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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08 (日) | 編集 |







离开原来的游戏也有一段日子,每个游戏都会有自己的生命时间,能够经久不衰的少之又少,虽然他们不是算彻底不玩,却也因为种种原因很少回去,所以原来的帮派建了一个QQ群,以便联系。大家也各自三三两两去玩其他的游戏,不过有一个新游戏是大家共同期待的,内测时,因为没有抢到内测号,QQ群里哀嚎一片,于是都将目光放向不久的公测。

韩晓毕业后就和路小文同居,但每次这个词一出来就给路小文堵回去,偏要用一个纯洁无比的字眼——合租。

韩晓奸笑,合租就合租吧,反正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还在乎两个字嘛,反正难掩本质,至于莫飞,邱离早迫不及待打包带走。

最近路小文和韩晓都放下屠刀玩起养成类的游戏,天天种花钓鱼挖矿建房子之类,本来群里的人还好奇,要跟着来玩,在听到这种类似于和尚的生活后统统放弃,还是回去玩能刷怪刷人的游戏好。

韩晓却乐此不疲,他现在的电脑就在路小文旁边,最喜欢的就是和路小文种田种花,一个人挖坑,一个人撒种,非常有效率,在别人眼里机械单调的动作,在韩晓眼里却是一种情调,以前还要打水一块块浇水,再有了洒水机后就方便很多。

他俩在游戏里,路小文叫跟班的老大,韩晓叫老大的跟班,经常有买家上门会给他们的名字搞糊涂。韩晓最大的嗜好是种菊花,游戏里各种花种出后,可以卖花也可以制成染料来卖。这天韩晓正在种菊花,有买家上门来收购产品,看到满片菊花,就说要收三组菊花。

当时是韩晓在上路小文的号,顿时大怒。

【附近】【跟班的老大】:不卖不卖!
【附近】【游戏为泡妞】:不卖就不卖,你激动啥。
【附近】【游戏为泡妞】:你不是本人吧?
【附近】【跟班的老大】:你怎么知道?

韩晓的反问无疑是给了对方肯定的答复。

【附近】【游戏为泡妞】:因为上次明明还卖的,但我记得有一个叫老大的跟班的家伙不卖。
【附近】【游戏为泡妞】:看你两的名字知道认识,去别地收拉,88。

韩晓当时立刻把刚开好的菊花田全摘了,因为他俩的号互相开了最高权限,可以来去自如,东西也可以随便拿,于是他把菊花全搬回自己家。

韩晓再回来准备继续种地,这时又来一个上门收购的。

【附近】【呼啦小当】:HI,昨天说的一组菊花种好了么。
【附近】【跟班的老大】:没有。
【附近】【呼啦小当】:怎么会( ⊙o⊙ ),我昨天看到你种好,说今天来收的。
【附近】【跟班的老大】:我刚做掉了。
【附近】【呼啦小当】:那正好,我用染料的价格收购吧。

对方显然以为韩晓是把菊花做成染料,看来迂回婉转的法子不行,男人比女人难搞定。

【附近】【跟班的老大】:不卖!

女孩子呆了呆泪奔走了。

人走之后,韩晓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唔,既然是说好的,那不是失信于人,心虚的他忙关掉了游戏。

晚上路小文回来,上了游戏,发现菊花都被采掉,就到平时放花的房间里找,把用来放花的果汁机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种好的菊花。

“韩晓,你把菊花放哪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韩晓采掉了,问完,路小文才发觉今天的韩晓十分怪异,没有黏上来,反而中规中矩的,回头正看见韩晓站在他身后,只扫了一眼,当然没有发现某人眼里的不安。

“你是不是收到自己房里了?”路小文通过好友门直接拜访韩晓的家。

“恩,小文,我今天做了一件事。”韩晓有些踟蹰。

“做错事了?”路小文没有回头,今天不叫老婆不黏上来就知道肯定反常。

“也不算大错吧。”韩晓垂头辩解,就把事说了一遍。

路小文关掉电脑,今天本来工作完就累,他也不打算玩游戏,只是准备上游戏卖东西给昨天定好的玩家,刚打字过去让对方来,对方就把今天遇到的事说了,所以等到韩晓准备解释的时候,他已经对情况一清二楚,他倒没气,给对方解释清楚就好,只是觉得韩晓的行为十分好笑。

不过他关电脑的动作给韩晓传递了一个错误信号,老婆很生气,后果不可预计。两人即使再亲密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两个人的号互相用是信任,也许今天下午的举动让路小文觉得他胡来,觉得自己不受尊重。

晚上睡觉时,韩晓摸摸蹭蹭抱上去,讨好的说:“老婆,别生气。”

生气?路小文傻了傻,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他哪知道一件小事给韩晓七拐八拐衍生出许多问题。

“我……”路小文故意将口气装的很严肃,感觉搂在腰上的手紧了紧,实在忍不住,扑哧笑出来,“哈哈哈我没生气哈哈哈,你一件小事你都想到什么了?”

韩晓听到路小文的笑声,松口气的同时也很气愤,在路小文发颤的肩膀上咬了口,以做报复。

路小文倒抽口冷气,“你属狗啊。”

“嗯,群里那些女人说我属忠犬科。”原本只是轻轻咬一口,最后变成韩晓用牙齿在光滑的肩头慢慢磨。路小文拍拍他的头,“我的肩膀不是狗骨头给你磨牙的。”

“嗯嗯,知道。”韩晓把路小文掰过来,翻身压在他身上,直直的盯着他,不怀好意的笑,“你是给我吃的。”

“啃你的狗骨头去。”路小文由于不好意思,微微侧过头故意闭目装睡。

“哇,我没见过这么香的狗骨头。”韩晓‘狗性’大发,不停用鼻子在路小文颈间嗅,发梢掠过带来痒痒的感觉,果不其然,路小文的肌肤泛上一层淡淡的粉色,某人的下面开始蠢蠢欲动。

“小文……”

低哑的嗓音让路小文半睁开眼皮,上方那双眸子里翻涌着难耐的情欲。韩晓撒娇般蹭蹭路小文的鼻尖,“可不可以?”

路小文眨了眨眼,垂下眼睫,不直对上韩晓的眼,否则又要心软,微弱的抗议:“我今天很困。”

箭在弦上,韩晓继续像小动物一样委屈地哼哼,不依不饶,越蹭下面越精神,炽热的地方贴在路小文的大腿根侧,那里也是极其敏感的地方,火热的磨蹭也让路小文产生一丝异样。

轻盈吻落在微抿的唇上,随后温柔的动作变得带有侵略性,湿润的舌头在口腔来搅动,挑逗性地滑过上颚,路小文微微一颤,韩晓的舌尖随后又与路小文交缠起来,路小文的呼吸一窒,发出轻喘息声,欲望渐渐抬头。

韩晓微微眯起眼,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嘿嘿,得逞了,手自腰间滑下,握住那个微抬的地方。

“你困,它可不困。”韩晓低笑道。

路小文瞪他一眼,废话,没反应就不是个健康的男人好不好。不过他这一瞪没啥恐吓力,反而更像羞涩的勾引和无言的邀请。路小文放弃般:“好好,你做,哼,我睡着了你可别怪我。”他也知道这次出长线团,一个多星期才回来,韩晓肯定忍不住。

“你太瞧不起人了吧,本来想做一次就算了,现在,哼。”韩晓的自尊心大受打击,也学路小文哼了一声,“今天晚上都别睡了。”

韩晓话说得虽然狠,动作仍然是温柔的。

因为路小文那句话,两人自然是折腾了大半夜。第二天,路小文趴在床上眼皮子都不想抬,几天走路,脚都有些发软,还要韩晓扶着,这个罪魁祸首自然乐意效劳。

至于在游戏里,因为韩晓的强烈反对,跟班的老大再也不卖菊花,他种的菊花都送到老大的跟班那去,不管用不用的着,反正不外销。知道的人都送老大的跟班一个外号,菊花狂。

太出名也不是好事,因为上门来推销菊花的人多了,大家都以为老大的跟班绝对收,没想一律遭到回绝,同时韩晓每次看着外人手举着个大菊花来卖,他心里不是一个囧字可以形容的。




番外


邱离小时候乖巧可爱嘴又甜,一干姐姐阿姨大妈大婶都给他哄得脸上能开出朵花,韩晓却正好相反,是他们那片的孩子王,打小就是个事精,今天拆了东家的墙,明天踢碎了西家的窗,大人们说到他无不是摇头叹气,但提到邱离没有不竖拇指的。

所以这两人互相看不顺眼,邱离觉得韩晓跟有多动症一样,韩晓又觉得邱离装,他们妈妈的友情并没有遗传到两个孩子身上,而是相看两恶。

韩晓不知道,其实很多时候,邱离都踩着小板凳趴在自家阳台上满是羡慕的看着他们在楼下玩耍,韩晓的童年里是夏天的蝉鸣和各色花草,邱离却是枯燥的五线谱和没完没了的哆来咪发嗦啦唏。

邱离的妈妈去世那年,他的世界一切都变了,先是来了个新妈妈和弟弟,接着他们全家就搬离了小区,新家的房子很大,有几层楼,附近都是独门独院,进进出出的是车,常听到不知哪家传出的断断续续的钢琴声,或者拉锯子一样难听的小提琴声,再没有楼下那熟悉的笑声和吵闹声,那年,夏天,似乎也离邱离远去了。

邱爸爸由于生意的扩大更加忙碌,无暇分神照顾邱离,所以邱离总觉得,妈妈爸爸他都没了,反而有了个不冷不热的继母,但幸运的是多了个尾巴般的弟弟,他不用像以前那么孤独。

继母比起照顾两个孩子,对保养自己的皮肤头发更感兴趣,家里的事物都交给保姆。

“蛋蛋。”邱枫扯着邱离的衣服,奶声奶气的说。
“走开走开,别挡着。”邱离不耐烦,他看动画正在兴头上。
邱枫见哥哥不理自己,撇撇嘴,整个人挡着电视,撒娇的说,“煮蛋蛋吃,肚肚在叫。”说着拍拍小肚子,手里献宝的捧着两个鸡蛋。

其实邱离自己也有些饿了,本来每天这个时候,阿姨应该都会来煮饭,但今天没见到人影,继母也不知道去了哪,估摸不是去美容就是逛街了。

“等阿姨回来再煮吧。”邱离为难的说,他也只见过阿姨煮过几次糖水蛋,不是很懂。邱枫一动不动,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邱离败下阵来,做哥哥的总要好好照顾弟弟,他妥协的说,“好吧我煮,不过不准说我煮的不好吃。”邱离挥挥拳头。

“哥哥好好。”邱枫眨巴眨巴眼,狗腿子抱着自己哥哥夸道,然后跟着邱离来到厨房。

邱离研究了好一会儿,才把火打开,接了一锅水,摇摇晃晃的放到火炉上,他也不知道该什么时候放蛋,在水还是冷的时候就把蛋打了进去,零零碎碎还掉了许多蛋壳到水里,邱离瞪着水里的碎蛋壳发愁,只能在吃的时候小心点了。

不一会儿,‘咕噜噜’热水沸腾着冒了出来,触到火苗发出‘哧哧’骇人的声音,没见过这景象的邱离被吓住,好在他清楚这时该关火,火一灭掉,他又急忙去端锅子。

“啊!”灼手的温度让邱离本能的缩回手,锅子打翻在地上,糖水蛋撒了一地,蛋白蛋黄搅在一起,还冒着热气,被沸水溅着的裤子上也是湿湿的,好在冬天穿得比较多,水从外裤慢慢向里渗透,热度已经低了一些,但依然湿热让人难耐,凄惨的是只穿了双袜子的脚丫。

邱离还没痛得哭,旁边的邱枫就已放开嗓子大哭,眼泪水大颗大颗的砸在地板上。

“哇啊啊呜呜呜呜~~哥哥痛呜呜~~”

哥哥的责任感让邱离膨胀起来,超过了身体的疼痛,他以为把邱枫也给烫到了,在他开口问出声前,只见到一个人影冲进厨房,还没看清对方是谁,脸上就被甩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嗡嗡响的耳膜里充斥着女人尖锐的叫声。

“你这个天杀的混小子!想烫死你弟弟啊!”

刚刚还凶得像夜叉的继母立刻就转过身去柔声的哄邱枫,“快让妈妈看看。”

邱枫被自己妈妈凶恶的样子吓得没了哭声,在从头到尾检查自己儿子没有被烫伤后她才松口气,继而又恶狠狠的瞪了邱离一眼,“杵在这做什么?还不回自己房里。”

眼泪水在邱离的眼眶里打转,被烫的时候他没哭,被打的时候他也没哭,就是看着自己弟弟有亲妈妈疼的时候他忍不住了。

“哭哭哭什么,你要是烫到我儿子我跟你没完,看你爸今天回来我说不说。”

“哥哥……”邱枫诺诺地叫了声,他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骂哥哥,但哥哥看上去要哭了,他弱弱的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拉住他的袖子,不过伸出去的手被妈妈打的通红,然后扯着他离开了厨房。

邱离怔怔的站在原地,脚上已经感觉不到疼,在那个母夜叉强拉着弟弟离开厨房的刹那,眼眶里的泪水再也盛不住,‘啪嗒啪嗒’落在地上,碎成几瓣,脚边的两个蛋,蛋黄散了一地。

邱爸爸回来后,继母自然是在他面前把邱离告了一状,好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就有了四十多岁的心计,纯心要害自己弟弟。

邱离没有辩解,而是静静地等着爸爸的惩罚,骂他甚至是打他,他都没有感觉了,但出乎意料的是,邱爸爸没有责罚他,邱离心底生出一丝欣喜,但随即又被爸爸做出的决定打入地狱,他让邱离先到韩晓家住一段时间。

邱爸爸只是想避免妻子和邱离再起正面冲突,而且生怕在她气还没消前对邱离不待见,他又没那么多时间呆在家里,于是做出了这个自认为两全其美的决定,但他想不到,这样的决定对邱离是致命的伤害。

韩晓对于邱离要到他家住一段时间不置可否,只是难过家里每天自己喜欢吃的菜变成了邱离喜欢吃的菜。

韩晓的妈妈发现了邱离和以前的不同,整个人沉默很多,看着人的眼神冷漠的让人心底发凉,她以为是孩子失去母亲的缘故,所以对邱离越发的好,所幸时而还是能见到这个孩子真心的笑容。

韩晓也发现了邱离的不同,以前总是甜甜的把阿姨叫姐姐,现在却是比他还要嘴坏,姐姐都能叫成阿姨,还喜欢抢他的玩具,跟他吵架,变成更惹人厌的讨厌鬼了。




************************
邱离初中那年,发现自己梦遗的对象是男人,邱离把被子全塞到洗衣机里,意图毁尸灭迹,然后恍惚了那么一阵,没有恶心和慌张,反而庆幸自己梦到的不是大波大屁股的女人。从小继母给他带来的对于女人的厌恶感深深刻在心底,满身香气令人作呕的浓郁,脸上的粉扑得跟糊墙似的一层又一层,笑起来面目狰狞,他会喜欢女人才怪。

在班上,韩晓就像一个发光体,吸引周围的人围聚在他身边,同时也是一个惹祸精,总的来说就是那种让老师又爱又恨的学生,邱离形容韩晓就是一盏灯,其他同学都是那些妖蛾子,他发誓,这个比方绝对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但大家听了,脸色绿得跟见鬼一样。

韩晓本来照着妈妈的意思,在学校里,照应一下邱离,但邱离就像一匹养不熟的小野狼,谁接近就咬谁,本来一开始女同学看着他的样貌看着他的家世,或多或少都想接近,但无奈的发现,自己成不了驯兽师。

邱离那种,你们全部欠了我一千万的态度,造成他没有任何朋友。

邱离看似完全不在乎有没有朋友,但韩晓说他其实就是一副想要却要装不要的死样,比起初中与同学的疏远,让他更难过的,是没有了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的弟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原本喜欢腻着他的弟弟对他也是一副防备的态度,陌生人一样的父亲,敌人般的继母,以及不再可爱黏人的弟弟,都使邱离对那个所谓的家没有了盼望。

失去了亲情,没有友情,邱离傻乎乎的寄托于爱情,其实与其说想找爱情,不如说更想有个人关心他,可像他这样浑身带刺的人,众人是敬而远之,邱离也想把刺收起来,但就像面具戴久了变成了脸一样,那些刺要拔下来不容易。

高中时,邱离喜欢上了高他一届的学长,从没想过自己喜欢男人是不容于世俗,他直接便去告白,对方只是愣了一下就答应了。在交往期间,邱离尽量把自己的刺收起来,只希望对方看到自己的好,可惜好景不长,没多久他就发现对方脚踏两条船。

而且,他或许,连条船也算不上。

“你算什么?真以为自己算哪根葱?不过是我生活的调味品,我也没和男人谈过恋爱,想试试罢了。”

“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咱也好聚好散,想想和男人也真他妈恶心。”

“我没有揭穿你这变态的面目算仁至义尽了。”

剩下的话,对方没有机会再说出口,只能到医院去说,邱离由于打架被学校记大过,邱爸爸因为这件事,并且邱离没有丝毫悔改的意思,算是对这个儿子失望透顶,学校里同学的人避他如瘟疫。

邱离才发现,原来把刺拔掉,到最后受伤的依然是自己。

一次与韩晓偶遇,韩晓白了他一眼,“猪头,要是我就把那家伙堵巷子里蒙头揍一顿。”

虽然两人见面十句有九句在吵架,但不可否认,也许稍微能算的上了解他的人只有韩晓,邱离不知道这算幸运还是不幸。

在现实里得不到满足的邱离开始喜欢上玩游戏,网络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说话的场所,不用自己说,有时他就是盯着热闹的聊天频就足够。邱离原来练的是一个男号,后来又练了一个女号,双开着一起做任务,还打算以后好结婚,就好像不是孤单一个人,虽然有自欺欺人的嫌疑。

那次,邱离的男号在钓鱼,女号就挂在苏州种地,没多久就走过来一个白痴男号对她流口水。

【附近】【叉叉】:姽婳姐姐,能不能收我做徒弟 ̄ˇ ̄。

姽婳这两个字其实是邱离翻字典出来的,通常游戏里的人不是叫他鬼鬼就是小画,再者遇到的很多人开口一般都是,美女,当我老婆吧。

鉴于以上两种原因,邱离对这个叫叉叉的40峨眉第一印象还是挺好的。

【附近】【姽婳】:进组。

叉叉加入到队伍里。

【队伍】【叉叉】:姽婳姐姐你真好~
【队伍】【姽婳】:做我老公。
【队伍】【叉叉】:= =|||美女你真直接。
虓勍加入到队伍,蔙蕧加入到队伍,巚巚加入到队伍。

【队伍】【姽婳】:你结不结。
【队伍】【虓勍】:结什么?
【队伍】【姽婳】:我在求婚。
【队伍】【叉叉】:美女,我们认识不到一分钟吧。

莫飞坐在电脑前,被豪爽的姽婳吓得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队伍】【巚巚】:噗~一分钟。
【队伍】【蔙蕧】:鬼鬼,我怎么觉得你更像逼婚……
【队伍】【叉叉】:你们是八级中文试题么?
【队伍】【姽婳】:别岔开话题。
【队伍】【叉叉】:美女- -,我觉得我们还是一步一步发展比较好。
【队伍】【姽婳】:我是男的。

姽婳这么一说,莫飞更搞不懂了,别说自己是个小号,姽婳图不到他什么,就算他是图什么,也不会马上说明自己是人妖,玩那么久游戏,人妖他遇得多了,但如此坦白如此勇猛的人妖还是第一次。

【队伍】【虓勍】:妹夫,你认了吧,给他看上的人都跑不了。
【队伍】【姽婳】:先给你垂死挣扎几天,走,带你练级去,你们全部来古墓给我当苦力。
【队伍】【蔙蕧】:典型的为了老公把兄弟卖了的家伙。
【队伍】【姽婳】:屁话那么多,快点来。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这刻,都没想到这次相遇给他们未来的生活带来多大变化,在莫飞眼里,姽婳只是一个勇猛的人妖,在邱离眼里,叉叉只是一个看得顺眼的逼婚对象。

**************************

最近莫飞老大不爽,因为每次上游戏,十次有九次进队都会看到姽婳和一个叫咸鱼的峨眉组队在一起,那是一个姽婳等级差不多的男峨眉。莫飞当时并不知道那种心情叫吃醋,他更不知道其实他醋的对象是姽婳的小号,反正种种因素作祟,他并没有问过姽婳这个男号是谁,对方也从来没说过话,就跟透明人一样,莫飞也的确很想当他是空气。

莫飞暗想对方也许是不屑于和他说话,于是他要表现得更不屑,问了岂不是自掉身价,而且很多次都是他一来,对方就下线。

他在和姽婳相处久了之后,发现姽婳就是那种,无论对人对事都一直往前冲,遇墙撞墙,遇河就游泳,完全不知道走其他的路,用婉转的方法处理人事物的人。

这种性格说好听点是直率,说难听了就是得罪一群人外加自己头破血流,还茫茫不自知的人。

可不管怎么说,他对于姽婳还是很有好感,这时的莫飞并不知道,他又喜欢又恨的两个号其实是同一个人。

在姽婳的穷追猛打之下,莫飞终于答应结婚,反正和姽婳也玩熟了,结婚不过是个形式,男女对他来说无所谓,也没碰到像姽婳那么投契的人,游戏只要玩得开心就好。

莫飞猜姽婳是个学生,要不不会有那么多时间玩游戏,在这个游戏里,比起练级,最花时间的是练生活技能,更不要说,五级之后的生活技能,需要刷巨额的帮贡来升级。

莫飞每次升级到需要换装备时,姽婳都会给他准备好,让他一群好友又羡又妒,他是去哪走的桃花运。

两个人如往常一样组队练级,莫飞看了看时间,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是1:11,和谐无比的数字。

【队伍】【叉叉】:我要下了
【队伍】【姽婳】:等等。
咸鱼加入到队伍里。

莫飞傻在那,又是这死咸鱼峨眉,看对方已经出了洛阳,显然是奔古墓来,虽然咸鱼峨眉是他下线的替补,但他非常非常不爽每次替补对象都一样,难说什么时候不会把他给踹了。这时的莫飞,还没能真正了解自己这种微妙的心情。

【队伍】【叉叉】:我再陪你刷刷吧。

邱离瞪了叉叉一眼,虽然莫飞看不到,双开开来开去麻烦的很,不过他心里是有些欣喜的,就为了那句再陪你刷刷。邱离刷了几分钟后就说下线休息。

【队伍】【叉叉】: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要刷通宵。
邱离原本是有这个打算,但莫飞想要休息,他也并不想拖着他陪练。
【队伍】【姽婳】:你不是要睡觉么,都休息吧,晚安。
【队伍】【叉叉】:晚安。
【队伍】【姽婳】:等等,你手机号多少?

莫飞给了手机号后,就看到姽婳的身影消失,嘴角微微翘起,也许在姽婳凶巴巴的外表之下,隐藏的是一颗细腻的心,只是很多人在能够深入了解时,已经被姽婳那要命的性格给吓跑了。

之后的几天因为工作,莫飞都没有玩游戏,他经常摸手机看,以姽婳的性格应该很快会有个信息,但连着几天都没有,莫飞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给错号码了,他有股说不清的失落,也懊悔怎么光给了号码没有要号码。

这天,莫飞一上线看到姽婳在线,就给他发了信息,从信息石沉大海便知他在挂机,于是莫飞骑着凤凰在苏州晃荡,想找块空田来种植,天不遂人愿,从苏州晃到洛阳也没有找到空田,倒让他与咸鱼峨眉狭路相逢。

正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莫飞鬼鬼祟祟的接近,偷看对方装备,不看还好,一看差点被气到吐血,基本都是姽婳做的手工,原本以为这只是自己的特权。莫飞越看那峨眉越不顺眼,再看了看对方的BB,有几个BB是和姽婳成对,用来生二代的,就连自己用的一只二代都是他们生的,莫飞就跟给针扎了似的。

莫飞围着咸鱼峨眉转了几圈,对方没理他,确认他是在挂机,四下无人,就站好位置,向那人做了一个咆哮和愤怒的动作,再做了个招式,看起来像在打人。

莫飞窃笑,心里一阵暗爽。

【附近】【咸鱼】:你在做什么?

莫飞一愣,被抓了个现行,顿时有些尴尬,骑上凤凰狼狈而逃,没想到他没走多远,姽婳就回了他信息。

【信件】【姽婳对你说】:我回来了。
【信件】【姽婳对你说】:你刚刚在洛阳做什么?

靠,什么人,这么快就告状!莫飞打心眼的鄙视咸鱼峨眉。

叉叉加入到队里。巚巚虓勍他俩都在,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就很扎眼了,这会儿,莫飞也不客气了。

【队伍】【叉叉】:怎么又是这咸鱼。
【队伍】【姽婳】:你还说,刚刚在洛阳对他抽什么风?
【队伍】【叉叉】:看我不爽就出来打一场,告什么状。
【队伍】【姽婳】:打什么打?又告什么状。

邱离给莫飞弄的莫名其妙,不过也看出莫飞心情不好,他的话点燃了莫飞这个炮筒,可惜他是焖炮型。

【队伍】【巚巚】:你们搞什么?吵架了?
【队伍】【虓勍】:哟哟难得难得,继续继续~
【队伍】【姽婳】:你们两个死开点,别瞎捣乱。

咸鱼的沉默,姽婳的偏袒(他这么认为的)终于让莫飞爆发了。

【队伍】【叉叉】:不就在洛阳对他做了几个鬼脸,有必要这么小心眼,现在又不说话,什么意思?喂你出来!
【队伍】【姽婳】:你冲我小号叫什么叫。

队伍里一阵沉寂,北风轻轻的吹,树叶片片的飞。
【队伍】【巚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队伍】【虓勍】:叉叉你该不会以为咸鱼是鬼鬼的女干夫吧?
【队伍】【姽婳】:猪。

莫飞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不知道真相前气的吐血,知道真相后怄的吐血,真是几多欢喜几多愁。


*****************

上次的乌龙醋事件成了莫飞人生中一大败笔,时不时被巚巚他们拿来揶揄一番,如果姽婳帮他的忙,只会让那群家伙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以致最后要用暴力镇压。有时和姽婳看着刚刚还笑得天花乱坠的人躺在地上哭,便能深深的体会到,靠拳头说话才是硬道理。

【队伍】【叉叉】:这周都不能来游戏,要外出培训。
【队伍】【姽婳】:26号能回来吗?
【队伍】【叉叉】:还不行。
【队伍】【姽婳】:哦。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字,由姽婳说来,就好像里面包裹着无尽的委屈与失望,莫飞以为26号是什么特殊节日,可实在想不起,又谷歌又百度也没有答案,便将这事搁置一旁,或许真是他多虑了。

26号那天夜里,莫飞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接通后,他连着喂了几声对方都没有应答,暗自嘀咕一句装神弄鬼,害他还隐隐期待是不是自己想的人,正要挂掉,那头传来了回音,清清冷冷的,如同窗外正下的春雨,满地的落叶碎红。

“是我。”

莫飞心紧了紧,随即弯起眉眼,闪着星光,发自内心的笑容在嘴角漫开,“邱离?你搞地下工作呢,神神秘秘的。”

和他想象中不同,本来以为,邱离在游戏里风风火火的,他的声音应该是充满朝气,可现在听了,不像夏日的向日葵,反而更像夏末枯萎寂寥的败荷。

“你在外面还好么?”

“很不错啊,虽然去过很多景点,可青鸣山给人不一样的感觉。”莫飞做导游,所谓的外出培训,除了上些课外,自然更多时间是走景点。

听着电话那头欢乐的声音,邱离似乎也被感染,跟着开心,在听到熟悉的地名后,皱了皱眉:“青鸣山?”

“是呀是呀,云海很漂亮,对了,这的卷筒粉也很好吃。”莫飞说着,声音里还透露出对美食的神往。

“你是到哪学习?”邱离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抖。

“N市,怎么,你也来过?”莫飞像找到知音一样,只听那头重重的长长的,非常懊恼的叹了口气,咬牙切齿中又带了些无力感:“我在N市。”

“哈、哈、哈……”莫飞笑到无语,“那么巧。”说完,心跟打擂鼓般。

“你现在住哪?能出来见面么?”

“这么晚了。”莫飞有些迟疑,拉开窗帘,外面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窗户上落着密集的雨珠,世界在灯光与雨珠的光影作用下,一片昏黄。莫飞倒不是真的怕什么时间晚,就是觉得与邱离相处的感觉有点变味,他有些无措和茫然,偏偏这时还提出见面。

“你还怕我把你卖了?”

莫飞不屑的哼了声,“切,谁卖谁。”

“那你怕什么?”邱离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莫飞忽然没了声,两头寂静了许久,静的彷佛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窗外的雨声也变得清晰。

“今天是我生日。”

那语气就像寂寞的小孩,在黑夜里无依无靠,撇着嘴,含着泪要人关心,让莫飞不忍,迅速改变了主意,拍着胸脯保证,“地点你说,十级台风我都去。”

邱离嗤笑出声,“十级台风,把我们刮到天堂去还差不多。”

即使下雨,也阻不了车水马龙的热闹,车灯似流光飞过,邱离挑的见面地点特好认,莫飞原以为他会挑个有情调的地方,却没想选了最普遍最普通的肯德基,问他为什么不选麦当劳,原因是肯爷爷比麦叔叔慈祥。

莫飞出门时,雨势已经减小,微风裹夹着细雨飘在身上,带来丝丝凉意,他到了约定地点,雾蒙蒙的街道上,各色建筑灯火通明,在黑夜中闪着银光,走近了,只见隔着落地窗,室内的人或说或笑,只有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窗边发呆,身边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只一眼,莫飞就确定那人是邱离,彷佛应正他的想法,那人转移了目光,两人视线相触的一刹那,心中一悸,就像前世认识,今生来寻。

莫飞落落大方地走进去,笑嘻嘻地打招呼:“大寿星,生日快乐哟~”

邱离像被施了魔法直直地盯着他瞧,久了,莫飞也有些不好意思,摸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没开花吧?”

邱离低头啜了口热饮,轻轻地说:“跟想的一样。”

“呵,你倒是和我想的不一样。”莫飞摸摸鼻子,要说听声音,已经让他稍感惊异,那见面更是让他吓一跳,邱离跟自己想象中完全不同啊。

“那是好还是坏?”

那声音已经没了电话里的清冷,双眼中隐约透着点孩童般纯真的期待。莫飞佯装沉思的摸下巴,上下左右仔细打量,好像他是一台透视机,要把眼前的人看个完全,原本他只是想逗邱离玩玩,没想到自己盯着他看没几秒,邱离就连忙低下头去,手指拨弄吸管,脸颊微红。

莫飞眼珠都快掉下来,不是吧,这么害羞??怎么今天邱离有这么多面,一下好似拒人于千里之外,难以接触,一下又像小孩子,再想想他游戏里凶巴巴的,莫飞越想越觉得好笑。

邱离见他不吭声,心中原就有些急,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诡笑,惶惶不安达到极致,达到极致的表现便是,‘啪’一拍桌子,吼道:“笑什么笑!”吼完也不介意四周的目光,镇定自若。

“不笑不笑,我们邱离很好很好,是大帅哥,让我心生惭愧,委实汗颜,简直想……”

“那你喜不喜欢?”邱离把刚买的套餐往莫飞那推了推。

莫飞顿住了,不明所以的看着邱离,喜欢?哪种喜欢?沉默了几秒,又恢复了原来嘻哈的样子,“不喜欢能离婚么?”

邱离抬了抬下巴,趾高气昂,“问你只是给你个选择,不代表会改变结果。”

莫飞咋舌,果然霸道依然,小孩子一样的邱离那么快就藏起来了,实在不行,害羞的邱离也行啊,但无论怎样,都比冷淡疏离的样子好,因为邱离那副表情不会让他想走得远远的,只是心稍稍有些疼。


***********

莫飞陪邱离坐到商厦最后一丝灯火寂灭,两人理所当然被商场清出来,老天很不给面子,雨势没有减小反而越下越大,邱离瞪着黑蒙蒙的天空,撇撇嘴,这让他接下来的计划全部泡汤,好好的生日就给弄砸了。

莫飞见他失望之极的表情,便安慰到:“生日年年有,下次我们再过。”

这句话,在邱离耳里听着像承诺,刚刚还愁云惨淡的脸,一下开朗。

莫飞发现,其实邱离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两人回去的路正好相反,这让邱离再次在心里骂了一声天,他拦了辆出租车,把莫飞塞进去,然后敲开司机的车窗,阴深深地盯着师傅说:“直走芳华路左转明启路右转武青路,华苑酒店。”

司机脑门后的汗大颗大颗的落下。

不要说他,莫飞都被吓得一哆嗦,亏得司机心理素质好,因为邱离的表情不像指路,更像在问要钱还是要命。

莫飞回到酒店,就有个人扑哧扑哧的飞扑过来,抱着他四处闻,最后奇怪的问:“没有女人香啊。”

莫飞拍了拍他的头,调侃道:“蚊子什么时候变异当狗狗了。”

“我是本着相交多年的我们的友情才问的,不识抬举。”路小文白了他一眼,顺便递给他一个盒子,并且着重强调自己的功劳,“今天的宵夜,这可是我从那群狼手中抢下来的。”

“你吃吧。”莫飞肚子里的垃圾食物还没消化完,路小文怕他反悔,立刻收到一边吃起来。

“半夜吃甜食你也不怕虫牙。”

“我都记得刷牙。”路小文笑着露出自己白晃晃的牙齿,磨了磨,“还很利,你要不要试试?”

“……”莫飞无语,见路小文喜滋滋的吃的起劲,他的实现又落到窗外,但眼前闪现的老是邱离的身影,“小文。”

“嗯?”路小文擦擦嘴巴,难得听到莫飞如此严肃的声音。

“你说,你总是不经意间想到一个人,挥之不去,那是怎么个状况?”

路小文思考了会儿,自信满满的说,“他欠你钱!而且是很多很多。”

莫飞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有些哭笑不得,暗自嘀咕,我怎么会问这笨蛋,随即不理路小文在那叨叨什么如今欠钱的是大爷,债主是孙子之类的,独自蒙头大睡。

那次分别后,邱离以为和莫飞的关系会更进一步,却没想到他们的关系却倒退一万步,甚至不止倒退到零点,而是零点之下。莫飞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号换人,手机不接,连个缓冲期都不给,连个话也没有,简直是混蛋,邱离愤怒了。

但邱离没有放弃,想当初莫飞不就是让自己死磨到手,他锲而不舍一次又一次的追,但伴随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打击。最后,邱离不远万里,厚着脸皮追到莫飞的老窝,除了再次被躲开外,还要看着另一对恩恩爱爱,饱受刺激,心里开始不平衡,于是做坏事,让某人恨得牙痒痒。

邱离知道自己的电话,莫飞肯定不接,但短信会看,只是不会回,不过这就足够了。

“你丫混蛋片子,你不稀罕我也不稀罕。”

邱离发出短信后,眼眶润润的,鼻子酸酸的,比高中时被那人渣玩了还难受。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根本就不该追求什么真感情,反正自己每次眼巴巴的把真心捧出来,就是个屁,不,连屁都不如,屁至少能熏熏人,什么真心什么真情都是自我折磨。

X市的GAY吧比N城的小,但对邱离来说,无所谓,他已经无所谓什么地方,无所谓什么对象。酒吧里有各色各样的男人,大家互相打量,彼此试探,对上眼的便会心一笑,相携离去。

邱离隔着酒杯,看着这个光怪陆离浮躁虚华的世界,也许自己不应该再奢求身心契合的爱,不应该再追求相拥而眠,一起迎来清晨。老老实实找个人过每个无聊寂寞的晚上就好,即使在做了亲密的事后,仍然是个陌生人,可能连对方的面孔都记不住,这样就够了,至少不会再受伤。

邱离在心里,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但在搭讪的人,没说几句话,手就开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乱摸时,他的拳头紧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样的触摸让他恶心反胃,最终没能忍住,甩开一脸涎笑的男人,怒冲冲的离开了酒吧。

忘不了就是忘不了,喜欢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忘记,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个人来替代。邱离愤怒的踢了街边的垃圾箱一脚,完全把东倒西歪的垃圾箱当成某个人来出气。

邱离摸出手机,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字瞧,似乎这样就能把人揪出来,半晌,他还是按下了拨通键,在等着电话接通时,没想到酒吧里遇到的那个男人不死心又追出来,笑得无耻下流,拉着邱离不放,邱离也不是什么善主,他也知道对付这种人要强硬,于是大声吼,“怎么,和奸不成想强奸?!”

当时不是深夜,路上还有行人,邱离一吼引来侧目,那个男人的脸色顿时成了猪肝色,只能忿忿的放弃离开。

拨电话时,莫飞正在睡觉,也没收到邱离之前发的短信,迷迷糊糊地听到手机响,也没多想就接听了,喂了一声,只听到那头是让他听过一次便终生难忘的声音在怒吼,立时一个激灵,睡意飞到了火星。

邱离把人赶跑后,发现手机竟然接通了,忐忑地将手机放在耳边,估计会是你不要再来找我之类冷冰冰的话,不想,莫飞却沉沉的问他在哪。

莫飞问到地点,风驰电掣的赶过去,把人从酒吧门口拎走,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言,莫飞从和路小文合住的房子逃出来后,就借住到了出国游玩的朋友家,开了门,在黑暗中摸索到灯开关的位置,在开灯之前,他突然被邱离推了一把,莫飞猝不及防,踉跄几步,顿时有些恼火,“你疯……”

莫飞转身,话未说完,嘴唇就被堵住,同时被粗暴的推倒在地,莫飞痛得闷哼一声,妈的,老子的腰。

邱离就像一头野兽,死死按住自己的猎物,趁莫飞哼出声之际,将舌头探入,湿热的舌尖,灵巧的挑逗让莫飞一悸,和男人接吻远没有想象中的不适与排斥。他跟女友分手后,一直都是靠右手解决生理问题,很久没有和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这样的他经不住邱离的热情。

但如果他们真踏出这一步,就不能回头。

莫飞挣扎,拼命挤出最后一丝理智,想要推开压在上方的人,察觉出他的反抗,邱离的眼神一黯,手下的力道轻了些。

下雨了,莫飞摸摸自己的脸颊,冰凉的水珠在皮肤上滑过,那种痛似乎通过与肌肤的接触,侵入到了他的身体内,又是一滴落在嘴角,是苦涩的味道。

混沌的脑海里出现的是那天雨夜里,他们初见的画面,灯光、热闹包围下的邱离是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落寞。见到自己时,眼里闪过的,毫不掩饰的小孩子般天真的开心。还有抬头看着不停下雨的鬼天气,脸上的那抹委屈,最后,脑海里的画面定格在,自己从出租车的后视镜里看到的,在雨里渐渐模糊地萧索身影。

莫飞的抗拒变小,手软软垂下,在猎物丧失反抗意志后,邱离却收起了爪子,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沮丧地耷拉下肩膀。

片刻,邱离自嘲的笑了笑,哑着嗓子低声说,“我不会再找你了,你也不用时刻想着躲着我防着我。”

莫飞抓住他的手腕,深黑的眼里闪着不知名的光,呼吸逐渐粗重,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下摸去,邱离隔着布料,摸到发烫的坚挺,耳根子瞬时烧得通红,而且明显因为自己的碰触,更加兴奋,他忙缩回手。

莫飞将邱离圈在手臂与沙发靠之间,“点了火就走?”

邱离的眼里因为含有泪,显得比平常水亮,听到莫飞的话后,原本因为被拉住的那丝隐约的欣喜迅速蒸发,垂下的眼睫再次抬起时,隐藏起了哀伤,微微弯出一个弧度,亮晶晶的,邱离凑到莫飞耳边轻轻吹了口气,“那我是不是要负责?”

邱离的笑容极不真实的,俗气又魅惑,悲伤又自弃,莫飞愣了愣,摸着他的脸,表情十分柔和,“你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呵。”邱离冷冷地笑了声,避开莫飞的视线,“你能有什么意思,我也明白男人的欲望是不受理智控制的。”他不想看到那眼里的温柔,就像一张巨大的网,铺天盖地,让他无处可逃,他害怕自己的自作多情。

“对不起。”莫飞用脸亲昵的蹭了蹭邱离,“我是一个混球胆小鬼,罚我用未来来补偿你好不好?”邱离没有吭声,他紧张的几乎要窒息,难以置信的瑟瑟发抖。

“以后你生日都不会是一个人。”莫飞咬了咬邱离发白的嘴唇,呢喃道。

这次的接吻不再是单方面的,而是想要把对方刻入自己灵魂深处的激烈,粗重喘息声与细碎的呻吟相纠缠,银亮的细丝从嘴角流出,莫飞顺着淫靡的细丝将吻往下移,转移到邱离的颈间,轻咬密吻着那里柔嫩的肌肤,邱离仰着头,茫然的望着天花板,直到现在,他都还有点怀疑自己在做梦。

心上的不安与空虚让他迫切的需要更多的激情来填补,两人的衣裤已经被扔到一边,背部触到柔软的地毯,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邱离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害羞,也许因为这次是真正的做爱,以前都是做,却没有任何爱,只是麻木的感受肉体的快乐,像现在心与身体的结合,那份快乐与期待是从来没有过的。

邱离慢慢发现有些不对劲,莫飞除了亲吻与抚摩没有更深入的动作,他不解,但莫飞的动作并没有放缓或者热情减弱,他主动将腿盘上了莫飞的腰。

莫飞的动作突然停下来,尴尬的看着邱离,嗫嚅着嘴唇,似难以启齿。邱离等着,他保证,要是莫飞这时敢说什么跟男人做有心理障碍或者后悔了,他立刻废了他。

“我……那个我……”莫飞挠头搔耳,在邱离越发凶狠的瞪视下,终于鼓起勇气,脸红得快滴出血来,毕竟这事关男人的尊严,“我不知道和男人要怎么做。”

闻言,邱离呆了许久,忍!忍!忍!三个大字横在邱离的心头,笑出来,难保不会伤了某人的心。松开腿,猛地一起身,将莫飞压在身下。

“我的腰,你能不能轻点,什么都没做,腰就要给你弄断。”莫飞抱怨道,唉,他叹口气,最后还是自己被压了,算了,这种事也没啥好计较。

很快,他也的确计较不了,在温热的口腔包裹住他灼热欲望的那刻,脑里只有沸水的蒸汽。

邱离用舌尖舔舐着他的欲望,让它在自己嘴里慢慢变大,偶尔不小心牙齿磨过,只会引得莫飞充满快感的惊呼,感觉到滚烫的坚挺在嘴里一跳一跳,像心脏的脉动,那是快要喷发的前兆。

邱离快速撤离,但仍然没有避开,乳白的液体溅到他的脸上,顺着下巴滑到莫飞平坦结实的腹部。

莫飞有些愧疚,伸出手去帮邱离擦拭,邱离微微歪着头,眯起眼,像在享受主人疼爱的小猫,在手指经过自己嘴边时,便贪食的用舌尖舔了舔,那手停住了。

再睁开眼时,只看到莫飞眼里的火苗越烧越旺,染着强烈的情欲,下面的欲望又开始蠢蠢欲动。邱离的嘴角翘了翘,侧过头,含住在发愣的手指,带有情色性质的挑逗着。

和着唾液与精液的手指湿黏滑腻,邱离坐骑在莫飞身上,引导着他的手向下探去,向自己身体深处探去。

“嗯……”两人的鼻子里发出不知是满足还是快乐的轻哼,混合着分不出你我。内壁的紧致与温热是口腔所不能比的,邱离伏在莫飞的身上,喷出的热气撩人心弦,莫飞含住邱离红透如玉的耳朵,舌尖伸入到耳蜗里逗弄,在邱离体内的手指也增加到两根,另一只手摸着他没有发泄过的欲望揉搓。

“嗯……啊……嗯……”邱离没有丝毫遮掩的大声呻吟起来,完全凭借自己的本能,身体被逗得有些发软,禁不住往下又坐了一分,让莫飞的手指更顺利的进入到深处,偶然戳到敏感的一点。

“啊啊……”突如其来的刺激让邱离一口咬住莫飞的肩头,留下一个红红小巧的牙印,莫飞受到鼓励般,继续戳着那点,同时另一只手也加大了摩擦邱离火热欲望的力度,快感将邱离抛上云霄,喘息声就像耳边刮过的风,眼前一片晕眩。

莫飞抽出手指,邱离不满的动了动,莫飞双手扶住他的臀部,将自己等待已久的欲望一下冲入到底。

“痛。”邱离的声音里带着哭泣一样的颤抖,然后把他的痛发泄在莫飞的肩膀上,在刚刚咬过一口的地方又重重咬了一口,伤上加伤,磨来磨去,恨恨地说,“咬死你。”

莫飞无所谓的笑了笑,挺起腰往上一顶,撞在那敏感的一点上,直撞的邱离手脚发软,哪还有力气咬人,只剩乖乖哼哼呻吟的份。

两具肉体激烈的交缠,彷佛要将对方的骨血融入自己体内,彷佛这是一场世纪末的做爱,一次又一次,直到双方精疲力竭。邱离趴在莫飞身上,两人的身体紧贴,汗水与体温已经分不出彼此,就像两块铁溶在了一起,再也不分开。

邱离窝在莫飞怀里,懒懒的半睁着眼皮,不久就疲惫的睡去,这次,他终于如愿以偿,可以和喜欢的人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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