是说你不忙了我们就可以一起住了?”

  “是。”康宁点头。

  一直不说话的康随望向康宁:“你什么时候不忙了?”

  “明年大部分时间我都没有接工作,你们可以过来跟我一起住。本来我是觉得应该等到你们上……”康宁被电话的震动打断,见是蓝斯特打来他马上起身。“你们别乱跑,我去接个电话。”身快步走到餐厅通往洗手间的过道。

  用叉子戳戳盘子里的配料小番茄,康意转过头扯扯康随的衣服。“跟了他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学那些无聊的东西了?”言语中带着期待。

  “你难道忘了戈恩爷爷是怎么评价他的话?”

  “可是我怕祖父会不同意。”

  “放心,我觉得他要是真想接我们一起住祖父是拦不住的,所以你可别拖后腿。”

  “你才拖后腿!”康意先是一哼,然后笑道:“刚刚他给你擦嘴时你明明很开心,还装!”

  “我才没有!”康随被人说中红着脸反驳。

  “你有你有……”

  “没有没有……”

  康宁挂上电话回来就见兄弟两个吵吵起来,走上前摁住两个小脑袋故作凶狠的问:“说,什么有没有?”

  兄弟俩瞧了对方一眼,哼了一声把头各自转到一边。

  直起腰,康宁走到位子上拿起外套穿上。“走,回家了!”拖着两个还在怄气的小人儿离开餐厅。

  蓝斯特位于美国的分公司在财政上出了问题,所以他在安排完这边的事情后就急匆匆赶了过去。怕康宁还在餐厅等他,蓝斯特抽空打了一个电话。

  “不等叔叔了吗?”康随仰头问。

  “他出国了。”在大门口把车钥匙递给门卫,康宁蹲下身子给儿子们整理衣服。

  ……

  蓝斯特不在家,‘公主’和‘王子’被他扔到美国的大姐家,无事可做的康宁开始拉着儿子们天天出门闲逛。

  等着大本钟报时,讨论会不会哪天生锈不响。观看白金汉宫门口的禁卫军交班,研究人家头上毛茸茸的帽子是什么材质。坐在街边和表演行为艺术的人对瞧,就不信瞧不毛他。

  总之几天下来,兄弟俩完全被康宁带‘堕落’。每天都跑到公园和那里的小孩子踢球,不弄得脏兮兮和挂上彩绝不会乖乖回家。

  大口吃汉堡大口喝饮料,用手抓着吃披萨,这些兄弟俩以前认为没有教养的事情现在他们天天都在做。

  袜子会自己洗,衣服会分类放在洗衣机旁,虽然还会挑食,却也没有以前那样不讲理。

  每天父子三人一同洗完澡后就会躺在一个被窝里睡觉,第二天早上一同去晨跑,然后回来接着一起睡。

  十天后,睡回笼觉的康宁接到狄安娜打来的越洋赶场电话,让他马上飞到米兰走秀。

  温莱公爵和布莱斯去度蜜月,戈恩去旅游,蓝斯特又不在,把孩子带到复杂的工作场地康宁还放心不下。就在他一筹莫展不知如何安置两个小家伙时,救场电话及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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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玄关处,宵烨阴冷的看着牵着在宋冉手的碍眼事物,开口问道:“什么时候菜市场可以明目张胆的卖人了?”

  “不是买得,是白搭的。”宋冉笑着脱下鞋,牵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家伙们进到屋里。“这是康宁的儿子,康随,康意。”

  “看得出来!”瞧着躲在宋冉身后朝自己做鬼脸的金发小鬼,宵烨眼睛一瞪。“他儿子他不自己带交给你这算什么?”先是用两只狗霸占他家宋冉,现在升级改用儿子。要不是知道康宁一直被蓝斯特管得死死地,他都要怀疑这人的动机不纯。

  好不容易能和宋冉走到一起,宵烨可不想有任何不安定因素留在身边。

  宋冉和宵烨一到伦敦就给康宁打电话想约他和蓝斯特出来吃饭,只不过这有心的也就是宋冉,宵烨巴不得无人接听。可叫他郁闷的是宋冉一挂上电话就丢下自己匆匆而去,说什么直接去买菜,结果就带回来这么两个‘东西’。本书由www.txtku.cn整理制作

  站在厨房摘菜,宵烨沉着脸望了一眼在客厅看电视的人,伸手搂住宋冉的腰。“阿冉,把他们送走好不好,不方便。”

  拍掉勒得自己上不来气的手,宋冉点火做锅打开油烟机。“康宁这不是没办法才送到我这儿的吗,什么不方便,你说清楚让我听听什么不方便?”

  “温莱家那么大,还没有人看孩子。”

  “康宁不放心,也就几天!”

  “几天?”

  “一周吧,听说是先在米兰走秀然后是纽约。”

  一听说是一周,宵烨不乐意的撇嘴,心里把康宁一番暴打。“我不喜欢那两个小鬼,特别是黑头发那不爱啃声的,会咬人的狗不叫……”和他爹康宁一个德行,宵烨嘟囔。

  “说什么呢!”宋冉掐了宵烨一下,“外面两个是我干儿子。”

  什么!宵烨一听马上把宋冉扳过来。“你什么时候认得,我怎么不知道!”

  转过身继续炒菜,宋冉笑说:“刚才在康宁家认得,你看他们多乖多听话。”

  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康意小声说道:“那个黑面大叔比爸爸形容的还难相处。”

  同样也看着电视,康随回说:“来的时候爸爸不是说过让我们死缠干爹,无视黑脸的那个。而且别忘了我们是有秘密武器的。”

  经康随这么一提醒,康意捂着嘴偷笑起来。

  宋冉做得是中餐,而康家两兄弟不会用筷子所以只能用小勺子,因此被心情不好的宵烨逮到机会一番奚落,引得小家伙们气鼓了脸。

  随后在睡前洗漱的时康随提出在家里都是康宁陪着他们,所以要求宋冉陪着他们一起洗澡。

  正好宋冉也不放心两个小家伙单独洗澡于是爽快的答应,三人在宵烨的磨牙声中牵手走进浴室。

  洗完澡后,康意红着眼睛说自己不敢在陌生的地方睡觉觉,宋冉马上心痛的把两个干儿子抱进卧室的大床上,把一脸哀怨的宵烨赶到客房。

  于是乎宵烨对康宁和他这两个儿子越发的厌恶,在客房睡了四天,看着他们每日霸占宋冉,宵烨终于忍无可忍采取行动。某日趁宋冉有酒会出席晚上不会来,宵烨坏心地把兄弟俩丢进车里开到底下拍卖场。

  不过宵烨再坏他也还是有理智的,为了避免宋冉事后追究,过于不健康的画面宵烨没让小孩子看。直到底下卖场开始贩卖儿童,宵烨才命人拉开在买卖奴隶时放下的黑布。

  满意的看到先前还不挺捣乱的小家伙们终于老实的坐在椅子上,宵烨阴森的说:“再点乱我就卖了你们,卖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警告完一手一个提着就走,却没想到在走廊看见了熟人。

  心思一转,宵烨把手里的提着的孩子塞给对方。“我和宋冉有急事回国,康宁的儿子你帮着照看两天!”也不等人家听懂没有,宵烨以最快的速度消失于走廊上。

  提着手里的东西,准备回家给商承俊做饭的霍文霆心道这算怎么一回事儿。



  康家有宝两魔头——父子(下)


  自从几年前转到幕后,商承俊便开始慢慢淡出大家的视线。平日里除了参加一些纯公益性的活动外就是待在家里写曲子,闲暇无事时也和霍文霆四处走走转转。

  到美国看完各自的儿子,霍文霆收到确切消息,得知伦敦地下卖场有几幅名画要拍卖,其中刚好有一副他喜欢的,于是收拾行李拉着商承俊就上了开往英国的飞机。

  把商承俊送到住处,霍文霆驱车来到地下卖场。他们到达英国前后不到五个小时,霍文霆也很意外居然在地下卖场这地方好巧不巧的遇见了熟人。

  让工作人员把自己拍下的作品装箱送到自己在国内住处,霍文霆提起手里两个东西无语的看着,他到想拉回宵烨让他把事情讲清楚,只可惜这人跑得实在太快。

  见两双湛蓝色,仿若湖水般的大眼睛盯着自己,霍文霆皱了皱眉头,打心底说他很想把人就丢在这里,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康随?康意?”虽然那双传说中温莱家特有的眼睛已经告诉他,但霍文霆觉得有必要问清楚。

  康随和康意白着小脸乖巧的点了点头,明显还没有从刚刚宵烨的恐吓中缓过来。

  一想起台上那些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子们被链子穿在一起跪在地上挨鞭子抽,他们就害怕。害怕干爹家的那个大坏蛋真的把他们卖了,卖到什么人也找不到的地方。

  霍文霆实在搞不懂宵烨把两个小孩子带到这里干什么,要知道不少有恋童癖的人最喜欢到这儿买孩子回家。而这两个不得不说是‘极品’,很招人‘疼爱’。

  从不八卦的霍文霆开始觉得康宁小时候之所以会被人施 暴,绝对跟这招虐的样貌有关系。

  想到自己还站在VIP室的走廊外,霍文霆手一翻把兄弟俩夹在腋下走进电梯,以免两个小短腿走丢真的被人丢到台上卖了,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把孩子塞进自己的车里,霍文霆从侍应的手里接过车钥匙,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望了兄俩一眼,霍文霆踩下油门打算先把车上的‘东西’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然后马上回家给商承俊做饭。

  看了一眼窗外的夜景,康随和康意坐在后车座上手牵着手把视线投向开车的人。

  他们知道那个坏家伙趁着干爹不在把他们兄弟‘送人’了,而这个人好像也认识他们的爸爸,虽然也是冷着一张脸,却不招人讨厌。

  康意感觉到手背微微一痛,转过头见是康随偷偷掐他,于是心领神会的把小身子靠前,扶着前面座椅的靠背,把脑袋伸到两个座位中间问道:“叔叔也是爸爸的朋友吗?”

  朋友?霍文霆撇撇嘴。“勉强算是。”在康宁不带着他家商承俊瞎胡闹,惹是生非的话他们勉强能算是朋友。“你们现在住哪?”霍文霆把车子开进市区。

  “干爹家!”康意脆声道。

  “宋冉。”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述说,霍文霆觉得宋冉就是康宁的私人代理站。

  “嗯!”收回身子,康意贴着康随坐好。“不过我们不知道干爹家在哪里。”

  诧异的看了眼回答自己问题的康意,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就能想到自己要问的事情。接着霍文霆又问了几个问题,随后他发现康意回答时会先看一眼身边的康随,在得到允许后才回答给自己听。

  霍文霆觉得现在的小孩子越来越看不懂,整天跟个小大人一般,还搞起神秘来了。“今晚你们先住我这儿,我明天联系宋冉让他来接你们。”在刚才的寻问中得知宋冉今天不回家,霍文霆只好暂时把人带到自己那里。

  路上一直没开口的康随看着车窗外突然张口说道:“那个男人肯定让你找不到干爹。”

  想到宵烨的为人,霍文霆认同得点点头,不过有些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他会拦着我们找人?”他很有兴趣听听‘童言’。

  “因为他是小心眼,他要独霸干爹!”康随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康意抢先。

  听了康意的话,除了在商承俊面前外一向冷着脸的霍文霆大笑了起来,不用想也知道是康宁教得。他很好奇这两个早熟的小鬼知不知道这‘独霸’的深层含义,“知道他为什么要‘独霸’吗?”难得开玩笑道

  康意白了霍文霆一眼,不悦的说道:“你瞧不起人!”语气很是鄙视。

  “我怎么瞧不起你了?”霍文霆先是错愕,然后笑道:“不知道就算了。”

  哼了一声,康意把头转到一边不再理霍文霆,到是康随坐直身子与后视镜里霍文霆的目光相接,“大人总是自以为是……”老成的摇摇头,再次看向窗外。

  此时霍文霆想纠过后面的小子问问现在他们到底谁‘自以为是’。他刚要开口,忽听康随无比纯真的说道:“不就是两个人在床上又哭又叫的压在一起。”

  未等霍文霆说话,康意马上捂着嘴对康随笑道:“上次我看见院子里的两条猎犬就压在一起,戈恩爷爷说是为了生小狗。”

  “那不一样,人和狗是不同的!”康随纠正康意。

  “切,姿势都一样!”康意小手一摆,把平日里康宁打发蓝斯特的手势表情学得惟妙惟肖。

  霍文霆……囧……

  本以为和商承俊在一起过了这么多年自己对什么事情都能平常心对待,不曾想原来他一直都高估了自己。无视身后争论‘人狗’之分的兄弟,霍文霆发誓在忘掉今晚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前,‘拉背试’他绝对不再使用。

  车子开进小区,在路过康宁住处时,两个小家伙都抻着脖子往外看,瞧见屋子一片漆黑,变得无精打采起来。“哥,爸爸什么时候带我们去迪斯尼?”康意扯着康随的袖子问。

  摇摇头,黑漆漆的房子让康随的心情也很低落。

  把车子开进院子里的车库,霍文霆打开车门领着兄弟俩开门进屋,只见一个巨大鸡蛋向他们袭来,把刚进家门的三人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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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穿着不知从哪里淘来,把脸外露的奇异蛋壳形状布偶装,更在向自己奔跑来时华丽的跌了一跤后不停‘翻滚’也没能爬起来的商承俊,历经千锤百炼的霍文霆还是忍不住闭上眼睛慢慢地把头转到一边,抽了一口气才上前把人扶起来。

  把碍眼的蛋壳子从商承俊头顶‘拔’下来丢到一旁,“你打算几天后到孤儿院就穿这个?”霍文霆笑着帮商承俊整理乱糟糟的头发,虽然动作温柔,但却令人颤抖。

  商承俊就是再粗神经也发觉到霍文霆的怒火,于是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没……没有……我就是……穿给你看……”

  “乖!”捧着商承俊的脸亲了一口,霍文霆指着傻在门口的兄弟俩说道:“康宁的儿子,今晚住在这儿……”瞧商承俊兴奋的跑到门口拉着俩个小鬼自我介绍,霍文霆转身上楼换衣服准备做饭。

  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康随和康意伸手擦擦各自脸颊上被人亲的口水,看着眼前把一大堆零食放在自己面前的人,两人只觉得这人——特傻。

  碍于自己寄人篱下,兄弟二人坐在沙发上乖巧的吃水果看电视,并不时的把视线瞟向厨房,判别商承俊和霍文霆谁才是这个家说话算数的人。最后两人一致确定他们要讨好的对象是商承俊,以后自己暂住的日子过得好不好与这人肯定有关系。

  吃过晚饭霍文霆去收拾客房,康随和康意拿出缠着宋冉的方法让商承俊和他们去洗澡,借此增进感情。

  向来小肚鸡肠的霍文霆这次不但没有反对,更主动去放洗澡水,甚至把自己的床位的让了出来主动搬到客房。

  待在客房的霍文霆并没有关灯休息,而是悠闲的靠在床上看起书来。

  两小时后,房门外传来敲门声。

  “这么晚还不睡?”霍文霆打开房门,倚在门边对两个身上穿着拖地T恤衫,顶着乱糟糟头发的兄弟俩问。

  光着小脚丫,一手拎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以免绊倒,一手牵着已经绊倒过正红着眼睛吸鼻子的弟弟,康随仰着头不客气的对霍文霆奶声奶气道:“我们要睡在这里,你回去!”

  “哦?”霍文霆嘴角一挑,似笑非笑。“你们不害怕?”

  “哼!”拉着弟弟从门缝挤进屋,康随迅速爬上床也把康意拉了上去,两人躲进被子里不搭理霍文霆。

  霍文霆也没再逗两个小鬼,调好空调温度便带上房门。回到自己的卧室,只见床上的商承俊睡得香甜,整个人横占一张床,枕头被子都被踹到床下。

  捡起地上的东西铺上,霍文霆把商承俊抱到床上一侧,自己也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

  感觉的熟悉体温,闻到熟悉的味道,商承俊一个翻身滚进身边人的怀里。“霆……”闭着眼睛拱了拱。本书由www.txtku.cn整理制作

  “我在。”搂住趴在自己胸口的人,霍文霆轻轻地拍着。

  其实在换衣服时霍文霆就在卧室接到了宵烨幸灾乐祸得意得瑟的电话,于是在瞧见康家兄弟俩缠着商承一起俊洗澡后他结合宵烨落井下石时不经意提到的事情,马上猜出了这两个小家伙打什么主意。

  因此霍文霆决定给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们上一课,全当是为给在车上的‘拉背试’探讨回馈,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自食其果。

  他霍文霆不是宵烨,不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他喜欢打完人后还要让人家对自己感恩戴德。

  他原以为康家兄弟俩会在红着额头青着膝盖从浴室里出来能明白用对付宋冉的方法对待商承俊是没用的,哪知这两人竟不放弃,那他当然要再推波助澜一下。

  要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和商承俊睡在一张床上的,那另一半的位置可不好躺。

  摸摸商承俊的头发,霍文霆拉上被子关上灯,他相信不再会有人打和商承俊共睡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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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乱的一天过去,康家兄弟俩就这样住进了商承俊和霍文霆的家。而他们也如霍文霆所料,再接连吃亏后便不再动什么鬼心思,开始老老实实做人。

  蓝斯特公司的事情比预想中还要麻烦,为此康宁在完成工作后便留在美国帮忙,直接把两个儿子‘全托’。

  霍文霆有事情要忙,大部分时间兄弟俩都是和商承俊待在一起。

  开始康随和康意觉得商承俊实在是不可理喻还在某些方面很笨,于是他们便背着霍文霆捉弄人。可商承俊从来都没有生气过,还和他们玩得很开心,这让兄弟俩在小小年纪就有了叫做‘羞耻心’的东西。后来他们三人经常拿着小铁锹堆在墙根下挖蚯蚓去钓鱼,和泥吧捏东西,一起在饭前偷吃看动画片,三人俨然成了好朋友。

  有一天,康随无意中在电视上看到了商承俊的演唱会回顾,简直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他跑上楼去找商承俊,却见康意呆站在摆放了很多乐器的房门外偷偷往里面看。

  康随走进便听房间里传出优美来的钢琴声,演奏者坐在摆放在窗边的钢琴旁,微闭双眼,嘴角上翘,他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之中。

  雨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他的身上,让人觉得眼前的景象是那么的虚幻飘渺,耳边的音乐让人仿如身处仙境。

  “哥,他好厉害……”康意一脸的崇拜。

  康随没有啃声,专注听着耳边的音乐望着琴室。

  很多年后,康随成为了世界知名钢琴家。当记者问他为何喜欢上弹琴时,他总会笑答说,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弹奏出曾在某个雨过天晴后听过的一首曲子,想知道那人在想什么,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日升月落又一天,兄弟俩人洗漱完穿好衣服打算让商承俊带着他们上街玩,两人估计这人应该还在赖床就直奔卧室,哪知那里根本没有人。

  下楼时康意看见他们要找的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马上跑了过去。“商承俊,我们去街上……”康意突然住嘴,看着抬起头瞧着自己怪笑的人,觉得有些陌生。

  戒备的跑上前,康随护住康意瞪着沙发上的人问:“你……到底是谁!”

  坐在沙发上身穿黑色浴袍,翘着腿手举酒杯的人侧过身子。摇了摇酒杯放在嘴边小抿一口回答道:“没大没小,‘商承俊’这三个字是你们能叫得嘛,过来让我好好瞧瞧。”邪气的一钩手指。

  ……

  康随和康意在霍文霆家里住到第十五天时,有点精神不济的康宁终于和蓝斯特回到英国的住处,一放下行李就直奔邻居家借儿子。本想给儿子个惊喜,哪知扑了一个空,这让康宁很是沮丧,于是赖在霍文霆家不走,决定蹭饭。

  一边吃着搜刮来的零食,一边等着儿子,可当康宁真的在熬了一下午临近晚饭前看到亲爱的儿子,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呦,康宁你回来了。”瞧见康宁,进门的商承俊招呼道。

  康宁的拳头紧了紧,把视线由儿子身上转到商承俊身上,声音不稳的说道:“你……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他是不喜欢儿子老气横秋的穿西装打领结,连喝汤的勺子都讲究大小,但也不意味他喜欢儿子把头染成火鸡,穿皮装挂链子,嘴里嚼着口香糖。

  “他他们体验生活,了解社会!”商承俊得大笑。

  “请问你怎么让他们体验?”康宁揉头。

  “当然是让他们知道赚钱辛苦。”

  “哦?怎么赚?”

  “打工喽。”

  “打什么工?”

  “……嗯……康宁,我觉得你不知道比较好……”商承俊奸笑。

  趁康宁和商承俊说话,蓝斯特与霍文霆忙把康家两兄弟拉进书房,讯问他们这几日都去了哪里。不同于康宁身为父亲的紧张和关心,他们俩纯粹是好奇。

  在康意掰着手指细数这几天他们早出晚归去过的地方做过的事,康随在旁补充下,听得蓝斯特和霍文霆都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蓝斯特斜了霍文霆一眼,两人一同冲了出去。

  当他们赶到客厅时正见两件‘物体’纠缠一起来回翻滚,四周更是狼藉。

  ……

  我们有三个爸爸,一个亲爸爸,两个干爸爸。

  宋冉干爸爸很厉害,他把黑道教父呼来喝去,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这人不敢大声说话变成小兔子

  商承俊干爸爸也很厉害,他经常能把冷静自治的商业巨头弄得焦头烂额,长出白头发,而干爹那些蠢事还都不是故意的。

  但最厉害的还是我们的亲爸爸,他能在千里之外指挥宋冉爸爸帮他遛狗带儿子(就是我们),更在一场混乱的斗殴下把商承俊干爸爸踩在脚下,确立统治地位。

  据商承俊干爸爸的男人说,商承俊干爸爸在未来几年内绝无翻身的机会。

  所以经上可证,我们的亲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我们最最崇拜他。

  阖上小孩子们的日记本,蓝斯特觉得这东西有必要永远存封,负面影响太大。


  康林&康宁 (一)


  康宁从不否认自己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无论是孤单一人的曾经,还是有了家人的现在。

  他依然要在枕头下面要摆放一把锋利的匕首,不然他会失眠。

  他在睡觉时必须怀抱东西,以前是枕头,后来是‘公主’,现在是蓝斯特,睡前一定要四只缠紧。

  他熟睡后仍旧只有一个姿势,那便是裹着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团缩在床边。即使是现在夜里有人紧搂自己,他也习惯把自己缩得小小。本书由www.txtku.cn整理制作

  仰躺在床上,脖子和腰上戴着固定的护具,屁 股下面垫着软绵绵的垫子,此时的康宁只能一动不动。每天只有在用餐时间有机会在护士小姐摇起病床和换药时动弹一下,因为他伤到了腰。

  这是一间四人住的病房,除了吊在两扇窗户之间的电视外,这里的东西都是四件。

  躺在病房里依然可以隐约听见走廊的脚步声,哭声,咒骂声,可见这里的隔音设施并不好,不过以一个医大附属医院里的普通病房来说这里其实已经相当不错。

  脖子不能动,康宁只能用余光费力的看着门边镜子里映照出的医院标志,他从没想过自己竟有一天回到这里,与多年前一样被救护车送进来。

  虽然手上和腿脚也缠着绷带,却只是普通的擦伤。对于自己现今还有一双手能用,康宁已经很知足。起码戴、摘眼镜,拿起手边密封插着吸管的杯子喝水没有问题。

  可也有另康宁不满意的地方,那就是大小号问题。大号还好说,天天水果需求不大,但小号就不是那么好解决了,水总不能不喝。

  当年车祸瘫在床上被上尿袋导管的经历让康宁不能接受护士的建议,可他身边没又人陪护,医院的护士更不能时刻围在他身边,所以康宁只能把‘嘘嘘’的次数控制在早、中、晚三次上。

  他开始怀念中刀住院有人照顾的日子。

  每次感到孤单、空虚、恐惧时,康宁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拿出自己每季都在增加的资产报表,数上面数字的位数是让他感到有安全最好的方法。

  于是在他把所有资产变卖,提出全部存款过户给蓝斯特创业后,康宁整整失眠焦躁了两个星期,他忍不住的去想各种不好的结果。

  例如蓝斯特赔光了他所有的钱,让自己变得身无分文。再如蓝斯特其实就是一个大骗子,这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骗局,为了打击报复自己。再不然那蓝斯特在发家后狼心狗肺的过河拆桥抛弃了出钱出力的‘糟糠’,不要脸的在外另结新欢。

  然后有一天康宁突然发现自己要是再这么无端瞎想下去那最后只有三个下场。

  把自己逼疯,宰了蓝斯特坐牢,被蓝斯特知道自己无端揣测后挨揍。

  未免上述事件发生,康宁振奋精神寄情于工作,拼命接工作,这次他之所以会被送进医院就是因为接了一档环游世界的旅游节目。本来只想做一季,哪知收视率奇好,因此制片方加大薪酬让康宁继续参与。

  这次整个制作组来到德国介绍一座从中世纪时期保留下来古堡庄园,导演希望康宁可以穿着中世纪的王子服装骑着高大黑马讲解。

  身为经纪人的杰森第一个反对,骑马是一项危险的运动,他不能让康宁冒险。而当事人康宁却对此非常有兴趣,特别是在制片方拿出巨额保险后爱钱的人马上沦陷。

  然而,令众人都没能想到是在拍摄接近尾声时,古堡广场上竟会蹿出一只发狂的猎犬惊了康宁身下的马匹。接着康宁深切体会到‘屋漏偏逢连夜雨’的真谛,固定马鞍,捆绑在马匹腹部的皮带突然断裂,于是马背上的人就在黑马直立起来时被抛甩出去,如不是在昏迷前忍着剧痛用尽力气翻滚到一旁,那重重落下的马蹄便踩在康宁的胸口,后果也只有一个。

  现场马上一片混乱,众人连忙叫来救护车送已经昏迷的康宁去医院,闻讯赶来的制作人立即下令封闭现场清查。无论结果如何这事都不能让外界知道,这绝对是个丑闻,因为皮带是整齐断裂的。

  古堡里人心惶惶,医院里的杰森和贴身工作人员也悬着一颗心。急红眼睛的杰森此时已经无暇去想事后那恐怖的‘女王’,恶毒的公爵,阴冷的同居人会怎样修理自己,他现在只希望康宁无事。

  杰森是个优秀的经纪人,哪怕是他这个人奇怪了一点,这也是狄安娜放心让他照顾康宁的原因。虽然哭红了眼睛,可敏锐的洞察力还是让杰森在为康宁办理急救手续时不忘隐藏身份,把‘康宁’改成很久再没用过的名字‘康林’。

  事情在没查出结果前必须保密,不能透露任何消息,更不能让人认出康宁,特别是医院这种地方。得知康宁扭到脖子和腰,外加几处擦伤没有生命危险,但必须住院卧床一个月之后接受物理治疗,引人注目的杰森只好带人从后门偷偷离开,只留一人安排住院事宜。

  说来也巧,留下的这人是个刚加入团对的菜鸟,脑筋还有些秀逗。想到老板临走前叮嘱的不要引人注意,他竟自作主张的把康宁安排住进人多的普通病房部,更连一个看护也没有请。

  这边康宁有了结果,可那边工作场地却没有丝毫线索,找不到犯人,毕竟除工作人员外还有不少临时工人进出这里。因为是边拍边播拍摄进度不能停,所以必须找人替换康宁直到他康复归队。

  制作方一再保证定会给康宁和其经纪公司一个交代,但也请他们务必帮着保密,保险金也会马上兑现。对于这个结果杰森也无可奈何,更何况制作方从头至尾也没否认责任,于是只好答应对外透露说康宁因档期问题暂离制作团度一个月。

  狗仔无处不在,为了封锁消息,杰森把事情的经过写在纸上和电话一起交给那负责办理住院手续的员工,让他交给康宁,然后带着团队离开德国也没来得及去看眼康宁。杰森绝对没料到康宁此时正孤零零一人躺在病床上不能动,每天重复睁眼闭眼的运动。

  更没想到德国那么多医院他却把康宁送进了这人最不想出现的地方。

  海格拉医大附属医院是德国最好的医院之一,它所属的海格拉医学院更是国际上知名。除了有不少知名的医生毕业于此外,还因海格拉医学院每年外科合格毕业的学生从来不到当年入学人数百分之四十。

  不是这科不好,而是太过严格。能从这所入取时就极严格的地方顺利毕业,那便证明这人未来的前途如无意外将不可限量。

  只是康宁却偏偏就是这‘有意外’的人,压线入学,中途破格从心脏外科转到脑外科,在实习时期间考到了医师执照,结果这人却因一场交通事故再也无法拿起手术刀。

  看着病房里挂着的徽章,康宁叹了一口气,终是没有躲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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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跟脖子不能动,那能动的腿也只能当做一个摆饰。躺在病床动不了的康宁能做的事情就是使用没有限制的手拿着电话给蓝斯特打个电话,向戈恩报个平安问问儿子如何。

  但电话也不能天天打,所以康宁大部分的时间不是听着电视的声音就是睡觉。幸亏护士每天换药时都帮他翻下身,不然这人肯定有爆发痤疮的可能。

  原来病房是住满人,除了他外有一个因车祸截肢手臂的病患,一个爬高摔折了腿的小孩,还有一个跳楼自杀没死成的失业男子。溜.达.制.做

  不同于康宁只有自己一人,其他三床都有家属陪护,所以面上虽没有表现但心里有落差却是必然的。处于嫉妒他非常不愿意看见别人的病床围满了人,更赌气的一声不吭,在人多时挺尸。如果不是医生按例巡房了解病人病情时他必须说话,那同病房的病患家属险些以为这阴沉不理人的男人是植物人。

  康宁是最晚入住病房,在他住院第八天是,病房里就只剩下自己一人,热闹的病房也变得冷清下来。此时康宁怀念起几天前的日子,起码病房不至于这么空荡。

  整日闲着无事,又不愿意带着不合度数的眼镜躺着看书,康宁能做的就是躺在床上漫天的想事情,然后他终于在一天因觉睡多而失眠的晚上想到了一件他一直忽视的问题。

  这里是海格拉,他曾经学习和工作过的地方,可在这住院已经十二天居然没有看见一个以前的‘熟人’。就算这里是普通病房的普通门诊,他当初那些才华横溢,抱负远大的同学们此刻一定是闯出名堂身居要职在更好的部门发展,但也不至于连个熟识的护士都看不见吧。

  郁闷的挠着床单,在天快要亮时他才终于抱着枕头睡了过去。

  ……

  中午吃得是蔬菜泥,饭后康宁要求护士不要把床放下,他想靠坐一会儿。

  躺了快半个月,康宁的腰部的剧痛已经减弱,小幅度的侧身已经没有问题,于是靠在床上望着终于能看见的窗外,更在瞧见一处回廊后笑了起来。那是他实习时最喜欢待着的地方,午休时他都会靠在那里的栏杆偷偷睡觉。

  还有葡萄园,里面的葡萄又大又甜,他们一群人每次都会……

  想到念书时的情景,康宁收回了视线,正想摁下手边的摁扭请护士站的护士进来帮自己放下床,却见病房门‘砰’的一声被人踢开,一个挺着五个月肚子的护士杵着门框瞪大眼睛看着病床上明显被吓了一跳的人。

  “康!”护士大叫一声,冲到病床前紧紧盯着床上人的脸。“康,真的是你吗!”

  康宁愣愣的看着面前大着肚子的女人,试探的问道:“伊莉莎?”

  “康,真的是你!这些年你死到哪里去了,过得好不好,你这是怎么了,严不严重……”

  “停!”康宁忍不住打断问题不断的女人,视线投向那凸起的肚子。“我是不是该称呼你为赛德太太?”他记得当初这女人和一个跟他关系好算不错的同学爱得死去活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早已儿女成群了吧。“时间真是快,当初什么都不会竟捅篓子的小护士现在竟是护士长了。”笑道。

  女人很不乐意康宁提起自己那丢脸却无法抹杀的事实,拉过凳子坐下澄清道:“请称呼我伊莉莎小姐,我还是单身。”

  “那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赛德的,这是第三胎哦!”伊莉莎自豪道。

  康宁手抖了一下,多年未见这女人的改变还真不是一般大。“你和赛德生了三个孩子,却还不结婚?”这真是那个因为发现怀孕而吓得拉着自己哭,不知怎么办的女人?“为什么?”

  伊莉莎竖起右手的食指指向康宁认真说道:“因为你,因为找不到你。”见床上的伤患一脸错愕,她装出心灵受创的模样。“你果然忘记在帮我在出租车上接生时答应的事情,你答应过一定会在我的婚礼上狠狠地替我揍赛德那小子一拳。结果你一走就是这么多年没有音讯,我结什么婚,所以都是你的错!说,这些年你去哪了,要不是我休假回来翻看记录,瞧见写着‘康林’两个字的资料,我都想不到你居然出现了。”

  “我回来了,这回你可以结婚了。”康宁拉起伊莉莎的手,没想到在这里还有人想着他。如果知道有因人等着自己而不结婚,那他一定不避开这里。这些年他近乎不接在德国的工作,即使知道这里的人未必能认出‘康宁’等于‘康林’,毕竟‘他们’差得太多。

  康林,康宁另外一个名字,一个多年再未被人提起的名字。

  在进孤儿院前康宁没有名字,院长在看广告时受到影响,居然起出这样恶毒的名字。不想与妇女用品为伍,康宁把名字改成了‘康林’。这两个字也从孤儿院一直叫到了美国,接着又从美国的街边叫到了德国著名的医学院。溜.达.制.做

  直至在法国被狄安娜找到并领入时尚界后,他才用回了最初的名字,当做人生新的开始。

  动了动身子,康宁不太好意思的在伊莉莎帮助下侧过身子,问道:“这些年你们过得怎么样?你是护士长,那赛德现在应该是内科主任了吧?”想到那憨厚老实的人。

  “那个笨蛋,这么多年还只是个内科主治医师,不过挂教授头衔。”嘴上不屑,眼中却难掩自豪。“你也知道他没有勾心斗角的本事,倒是你。”收起脸上的玩笑,伊莉莎望向窗外,难掩失望道:“这里已经不是我们那时的‘海格拉’,如果没有那场车祸,现在的脑外科主任一定是你,而不是那个卑鄙的家伙。”伊莉莎咬着嘴唇。

  “算了,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康宁安慰身边的孕妇。

  “康,你从没怀疑过你那被教授们成为‘神之手’的右手真的是毁在车祸里吗?还有你那不合规矩仍被吊销的医师执照,难道你从没怀疑过吗?”

  “什么意思?”康宁皱眉。

  摇摇头,伊莉莎拉起康宁的手笑道:“对了,你一定想知道其他人的近况吧,我挨个给你说。那个在肛肠科实习时总被男病人性 骚扰,每次都得你从外科冲过去救他的柔弱小巴迪,他现在可是GAY圈有名的强攻,被他压的男人无数。还有那个花痴茜茜……”没有解释,伊莉莎开始给康宁讲起从他消失后‘海格拉’这些年发生的变化。


  康林&康宁 (二)


  整整一个下午伊莉莎一直坐在康宁的病床边讲着这几年发生‘海格拉’发生的事情,而康宁躺在床上也听得津津有味,在伊莉莎讲到气愤的事情时他还得伸手安慰情绪激动的孕妇。

  从伊莉莎的话里康宁得出以下两条主要资讯:

  首先,自己离开没多久,医院就发生了赤字危机。

  ‘海格拉医学院’最开始只是上世纪一位有着德国血统的贵族商人建立,目的是为了培养出更多优秀的医生挽救病患的生命。后来他的子孙又建立了附属医院,从根本上说‘海格拉’是一所私人医院。

  既然是私人医院,那首先就是以盈利为目的,毕竟他们没有公立医院如政府那样的后盾。而私立医院要和公立医院相比,就必须在医疗环境,医疗设备,医生资历上高于公立,因而时间久了在资金上就出了问题。

  再加上当时医院建立者的后人本就想抛掉这门不赚钱的生意,于是把手里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卖于政府,政府拥有绝对的任免权。

  有了政府的出资,‘海格拉医学院’在师资和医学研究领域得到了巨大帮助,医院院长的任职也由政府部门安排。康宁那一届实习时的院长就是政府指派的人,这人在学术上很有成就,但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他把政府拨发的款项都分发给学院各科系致力研究,在他的影响下在医院和医学院掀起了一阵学术研究的热潮,于是在某些有心人的‘钻空’下,医院入不敷出。

  这几年下来,学院虽成功研发出多项医疗项目和最新的治疗技术,但目前根本无法带来效益。为了精简开支,‘海格拉’开始了裁员,政府也积极联络各大投资商,希望有人注资。

  这也是康宁现在有很多熟人都没有瞧见的一个原因。

  康宁也从伊莉莎无奈的语气中得知后来医院的合资人投下了大笔金钱,不只把‘海格拉’建立成全球医资,设备,环境最好的医院之一,也变成了一个真正赚钱的工具。

  除了目前他所在的大楼,也就是按照政府要求服务普通大众的医疗部门外,还有一个专为有钱人服务的机构。两者虽然仅是前后楼的距离,大型手术由同样的医生所做,但在居住设施,医疗服务,饮食休息上就能看出差别有多大。当然,相对的花费也高得让普通民众咋舌。

  在医院名利双收时,这个白色象牙塔内却开始被各种欲 望腐蚀。很多医生都想爬到象征权力的象牙塔塔顶,他们高超的医术不再是用来服务社会而是斗争的武器。

  虽然这投资者把医院弄成金钱与权利的战场,却不能否认他带来的效益使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们的薪资福利都是最好的。况且这人只负责项目开发和医院研究,不参与医院的‘破事’,因此在工作人员的心里还是个不错的老板。

  不过康宁完全不打算告诉伊莉莎自己就是她口中大老板的儿子。

  接着,他又从滔滔不绝的女人口中得知了当年一同实习的同学现在的状况。

  有的适应不了尔虞我诈的黑暗选择去落后地方做志愿者,有的在实验室立志于研究,当然也有的在医学界扬名,前途似锦。

  谁谁弃医从政,谁谁做了药品经销商,就是谁结婚谁离婚,伊莉莎都给说得清清楚楚,让康宁再次了解到女人八卦的厉害。

  利落漂亮的削掉手里的苹果皮并切成适中的几小块,伊莉莎插了一块喂到康宁的嘴里。“要不是当时我怀孕按照劳工法医院不能裁员我,我们就没有今天的相遇了。”看眼窗外天色,坐了一下午没都过地方的女人站起身抻了抻,“得,下班了,孕妇就是好偷懒没人管!”得意笑道。

  瞧着女人笑得开怀,康宁也被感染得笑起来,问道:“赛德快来接你下班了吧?”

  “他这周在学院有课,得一小时后。”伊莉莎摇摇头,凑上前笑道:“康,他要是瞧见你一定会痛哭流涕,我要吓吓他!”溜.达.制.做

  是啊,我让他这么多年没取到媳妇儿,他可不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康宁心道。

  见康宁行动不便,伊莉莎把果盘放在康宁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方便他吃。“我说了一下午,现在说说你的事情,这些年去哪了?做什么?怎么受伤的?”

  “我有什么好说的,找个工作糊口而已。这伤也是工作的时候摔得,幸亏不是很严重,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康宁不想多讲,几语带过。

  想到康宁一场车祸伤了眼睛毁了手,工作不好找,日子肯定过得不太好,于是伊莉莎便没在追问,还安慰了几句。临走前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康宁明天自己再来,这才依依不舍的走到门边。

  “伊莉莎,能帮我买个东西吗?”康宁叫住门边的人。

  “说,我这就去!”一听康宁请自己帮忙买东西,伊莉莎激动得如同中了大奖。

  在医院实习时,康宁看似和每个人相处的都不错,但却都没有深交,因为没有钱也很少参加聚会。多年的习惯使然,让康宁不喜欢请人帮忙,什么事情都自己解决。虽让人觉得他有能力,有魄力,却也在无形中让人无法再亲近一步。

  跑腿都能开心成这样,康宁绝对被伊莉莎吓到。“我的眼镜没有带来,能抽空帮我配一副吗?”指指鼻梁上先前护士帮他不知从哪里找德近视镜。“这个度数有点低,况且我还有闪光,实在看不清……你……”瞧伊莉莎突然没有预兆的红了眼睛还有泪珠流下,康宁错愕的讲不出来。

  “康……康……”伊莉莎上前搂住靠在床上的康宁,抽泣道:“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啊……呜呜呜……康……康……”

  僵硬的抬起手环住怀里的女人,康宁轻怕安慰道:“好了,你是孕妇!还有你的肚子顶到我了,五个月就这么大,不会是两个吧?”

  伊莉莎被康宁脸上痛苦模样逗得破涕为笑,擦擦眼泪,拿着康宁写着眼镜度数的纸条又唠叨叮嘱了一遍,这才在帮康宁躺好离开。

  躺在床上,康宁知道从明天开始自己这病房该开始热闹了,伊莉莎可是个小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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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堪的童年和少年生活使康宁有很长一段时间只要熟睡就会被挥不去的噩梦缠住,所以在没有药物的情况下康宁变得睡眠很浅,对身边的感知很是敏感,这也是没有安全感的一种变现。

  直到后来蓝斯特强硬的睡到他床上,这才开始使康宁的睡眠质量有了提高。几年下来,虽不到雷打不动,但也不似从前一点动静就能惊醒。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身边必须有人,而这个人也必须是蓝斯特。

  哪怕是商承俊和宋冉,也带不给康宁熟睡的安全感。可以说,这几年两人开始忙事业赚钱建立新生活,聚少离多的日子让康宁再次不能安心熟睡,哪怕白天再累也好。

  在陌生的环境里,康宁更是小心警惕,因此当晚上病房门被悄悄推开的瞬间,康宁已经惊醒过来,他的右手更是伸到枕头下拿起刀,耳朵听着进屋人的动静。

  闭着眼睛放平呼吸,装作熟睡的康宁听到声音靠近,感到有东西向自己压来时,握刀的右手在黑暗中精准的朝来人的脖子处划去。

  动作利落,刀背在黑暗的屋子里画出一道银光。

  康宁的速度够快,可来人的身手更快,在刀子接近时,一手擒住康宁拿刀的右手,更一把摁住康宁准备挥出的左手。

  完全没料到自己的攻击会被人这样轻松制住,康宁脑中警铃大响,“来……”刚张口要大叫,就被来人堵住嘴巴,更有一条湿漉漉滑溜溜的玩意儿缠住他的舌头。

  来人身上的带着的寒气让被人压制的康宁一抖,不顾伤势的挣扎几下后突然僵直不动,任身上人索 取。

  “嗯……嗯……别……”双手被钳制在头顶,裤子被人退下,分 身被人握在手里技巧高超的逗弄,被堵住嘴的康宁只能发出断续的单声。

  可就在被人挑起沉睡多时的欲 望,身体某个部位喧嚣着要释放时,那只恶毒的魔掌却恼人的离开,慢慢探向两股之间幽闭的地方。

  没有强行分开康宁的两条腿,也没有试图抬高康宁受伤的腰,魔掌只是在那里来来回回轻抚,好似爱不释手。

  被人折磨的康宁呼气变得越来越沉,把心一横朝还不停勾着自己舌头的东西咬去。

  来人也发现了康宁的意图,于是迅速移开自己的嘴,可这一躲足够康宁挣脱出自己被钳制的双手。没有去找自卫的武器,而是一把抓起来人的手就放到嘴里咬了一大口。

  来人被咬住的手先是一抖挣脱了一下,然后便放任康宁当做磨牙的工具。

  听不见求饶,也听不见哀嚎,康宁无趣的放开嘴里被自己咬破的手臂,捂着扭到的脖子龇牙咧嘴。“蓝斯特……你这个混蛋……你倒底……啊……”惨叫一声,康宁马上咬住嘴唇,不敢相信蓝斯特就这样把一个手指插进自己体 内,而自己也因剧痛弄了一身黏稠液体。

  苍白了脸,康宁的身子忍不住的颤抖。

  打开床头昏暗的照明灯,蓝斯特站在床边看着咬着嘴唇一脸气愤,用没有焦距的双眼找寻着光源,却因脖子上的固定而失神的康宁。他忍不住的再次弯上腰吻上康宁,只是这次是轻轻地亲吻。

  “康宁,我很生气!”坐在床边,蓝斯特拿过床边柜子上的面纸擦拭康宁身上的东西。然后帮躺着不能乱动的人提上裤子盖好被子。“这就是你所谓的渡假?”

  电视台对外透露康宁因身体状况休息一个月,这么大的消息蓝斯特与温莱公爵不可能不知道,于是康宁打电话同时忽悠了两方。他告诉蓝斯特自己回英国陪儿子,转过头又告诉公爵他去美国帮蓝斯特,弄得两边都没有怀疑。

  直到蓝斯特在酒会上无意间遇到了郁郁寡欢的杰森,而杰森又在恐惧与心虚的的双重压力下,只被有所怀疑的蓝斯特一吓便什么都招了。

  得知一切的蓝斯特可想而知当时有多么的生气。

  瞧康宁此时还好意思把被子拉到头上蒙起来,蓝斯特伸手用力扯了下来。“还敢蒙被子,康宁,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好到让给你忘了什么,嗯?”蓝斯特阴冷的声音吓得康宁缩了一下。

  “我……我是……怕……耽误你……工作……”康宁紧张道,讨好的伸手拉起蓝斯特的手。

  甩开握着自己的手,蓝斯特脸上扯出一记冷笑,嘲讽道:“你是怕耽误我给你赚钱吧。”

  “你……干嘛……这么说……”被人戳中,康宁气弱不敢吭声。现在自己是逃不了的肉,蓝斯特是锋利的大刀,一有不善,自己就是被随便剁。这个道理康宁懂,所以他识时务的不硬碰硬。“小伤……而已……”

  “我应该找个笼子把你锁在里面,这样就不用担心你再背着我胡来。”

  这个心思在蓝斯特急匆匆从美国赶到德国时真的动过。

  康宁不会知道蓝斯特所想,嘿嘿的傻笑两声,用手戳戳身边的人,“要不要上来?”忍着痛往外移了移。

  单人床再宽敞还是单人床,容不下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看康宁使尽吃奶力气移出的地方,心中虽有气,但想到目前不合时宜惩罚,因此蓝斯特决定先让这人欠着,吊他两天。

  脱下外套,蓝斯特掀开被子上床,侧身躺在康宁身边,轻轻地把手搭在这人受伤的腰上。“好点了吗?”具体伤势他已经从杰森口中问出。溜.达.制.做

  “好多了。”闻着蓝斯特身上特有,令人陶醉的香水味,康宁靠了靠,吸吸鼻子闭上眼。

  这是深谷里泉水流淌时散发在空气中的清淡味道,如同能让人忘却烦恼一般。从康宁因为一碗面而搂着蓝斯特大哭开始,他就喜欢上这个味道。这也是一向介意与人同床共枕的他对蓝斯特强硬入住妥协的重要原因。

  事后康宁曾偷摸花大钱买了一瓶相同香味的男士香水,香气相同却无感觉,即使喷在‘公主’身上也毫无效果。

  自此,康宁认命。不说别的,就是这气味带来的感觉就让他如吸 毒上 瘾般放不开蓝斯特。

  怀里人出奇的乖巧,蓝斯特贴近闭着眼睛的康宁,他知道这人没有睡着。接着微弱灯光环视了一圈普通的病房,问道:“怎么住在公共病房。”

  “便宜又热闹。”

  ‘便宜’蓝斯特信,至于‘热闹’……“我还以为你会嫉妒人家的热闹。”

  康宁睁开眼睛瞪过去,他最讨厌事事都被人看透摸透。“你怎么进来的?”这个时候早就不允许探望,康宁疑惑问。

  “急诊室的后楼梯。”在康宁身边仔细观察了一圈,东西摆放杂乱无章,说明杰森根本没有为康宁请私人护理,这个发现让蓝斯特非常生气。

  感觉到身边人的怒气,转不了头只能仰躺的康宁握住蓝斯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在康宁脸上亲了一下,蓝斯特轻声道:“你有多久没好好睡觉了?我陪你,好好睡。”

  “闲着无事我天天睡好不好。”康宁不高兴的回嘴。“现在睡不着,你呢?”

  沉默了一会儿,蓝斯特贴在康宁耳语了几句,接着便见康宁挥着拳头要动手结果被人制服。

  最后康宁重哼了一声,冷着脸在蓝斯特帮助下靠在已经调好角度的床上。“你个禽兽。”伸手摸摸脖子上的护具。

  “我会小心的。”跨跪在康宁身上,蓝斯特调好角度让自己的‘兄弟’与康宁的嘴持平。

  “我要咬掉它!”拿起水杯漱漱口做开工前的准备。

  摸摸康宁的头,蓝斯特笑道:“你舍不得。”

  屁!康宁不屑,却还是向对面的人伸出手。


  康林&康宁 (三)


  侧身躺了一宿,蓝斯特右半边身子已经麻得没有知觉。可看到紧贴自己还没睡醒的康宁,他便保持姿势没有动,怕把惊醒身边的人。

  浓黑的眉毛,自然卷翘的睫毛,俊挺的鼻梁,睡不着的蓝斯特静静瞧着身边人,最后把视线停留在那如同美食般让人食之不厌的嘴唇上。

  想到昨日深夜里他竟在这张唇下丢盔弃甲被人嘲笑,随后又险些因欲 望失去理智伤了这人,蓝斯特便有些郁闷有些无奈。

  “真不知道我们俩谁欠了谁……”蓝斯特在康宁面前有时就像是一个毛头小子,定力,控制力在瞬间不翼而飞。幸好昨夜没有做到最后,否则自己身边这人只得再进一趟急诊室,蓝斯特自嘲的道。

  抬起手轻轻放在康宁嘴角处,那里有道裂口,那是在昨夜两人疯狂行为下无意扯伤。盯着伤口蓝斯特脑海突然浮现出当时火辣的情景,下腹传来的肿胀感令他动作一滞,放在康宁嘴边的手指也失了力道。

  “嘶!”被人摁到了伤处,康宁的头潜意识想要躲开哪知却牵扯到脖子上的伤,这下早就醒了却懒得睁眼的康宁只能瞪着看不清事物的双眼怒视弄痛他的人。“疼……”本想破口大骂,结果因伤张不开嘴只好从牙缝里寄出个字表达内心不满。

  昨夜的失控康宁始料未及,幸亏他们两人仅存的理智还知道适可而止。知道蓝斯特因为自己对情 事有抵触向来小心,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太久没见,于是积攒多时的欲念竟强烈到如此地步,康宁有些庆幸自己腰上有伤,不然小命肯定休矣。

  见康宁睁着眼睛不理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蓝斯特伸手作势要掰过康宁的头,可见这人脖子上戴着的护颈,也只能讪讪作罢。用没有麻痹的胳膊支起身子,敲打着半边没有感觉的身子。

  听见声响,不能大幅度转头的康宁伸出左手慢慢摸到身边蓝斯特的腿上,然后一点点上移找到这人的手,握住问道:“很酸?”

  “还好。”拿下揉着肩膀的手,蓝斯特不太在意。

  压了一宿怎么可能还没事,康宁心知蓝斯特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换做平时他还能帮这人按摩一下,而现在的状况他确实也帮不上忙。“帮我把床支起来吧,躺着太累。”揉摁着蓝斯特的手指康宁笑道。

  “不睡了?现在才四点多。”

  “不睡了,这些天病房就我自己一个人,除了躺着就是听电视的声音无聊死了。”

  站在床边看着平躺在床上的人,蓝斯特的眼神暗了暗。摁下床后的按钮使病床提高,更小心搂住康宁把人轻轻抱起,让他能舒服的靠在病床上。“我已经派人去找适合的眼角膜,以后你随时都能看见东西。

  有多期望就有多失望,这个道理康宁比任何人都懂,所以他对什么都不热衷,听了蓝斯特的话也只是笑了笑。他现在的眼睛不是换上一个眼角膜就能康复这么容易,到时会引起什么样的并发症没人能打包票。

  不喜欢让人替自己担心,这些事情康宁是绝不会主动找人说的。感觉到蓝斯特也坐到自己身边,康宁拉过被子盖在两人的腿上,扯过蓝斯特被压了一宿的胳膊力道适中按摩起来。“这事急不得,再说我又不是真的什么也瞧不见,差了一副眼镜罢了。”溜.达.制.做

  这次换做蓝斯特没有啃声,看着康宁熟练的在自己胳膊上轻揉。

  “你在想什么?”屋子里太静,康宁忍不住开口。如果不是自己手里抓着东西,他甚至要以为病房里又只剩下自己。

  身子往后靠了靠,蓝斯特为康宁整理了一下因为录制节目而特意接长的头发。齐肩的头发有些零落,下巴上还有胡茬这让康宁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废,他还是喜欢这人一头短发清爽干练的样子。

  帮康宁绑好头发,蓝斯特说道:“天亮后我帮你转病房,这里人进人出不利于休养。”

  “不要,又不是大病,你就是让我住总统套房不还是躺着。”

  在这个问题上蓝斯特不想与康宁多费口舌,无论如何换个环境好的地方待着还是有必要的。至于康宁愿不愿意不在蓝斯特考虑范围之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蓝斯特是个控制欲极强的男人。

  瞧这人又不搭理自己,还以沉默藐视自己,康宁气得在蓝斯特手上掐了又掐,心道反正都是自己一人,住在哪里不一样。这里虽然隔音差了一点,但好歹听点声也算是热闹有人气。

  医院啊,本来就是死人的地方,再不找个人气多点的地方呆着,岂不是找不自在。

  仿佛被康宁虐待的手不是自己的,蓝斯特伸过头含住康宁的耳朵低声道:“我陪你到出院。”碍于脖子被东西挡住,咬红了康宁的耳朵蓝斯特又吻上康宁的嘴唇。

  “你说啥……嗯……不……”康宁张口想问清,谁知蓝斯特竟趁机把舌头伸了进去,气得康宁用双手把某个‘无耻者’的脑袋强硬般离开。“昨晚‘弄完’我没漱口你也不嫌脏。”皱着眉‘看着’对自己笑出声的蓝斯特,康宁有点打怵,怎么听那笑都挺禽兽。

  “我不介意!”说完蓝斯特又像凑上前,可惜被康宁制止,于是脸色不悦道:“昨天你往下咽的时候怎么不嫌脏。”

  “我昨天是故意咽吗!是你不给我机会吐出来!”

  “那是你不知道自己一脸精 液时的样子有多让人失控。”

  “是谁弄了我一脸!”

  “康宁,我没嫌你脏,你竟先嫌起我来了。”

  “我就嫌弃你了!”

  蓝斯特的面部表情很慎人,察觉到危险康宁自动戒备起来。“你干吗……别……被……蓝斯特你个王八蛋……松开……”

  康宁没料到蓝斯特这回不再来强吻,而是一把掀开被子,要扯下自己的裤子。康宁当然不从,于是紧紧抓牢,只可惜腰部有伤没有斗过,命根子被人擒住。

  “再大声点,让外面守夜的护士都进来。”蓝斯特一边冷笑一边坏心的用手指抠着某个敏感的小孔,得意看着康宁抓着被单发抖。

  扯着手心里的床单,康宁颤抖着抬起头,“蓝……蓝……我要……”脸色通红,声音很小。

  “想要什么……”蓝斯特用力一握,等着康宁主动求自己,就像昨晚。

  “……要……我要……”

  在‘情事’上,蓝斯特坏心的很,可他更聪明的知道如何在康宁的底线内让自己满足,于是再次问道:“要什么?”

  “要……上厕所……快点……出门直走左拐……我快忍不住了……”此时康宁顾不得腰疼,‘噌’得坐起身拉住蓝斯特的手一脸急切。

  瞪着床上欠收拾的男人,蓝斯特肠子悔青,纳闷自己当初怎么就上赶着载在这么个不值得人同情的家伙身上。

  可想归想,蓝斯特还是帮康宁穿上鞋,一把抱起往厕所走去。“康宁你最好祈祷你的伤永远也不好!”冲乐呵呵的康宁切齿。

  “蓝斯特我好喜欢你,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康宁嘿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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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早上厕所一役后,康宁就没瞧见蓝斯特,心中有些埋怨这人的小心眼。他又不是故意在那个当口上要上厕所的,这也不是他控制得了的事情。最过分的是把自己抱回房间没风度的甩门离去也就算了,居然还在早餐时间命送餐小弟送来外卖‘蛋花粥’,这是赤 裸裸的恶心。

  戴着早上伊莉莎‘老公’赛德送来的眼镜康宁拿着遥控器调着电视频道,他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赛德还是那副憨厚老实的性子。医院这个不比娱乐圈干净多少的地方竟没把这人染黑,甚至还混得不错,这让康宁不得不再次感叹同人不同命。

  就像有些人挣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最终一无所有,赛德这样的人不让人嫉妒都难。不过话也说回来内科比起外科还是纯良的很,也简单些。回想刚刚两人谈的话,康宁从没想过原来自己曾经也是一个令人嫉妒和羡慕的家伙,这让康宁有些美滋滋。

  毕竟这么多年来他都只有偷偷嫉妒和羡慕别人的份。

  因为动了胎气,伊莉莎只好在家里休息,但她一再叮嘱赛德必须把东西送到。哪怕是去学院上课迟到,也必须让康宁能看见东西,所以听老婆话的赛德一大清早就出现在医院,除了眼镜还给康宁带了家做三明治。

  当时蓝斯特早已离去,因此赛德只瞧见康宁孤单一人坐在床上盯着清粥发呆,于是这个同自己老婆一样善良的男人顿时忍不住搂着康宁热泪盈眶。

  虽然康宁不介意一个大男人搂着自己哭得鼻涕眼泪哪都是,但赛德的哭相实在令人无法忍受,康宁觉得伊莉莎眼睛有问题,居然看上了这么一个男人。当时明明是他们三人经常在一起,可自己愣是叫人没瞧上实在伤人自尊。

  安慰了赛德两句,康宁啃着带有浓烈便宜味的三明治,听赛德给自己讲述医院的状况。其实康宁一点也不想知道,可又不忍心打断急切的朋友,只好心不在焉,却哪知令他听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讯息。

  “珊迪?”嚼着嘴里的鳕鱼三明治,康宁挑眉看着赛德,脑海里隐约有这么个印象。“她怎么了?”要是没错的话,康宁记得这个女人好像是心外的。

  赛德不敢相信的看着床上吃东西的人,有些不确定问:“她……我是说珊迪她……不是你女朋友吗?”在赛德看来即使这女人在康宁出了意外后就马上劈腿,但康宁也不至于不记得,难道是伤害太大?赛德想。

  女朋友?康宁险些噎到,这传闻太离谱了。“谁说她是我女友?”这误会太大了些吧?想到这儿,康宁立马往门外望去,没瞧见蓝斯特这才放下心,

  “大家都这么说。”赛德推推眼镜,疑惑道:“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太离谱了,赛德我当时穷得连吃饭钱都没有,怎么可能还有心找女友。这是谁造的谣!”太不负责任。ˇ﹏.玲ěr.整.理


  “那你干嘛总跟她一起吃中午饭?”赛德问出多年疑问。

  “我帮她准备论文资料,做为报酬她买饭请我。”

  “这么简单?”

  “不然呢?”

  “你不是因为她嫌弃你……那什么……才离开……”

  “当然不是!”把手里的三明治吃光,康宁问道:“对了,那她现在怎么样了?我在心外时她的成绩可是紧追我后,这女人的能力比男人还厉害半夜都敢自己一人待在解剖室。我从心脏外科转到脑外科时她不是发表了那篇极有价值的论文……”

  为了保住奖学金,康宁曾经有还几个夜晚奋发苦读。

  叹了一口气,赛特垂下头,他们一直讨厌这个虚伪的女人,哪知竟然误会了这么多年。“她……”打断康宁,赛德一脸惋惜的说道:“她确实在心外干得不错,更接连成功了几个大手术,不过后来结婚了。”

  赛德突然不说话了,可康宁知道这话还有下半段。过了一会儿,赛德有些不忍说道:“那个女强人忙着工作结果不小心流产,本来大家以为她休息一阵就会回来,哪知紧接着就传出他放大假的消息,后来又直接辞职……”

  “她现在呢?”康宁有了不好的预感。

  “精神病院,而且她丈夫不许任何人探视。”见康宁一脸困惑,赛德苦笑道:“你可能都猜不到她嫁给了谁,她嫁给了塞拉文。”

  塞拉文,这人康宁记得很,这位医学世家出身的大少爷没少在上学和实习时‘关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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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赛德,康宁自己无所事事了一上午,心想反正有人送自己上厕所了,于是决定晚上吃顿好的,正想着吃什么时病房里就进来两个特护。

  一男一女,两人进屋问了康宁的名字,确认是‘康林’后,强壮的男护士一把抱起发愣的康宁放在轮椅上,女护士则动作麻利的把柜子里的私人物品收拾好。

  “等等,你们这是干嘛。”

  “康林先生,今早一位名叫蓝斯特的先生帮你转到高等病房。”

  康宁看眼墙上的时钟见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多,于是笑着望着护士,心道这医院可真有效率,还直接把高等病房该管的午饭给‘节约’了。交了住院费,少吃一顿饭,康宁觉得很赔。

  来接人的护士好似没看不懂康宁脸上的假笑,一句废话没有推着人就走。

  待把康宁送到高等病房安顿好,两人便礼貌点头离开。不过在关门时眼中闪过嘲讽,虽然很快但康宁还是瞧得清楚。

  他知道自己如今这打扮一点也不像能住得起这里的人,再加上蓝斯特那一向牛X大爷的样子,康宁估计自己应该被人归类到被大老板包养的那一类里。穷酸,颓废,一身社会底层气息,怪不得被人嘲笑,大概觉得他不配住这里。

  继在精品店被营业员唾弃嘲笑后,今天又让被称作天使,还是高级天使的特护藐视了,康宁终于决定自身找下原因。凭什么蓝斯特一站出来就是有钱大老板,自己就得是那仰人鼻息,靠出卖身体过日子的人。

  就在康宁认真检讨时突听传来敲门声,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声‘请进’房门就被人推开,可见刚刚的敲门不过是走过场。

  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康宁转过头,心中琢磨这开口问候的第一句话他应该对这长久不见的死对头怎么说才有气势。


  康林&康宁 (四)

  病房外经过的护士不知屋内究竟发生何事,他们只听见里面隐约传来重物落地响,接着便见一个身穿白大褂,样貌英俊的男人从里面出来。

  男人低着头,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眼中满是恶毒。

  背对走廊,塞拉文忍不住又往病房里幸灾乐祸得望了一眼,直到听见有护士在背后叫他这才带上房门。

  再转身时,刚刚那笑得令人发冷打怵的男人已经恢复成医院大众心中出身医学世家的贵公子,脑科领域的权威专家,最受学生欢迎的教授,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脑外科主任,最有可能成为下届院长人选的人。ˇ﹏.玲ěr.整.理


  “这是晚饭?”塞拉文对推着餐车的女护士微微一笑,拿起车上的餐食表看了一眼道:“病人刚睡下,他现在不适合吃这些营养价值过高的食物。况且后天他要做检查必须净排,所以从明早开始的三天只帮他吊葡萄糖和生理盐水,记住了吗?”语气温柔,不见丝毫严厉,脸上的笑意更是迷得护士脸红头晕。

  “记……记住……了……”被弄得五迷三道的护士丝毫没有怀疑一个脑科医生为什么回来检查一个腰部扭伤的患者,还为自己差点犯了错而庆幸。

  见已没有碍眼的人,塞拉文冷笑一声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一路上不时和相遇的医生护士,病人家属点头,微笑,致意。

  其变脸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走进无人的电梯里摁下直达楼层数,碍于电梯里安装的摄像头,塞拉文只能低下头双手攥拳无声大笑,身子隐隐颤抖。他脑海里全是病房里自己恨了多年,等了多年,终于能亲手撕碎那人所谓的尊严时的快乐感。

  那人越是落魄,越是可怜无助,他就越加兴奋。

  电梯门在脑外科的楼层打开,已经抑制不住自己感情的男人急匆匆走向办公室,连门口助理递上的文件都没有去接,直接进到办公室锁门。

  塞拉维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后这才稍微换回一点理智,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钥匙,打开办公室里间挂着‘实验重地闲人免进’牌子的房门。

  本应摆放科学仪器和资料的屋里没有任何关于脑科的东西,相反到是在屋子中间摆放了一张产床,床边整齐排列的检查器具,房顶上方吊着手术时使用的无影灯。

  产床上绑着一个全身只着一件白色医师袍,眼睛被蒙,嘴巴被堵的壮实男人。

  “亲爱的,你可知我今天有多么高兴!”塞拉文面目狰狞走上前,伏在被绑男人的胸口。“你真该去看看他如今的样子。”在身下人的身上留下一排见血牙印,塞拉文拿起酒精棉细致得擦拭自己留给男人的伤口。“呵呵呵……”看着因疼痛而用力挣扎的人,塞拉文大笑起来。

  西斯底里过后,塞拉文又挂上好好先生的嘴脸,怜爱的抚摸因剧痛而满身冷汗的人,心情愉悦道:“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亲爱的,你当初为他做得手术真是太棒了。没有什么能比每日活在恐慌中不知何时自己将会突然瞎掉更折磨人,只可惜……才废了他一只手!”ˇ﹏.玲ěr.整.理


  ……

  趴在地上,康宁庆幸蓝斯特有先见之明,为自己换了一间铺着地毯的病房,以至于不用担心在地上躺上一宿会着凉。

  按照自己摔下床时听见的声音判断,眼镜没有摔多远,按理说应该就在身子附近,于是康宁伸开左手四处摸找。想来以前那男人也就眼神恶毒些,为人虚伪点,不曾想这向来喜爱装斯文的男人竟还起手,还下手颇很愣是把自己从床上扯到地上。

  这算什么?人不可貌相?

  康宁想不通自己到底做过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能叫人恨了这么久,恨成这样。

  眼前一片漆黑,康宁估计窗外天色已黑,看样子不到明早也不会有人来。用脸蹭蹭比毯子还要柔软的地毯,乐于苦中作乐的康宁用左手垫着头顺便揪揪地毯毛,心道自家老头子真是大手笔,小小病房里铺地的东西都这么高档。

  放弃寻找不知躲在哪个角落里的眼睛,康宁用左手撑起身子,手肘着地。忍着腰上传来针扎般的疼痛,凭借白天印在脑海里的记忆,康宁手脚并用往摆放在前方大约三米处的沙发爬去。腰身直不起来,右手又因‘脱扣’无力垂在身侧,每爬几步康宁都要停下休息一会儿。

  用力抓住沙发的表面材质,康宁双腿上撑终于把半个身子挂在沙发上。接着小心挪动身子让自己翻了个身,最终因没有力气只得靠着沙发坐道地上。

  “该死的蓝斯特,你怎么还不回来……”掏出裤兜里的手机康宁嘟囔起来,“我以后再也不中途上厕所了……”打开手机盖,输入蓝斯特的电话号码,响声过后,传入康宁耳中的不是蓝斯特的声音,而是服务台告知对方已关机的话语。“说来来说走走,当我是个屁啊!”

  不想让人看见自己此时的狼狈样,更不想让熟人看见。于康宁关上电话坐在地上,趁机梳理一下自己为何被人讨厌到要违背医德触犯法律。

  他们一个是有钱人家大少爷,一个是连吃饭钱都没有的穷学生,一个是当年全校第一名入学,一个是插班入学成绩全校倒数第一。生活环境不一样,物质享受不一样,没有共同语言,唯一的联系还是因大学三年级时康宁从研究心脏改探究大脑,这才与贵公子塞拉文成了同专业的同学。

  可就是这样,从入学那天起康宁的校园生活就过得‘多姿多彩’。在医学院的前两年他甚至被排挤成边缘人,好事没人惦记,坏事第一个被怀疑,只因为康宁有一摞案底前科。

  康宁和塞拉文就好似是站在两个端点的人,从学校到实验室,再到医院实习,在康宁的记忆里别说塞拉文主动和自己说话,就是正眼瞧上一眼加上今天也才三次,还都不是好事。

  被人讨厌被人报复康宁无所谓,有所谓的是康宁想要知道这一切的源头到底是什么。以前没精力更没能力去想缘由,但如今康宁有足够的金钱和充足的时间去深究这个问题,毕竟这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问题。

  伊莉莎的怀疑,塞拉文不清不楚的‘疯话’,逼得康宁不得不去多想。

  甩甩不再酸麻无力的左手,握住自己的右臂用力往上一抬,在一声清脆响声下康宁让右臂回归原位。

  ……

  第二天清早,坐在地上一宿的康宁被护士搀扶到病床上。戴着据说在床底下才找到的眼镜靠坐床头看着手背上吊得葡萄糖,安静听着护士叮嘱自己要空腹三天。

  一个腰部扭伤的病人居然需要空腹做检查,还是空三天,看来这塞拉文在医院里还真是权威,康宁心笑。

  ————^_^————^_^————

  接连两天除了没有饭吃外,塞拉文没有再过来冷嘲热讽康宁遍布胸口,衣服难以遮掩的吻痕,也没变相指使人让康宁不好过。

  对此,康宁的理解是自己现今在人家贵公子眼中应该是条可怜的落水狗,而贵公子也已经厌倦和嫌弃再跟一直丧家之犬过不去失了身份。

  无人前来挑衅,蓝斯特又不知道失踪到哪里,在确定自己彻底被人遗忘后,康宁乐不得的给赛德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帮自己准备一些东西顺便带点吃的。

  禁食第三天,康宁在物理治疗师的首肯下拆除了护颈,虽有时还是会隐隐作痛,但只要记得按时做按摩不做激烈动作,那就没有大碍。

  按理康宁腰部的扭伤也因进入按摩阶段,只可惜前不久从床上摔下来又抻到所以护腰的束缚带还要戴上几天,不过庆幸的是带子由厚重换成了类似于收腹腰带般轻薄。意思是说,康宁可以下床走动,不必再僵硬躺在床上。

  吊完早上规定的葡萄糖计量,康宁锁上病房门,拿出托赛德帮自己准备的东西。

  两小时后,一个身子偏瘦身高突出,下身黑色直筒裤,上身银色光滑面料衬衫的金发美女出现在病房浴室里的换衣镜前。

  看着镜中自己的反串造型,康宁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人造完美胸型,以身高来说偏瘦的腰身在女装的映衬下别有美感,可最令人意外的却是他那张消瘦后的英俊脸庞。

  康宁是帅哥地道的帅哥,漂亮却不阴柔,特别是在成年之后。可当他的脸被足足饿小两圈失了血色后,那苍白的面容反倒露出了潜在的女性美。再加上后天化妆品的修饰,那张帅哥脸已变成一张别具特色的美人脸,特别是在戴上太阳镜后。ˇ﹏.玲ěr.整.理


  戴上贵妇帽子,挂上用来衬托衣服的饰链,喷了两下香水,康宁踩着一双黑色尖头皮鞋拎着女士小包风情万种走出病房,走出医院,一路上引来无数同性异性回头。

  为防止穿帮,康宁还特意戴上手套,从头到脚那叫一个完美,临上出租车时转身送出的飞吻更是迷倒无数在场人士。

  车子开离医院,康宁把一张纸写着地址的纸条递给司机,上面是一家疗养机构,再确切点说那是一家专门为精神疾病患者服务的机构。

  ……

  究竟是生理疲累影响心理,还是心理疲惫左右生理,康宁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现在从里到外都很累,没有理由,单纯累得对所有事情都没有心情。

  从郊区疗养院回到市区,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下午,康宁才在天黑时回到医院。太阳镜也早在换成了近视镜,度数不高的隐形眼睛被他顺手丢进垃圾中。

  掏出钥匙卡推开房门,呛人的烟味迎面而来使得康宁站在门边捂嘴咳嗽。正打算开门放味儿,黑漆漆的病房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把康宁扯进屋里,房门‘哐当’一声在里面锁上。

  屋子没有开灯康宁看不清来人,但他知道这个满身烟味散发怒火,把自己摁在一间充斥着污浊空气的病房墙上的男人是谁。被人堵住的口腔里除了烟味还有血腥味,歪过头康宁突出嘴里的血。

  “去哪了。”

  刚刚挣扎的双手被人摁在头顶上方,康宁抬头‘望’向面前来去从不和自己打一声招呼的男人没有吭声。

  “说话,去哪了!”见康宁不说话蓝斯特有些烦躁。三天前他接到电话,已经临近签约的收购案突然出了纰漏,公司那面需要他回马上去处理,于是蓝斯特为康宁办理完转房手续后留下字条急匆匆赶到机场做头班飞美国的飞机。

  公司刚起步根基还不牢固,很多事情蓝斯特现今都要亲力亲为。为了尽快回医院陪康宁,蓝斯特连着几晚没睡,案子一签约又急忙赶回来。结果心念的人不在,只有空荡的病房,还没有一个人知道住这儿人的哪里去了。

  从中午等到下午,又从下午等到晚上,蓝斯特饭没吃水没喝,在沙发上一直抽烟,否则他怕忍不住心中的焦虑和怒火。

  而康宁明显赌气不说话的行为使蓝斯特更加火大。

  “很好,有本事你一直不出声!”说完蓝斯特便用空闲的手去扯康宁身上的衣服,理所当然的被某人胸口突然多出来的部位吓了一跳。

  马上开灯,在看清一身女人打扮的康宁,蓝斯特青筋直突。自己拼命为他赚钱时这人竟还有心玩变装,这让蓝斯特最后一丝理智燃尽。粗暴扯下康宁的假胸和假发,把以沉默做为反抗的人扯进浴室,将康宁的头摁进盛满水的洗手盆中反复多次直到脸上妆被洗掉。

  看着脸色惨白,身子半 裸,弯腰咳嗽的康宁,蓝斯特阴沉气问:“我再问一遍你穿成这样去哪!”他宁愿康宁同往常一样胡搅蛮缠满口谎话,也好过此时的一声不吭。

  反正也看不见东西,康宁索性连头不抬。“我凭什么告诉你?”嘲讽道。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说完,蓝斯特拽过手边的毛巾缠住康宁的手绑在淋浴蓬头处,让人背对自己。拉下裤链,仅用手指撑开多时未用而窄紧的幽密,便直接硬挺进去横冲直撞,不管不顾。

  除因疼痛身子自行发颤,脸无血色外,康宁仍旧一声不吱,好似被强上的不是自己。

  红色的血液沿着大腿滴在地上,浴室里没有一点动静,狭小空间里只有一种气味。

  并没有做到释放,从康宁的体 内退出,蓝斯特解开毛巾环住怀里人,把头靠在康宁的背上。“我等了你一整天……想给你惊喜……怕你又受伤……为什么不在病房等我……”无力道。

  抬起右手搭在蓝斯特搂在自己腰上的手,“蓝斯特……”康宁幽幽叫道。

  “什么?”

  “从来一次吧。”

  “……”蓝斯特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瞧身后人无动于衷,康宁挣脱出搂在腰上的手臂移出身子,血液涌出的感觉只让他微微挑眉,然后便不在乎的转过身主动吻住蓝斯特。一边撕拉这人身上的衣服,一边把人拉大大理石的洗漱池边,两脚一垫坐上,把两腿大叉开让最私密的地方暴露在光线在。“趁血还没干。”把人扯到自己面前,贴在蓝斯特耳边低声魅惑道:“让我体验一次高 潮时晕过去又被做醒的感觉,能做到吗?”亲吻着蓝斯特的脖子,康宁大方往自己的流血的地方一指。“这回我允许你射在这里面。”

  右手拉住康宁的手指,左手掐住康宁的脸颊,让不太正常的人直视自己试图看个明白。“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找你做 爱,而且……”康宁拉起蓝斯特的手放在没有闭合处,伸出舌头舔舔嘴唇笑道:“记得大力点!”

  看着康宁,蓝斯特叹了一口气,换上一张邪笑的脸道:“你想玩我奉陪,不过到时别哭着求饶。”不动声色的送进三根手指。

  “嗯……”被填满的满足和疼痛让康宁扬了扬头,把腿缠在蓝斯特腰上,身子靠在墙上。“你要是能让我哭求饶,我从今往后叫你主人!”

  当事人都这样说了蓝斯特还能说什么,拉过康宁让他抱住自己,一切疑问只得待满足了这发疯的人后再说。


  康林&康宁 (五)

  番外、康林&康宁

  能从康宁嘴里听见‘主人’二字对蓝斯特来说确实是个极大诱惑,可他也清楚现在这人明显脑筋处于不正常状态。自己要是真跟这人较真儿实在犯不上,不然他还真想把康宁做到哭着求饶。

  瞧康宁精神不济脸色苍白,下面血也没少流,蓝斯特打算先陪他演演戏,再趁机把人弄晕,到时叫医生进来处理伤口。按他对康宁目前体力状况推断估计泄个两次这人肯定晕过去。

  凭借多年经验,蓝斯特只用爱 抚和挑 逗便让康宁经历了两次高 潮。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今天康宁虽然一副病态,但体力却比往昔还强,喘口气后不但又开始折腾,嘴巴更恶毒到令人发指。

  一再告诫自己不要认真的蓝斯特忍无可忍,搂住坐在洗漱台上不停往自己身上蹭的康宁直接拖出浴室扔到病房地上。把人摁趴在地上摆出最羞辱人的姿势,蓝斯特冷眼看着刚刚还‘热情无限’的人现在连踢带骂大力挣扎。

  扬手在康宁沾着血迹的臀部重重打下一巴掌,蓝斯特警告道:“再折腾个试试,信不信我真这么上了你!哄着你还上脸了!”说完啪啪又是两巴掌,在漆黑的屋内巴掌声显得异常响亮。

  听见蓝斯特的话康宁果真安静下来,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头也歪到一边咬着嘴唇不说话。

  确定这人不会再无理取闹,蓝斯特松开摁在这人身上的双手,起身把人抱到床上让他爬好。开灯捡起眼镜放到康宁手边,蓝斯特进浴室拿出两条投湿的毛巾。先拿起一条给康宁擦脸擦手,然后又拿起另一条帮人把大腿上的血迹撒干净。

  拉过被子为床上不说话的人盖好,把手里的毛巾丢进纸篓里,蓝斯特转身去找值班医生为康宁处理裂开的伤口。ˇ﹏.玲ěr.整.理


  “别走……”拉住蓝斯特的手,康宁把头埋在枕头里闷声道。

  掰开康宁拉着自己的手,蓝斯特解释道:“我不走,只是叫医生进来处理伤口。”

  “不要,死不了!”康宁连忙拉住蓝斯特,这次死都副撒手。

  怕康宁又伤了自己,蓝斯特只好放弃去找医生,走到床边脱下身上被人撕扯到不成样子的衣服在康宁身边躺下。而康宁见蓝斯特躺好,连忙爬过去手脚并用把人紧紧抱住,好似在怕这人又突然消失不见扔自己一人在医院。

  搂着趴在自己胸口发抖的人,蓝斯特心知今天是不可能问出什么便也没再说话,回抱住康宁,有些心烦的点起一根烟抽起来。

  已经恢复正常的康宁想到自己在浴室时的样子羞愧难当,不知如何面对蓝斯特。同时也懊恼自己怎么竟会用‘性事’来发泄压抑的情绪,上别人也就算了,哪有找人上自己的,又不是有被虐倾向。还上演由怨妇到荡妇再到泼妇的转化过程,简直把脸丢到南极去。

  用脸蹭蹭蓝斯特的胸口,康宁身子一僵,爬起来去摸眼镜。

  借着床头灯微暗光线,蓝斯特正饶有兴趣的欣赏康宁上演表情轮换的变脸戏法。见这人突然爬起摸东西,于是他伸手拿过眼镜递给康宁,却见这人盯着自己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怪。蓝斯特心中何计难不成因为自己打了他屁 股所以这人正在想怎么报复回来?

  爬起身的康宁戴上眼镜,目光停留在蓝斯特身上。

  没有一丝赘肉的矫健身体,六块漂亮腹肌,蓝斯特完美的身材平日里没少让康宁妒忌到抓狂,甚至还恶毒诅咒他变成大肚囊。可看那结实肌肉上布满的咬伤,挠痕和淤青出于自己之嘴和手,康宁懊悔的想要拔光自己头发。

  抢过蓝斯特嘴里的烟,康宁连抽几大口,犹豫下问:“还疼吗?”轻轻抚摸伤口,他没敢让蓝斯特背过身让自己瞧瞧背部是不是也被抓成这样。

  先前因发火没有感觉的乱捅几下,后又怕伤了康宁因此在挑逗时强忍欲 火。如今胸口上那只无意轻抚的手让蓝斯特十分不好过,而康宁难得露出一张充满自责和悔意的脸孔,这让蓝斯特心中一番挣扎。“闹了一晚上快点睡吧!”拉住康宁的手说道。

  撒泼时不觉得,消停下来康宁便觉得脖子和腰又疼起来,于是立起枕头靠在床头屈起双腿。“以后你去哪告诉我一声行吗?别让我一个人空等……”吐出烟圈,康宁低下头看着燃烧的烟丝。

  蓝斯特一愣忙坐起身问道:“我给你留了纸条,你没看见?”想了想,蓝斯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问他去哪他却不张口的原因。

  摇摇头,不过心中已想到何人会这么无聊扣下纸条。“公司有事?要不要紧?”康宁急忙问,毕竟关系到自己后半辈子的养老问题。

  反正也没了睡意,蓝斯特打开主灯下地拿过沙发上的公事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回到床上递给康宁。这是他忙中抽空办好给康宁的惊喜。

  接过文件,康宁被蓝斯特的一脸严肃弄得紧张,竟然不敢翻开。“那个……你直接告诉我……”康宁脑海中闪过电影里同情形不同结果的画面。

  “有些东西要亲眼看。”

  瞄了一眼身边人,康宁把牙一咬掐掉烟头翻开文件,接着震惊到找不着自己的舌头。“这……这……真的……我的……”扯了一下头发,数完文件上数字的位数康宁直扑蓝斯特把人抱住一顿狂亲。“宋冉让我把你当提款机用,我看你根本就是印钞机!”激动的康宁把文件和蓝斯特又挨个亲了一遍。

  擦擦脸上的口水,蓝斯特被康宁的形容弄得哭笑不得便催促这人看另一文件,等着看康宁有趣的反应。

  看完另一份文件,康宁的表情变得很奇怪还用奇怪眼光不停瞟蓝斯特,最后忍不住问:“公司……落在……我名下?”

  见康宁不似自己所想那样激动,蓝斯特纳闷的回答:“是啊,赚得钱是你的,赚钱的公司也是你的,怎么了?”

  “那公司倒闭或是违法……负法律责任岂不也是我?”

  蓝斯特面无表情盯着康宁长达一分钟,躺下翻身睡觉。他今天真的很想把康宁弄死,而且是用‘做’的!

  昨夜折腾了整整一宿,如果这样康宁还不生个小病实在没有天理,被病房敲门声扰醒的蓝斯特推了推身边按理早该醒来的人,结果没有反应。掀开被子瞧康宁趴着不起,下身红肿身子又烫,蓝斯特揉揉眼角认命的穿上衣裤开门, “找人把浴室收拾干净再叫个最好的外科医生过来。”对被吓了一跳的护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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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在高等病房工作的护士除了业务能力外都得有些眼力,就好比一大清早看见病房里出现两个男人。赤 裸有伤的男人,一地撕破的衣服,凌乱带有血迹和莫名印记的浴室,如果这样还想不到什么,那就不用留在这里了。ˇ﹏.玲ěr.整.理


  待清理浴室的护士人低着头表情暧昧的离开病房后,蓝斯特这才坐在床边握着康宁的手让站了半天,据说是最好的肛肠科医生过来诊断。全程更是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盯着医生戴着手套在康宁私密处检查的手,防止那手做多余动作。

  康宁不喜欢被人触碰自己的身体,特别是全身赤 裸不能反抗,对方又是同性时。哪怕是在医院做常规检查康宁其实都是忍着恶心感在那挺着,可蓝斯特却是一个意外。在经历完‘恶劣的第一次互强’后,康宁事后也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吐到虚脱,大为惊奇。

  被人握着的手一直僵着,康宁一脸难看的忍着橡胶手套在自己体内进出,用眼神询问蓝斯特到底好了没有。

  似乎是感受到杀意更浓,为康宁处理伤口的医生抖了抖,摘下手套公式化道:“患者的体制属于较快愈合型,伤处已无大碍每天上三次药吃些流食二日便会痊愈,体温晚上就会降下不用担心”感到杀气减弱,医生终于松了口气,掏出衣兜里的笔翻开病志打算签名,结果病志上的名字让他以为眼花。看看名字,又看看旁边的血型栏,结巴道:“康?康……是你吗?”表情激动。

  正打算睡觉的康宁听见有人叫自己,戴上眼镜转过头看向床脚处站着的人,疑惑了一下,吃惊道:“你是……小巴迪?”想起几天前伊莉莎告诉自己的话,康宁还是不敢相信面前这身材弱小的人是GAY圈里的攻。

  “真的是康!只有康会叫我小巴迪,这些年你到底去哪了!”激动的巴迪什么也顾不得,丢下手里的东西就朝康宁扑过去。

  从进门开始蓝斯特就瞧这油头粉面的男人不爽所以一直紧盯,惊见这人朝躺在床上的康宁扑来,蓝斯特身体快于大脑率先作出反应,一拳把人揍飞出去。

  及快、准、狠三大特点的那一拳直接让巴迪送进医院,康宁也在蓝斯特散发的恐怖气压下老实下来。这主要是因为某个被打断鼻梁住院的人从第二天起就每日必到康宁这里报到,让蓝斯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把嚷嚷为了康宁自愿做受的巴迪丢出病房,蓝斯特坐在床上看电视,某台的新闻报道让他若有所思起来。听见在厕所里大号的康宁喊自己,关上电视蓝斯特推开门问道:“什么事?”
  坐在马桶上手拿杂志的康宁抬起头指指手边空掉的纸盒,“去要卷手纸。”眼神无辜的望着蓝斯特。

  “等着!”关上门,蓝斯特出了病房。

  身材样貌气质皆一流的蓝斯特站在住院部护士站等着里面护士拿手纸时迎来无数好奇目光。虽然这层住院部最不缺的就是有身份地位和钱的人,而这些人当中也不乏有些‘兴趣爱好’特殊的人,但还真没见过像蓝斯特这样的人。在他们眼中像蓝斯特留一个土掉渣,没背景,有前科,据说还是半残的男人在身边,实在有些不可理喻。

  这些人心中如何想蓝斯特没兴趣知道,可这些人看康宁的眼神他倒是清楚的很。不过他也巴不得让那些人误会,康宁的好岂是这些庸人能看出来的。对于康宁这个人不能只用眼睛去看,有时用心去‘看’会发现得更多。

  拿起护士递来的手纸蓝斯特打算回病房,不想却被人叫住。转过身只见叫住自己的是一位脸带微笑的年轻医生,“你哪位?”蓝斯特暗自打量面前典型严谨世家教育出来的贵公子。

  来人礼貌的笑笑,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道:“蓝斯特先生久仰大名,我是这所医院的脑外主任,也是康当年在医学院的同届同学,您叫我塞拉文就好。”

  ……

  下午康宁为在马桶上坐麻屁 股埋怨了两声,见蓝斯特没解释去哪去了这么久便也没多问。

  洗完澡出来瞧那人靠在床头看国际新闻,康宁脱下浴袍上床抢过蓝斯特手里的遥控器丢到地上,主动求欢起来,两人一直‘玩’到天亮。身下可怜的床单为他们证明昨夜游戏的热情程度,当护士来清理卫生时蓝斯特正在浴缸里为补觉的康宁洗澡。

  不知道是不是伤势快要痊愈所以开心,康宁这几日在床上配合度极高,在床下也对蓝斯特言听计从。

  “下周医院要举行一年一度的慈善募捐变装舞会,康你要不要参加?”殷勤献上削好皮的苹果,巴迪嘿嘿笑道:“我到现在还记得在医院实习时你在变装舞会上女装的样子……”不知想到什么,脸红的低下头。

  “真的吗?那我……”停顿了一下,康宁转头望向一直没说话的蓝斯特,见他脸色不善只好对巴迪歉意一笑,“我……还是算了……”

  怒视蓝斯特,巴迪对康宁哀怨了几句后便离开病房。

  铺平枕头,康宁不经意扫过没关严的房门,拍拍枕头说道:“陪我一起睡,一会儿陪我去做复健好不好?”

  “好。”把抽了一半的烟掐掉,蓝斯特在康宁身边躺在任这人搂着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蓝斯特每日陪着康宁去做按摩和物理治疗,除了在午餐或晚餐时有事离开很晚回来外,大部分时间蓝斯特都在康宁身边,但两人却未再夜夜激情。ˇ﹏.玲ěr.整.理


  某天巴迪趁蓝斯特不在又拉着康宁大吐苦水,一再让康宁考虑一下自己。“康,我说真的。那个人那么霸道不适合你了!”

  “哦?难道你适合?”康宁笑问。

  “比那个蓝斯特强。”巴迪小声嘟囔。“没想到你竟然会找男人,我一直以为你不会接受男人。”有些惋惜。

  “我也没想到那个总被患者调戏受惊吓的小巴迪如今竟也‘大名鼎鼎’。”

  “那是为了……”你,巴迪最终叹气摇头没说。“我认输,中午饭我请,没想到你的台球玩得还是这么好。”放好球杆,巴迪走出球室。

  跟在巴迪身后,康宁突然在走廊的落地窗前站住,望向下面的露天停车场。

  巴迪发现后面人没跟上来,回身走上前顺康宁视线望去,表情变得很难看。“他们怎么在一起?”指着下面上了同一辆车,开车离开的蓝斯特和塞拉文。“塞拉文那家伙怎么现在还喜欢抢你的东西?”

  康宁看了巴迪一眼,“谁知道呢?”转过身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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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趴在蓝斯特背上,康宁伸手翻翻眼前的相册,“哪来的?”

  拉过康宁亲了一口,蓝斯特在毕业合影里找寻康宁的身影,只是看了好几遍楞是没找到。“怎么没有?”挨张脸细看,狐疑道:“康宁说实话,这里是不是没有你?”

  “穿硕士服的。”康宁闷声说完,钻到被子里。“还说爱我,人都找不到。”

  这一届外科毕业大合照里大部分人都穿着学士服,只有三人是穿硕士服。一女两男,女的蓝斯特略过,其中一个男的他认识,那康宁就只能是另一个,只是……

  拉下被子扭过康宁的头,拿过照片比对了一下发现是有一点点相像,就是那双蓝色眼睛。至于其他?蓝斯特发誓他还真没找到,“怪不得你不怕你那些同学认出来,果真差得太多。”瘦的像竹竿,背也直不起来,最后还梳个毛寸头。“你去整容了?”

  “是长开成熟了!”不就是瘦过头而已,至于说成这样嘛,康宁不忿的想。

  “如果在这个时候遇见你,我肯定不会多瞧一眼。”阖上影集,蓝斯特躺好搂着康宁想想讲出实话。“真丑。”

  “谢谢,我明天就饿回去,恶心死你!”

  “好啊,不过你确定现在你还能管得住自己的嘴?”一天嘴不停的吃,能瘦下才怪。

  ……

  站在地上穿衣服的男人身材强壮,总会让人误以为他是健身教练而非医术高超的眼科医生。忍着身上的疼痛,男人穿上衣服遮住大小不一的伤痕,对从浴室里出来的人劝道:“你不该去招惹那个……”被对方瞪了一眼,男人身子一颤。“他不是会被轻易左右的人。”

  “那要看左右他的是什么人,你今天的话太多了。”

  “塞拉文你听我说,不要招惹那可怕的人,再说康已经……”

  响亮的巴掌声打断男人未说完的话,男人的脸被打歪到一边,上面留下掌印。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做好你的事。下周温莱公爵要到医院参加董事会,你去安排好。要当院长我就必须得到他的支持,至于他的嗜好你该知道的,别搞砸了,否则后果如何不用我提醒吧?”塞拉文威胁道。


  康林&康宁 (完)

  一身标准保镖穿着的男人手拿电话走上前,打断正坐在窗边望着飞机外云层的温莱公爵。递上等待接听的电话,恭敬说道:“公爵,布莱斯少爷的电话。”把电话交给温莱公爵,保镖自觉退开。

  “是我。”温莱公爵接过电话放在耳边,“找到了那死小子了?在哪?”

  温莱公爵发觉自从自己认回康宁后,他这儿子就没老老实实正经八百的回大宅住过,一整年下来满打满算也就十天左右。

  年轻人有隐私喜欢独住可以,不去自家公司帮忙也行,为了个没前途的破工作满世界乱飞累得要死他不计较。不回家陪才出生没多久的儿子没关系,但没良心的忘记家中老父实属大不孝。

  从戈恩那得知康宁已经放假暂离剧组去渡假的消息后,温莱公爵万分生气,誓要让康宁知道不孝的后果。于是他打算利用巡视家族在欧洲各国的资产的机会逮住这总拿工作说事的儿子。临回英国前的最后一站巡视是位于德国的医疗机构,公爵命留在伦敦总公司的布莱斯暗中调查康宁的去向,以便自己杀他个措手不及。

  看眼电脑屏幕上的内容,布莱斯拿着电话把自己所查到的事情告诉公爵。“出入境显示康宁这近一个月的时间并没有离开德国,按他的性格花钱自费游玩或是坐火车去周边国家都不可能。我在入境局查到蓝斯特这段期间往返于美国和德国,而且现在也在德国境内。”

  心中琢磨布莱斯的话,温莱公爵也觉得他那儿子抠到极致,能省则省,肯定不会去自费观光旅游。还有莫顿家的小子,这才一年多不但在英国再站稳脚,还跑到美国去开分公司。在如今事事都需他亲为的时候竟丢下工作跑到德国一待数天,他可不信这工作狂会无故大老远跑到这里放假。“公事还是私事?”温莱公爵问。

  “应该不是公事,而且有一点很奇怪,他和康宁都没有任何入住酒店的记录……”

  “你是说他们很有可能是在一起。”知道布莱斯的意思,公爵想了想,问:“他俩在那有房产?”

  “就是没有才奇怪。”邮箱上的提示灯闪了闪,布莱斯边说边接收新邮件,打开后见是康宁最近信用卡平繁支出的记录,所在地址都是位于德国的同一家银行。笑着拿起电话,布莱斯道:“父亲,康宁确实在德国,而且还是在第十七大道附近。”不过布莱斯很在意向来不舍得花钱的康宁为何会多次有‘巨款’往外汇,对方还是一家善于收集商业机密的秘密机构。

  听见布莱斯所说的地址公爵觉得很耳熟,但又想不起来。德国这里他不是常来,再加上出入都有司机哪里需要他去记路,于是温莱公爵很自觉地忘记了那是他将要巡视和参加股东会的地方。

  好半天也没听见电话一段的公爵回话,布莱斯便确定这人一定是想不起来第十七大道在哪,于是难得道:“父亲刚好要去德国,忙完后让司机带你过去也不迟。”

  布莱斯说得在理,温莱公爵赞同得点头,随后两人说起比十八禁还要令人脸红心跳的‘恶劣’话题。溜达-论坛

  电话里布莱斯带着害羞与紧张的‘说话声’令化身色魔的温莱公爵把教育亲生儿子‘孝道’的问题抛到脑后,全身心的关爱起电话一边的大儿子。

  ……

  挂上蓝斯特打来告知今夜不归的电话,康宁没有开灯,赤着脚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月亮。

  “喂,是我,我需要的东西查到了吧?嗯……好,这么定……你说还有人在调查?”叼起一根烟点燃,康宁随手把打火机丢到沙发上,对着电话讲道:“不用,除了我目前需要的资料外其它的你间接透露给那人……没关系,那人我心中有数……好,好……三天后我把余款打到你帐上,合作愉快。”

  挂上电话攥在手中握紧,康宁先是双眼无神的望着窗外,接着右手拿下嘴里的烟。

  看着玻璃上自己的身影,康宁嘴角上翘把口中的烟雾朝自己的影像吐过去,接着脸上露出笑意,那是为庆祝自己一手编排的大戏即将上演而露出的笑容。

  而借由月光映照出的身影此时也仿佛露出令人颤栗的笑脸。

  康宁,从来不是一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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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格拉’因经营不善被国家收购,后又因所用非人而赤窄累累,最终只能再次出售股权。

  当初会收购‘海格拉’温莱公爵完全是冲着那些在几年后便会带来大笔可观收益的科研项目,也是为他将要开设的药厂做准备,从头到尾他对所谓的医院就没有兴趣过。会拿出钱来整修医院提高医疗水平说白了只是给德国政府一个面子,换取‘绿灯’。

  在不影响实验室项目的开发下,医院那边温莱公爵向来是当猴戏看。看着一群人为个‘院长’位子使尽各种手段,露出隐藏在一身白衣下的为善。无聊时,公爵也会适时搅一搅本就秽浊的池水,例如选两个不对盘的人做正副院长。

  虽然不参加医院管理,每隔三年举行的院长人选除了对外负责医院社会形象的副院长由温莱公爵直接定为自己人,其它一正一副的院长位置都是由医院,医学院选出人选进行投票,最后上报政府。

  各科正副主任和主治医师,医学院的两位院长与一名政府监督人员都具有投票权。不过大部分人还是以公爵为风向标,看他偏向于谁,毕竟他一人手握两票。

  每年都会巡视产业,而‘海格拉’温莱公爵却只会在三年一度的股东会上出现。

  第一次出现在‘海格拉’是以公爵的身份出访参加慈善活动,这次他在冥冥当中在危机时为康宁捐血。第二次他是以收购者的姿态出现,那一次为有三分之一的人失业。今天是温莱公爵第三次出现在这里,四天前整个‘海格拉’便开始为他的到来做着各项准备。

  站在车外,温莱公爵转头瞧了一眼医院大门口的路牌微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布莱斯会跟自己开起小玩笑,这对温莱公爵来说可是好征兆。

  休息一天舒缓疲劳,精神奕奕的公爵命随行的保镖兼助理直接通知医院各部门负责人下午到会议室开会。公爵心中惦记在家的大儿子,没有时间耗在这里等。

  温莱公爵的提前到来使得整间医院乱成一团,特别是那些竞选者,因为他们准备好用来讨好公爵的礼物都还没来得及送出。

  在现任正副院长和一大堆主任,主治医师,学院教授们的陪同下温莱公爵无趣的欣赏着自己用钱搭造出来的白色巨塔。

  ……

  “怎么会这样,我不是让你看着他的动向!为什么公爵到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因为事情没按他的安排发展,已经不正常的塞拉文在办公室里砸起东西,把所有怒火发泄在面前男人身上。

  不过所剩无几的理智让塞拉文还记得不能打了男人的脸,毕竟一会儿男人身为眼科的主治医师是要出席下午会议的。

  任东西往自己的身上砸来,男人一声不吭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东西。“即使你不去讨好公爵你赢得院长位子的机会也很大,其他人你不是都已经安排……”

  “你懂什么!”塞拉文不屑道。“我不能容忍有任何变数发生,这种掌控之外的感觉很不好。”

  男人把东西整理好放到桌上,看着越来越可怕,越来越不讲道理的塞拉文,在心中重重哀叹了一声,这人已经伤害了太多无辜。

  ……

  会议室里气氛非常紧张,参选人明里暗里斗了大半年谁也不想让对方胜出,投票者唯恐自己站错边儿在往后的日子里遭到报复。每个人都静静坐着不说话,都等着还未到场温莱公爵。

  距通知的会议时间晚了十分钟,温莱公爵这才带着自己的助理走进会议室在首座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知道今天便召开会议定下院长人选是仓促了一点,外界很关注我们‘海格拉’这次的改选和未来发展。”停顿了一下,温莱公爵身子往后靠靠翻开面前的档案。“中午我大概看了一下几位候选者的资料,发现我们这里人才济济,很是令人难以取舍。”

  瞧见有不少人大气不敢出的样子,温莱公爵笑说:“其实今天叫大家过来是为了另一件事情,从今日起医院,研究所还有医学院的事务我将由我的儿子负责。未免因为不熟悉而做出错误判断,所以我打算给他点时间与几位候选人接触一下,不过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都希望在座的诸位能配合他一同发展‘海格拉’的明天。”溜达-论坛

  讲完话,温莱公爵示意身边的秘书把人带进来。“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随着温莱公爵的话,一个梳着黑色碎发,身穿标准手工制三件套西装的英俊混血男子走进会议室。在公爵身边站好朝在场所有人礼貌致意,不用多说那双蓝色的眼睛已经证明他的身份。

  拍拍男人的肩膀,公爵对会议室里所有人继续介绍道:“下任温莱家继承人,康·温莱,你们可以称呼他‘康’,也可以叫他另外一个名字‘康宁’。他不但毕业于海格拉医学院外科,更在我们医院实习过。”无视耳边的惊呼和抽气,温莱公爵让出主座。“跟你以后的下属们打声招呼吧,儿子。”

  笑着点头,康宁上前一步礼貌道:“在座的各位里有我曾经的导师,同事,同学和我现在的主治医师,你们叫我‘康’就好,希望在与大共事的日子里合作愉快。至于新任院长的选举将在两天后举行……”

  座前的人到底在讲什么塞拉文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紧紧盯着如同在瞬间脱胎换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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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莱公爵与康宁这两父子谁都没有想到只是上了一趟厕所,他们便这样相遇了,两人大感意外。所以当身穿西装‘嘘嘘’完的公爵遇到穿着病号服‘嗯嗯’完的康宁,再一次证明冥冥之中不可改变的定数。

  在两双相同的眼瞭互瞧对方数秒后,康宁的脖子便被公爵狠狠勒住……

  ……

  从会议室回到病房,公爵命保镖守在门口,走到沙发前解开西装坐下。“莫顿家的那小子呢?”床下拖鞋两双,床上枕头一对,说他俩没在一起谁信。

  “不知道,有事情忙吧。”换下西装穿上病号服,康宁装虚弱的上床躺好。“看着我干嘛?”终于忍不住被人紧盯着瞧,康宁对公爵问道。

  “你说呢?无缘无故要医院的经营权,不解释一下吗?”

  拍拍被子康宁打了一个哈气摆手道:“我这不是见戏迟迟还不开演所以……”送过去一个‘你明白’的眼神。“你什么时候走?”

  康宁的称呼令温莱公爵气绝,一声‘爸’难道就这么难以叫出口,于是不吭声。但眼神却在告诉对面的儿子自己现在很不爽,而他不爽的结果就是让所有人都陪着他不爽,叫康宁认清事实。

  接收到对方警告的视线康宁麻利地从床上下来跳到沙发上蹲在公爵身边,“您儿子我这不是不习惯嘛,一声‘爸’而已瞧您!爸,爸,爸,开心吧?”把手挎在温莱公爵的脖子上,康宁嘿嘿直笑。“我主要是担心大哥想你!”

  微侧过头,温莱公爵用鄙视的神情打量身边的儿子。

  被瞧得发毛,康宁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小打小闹而已你肯定没兴趣?”

  “哦,那我还真想知道什么‘小打小闹’能让我爱钱胜于生命的儿子接连转账出去?”

  收起脸上的嬉笑,撤回胳膊康宁在沙发上坐好。“我亲爱的爸爸,您该不会是也想插上一脚把?”

  “不方便?”

  “当然不是,落幕交给您满意了吧?不过我希望您在英国等着这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场。”

  公爵十指相扣靠在沙发扶手上瞧着康宁半天,没有问这到底是一出什么戏,反倒是好奇问:“你在这出戏里扮演什么角色?”

  “我?不过是个编剧……顺便再客串个炮灰罢了。”

  “莫顿家的小子呢?”

  “导演?演员?或是两者都是。”

  “我拭目以待你编排的大戏。”

  “好啊,我也很想知道最后的走向将会如何。”

  站起身走到门口,临开门前温莱公爵转过身子笑起来。“你……果然是我的儿子。”打开门“小心点莫顿家的小子,他可不会罢休。”带着守在门口的保镖离去。

  蓝斯特?是该想个好对策,康宁躺在沙发上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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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爵当晚乘飞机返回英国,康宁虽然留在医院却不见客。管你是导师还是学长,哪怕是关系最好的赛德和巴迪也一律不见,名曰避嫌。

  当天晚上蓝斯特回到病房时已经知道白天的经过,只是他没问而康宁也没说,两人再次默契的互不打扰,各有各忙。

  为了庆祝选出的新任院长,医院礼堂除了没有把挂着当选人名字的条幅悬挂上外一切准备就绪。下午三点整新院长出炉,晚上六点医院开始庆祝酒会。

  选举会议当日,康宁并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令代表律师转告参加会议的众人,因对目前的人事事宜不甚了解,所以他手中的两票弃权,以众人所选出的院长为主。

  康宁的不到场令塞拉文安心不少,特别是在听到康宁的保证之后。下午三点,早已经安排好一切的塞拉文毫无悬念成为新任院长。

  晚上六点在礼堂举行的宴会开始,虽是医院内部的酒会,但场中不乏政界要员和新闻媒体。要知道今日除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院长,还有最当红国际巨星,下任温莱家执掌者康宁,他们曾经还是大学同学,这可都是话题。只是令人颇为纳闷的是这两人都没有出现在会场,于是众人揣测这两位‘海格拉’的掌舵者是不是偷偷躲在哪里叙旧。

  位于医院东边的礼堂热闹非凡,相对使得西侧的教堂太过安静。

  因为时间已晚,此时除了神台处还亮着灯火外,其它地方都已经熄灯。站在大门口看着前方的十字架,一身正装的康宁一步步朝神台走去。

  教堂,对小时候初到美国的康宁来说是个美好的存在,他童年仅有的美好记忆都发生在这里。不过在康宁看来神好像忘了在地球的某个角落里还有自己这么一个需要他关爱的子民,车祸一无所有后康宁便再没踏进过教堂。

  掏出手机打开视频,康宁把手机放在围着神台的栏杆上,低头跪下。双手交叉抵在额头,康宁闭上眼睛轻声念起许久未读的礼赞。“大地和地上的万物属于上主,世界和世上的居民归于上主。因为是他将大地奠立在海洋上,把大地安置在江河间。”咏颂的声音一顿,康宁听着由手机画面里传出的闹剧声,冷笑起来。

  耳边的喊叫声,咒骂声,采访声,相机闪关灯的闪烁等等一切喧杂吵闹的声音竟奇怪的使康宁带着恨意的内心慢慢平静下来,脸上的冷笑也渐渐变淡。“谁能攀登上主的圣山?谁能侍立在他的圣殿?是那手洁心净,不慕虚幻的人,是那不发虚誓,不怀诡计的人……愿光荣归于父、及子、及圣神,起初如何,今日亦然,直到永远。阿门。”念完刚刚被打断的礼赞,康宁又接着念起下一首,神情也逐渐虔诚起来。

  站在康宁背后,蓝斯特看着不远处跪在十字架前的男人没有再走近。找了一处位于过道边的位置坐下,闭上双眼听着耳边的颂赞声。

  “在天我等父者,我等愿尔名见圣。尔国临格,尔旨承行于地,如于天焉。我等望尔,今日与我,我日用粮。尔免我债,如我亦免负我债者,又不我许陷于诱惑。乃救我于凶恶。阿门。”念完祷词康宁从脖子上摘下一条十字架项链挂在围栏上。这是他第一次去教堂受洗时养母送给他的礼物,只是现在用不上了。溜达-论坛

  拿起手机回过身,瞧见蓝斯特坐在仅离他四排远的位置后笑起来。“没有话要问我?”走到蓝斯特身边,康宁弯下腰。

  “来日方长。”

  “哦?看样子你另有打算?”

  “你马上就知道了。”蓝斯特站起来牵着康宁的手走出教堂。“你该付报酬了。”

  ……

  宴会当日有服务生在后台仓库离发现了身为宴会主角的塞拉文衣衫不整倒在地上,身边除了多个安全套外还有吸食毒品的用具。在警方介入调查后不但查出‘海格拉’新任院长塞拉文不但在当晚与多名同性发生关系还长时间吸毒,更在无意中查到一些其他内幕。

  如对妻子施暴至其流产,利用职权和在医界影响力把正常的妻子关进精神病院。他更在多年前胁迫某医务人员在手术时暗做手脚,对病患照成无以弥补的伤害。在任脑外主任期间收手贿赂,用赃款暗中进行非法实验,件件证据确凿不容他不认罪。

  一时间各种报道铺天盖地,警方虽未透入多年前的医疗记录,但已有相关人士透露出这名病患的真实身份,顿时激起千层浪。

  第一时间得知事情经过后温莱公爵险些被气死,搞了半天所谓最后重要的落幕竟是让他收拾乱成一片的破摊子。可令他更加气愤的是这人不但对自己隐瞒手术事件的实情,还利用这次机会逐步揭开他自己的过往,向世人展露一个底层小人物不服输的奋斗过程。

  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一个在窘迫生活面前坚定前行终获得成功的形象被康宁完美得树立起来。不少出版商和电影制作商争相要为康宁出书和拍记录片,也有多个国际公益团体纷纷请他加入。

  直至几年后,因这次事件而转型为时事评论员的康宁突然加入政坛,他身边的人才发现这家伙策划一切的真正目的只是为自己铺路,于是引发的可怕民愤令康宁在事情暴露后险些玩完,不过这是以后发生的事情了。

  所以当温莱公爵终于处理完康宁丢给自己的麻烦,再回头去找儿子‘联络感情’时,却发现他家开游艇出海的儿子和莫顿家小子竟一同失踪了……


  蓝斯特&康宁

  蓝斯特这人说白了就是一狂妄自大、自私独裁的人。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要么不择手段弄到手,要么彻底毁掉一了百了。

  因为血统和没有更换名字的原因让小时的蓝斯特在莫顿家完全没有地位,吃穿虽然不愁但也得不到尊重和重视。

  身为本家的二少爷却没有参加家族宴会的权利,或者说在当时莫顿家其他族人眼里他本就是外人。母亲名义上是女主人可她说的话还不如一个管家管用,尴尬的身份令她无法为儿子争取应有的尊敬和权力。疼爱他的父亲因忙于工作和应酬平日很难见上一面,认为终于回到自己身边的儿子生活得很快乐。

  同是混血,样貌却偏西方化的弟弟因为长相可爱嘴巴又甜倍受疼爱,虽是一母所生但家中地位天壤之别。

  从小优秀受人瞩目的嫡长大哥即便疼爱这个被人忽视的弟弟,但毕竟年纪小能力有限。

  没有食不果腹,没有家庭暴力,除了身份可有可无外蓝斯特的从童年到少年没什么苦可吃。

  十七岁高中毕业出国念书,除了每年平安夜打个电话回家外整整七年蓝斯特再未回过一趟莫顿家,直到一年后在莫顿财团因家族内斗而损失惨重时才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在倾尽几年来在外赚取的全部身家后,把收购到手的股份原封不动送还给自己的父亲,让自己顿时成为整个莫顿家族的救星。

  可又有谁会想得到这个多年前不被重视,快要被人遗忘的二少爷正是这场内斗幕后的策划者和推动者。

  母亲没有能力在他被人欺负时挺身相护,而他可以在有能力后让自己的母亲成为名副其实的女主人。小时对母亲不能保护自己的埋怨在如今的蓝斯特开来十分可笑,母亲,不过是个女人罢了,靠自己才是唯一的方法。

  用尽所有只为上演眼前一出戏,这在蓝斯特看来却非常值得。无事可的他做借由母亲带着歉意的眼泪与父亲的懊悔和弥补顺势进入公司高层。

  他是令父母骄傲的儿子,兄长最得力的助手,疼爱弟弟的大哥,员工信服的老板,他完美的扮演着众人心目中他应该有的样子。

  都以为冷酷无情的蓝斯特只有对家人才会收起戾气变得不同,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心中固然有家人的位子却也仅比陌生人多了一点血缘。拒绝族里为他更名的提议,因为如今‘莫顿’二字对他已无任何用处,这也是他日后脱离莫顿家时会那么干脆的原因之一。

  自从进入莫顿家开始蓝斯特就已经习惯独自一人,他从未想过在自己以后的人生里会出现一个陪伴自己的人,更未想过有一天心里也会有人驻进。

  所以康宁对于蓝斯特来说可谓是一个意外,特别是在他们一同经历过太多事情后蓝斯特觉得自己已经被一个叫康宁的男人慢慢吸引紧紧套牢。

  如果爱一个人可以为他去死,那蓝斯特承认自己的确是爱上那个爱钱小气的男人。然而向来强势的他在康宁面前也少有的不自信,即使他们已经住在一起甚至签下契约,直到康宁拿出自己多有积蓄。

  喜欢看康宁上火时的可怜,所以蓝斯特对外说自己身无分文离开莫顿家。

  喜欢看康宁数钱时的狂喜,所以蓝斯特把公司和赚来的钱都过在他名下。

  喜欢看康宁算计时的得意,所以蓝斯特假装不知诡计满足他的小得意。

  从康宁在医院突然变得老实听话,一个叫塞拉文的男人频繁且‘巧合’的出现在自己身边开始蓝斯特便想到了康宁的用意,而他也很想知道这里面他不知道的事情,因此装作不知,一面接受塞拉文各种名目的邀请,一面派人调查这人与康宁的关系。溜达-论坛
  冷眼看着塞拉文使尽浑身解数讨好自己,听着他在有意无意时抹黑康宁的话语。如果不是为了康宁,蓝斯特才懒得和这样一个令人作呕,吸毒成瘾的‘瘾君子’周旋。而调查的过程的无阻,令轻易就得到资料及罪证的蓝斯特对康宁的动机更加怀疑。有些东西好像早已被人准备好只等着他去拿似得,况且他不问不等于不知道康宁背着自己在鼓弄什么。

  以蓝斯特对康宁的了解,他不认为这人做这一切仅仅为了报仇。如果只为报复康宁不会等这么久,更不会把事情弄得这样复杂,甚至还把自己算计进来。所以蓝斯特肯定康宁要的结果绝对不止一个,特别是当金钱牵扯其中后如果不从中取得确实利益那就不是自己认识的康宁。

  猜不透这次康宁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何,于是蓝斯特顺水推舟静观其变。他利用关系网帮塞拉文清除不安定因素坐实候选者的位置,还大方出钱资助塞拉文‘疏通’选票。虽然中间康宁突然在众人面前亮出身份令蓝斯特疑惑,不过他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让塞拉文顺利上位。

  既然塞拉文能为了他那所谓的骄傲和虚伪的自尊伤害无辜,把自己的无能转嫁在他人身上,那蓝斯特便要让他一无所有,站在众目睽睽之下扒下他的伪善和骄傲,谁叫他要把康宁牵涉进去。

  当塞拉文看着蓝斯特把掺有在药效过后会使人产生可怕后遗症的迷幻药的红酒喝下时,他不会想到最后中招的竟是自己。而背叛他的人正是他身边的男人,那个他认为死心踏地爱着自己绝不会背叛的男人。

  接下来的事情如何发展已经不是蓝斯特所关心的,他相信康宁早已安排好,如今他要做得唯一一件事就是向康宁索取报酬。不过他乐得康宁误会,让自己有机会欣赏这人绞尽脑汁,主动献身,无条件索取的讨好。

  至于康宁真正策划的目的蓝斯特已不急着知道,来日方长,全当做积攒利息一次讨要罢了。

  避开第二天的风头浪尖,宴会当晚蓝斯特便拉着康宁直奔机场飞往位于印度洋的马尔代夫。

  有人出钱带自己旅游康宁一路上乐得阖不拢嘴,可惜进了酒店套房被人直接扔到床上他才发现自己太天真。没有机会潜水,没能去钓鱼,更没空闲去巡游岛屿,除了被人抱进洗手间整整四天康宁都没机会下床。

  蓝斯特打定主意要把康宁做到哭着求饶称呼自己主人,而康宁为了面子当然咬紧牙关誓死不从,因此在连续‘恶斗’四天后仍就没有结果。

  现在两人完全不会去想他们走前惹得麻烦和丢下的烂摊子,反正有人会替他们收拾,何必操心。

  靠在床头,蓝斯特伸手逗弄着懒洋洋趴在他身边的人,看着此人因不胜其烦而拿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又运动了一天,肚子饿了的蓝斯特伸手去拿电话却无意间把手边的钱包碰到地上,一张黑白照片从钱包里掉了出来。

  弯腰捡起东西,盯着上面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子,蓝斯特点上一根烟叼在嘴里。一手拿着照片,一手摸着康宁的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_^————^_^————

  蓝母小时候出生在国外生活在国内,她的父母属于放弃在国外的高薪,留学归来建设祖国的高知识分子。

  值得庆幸的是她的父母并不是那种一心闷头做研究的人,对于国家大事的风向蓝父同样很关注。所以在文革征兆出现前蓝父毅便毅然决然舍弃即将完成的实验项目,趁风声还不紧时以支援兄弟国家建设为名带着妻女与工作组一同到了非洲。后借由女儿出生于英国的凭证,一家三口在英国领事馆的帮助下更改了国籍,这在当时被人们视为卖国的行为却使得他们一家三口逃过一劫。

  几年后,在得知国内乱成一片曾经为了理念放弃一切回国的同学同事们遭到迫害,有的甚至可谓是家破人亡,蓝父便不再后悔为保护妻女而做得一切。

  就这样留在英国的蓝母在十八岁时遇到了这辈子她最爱的男人莫顿老爹,只是普通华人家庭的天真少女和创业的贵族青年的相爱注定了他们未来之路的艰辛。

  为了爱情蓝母甘愿没有名分的做莫顿老爹外面的女人,为了爱情蓝母放弃学业二十岁时做了母亲,为了爱情蓝母被父母赶出家门断了关系。一个女人只身抚养孩子六年,令她熬过来的动力依然是她坚信的爱情。

  那一年蓝斯特六岁,蓝母的父母因意外去世。按照两位老人的遗愿蓝母带着骨灰,与儿子在入冬时回到阔别多年的城市。因为要办的事情手续琐碎繁多,所以蓝母在当地政府的帮助下租了一间民房暂时住下。

  没有孩子天生孤僻,在未进莫顿家之前蓝斯特也是可爱的正太一枚。

  同时混血儿,但在当时国人看来与外国人样貌无异又是国外回来探亲的蓝斯特显然和他们这里由妓女生得蓝眼妖怪不同。

  年仅六岁但身材明显高于同龄人的蓝斯特即便中文讲得很一般却又不妨碍他成为孩子王,只不过在玩闹是他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瞧。在哪之后的某一天,小蓝斯特终于发现在他家楼下的那户人家里总有一个人趴在窗户上那往外瞧。

  细问之下才得知那人是这里有名的丑八怪,长着蓝眼睛大脑袋小身子的丑八怪。从那之后每当小蓝斯特回家入过这家铁门时都会驻足望望,可惜那铁门总是锁得紧紧。

  有一天小蓝斯特下楼去玩竟发现今日那扇大铁门居然没有上锁,于是马上跑过去打开门。蹲下身子正打算隔着铁栏往人家屋里望,却不想竟被一双突然出现的蓝色大眼睛吓了一跳。

  在小蓝斯特眼中那双蓝色眼睛比自己放在床头的蓝色水晶球还要晶莹透亮,而那双眼睛的主人也根本不是丑八怪,明明很漂亮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瞎说。“我叫蓝斯特,你叫什么?”

  蹲在门里的蓝眼睛男孩摇摇头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趴在窗口不下来一起玩?”

  男孩眼中积满水花,“他……他们……不愿跟我玩……我是丑八怪……”说完低下头。

  “你才不是丑八怪,你……你……长得很漂亮……”小蓝斯特激动得站起身,“这个……给你吃……我明天再来看你……”把兜里的糖果塞到铁栏里,红着脸跑上楼。

  接下来的几天铁门依旧紧锁,小蓝斯特每天都在门口徘徊,当他们第二次见面时已经是一周以后。

  虽然铁栏里边的人蹲在地上并用那双蓝色的大眼睛笑着瞧着自己,但笑得却是那么牵强。“疼吗?”伸出小手想要去摸对方高高肿起的半边脸结果被人躲开,小蓝斯特只好收回手看着对面的男孩朝自己摇头。

  “我那天有过来……可是大门没开……”瞧对方瘦瘦小小全身上下没有肉,小蓝斯特把每天都要揣在兜里准备送给对方的饼干掏出来递到铁栏里面。看见对方接过东西一副不舍得吃的样子,小蓝斯特站起来说:“你等着,我家还有。”急匆匆跑上楼,没一会儿就抱着一大袋饼干和几个包子跑回来。“都给你!”

  蓝眼睛的小男孩看着面前的东西完全被吓呆住,缓过神后拼命的把东西往外推。小蓝斯特以为对面的男孩是因为不好意思才不收,于是把被推回的饼干又塞回去。“我走了,明天再来。”怕东西再被递出来他连忙关上铁门跑回家。

  晚上小蓝斯特把白天自己拿饼干送人的事情告诉蓝母怕她生气,结果蓝母只是笑笑。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其实早就在无意间见过楼下的小孩子,更心生不忍。同是母亲蓝母不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下得去手,还是对那么乖巧可爱的孩子。

  再后来小蓝斯特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楼下的小男孩,而蓝母回国要办的事情也都已经办好,所以他们后天便要离开这里回英国。小蓝斯特拉着蓝母应求她临走前请楼下的小男孩来家里玩,本就怜爱楼下小孩的蓝母点头答应。

  第二天蓝母从行李里面挑出一份还没开封的化妆品送给楼下的女人,以此让她同意自己带着两个小孩子出去玩一天。

  明明已是冬天却还穿着单衣单裤,整个人更是冻得发抖,蓝母连忙拿出小蓝斯特不穿的棉衣裤给男孩换上。锁好门领着儿子出门,在去玩之前蓝母要先给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小男孩买一双棉鞋。

  那时国内没有游乐场也没有主题公园,买完鞋从商场里出来蓝母便带着两个家伙去找餐馆吃饭。虽然当时物资不是很丰富人们也没太多闲暇消遣,然而这里毕竟是帝都,要找一家西餐厅还是有的,地方不大环境却很好,因为圣诞节临近所以餐厅外已提前摆放好圣诞树。

  吃完饭,蓝母坐在餐厅里看着外面两个小家伙围着圣诞树打雪仗,于是拿起带在身上的‘可立拍’走到店外让他们站在树下拍下两张照片。溜达-论坛

  后来一张照片不知遗失何处,一张被夹在影集中再未被翻出。照片上记录的是漫长人生中一段小小的插曲,也因此在多年后消失于两位当事人的记忆中再未被想起。

  这一年蓝斯特六岁是个小正太,这一年康宁四岁是个小可怜,或许年幼的两人都不曾想过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二人竟会在地球的另一端再次相遇,而他们也早已不再是小正太和小可怜。

  ……

  皱着眉盯着照片,即便被告知上面的两人是自己和康宁,可蓝斯特死活也想不起事情的经过更加不相信自己会傻笑成那副样子。

  掐灭烟头蓝斯特把照片夹到钱包里走进浴室,冲着淋浴朝外喊道:“康宁你一会儿吃什么?”

  蒙在被子里的人探出头迷茫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道:“我……我……我要吃包子……大萝卜粉条虾米馅的……”康宁挠挠头记得刚刚在梦里有个臭小鬼给自己的包子好像是这个馅。

  “那你饿着吧!”这里是马尔代夫上哪弄大萝卜包子,白了康宁一眼穿好衣服的蓝斯特走出客房。

  在床上滚了又滚,康宁突然好奇起蓝斯特在自己睡着前到底瞧什么瞧得那么入神。动作迅速的爬到床边翻找,最后他在摆放于床头的钱包里找到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上面有两个小男孩,一个高高壮壮一个瘦瘦小小,瘦小的那个还脑袋特大。

  两个瞧着都眼熟,可又没少印象,撇撇嘴康宁把照片放回钱包里,嘟囔道:“操,真没看出来蓝斯特这变态居然有恋童癖!”说罢,蒙上被子康宁打算继续睡,最好让他再在梦里吃到萝卜包子过过瘾。


  狗仔队特报:你不曾见过的宋冉

  纵观整部《别找巨星当媳妇儿》,虽然主角是苦命的娃子康宁宁小盆友,但有一人出场次数明明不过话也没说几句,风头却直逼本文主角。

  他用完美的演出再一次向广大人民群众证明‘主角用来讲故事,配角用来爱’这一名言的有理性后,赢得无数人追捧。而本书笔者墙角角童鞋迫于宋冉这厮的极高人气和书友们强烈且隐含恐吓的要求,决定为这厮立书写传。

  但碍于宋冉这厮平日里十分低调又很少有绯闻传出,所以笔者为完成广大人民群众的要求冒死化身为传说中人见人踹的狗仔,在宋冉家及经纪公司楼下徘徊数日收集资料。

  经过连月来风吹雨打太阳暴晒等等非常人能忍受的艰苦作战,笔者虽未跟踪到目标任务宋冉,却在机缘巧合之下采访到多位他身边亲密人士。

  从这些宋冉身边‘好友’口中笔者也终于探得此人不为人知的事件若干,但介于这些人平日里就不是什么好鸟,诚信度又已破产,事情的真实性还有待考证。毕竟笔者此次收集到的信息完全不同于公众眼中神仙哥哥般完美的小宋同志……

  所以此文不代表笔者主观印象,一切是非曲直以及此人真正面目究竟如何当由大家定论,本笔者仅仅负责整理出采访当事人口述全部内容,仅供大家参考兼娱乐。

  时间:2009-10-2X 上午10:00

  地点:某家自带浴室的卧房内

  受访人:裹着浴巾正准备去洗澡的商XX(为了保护受访人不被报复,隐去真实姓名。)

  这日,笔者墙角角历尽千难万险,爬过无数栏杆,躲过数枚隐藏在角落里的电子眼终于爬上某家的二楼。在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某霍姓凶残生物不在附近后,笔者翻窗进屋终于见到宋冉的好友兼同事,全身上下一丝 不挂还带有点点吻痕正准备洗澡澡的俊男商XX。

  于是本笔者以流淌着止不住的鼻血伺候商XX洗完澡澡为代价,终于换得以下资料:

  如今的宋冉不单单只是享誉全球的华人影帝,更是世界知名的大导演之一。他近年来拍摄的影片更是横扫国际奖项,票房屡创新高。像他这样既能拍摄高品质的文艺片,又能拍摄高票房商业片的导演已经不多。本已经不再接拍电影的宋冉却在一年前放下手边正准备拍摄的电影,在众人的不解中回国接拍电影。

  不说那如天文数字般的片酬,单以宋冉今时今日的地位回国去拍电影的行为对所有人来说都犹如天方夜谭。被拍烂的警匪题材,没有其他更知名的演员,外界也只能认为宋冉此举不过是为报答当初一手提携他,把他带到演艺之路的恩师也是这部电影的导演。

  半年后片子上映,因为宋冉突破性的演出使片子成为当年最火爆的电影,此戏宋冉不但首次出演一名变态淫邪的监狱长更加破尺度出镜。借着他在海外的影响力此片刚刚上映海外版权便以高价售出,影片的成功也让所有参加拍摄的演员身价翻了不止一倍。

  本来事情发展到这已经非常好了,哪知好事往后会变成坏事。

  对于拿奖宋冉已竟没有太多功利心,毕竟如今的他已经不需要用奖项再来证明自己什么。可只要有心或是身为宋冉的铁杆你会发现在宋冉国内外所有知名奖项的最佳男主角的奖杯里面少了一个,没错,就是国内这个‘金X奖’。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奖的评委就是瞧宋冉不爽,当年宋冉还在国内影坛拼搏时曾八次入围八次铩羽而归,一个奖项都未拿过,此奖俨然快成为宋冉一个噩梦。而这次回来他其实不只是为了报恩导演也是为了再战此奖项。

  当颁奖嘉宾在宋冉影迷们的高呼声中尴尬的念出另外一个名字时全场静到不到再静,还是宋冉率先站起身拥抱和自己坐在同一排却一脸茫然的得奖人才化解开尴尬。

  故事讲到这里,讲故事的人突然停下对正为他洗头发的本笔者招手示意靠近,并奸笑问道:“知道宋冉坐在台下听着别人获奖感言时的心情吗?”

  本笔者摇头,只听商XX继续道:“我就坐在他身边,小冉冉这厮居然能在对着镜头眼含略略失望又在一脸诚挚恭喜对方的同时硬是拧下了手机盖。”

  俺大惊失色,谁不知道宋冉的手机可是全球限量仅五台,老贵了!要知道俺如今还在为吃煎饼果子加不加板筋,加五毛还是加一块而时常烦恼。俺心中哇哇淌血,宋冉这厮真败家。

  “喂,女人!你可知宋冉颁奖典礼回国外的五个月后,国内发生了可怕的‘麻袋’事件?”大概是见俺没有反应,靠在浴缸里的慵懒男人指指头让俺继续洗,然后他继续说道:“这些被打者皆为演艺界资深人士,有几个更是‘金X奖’的固定评委,而他们全都曾在宋冉出道至今八次入围时投过反对票。”挑挑眉毛,商XX先生好似很不屑那些评委。

  “我家的小冉冉可不是高山上纯洁的大白菜,什么绅士,什么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全是狗屁。他根本就爱记仇的大腹黑,阴险狡猾的臭狐狸,用三聚氰胺做肥料的黑心大白菜,为了不被人怀疑他竟然会忍了这么久才出手报复。”

  说实话本笔者并不相信这真正腹黑人所说的话,于是俺偷偷捡起地上的橡皮小鸭子想要召唤出此人从不说谎,诚实可爱的本尊人格。哪知竟在快要得手之际听见门外传来不知为何去而复返的某霍姓可怕生物的声音。

  为了小命着想,笔者只能放召唤小白X,直冲唯一出口——窗户。当笔者把一条腿跨到窗外正寻找安全落地点时,突然听见那商XX感叹道:“唉,现如今像我这般真正纯洁到透明的人已经没有了……”

  后面的话笔者已经听不见,因为此人如天雷般的无耻自夸和霍姓可怕生物的开门声令笔者在巨恶和恐惧下栽窗掉下,落进被炎炎烈日晒干的花丛里。

  笔者在等待救护车时躺在地上对天上晒人的太阳起誓,一定不会叫那吓俺至此的霍姓生物有安稳日子好过。

  ————^_^————^_^————

  笔者当然不会就此相信贵公子般的宋冉会是那般心胸狭窄之人,一家之言不可信。为再探内幕,笔者在养好工伤后日夜蹲守终于堵住了某晨跑之人。

  时间:2009-10-2X 整整一整天

  地点:各种餐馆

  受访人:康宁(此人不需要隐名保护)

  笔者终究是小瞧了此人,一时善心忘了这康宁的本质。在笔者说明来意后这人马上坐地起价,威胁笔者必须请他吃饭,否则一切免谈。

  于是吃过了早饭吃间餐,吃完间餐吃中餐,外加一顿下午茶,晚餐夜宵哪个也没差。整整一天,康宁掏空了笔者口袋里所有票票,连车票钱也未给俺留下,此举简直惨无人道。

  本笔者忍无可忍,最后拿出杀手锏,在经过一番威逼利诱,保证康宁一定会在平安夜的番外里‘农奴翻身把歌唱’后,终于探到宋冉不为人知的事件:

  宋冉和宵烨两人之间的感情可谓是走得步步艰难,步步心酸,都快要达到闻者揪心的地步。走过风风雨雨熬过各种波折,这从小一起手牵手排排坐的两人终于放下所有隔阂,走到一起。虽没有其他两对不要脸的你侬我侬肉肉麻麻,小日子却过得也恩恩爱爱羡煞旁人。

  在首部电影获得成功得到大家认可之后,宋冉正式转身幕后致力于执导电影拍摄,每年更会空出两个月的时间到英国学习影视后期制作和电脑特效制作。

  对于宋冉来英国最开心的人便要属已经转为政经评论员的康某人——康宁。每年这个时候康宁同志每天都会上宋冉的家里蹭吃蹭喝,有时无耻起来还会直接拉着自己男人在别人家里蹭住。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住着住着就住出了问题,宋冉与康宁这两个关系无比纯洁的人就因为时常溺在一起勾肩搭背,于是有人猜测他俩已经勾搭在一起更有数种不同版本接连传出,挡都挡不住。

  宋冉每次回来都会遛狗,这两只狗谁都知道是康宁的。

  宋冉每次回来都会帮忙接送孩子,这个两个孩子谁都知道也是康宁的。

  没一腿会一回来就帮忙遛狗?没一腿会一回来就帮忙带孩子?没一腿会一回来就住在一操持家务?

  于是康宁得瑟蓝斯特愤怒,于是宵烨吃醋嫉妒宋冉抑郁。

  宵烨,国内道上有名的黑帮头子,一个从堂口小弟爬到今天位置的男人。虽然几年前他已经把名下产业漂白成为正经商人,但道上的势力依然未减。他在国外拥有合法的军火销售商资格,更常年往战乱国家销售杀伤力武器。

  可就是这么一个在黑道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在宋冉面前就是一战战兢兢怕被人蹬了的小媳妇儿。特别是自绯闻事件后,宵烨便成天顶着一副受难小媳妇儿模样在宋冉面前晃来荡去,弄得宋冉真的以为自己和康宁有了什么而做出对不起宵烨的事情。

  对床上运动向来热情主动配合度极高的宵烨一反常态,开始扭扭捏捏唧唧歪歪,搞得宋冉一天比一天精神衰落。

  夫妻间性 生活的不和谐完全会影响到一个人的心情,因此宋冉一天比一天脸色难看,心情忧郁。对小媳妇儿状的宵烨宋冉是陪哄陪笑陪滚床,于是他把压抑已久的负面情绪转移到某个厚颜无耻,挑起一切后却在一旁咧嘴看热闹的某人。

  ‘咻’的一声吃光碗内最后一根面条,康宁捧着面碗‘咕咚咚’喝了几大口飘着红色辣椒油的面汤,喳喳嘴吭叽道:“你知道宋冉冉这家伙对我做了什么吗?他欺骗我的感情,利用我的信任,他的行为让我对这个世界感到无限黑暗与失望!”

  见面前捧着大碗的康宁越说越激动,笔者连忙买回几串地道新疆大肉串,这才让他冷静下来。瞧康宁吃得津津有味,本笔者好奇问:“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难不成……”笔者兴奋的YY起来,脑中全是血肉横飞的画面。

  “咯!”,打了一个饱嗝,康宁一手举着一个大肉串道:“你是不知道这宋冉冉有多恶毒,他居然去超市买了一大堆快要过期的食物回家,还在特意放到过期后说什么请我我过去吃大餐。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开心吗!你我没想到他竟然……竟然……我上吐下泻了一个星期,你说他是不是很阴险!”说着说着康宁一把拉住笔者,逼俺表态。

  俺很想跟他说是你活该嘴吧馋,但鉴于此时康宁咬牙切齿的样子实在恐怖于是也只能伪心赞同。接着这大口吃肉人的男人挎住俺的肩膀突然性感的问道:“你是不是真的让我在平安夜篇里反攻成功?其实我还有很多宋冉冉见不得人的事情,例如生活怪癖啦,床上情趣啊……”

  见康宁越说越离谱,俺马上以再买一些小吃回来唯由迅速逃出餐馆。因为笔者已经没有钱为康宁付面钱,与其被无情的他丢在饭店刷碗抵债,笔者宁愿先发制人。

  康宁小宝贝,为了弥补你,按一定让你成功压倒姓蓝的大怪兽,俺以手中顺出来的肉串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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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先后采访到商XX与康宁两位大卡司,但众所周知他们一个整日不知所谓一个满嘴跑火车,两人撒起慌来都属于眼睛都不眨一下横列。

  思考再三,笔者觉得还有一人必须要被采访到,那就是现今与宋冉最最亲密的人儿——宵烨,宵大爷。为此,笔者再次把生死置之脑后,为了广大书友潜进‘三禾会’的总部。只可惜天不遂人愿,笔者刚溜进后门就被逮住拎到宵烨面前。

  说明来意,并再三表明这世间除了宵老大再无人能了解宋冉,这才让心情大好的宵某人饶过笔者一条小命。挥退手下,宵老大开始陷入自己的回忆中,简述起宋冉的种种。

  例如五岁之前的宋冉都是扎着小辫子,穿着小花裙子和红皮鞋上幼儿园,最多的玩具是洋娃娃。再例如宋冉上学前班的时候还会尿床,每次尿床都会把证据‘万国旗’藏起来以便于事后毁尸灭迹。再再例如宋冉从小胆子就很大,上小学时经常参加各种打架斗殴活动,没事还用手抓耗子吓唬小女生,经常被老师罚站走廊和请家长。在当时你可以不知校长是谁,但一定知道宋冉是何人。

  看着滔滔不绝什么丢脸事都敢往外说的宵烨,本笔者偷偷离去,唯恐再听下去将引来杀身之祸。

  ……

  经过多日采访笔者也已经分不清楚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宋冉,看着手边千辛万苦收集来的各种资料,在寂静无人的深夜里笔者做着认真的归类整理。

  把文字通过键盘一个个敲入电脑,笔者突感背后吹来一阵阵莫明阴风,此风令笔者的身躯及心灵都忍不住颤抖起来。接着门外的走廊深处又开始传来‘嘀嗒’的脚步声。

  随着一步步一声声的慢慢接近,笔者屋内明明刚换过的灯管开始不停闪烁,电脑屏幕也忽明忽暗起来。

  俺已经无法用任何词汇来形容自己当时心中的恐惧,俺只记得俺把所有能辟邪的东西都挂在身上,更手持大蒜嘴念《金刚经》。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男子的影子出现在笔者房间的门外徘徊,然后被把手处传来被转动的声音。

  此景让笔者大惊失色,只能惊慌的大吼道:“你做攻!你做攻!我让你做攻!我一定让你成为媳妇儿三部曲里唯一身为媳妇的攻!别说攻一个宵烨,就是做总攻都也行。”

  不知门外的人是不是对笔者的回很满意,总之门把手不再转动,灯管也不闪烁,电脑屏幕更不忽明忽暗,门外的身影消失不见,脚步声也越来越远,一切终于回归平静。

  坐在电脑前笔者久久无法从刚刚的惊恐中缓过神来,也许从头到尾调查宋冉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真理告诉我们永远不要去探究认知范围外的生物,例如神秘的宋冉究竟本性如何……


  蓝斯特的生日

  马尔代夫什么最多?答案是岛屿,在9万平方公里的海域内里其中200个岛屿有人居住,990个为荒岛。

  在酒店的大床上厮混了四天后,蓝斯特与康宁扬帆出海去探险。既然是探险那他们选择的地方便是远离人群没有人烟的荒岛。

  头两次出海一帆风顺,在附近海域还真找到两个风景优美的无人岛。附近是潜水初学者的最爱,因为这里不但景美水浅适合初学者,海底也有不少宝贝。

  得知蓝斯特人不但会开游艇,潜水更是一流,康宁缠着人家讨好多几天终于让蓝斯特点头答应教自己开船和潜水。身为商人,蓝斯特当然不会放过康宁主动送上门这么好的事情,于是乎趁这两日出海蓝斯特在甲板上把‘学费’收了个足。

  三天后康宁学会潜水,两人便在午后再次扬帆出海,目标是前往更远的无人岛。

  其实蓝斯特挺不想去,他觉得康宁所谓的‘无人岛探险’实在太丢人。可瞧康宁难得对一件事抱有这么大的兴趣还认真拿着本子做计划,便也不好开口打消他的积极性。

  但最终让蓝斯特比康宁还要积极准备出发的原因却是因为他在某日无意间瞧见了康宁那张写着游玩计划的纸张,上面有一条写着‘荒岛裸奔拍裸照’,因此蓝斯特一反常态。

  人们常说天有不测风云,其实不是没有道理,这不一整天都还好好的天到了晚餐时间突然电闪雷鸣狂风暴雨,海面更是卷起大浪。此时可怜的蓝斯特和康宁才刚上游艇返航不到一半哪知就碰上变天。

  人要是倒起霉来那便是诸事不顺,所以他们的游艇刚行驶到海中央便赶上一道划破天空的闪电和震耳欲聋的雷声,紧接着着游艇上所有电力系统中断,引擎停止工作罗盘乱转,一切导行系统全部瘫痪。此时蓝斯特和康宁就如同坐在一根羽毛上在巨浪里漂漂浮浮。

  电力系统中断,整个船舱里仅由一盏备用照明灯借亮,光线很暗,再配上外面的电闪雷鸣此时的氛围很适合讲鬼故事。而康宁也真的坐在床上随着船体摆动一边摇晃身子一边讲着恐怖的鬼故事,试图吓死蓝斯特。

  看眼搭配着动作讲得口水直喷的康宁,蓝斯特拿着酒瓶和酒杯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一片不是闪过几道闪电的天空。

  讲了半天也没听见蓝斯特有反应,康宁自觉无趣的住了口,喊道:“蓝斯特!蓝斯特!你是不是被吓晕了?没晕给个动静,欺负我眼睛看不见东西是不是!”床舱内视线太暗,康宁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带着眼镜也看不见东西,一片漆黑。

  船体摇来摇去外面还有雷声,舱里只有自己一人坐在床上。陌生的环境,双眼又看不见东西,周围过于安静,虽然康宁面上无碍,但心里却有些害怕。“蓝斯特你到是吭个生啊。”知道这人就在附近却不搭理自己,四处摸了摸康宁爬进被子里整个人缩在里面。

  见康宁没在继续找自己而是躲进被窝里,蓝斯特把酒瓶封严,未免从高处落下便直接放平在地上让它在地毯上翻滚,挂好酒杯越过康宁掀开被子在另一侧躺下。

  闻到熟悉的气息康宁连忙靠上前紧紧搂住蓝斯特,把脸埋在身前人的胸前。

  抓起康宁冰凉的右手用双手握紧不停揉搓,蓝斯特十分不悦的看着身子发抖的康宁。“现在知道疼了,我看你刚刚讲得挺开心。”蓝斯特很生气,不只是因为康宁不听自己得建议早点返航回酒店,更令他生气的是这人明明因为阴雨天气右手疼痛却硬挺着。

  “呵呵……”抽抽嘴角康宁轱拥一下没说疼,反倒问道:“亲爱的,看过《RoyalMailSteamshipTitanic》(泰坦尼克号)吧?”

  “嗯?”蓝斯特忙着为康宁暖手只是随便嗯了一声,示意康宁继续说。

  “沉船时所有人都急着逃命可有一对老夫妻却相拥在一起躺在床上……”

  “那是拍戏,假的。”蓝斯特不削的肯定道。

  “真没情调,你无药可救了!”康宁气鼓鼓。

  奇怪的看眼身边人蓝斯特支起身子望着船舱外不时拍打在船舱窗户上的海浪笑说:“这点风浪还不至于上演沉船,你想太多了。”蓝斯特以为康宁是害怕船在暴雨夜会沉所以担心。

  此时看不见蓝斯特的脸,但康宁知道自己此时的脸色一定很难看。抽回手,坐起身把眼睛里的隐形眼镜放到盒中放进裤兜里揣好,“我真是对牛弹琴。”从枕头下拿出眼罩戴上翻身睡觉。

  皱着眉不懂刚刚还好好地,怎么一转眼就生气了,靠在床头蓝斯特把康宁拉进怀里。“生气了?为什么?”

  扭扭身子,掀起眼罩康宁掐了一把蓝斯特忿忿道:“我是想跟你说现在的气氛多浪漫,就这么干躺着多浪费!”

  气氛浪漫?又望向船舱外的鬼天气蓝斯特忍不住拍拍康宁的脸。“看不见外面总能听见和感觉到现在状况吧?”拍掉康宁掐着自己的手,蓝斯特怀疑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了。

  被蓝斯特说出的话和没说出但传达出意思的话刺激到,康宁一把甩开搂着自己的人,拉过被子直接睡觉。

  “康宁,康宁,康宁……”蓝斯特推了几下瞧这人不说话便也钻进被窝里把人搂住,右手非常不老实滴伸进康宁的裤子里,挑弄着某个异常敏感的部位。

  咬着被角不让自己呻吟出来,康宁侧着身子任蓝斯特肆意妄为,就在他决定誓死抗争不吭一声时突听见蓝斯特说道:“今天我是生日。”这令康宁真个人呆住,然后把自己骂个半死。

  因为两人住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但自己却从不知道蓝斯特的生日,这让康宁感到很惭愧。

  一手摁住握着自己‘小兄弟’的手转过身,康宁用另一手拉住蓝斯特的衣服,想了半天先蹦出三个字‘对不起’。“我……我……你干嘛你早说……我好像欠你好几份礼物……”

  “其实我平时也不过生日,只是今天刚好想起来,再说你不欠我礼物。”

  不过生日是因为进了莫顿家没人记得自己因此也渐渐忘记了,至于礼物……蓝斯特不会告诉康宁其实他送过,只是不知道。

  如果康宁细想便会发现这几年里总有一天他会被人拖在床上整整二十四小时,然后未来的一个星期他什么工作都接不了。只是康宁从未注意过这样的事情总是发在每年的同一天,因为除非是特别日子,不然没人会记得去年的今天自己在做什么。

  嘴上说着手也不停,就在康宁愣神儿时蓝斯特已经把他扒得一丝不挂了,戴着眼罩赤条条的躺在床上让人视奸。

  “不行,蓝斯特我要送你礼物。”推开正撕咬自己胸口‘小豆豆’的男人,康宁非常认真的说道。

  “哦,在还有六个小时的情况下你能送我什么。”盯着某人胸口充血红肿的某物蓝斯特眼睛眯了眯,一个邪恶的想法冒了出来。

  还有六个小时,如今又回不了岸,自己更是身无一物,把心一横康宁伸手搂住蓝斯特的脖子亲了过去直到缺氧才分开。

  寓意这样明显,如果蓝斯特要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那他就真是缺心眼了。不过在做前蓝斯特还是假好心的问道:“你想清楚了?”

  “来吧!”

  “任我随意?”

  “嗯!”

  “不后悔?”

  “废话真多!”

  得了康宁的保证蓝斯特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便下床翻找东西,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两条毛巾和一瓶红酒。拉过因看不见而好奇的康宁把他的左右手分别与其左右脚绑在一起,更扯过一个枕头垫在康宁腰下,令他把下身高跷起来。

  即便不用看光用想也知道此时自己的姿势有多羞耻,动了动了手发现这会让双腿叉开的更大吓得康宁不敢在乱动。“蓝斯特?”等了半天不见这人有后续动作康宁疑惑叫道:“你在干什么?”

  “固定东西。”不知何时蓝斯特又回到床上,用手里的丝带把康宁的‘兄弟’缠紧,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固定什么?”

  “摄影机。”说完蓝斯特见康宁一脸错愕,于是心情大好的把某人的眼罩拉到头顶。“宝贝,在镜头前可要展现出你最好的一面,这可是你拿手的哦!”摁下手中的遥控器。“机器运行了。”调笑完,蓝斯特拔下红酒塞子,把瓶口插进已被自己手指撑开的洞口。

  红酒的进入让康宁感到自己下身如被火烤,不停扭着身子发出呻吟声。可说出的话又不能反悔否则太丢面子,为了面子康宁决定忍了,决定在心底把蓝斯特SM一百遍。

  慢慢摸着康宁变得发烫的身子,蓝斯特笑问:“很热吗?”

  “不热……”康宁咬牙切齿,不热,是辣,是蛰。

  “当然不会热,这可是价值五十多万的红酒。”

  一听蓝斯特拿这么贵的红酒玩康宁立马气得僵直腰身,张口大骂道:“操,你个败家的,换个便宜东西玩。”

  仿佛就是在等康宁这句话,蓝斯特说了一声‘好’便二话不说拔下瓶子,把另一个令康宁惊叫不止的东西连着多个个塞进康宁体内。看着床上人难受的晃着身子,蓝斯特含住一个在嘴中堵上康宁的嘴巴送进,然后说道:“这个冰块便宜的很吧?”有些庆幸虽然断电但冰块没有全化。

  “哼,老子宁死不屈,有本事你就来吧,看最后谁才是哭的人!”颤着身子康宁还不忘用对着摄像机露出来的手指比了一个‘V’字。

  在接下来的一整宿里船舱里惨叫不断,令已经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不止的黑夜变得更加可怖。(可怕恐怖的简称)

  ……

  嚎了一晚,此时口干舌燥嗓子冒烟的康宁蒙着眼罩双手被绑跨坐在蓝斯特身上呻吟声不断,就是底气弱了点。蓝斯特虽然没有动,但他和康宁却是紧紧相连,再加上不时拍打过来的海浪让船身剧烈摇晃时令两人也跟着晃动,以至于康宁根本没有休息的机会,更何况他‘那里’至今还没释放过一次。

  用被绑在一起的双手扶上自己被折磨了六小时的地方,康宁放低姿态哀求道:“亲爱的……我真不行了……解开好不好?”

  看着康宁诱人的模样蓝斯特某处休息够的地方又精神起来,伸手扶住康宁的腰在他高挺欲滴处用手指一弹,只见康宁顿时仰起头叫着扭动起身子。“还没到时间,你说要一直陪我到凌晨的。”

  “嗯……嗯……呼呼……”倒在蓝斯特身上康宁大口喘气身子颤抖。“你个该死的想弄死我是不是,没良心的!到底还有几个小时。”

  “还有一个小时。”明明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坏心眼的蓝斯特欺康宁看不见。

  “你到底想怎么样!”

  “让你哭着求饶。”蓝斯特陈述事实。

  康宁转过头不屑的‘切’了一声。

  咬住康宁的耳朵,过了一会儿蓝斯特沉下声说:“康宁,你在狄安娜那女人身边这么久应该知道让一个人为‘欲求不满’而失声痛哭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摸摸康宁的头瞧这人一脸受惊吓的模样笑了起来。“前几天会放过你不意味今天我也会放过你。”

  “你要干嘛?”即使戴不戴眼罩自己也都看不见,但对峙时的气势不能失。半支身子,康宁掀开眼睛上东西。

  “我只想知道在这次事件里有什么是我应该知道却没有被告知的事情。”说着话,蓝斯特的手沿着康宁的背脊下滑,手指在两人相连处徘徊,意图十分明显的在告知康宁自己要把手指强伸进去。

  “没有……啊……疼……”

  “狡辩一次一根手指,我不介意伸进整只手或整只手臂,康宁。”说罢第二更手指开始找空隙。

  蓝斯特的动作和语气让康宁清楚地明白这回这人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吓得他连忙求饶。“我说,你想知道什么”身体里已经有有根粗到不像话的东西,别说手臂,就是一根手指康宁也不想再容纳什么。

  “为什么放过那对给你做手术的男女。”

  “他们也是被逼的,再说这些年他们也受到惩罚了。”

  瞧康宁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讲话,蓝斯特用蠢蠢欲动的手指告知康宁自己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他不相信康宁就为这么一个烂理由就帮这两人更改身份送出国,安排好一切。

  就知道蓝斯特肯定不满意,康宁只得无奈说道:“他们……是兄妹……”

  这个回答令蓝斯特皱眉,这‘兄妹’的关系他还真没有查到。就在蓝斯特疑惑时康宁下面的话更令他惊讶。“他们……还有一个得白化病智力有问题的儿子……”兄妹乱伦的产物。

  很明显这件事十分隐秘,不但自己不知道,那个塞拉文也肯定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蓝斯特很好奇。

  “上次我换女装去疗养院无意间碰到,他们……跪在地上求我……原谅……”康宁撇嘴,难道就因为他们要保护对方就可以搭上自己嘛,他康宁什么时候值钱到可以用来鉴证别人爱情的地步了。

  知道康宁不想再说这个话题,蓝斯特坐起身抱着与自己溶为一体的人下床站直,并让康宁用绑在一起的手搂紧自己。“还有吗?”

  “没……没了……”康宁讪笑,“我保证。”

  “没关系,以后要是知道你还有事情瞒我,咱们可以继续讨。”

  “不要了。”康宁哭丧着脸。

  “这事我说得算。”语毕,趁康宁还要狡辩之际蓝斯特把人托好用站立的姿势速度极快地连续猛攻,直接让康宁晕挂在自己身上,眼罩下更是不断有液体流下。

  为康宁解下束缚的东西,蓝斯特搂着怀里人躺在床上睡去,直到第二天中午被踹开船舱门的人用‘噪音’吵醒。

  ……

  丢了一地衣服,闪着灯的摄影机,凌乱的床铺,舱室里‘刺鼻’的气味,还有那搂在一起的人,温莱公爵的脸一片大葱色。特别是在他上前一把扯下被子看见儿子不只某处和人相连外加双手被绑,身上更是有多种液体干后的印记,公爵险些把鼻子气歪。

  “你们……还真是‘浪漫’,昨天那种……你们也能……”温莱公爵首次气到语无伦次。他一到马尔代夫就听说儿子的游艇在暴风雨中失踪,令他急得一宿没睡。早上三点多钟雨一停他马上派人出海寻找,刚刚看见船身卡在珊瑚礁处自己差点吓得心脏停止跳动,哪知踹开门……就看见两个……搂在一起的蠢货!

  已经醒来的蓝斯特看眼站在床边的气得不轻的公爵,再看向围堵在门口的搜救人员,眼神一寒,顿时把看热闹的众人吓得落荒而逃。

  拉过被子给还在睡的康宁盖严,蓝斯特下床慢条斯理的穿好衣裤,拿出DV里的记忆条收好。用被子一裹把康宁抱进怀里转身对温莱公爵说道:“别忘把你踹坏的们修好,这船是你儿子的,他有多小气你很清楚。”说完大步离去留下濒临爆发的公爵。

  被气到无处发泄,温莱公爵在命人把船送修时,搜刮走蓝斯特留在船舱里的所有名贵红酒,拿回家用来灌溉布莱恩种得红玫瑰

  ,以此泄愤。

  当温莱公爵事后冷静下来对一瓶瓶好酒被自己糟蹋浪费而感到深深懊悔和肉痛时,那便是后话了。


  对你说声我爱你(上)

  蓝斯特最近有了新嗜好,这是一个烧钱到令康宁无限唾弃的嗜好——摄影。

  不要误会,像蓝斯特这种人他没有时间为了世界和平跑到硝烟的战场拍摄照片回来呼吁和平。也没有时间跋山涉水找寻被破坏的生态平衡的自然景观唤醒民众的环保意识。

  他因为一款广告而喜欢上艺术摄影,专门拍摄人体艺术照,而且他也只拍一个人,就
是他家的康宁。

  前几日康宁接拍了一款将于同一时段全球同时播放的奢华床饰广告,片子一开始康宁是身穿正装,然后每往前走便脱去身上一件事物。从手表脱到内裤,最后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以此体现床上用品的舒适感和对肌肤无过敏的纯天然材质。

  广告拍摄得非常唯美也非常成功,唯美到在广告直播当日电视台的电话一直处于满线状态,公众网站也因同时涌入大量人数而服务器瘫痪,画面上康宁性感到令每一格观看的正常男女都‘热血沸腾’。

  这款广告业非常成功,第二天全球有三分之二的店铺把商品卖到断货。看过广告的人都希望自己的伴侣能在这床品上为自己展现出最妩媚的一面,哪怕这套床单被罩是普通产品的十倍价格。

  狂赚一把的销售商后来还特意给康宁包了一个特大的红包,请他做下一季的代言人。

  虽然重点部位没有出现在全世界观众面前,但所露出身体的四分之三也足以让小气,醋劲大,占有欲强的蓝斯特发飙。

  用最快的速度收购这家床饰用品公司的股份,入驻董事会,以股东的身份禁止此广告再在电视及公司网站上播出。

  当事人康宁也遭受蓝斯特到严厉的‘思想教育’,并写下保证书以后拍广告最多露出上半身。

  爱不释手的在床上爱抚了康宁整整一周,蓝斯特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自己最爱的人和最令他着迷的身体。于是灵感突闪的蓝斯特在家里建了个冲洗照片的暗房,买了一整套贵得叫人咋舌的摄影工具,一有空就拖着康宁给他做专属模特。

  只可惜东西准备的齐全精良,负责拍摄人却不怎么样。每次拍着拍着就把艺术的灵魂置之脑后,换之而来的是怎样填不平的欲望深渊,弄得身为专业模特的康宁最后忍无可忍,两人时常在拍摄照片时上演全武行。

  “啊嘁!啊嘁!”打了两个打喷嚏,一丝不挂的康宁站在树下无精打采的看着拿着照相机对着自己已经调了五分多种焦距的蓝斯特。“蓝斯特你还拍不拍,你小子存心耍我是不是,信不信我跃到墙外去裸奔。”抬头瞧见树上的果子康宁眼前一亮。

  “别催,就快调好了。”蓝斯特刚一抬起头就瞧见光溜溜不老实的人正往树上爬,还把‘小菊花’朝向着自己,这让蓝斯特顿时感到血液极速上升。可在看见这人就用一只手往树上爬后,他沸腾的热血瞬间降温结冰。“该死的!”丢下手里的相机蓝斯特冲上前一把扯下康宁。

  把人扯下来摔在地上,蓝斯特气得发抖。那树有五米多高,一不小心掉下来不死也要半残,现在想想蓝斯特都有些后怕。“康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刚刚有多危险,我看把你这只左手也废了你才会老实!”

  爬起身揉揉摔疼的地方康宁心里有些发酸,把左手扶在右手上。

  没了玩乐的兴致蓝斯特站起身去收拾东西,回头对坐在地上的康宁严厉道:“老实待着,不许给我再爬高。”

  把相机关上放进装备箱里,收拾好东西蓝斯特拿起一旁的浴袍走向康宁,却见这人正跪在地找东西。“又怎么了。”走上前把手里的衣服盖在康宁身上。

  拿过身上的衣服穿好,康宁抬起头用仅能看清东西的一只眼睛瞧着蓝斯特,有些委屈的说:“隐形眼镜掉出来了,帮我找找。”

  “找不到就算了。”拉起康宁,帮他摘下粘在头发和衣服上的叶子,蓝斯特蹲下身给康宁穿上鞋,伸手牵着爱人往屋内走。

  一只眼睛不好找平衡,康宁跌跌撞撞的任蓝斯特拉着自己。看着自己被人紧紧抓牢的手他站住脚,拉住蓝斯特很认真的问:“蓝斯特,你实话告诉我你会陪我多久?”

  站住脚蓝斯特转过身瞧着康宁,不知道这人又抽什么疯。“陪到你死的那一天。”

  “骗人,要是你死在我前头怎么办。”康宁不信。

  “真的,不骗你,我一定不死在你前头。”伸手掐掐康宁的脸接着往前走。

  “你怎么肯定一定不会先死在我前头?”

  “因为我要活着听你在咽气前对我说那‘三个字’,而且我也不允许自己死在你前面。”

  “为什么?”

  “怕你伤心,所以我让你死在我前头。”

  康宁张了张嘴,最后装作不在乎道:“美得你,我才不会伤心。你要是死在我前头我就包下一整个放礼炮的公司,让他们放二十四响。”

  回到屋里蓝斯特帮康宁找来眼镜让他去浴室洗澡,然后两人在床上汗流浃背的折腾了一下午,最后两人气喘吁吁的搂在一起。

  轻轻抚摩着康宁的背,蓝斯特在怀里人的耳边说道:“我爱你。”

  “嗯。”康宁闭着眼睛哼哼。

  “那你爱我吗?”

  “嗯,”搂着蓝斯特康宁主动亲了一口翻身睡觉,留下哭笑不得的蓝斯特。

  “康宁,什么时候你才会对我说那三个字,真的要到死那天吗……”

  ……

  下午四点,瞧康宁还在睡觉,蓝斯特走进浴室冲了一把澡换了件衣服。怕康宁醒来找到不自己,他还特意留下纸条表明自己去超市买东西,一会儿就回来,这才拿着外套和衣服出门。

  当蓝斯特提着用品从超市里出来时正赶上下班的高峰期,路上车子非常塞,明显有堵车的迹象。估摸康宁应该还没有起床而且时间也不是太晚,于是蓝斯特把买好东西放进车里,将车子从停车场里开出停在路边,打算先等等,错过高峰期。

  穿上外套锁上车门,蓝斯特沿着街道旁的店铺闲逛,这是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他早些年都把精力和时间放在赚钱上,而近几年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看管’康宁上,把生活中心也移到他身上。

  反正也是打发时间于是蓝斯特首次边走边瞧,不时看看身旁店铺的橱窗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当蓝斯特走到路口拐角准备折返时,视线突然停在巷子里一家古董店上。

  这是一家装修很古朴的古董店,因为座落在避开人流的小巷中所以店内非常安静,关上店门时蓝斯特还能听见店门响起没完的铃铛声。

  这家古董店虽然不大,但里面的东西却很全。各个国各种时期的物件都有,有些是真品有些是制作精良的仿制品。

  “先生需要帮忙吗?”

  在蓝斯特正看着柜台里的饰品时身后突然响起声音,这让他一惊,发觉自己竟然没有听见这人靠近的脚步声。退后一步微侧身子蓝斯特打量着一身管家服装的男人,总觉得这人和这店透着古怪,

  “先生您需要什么,我可以为您做下介绍。”

  “不用,我就是随便看看。”说完蓝斯特便朝门口走去。

  “这位先生,本店马上就要打洋,你是本店今天唯一一位进来的客人,所以我有份小礼物送给您作纪念。”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何况哪有无缘无故送人东西的赔本买卖。

  仿是瞧出蓝斯特的戒备,男人笑道:“只是一件小东西并不值钱,能进这家店都是有缘人。”男人从柜台里拿出一个黑绒的首饰盒递给蓝斯特,见他不接,于是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这是上一次店庆时没有分发完的礼物,只是一条普通的水晶吊坠。”把串在皮绳上的水晶吊坠放到蓝斯特手上。

  吊坠只有大拇指指甲大小,是蓝水晶。蓝斯特拿起时好似看见里面有液体晃动,可拿近仔细一瞧又什么都没有。“多少钱?”蓝斯特掏出钱包。

  “不要钱,希望您下次有需要时再次光临。”

  把东西揣好,蓝斯特有仔细瞧了瞧眼前的男人,这才离去。

  回到家时康宁还在睡觉,蓝斯特把外套丢在床上便去厨房准备晚餐。

  睡到中途突然被尿憋醒,忍了半天,康宁终于不太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带着眼镜晃进洗手间,然后又如幽灵般飘回到床边,在往床上爬时手掌突然让被子上的东西刺了一下。推推眼镜看着手里的水晶吊坠,估摸着挺值钱于是康宁直接往自己头上一套挂到脖子上,把眼睛凡在床头柜上,接着蒙被睡觉。

  ————^_^————^_^————

  不知过了多久,康宁感到有人推他叫他起来吃饭,于是不太情愿的睁开眼睛,发现眼前漆黑一片。他的眼睛虽然离了眼镜便看不见东西,但却能该受到光线。所以即便是晚上,卧室里也都会亮着灯。“蓝斯特你怎么不开灯,我差点以为自己睡了一觉就瞎了呢。”伸手去摸放在床头柜边的眼镜,却发现原本应该放着东西的地方空无一物。

  接着康宁在枕头附近自己可能发眼镜的地方都找摸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眼镜呢?伸手去扯头发,却发现他为了试戏接长的头发居然变成短发。再往身上摸了摸,康宁空洞的双眼张得更大,因为他发现这不是自己刚刚睡觉前穿的衣服。

  这是怎么一回事?刚刚他明明听见蓝斯特的声音,还有这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海浪声,他们在伦敦的住处没有海啊?

  康宁有些懵,急匆匆下床要出卧室,哪知刚一下地就被脚旁的椅子绊到,重重摔倒在地。

  卧室外的人好像听见声音,马上有脚步声传来房门也被打开。

  “你瞧瞧,这么大人怎么还被绊倒。”来人抱起康宁,把他放到床上。

  听见熟悉的声音,康宁激动的把人抓住,气哼哼说道:“蓝斯特你怎么不开灯,我的眼镜呢?”

  对方没有说话,如果不是自己手里抓着东西康宁都要以为这屋内只有自己。

  听见耳边传了一声叹息,康宁任人把自己放平检查摔疼的地方,接着听对方说道:“又装失意,你这个月都玩了五回,不嫌无聊?”

  “装失忆?我没有啊,我又不是商承俊!”康宁疑惑蓝斯特为什么这么说。

  “一把年纪还装可爱。”拉上被子蓝斯特低头在康宁唇上吻了一下。“我去把晚饭拿进来。还有,虽然你记住了屋内家具的摆设,但我还是希望在家里是你也拿着导盲杖,它在你左手边。”

  导盲杖?康宁更加摸不清头脑。“蓝斯特,这里是哪?”

  见康宁还在玩,蓝斯特也只好耐着性子说道:“我们在爱琴海边的别墅。”

  爱琴海!他们不是在位于伦敦的别墅拍照片完吗,怎么一觉醒来就到爱琴海了?难道是坐私人飞机飞来的?

  “我们什么时候来希腊的?”康宁问。

  “二十年前你失明的时候,好了,要是你觉得玩够了我就把晚餐拿进来。”蓝斯特不打算再陪康宁闹,走出卧室去拿晚饭。

  二十年前失明?谁?我?怎么可能?一定是他们的恶作剧,这屋子一定是没开灯,所谓的海声也一定是放的录音。

  掀开被子下床,康宁伸手摸着,可越摸越让他心惊,这里的摆设明显不是他的卧房。

  在康宁抽回手转身时,穿头柜上靠外摆放的报音电子钟被他挂掉在地,里面传来的声音让康宁犹如遭受五雷轰顶。

  “公元二零三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星期五,二十二点四十六分,室内温度……”

  三十年后,竟然是三十年后,而自己还已经失明了二十年,康宁呆站在原地。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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