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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15 (日) | 編集 |



第 77 章

  第七十七章
  
  在众目睽睽之下,凯撒带着林跃离开了。
  
  他们两个一走,整个大厅就炸开了锅,参赛选手、记者、嘉宾,一个比一个蹦的欢,本来大鳄和一些稳重的嘉宾对于八卦是不敢兴趣的,但这是凯撒的八卦啊。
  
  玩玩也就罢了,但如果凯撒真的认真,真的有了另一半,那和他们也是有直接关系的。
  
  什么关系?去看看各国皇室王子另一半诞生时的情景就知道了。那皇子还都只是普通的象征人物,而凯撒,那是真真正正的实权人物啊。
  
  打听的交流的,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其实耳朵竖的直直的,八仙过海,那叫一个热闹。
  
  而此时,凯撒已经和林跃走进了观光电梯。
  
  “现在,有两个地方,一个是三条街之外,一个是顶楼,你选择哪个?第一个的话,我们要往下,第二个的话,我们就要往上了。”
  
  “天晚了,咱们还是别出去了,往上吧。”
  
  凯撒看了他一眼,按下顶楼的按钮,随即又输入一串密码,虽然有顶楼的按钮,但如果没有密码的话,一般也是进入不了的。
  
  “1128,以后你来找我也方便一些。”
  
  林跃眨眨眼:“我好好的找你做什么啊,就算有什么需要,我找服务台就好了,找你不是耽误事吗?”
  
  凯撒嘴角一抽,没有理他。
  
  到了顶楼,林跃这一次没有对房间发表意见,只是蹲在游泳池旁边疑惑:“你真天天在这里游泳。”
  
  “你想试试?”
  
  “不要了,你这水不知道放多少天了。”
  
  “谁告诉你我这水放了很多天了?”
  
  林跃抬起头吃惊的看着他:“乐乐,你这水还天天换?你怎么能这么浪费啊。现在水资源有多么宝贵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还喝不上自来水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喝的水是被污染的你知不知道?现在……”
  
  听他不断的在这里知不知道,凯撒忍无可忍:“三条街外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
  
  林跃眨眨眼,然后慢慢的吐出两个字:“地球。”
  
  ……
  
  凯撒看着他,他看着凯撒。
  
  凯撒的目光是深沉的压抑的还隐隐的带着痛恨,林跃的目光是清朗的坦白的还带着诚恳:“虽然这个范围大了一点,但我是正确的。”
  
  凯撒突然笑了,他扶着额头,肩膀耸动。笑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然后道:“拉斯维加斯,赌城,自杀之都,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一个名字,结婚之都。”
  
  他说着,走向林跃,也学着他蹲下来,然后,很温和很温柔的开口:“你说过你的就是我的对不对?你的脸就是我的脸,你的身体就是我的身体,那么你的人,自然也就是我的人了。我们现在就到那里结婚好不好,早上八点到午夜十二点那里都是办公的。”
  
  林跃的脸色难得的变了,他看着凯撒,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虽然我的就是你的,但咱俩也不能结婚啊。你说我的就是你的了,咱俩还结婚做什么啊。那自己和自己结婚有什么意思啊。那是自恋啊那是变态啊乐乐,古希腊有个叫什么纳西瑟斯的神就是爱上了自己,结果天天对影自怜,最后就这么把自己看死了。你说咱俩要落到那一步,也未免有些太冤。”
  
  “还有啊,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这个这个,咱俩在一起也未免有点太没有感觉了对不对。你说孔老夫子还说过什么食色性也,这没有感觉总是不利于身心发展的。这普通的夫妻还讲究一个和谐,两个男人自然更加重要了,你说咱俩天天左手摸右手……”
  
  他的话没说完,凯撒的右手就摸到了他脸上,而左手就卡到了他的腰上。
  
  林跃呆住了,凯撒的手顺着他的向后走,后背、脊椎然后就是——
  
  没等他来到臀部,林跃就抓住了他的手:“乐乐,你做什么?”
  
  “是不是左手摸右手,我们试试就知道了。”
  
  “不用试我也知道。”
  
  “是吗?”
  
  凯撒的左手没有动,而右手则顺着他的脸往下滑:“这种事,还是要试试的。”
  
  因为要照顾林跃的腿,所以凯撒在今天给他配衣服的时候,挑选的是宽松舒适型的,几乎相当于运动裤的休闲裤,而上半身,则是比较紧身的T恤,此时凯撒的手滑下来就感觉到不方便了,特别是他们此时的姿势也别扭,不过凯撒也不强求,手就在锁骨处徘徊,一点一点的画圈。
  
  林跃的眼越瞪越大,在发现凯撒的手摇隔着衣服向下走的时候,他猛地站起来,同时抓着凯撒的手向外推,凯撒也早有准备,反手就又抓住了他的手。
  
  两人的动作都迅速,都干脆,但他们都忘了,此时,他们就蹲在游泳池旁边。林跃因为站了起来,稍稍占了一些地利,凯撒比他先一步的掉了下去,但就算身体在下坠,凯撒也死死的拉住他,因此两人一前一后掉到水里。
  
  挣扎,扭动。
  
  一入水,林跃就想跑,却被凯撒死死的缠着。
  
  林跃是会游泳的,夏天的时候,他也能在菊城直径千米的小湖里游个来回,但说到天了,他也就是能令自己浮到水面前行,风平浪静的时候,能在小河小池里泡泡。
  
  要说什么速度啊技术啊,那是绝对很一般的。
  
  而凯撒是谁啊,自然,他要是去参加奥运会的话,也是不带来的,但人家连卧室里都带游泳池,那技术是天天练习的,而且人家还有太平洋的小岛,马尔代夫那儿还有别墅,那是不时的就在大海大浪中拼搏的。
  
  这样一比,林跃和他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更何况凯撒还占着地利呢。
  
  没两下,林跃就被固定到了池壁上,向上升不能,向前移不得,唯有瞪着眼,不断的吐气泡。
  凯撒看着他,微微一笑,然后,吻了上去。
  
  林跃想躲,但在这水里他又能躲到哪儿?因此避了两下,还是被凯撒吻住了,不过也只是嘴碰嘴,林跃不松口,凯撒也不勉强,只是慢慢的在他嘴边磨蹭。
  
  林跃此时的那个心情啊,其实他没啥心情,他现在就想着怎么能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来着了。
  
  又吐出一个气泡,林跃嘴中的气终于全部放了出来,他拼命的向上蹬,想露出头,却被凯撒死死的按在那里。
  
  林跃的眼睛越瞪越大,终于忍不住的开口,刚一张嘴,凯撒的舌头就伸了进去。
  
  林跃呼气困难,这一次也不再抗拒,反而拼命的吸气,只是吸来吸去,除了舌头水珠也没吸来什么,两人都是仓促落水,凯撒比他强的是闷气的功夫而不是先有准备。
  
  不过对于他这个举动,凯撒却是欢迎的,一边和他唇齿纠缠,一边放松了对他的禁锢,手开始向下滑。
  
  林跃一直在等这个机会,一有感觉,立刻向上挣扎,终于把头露了出来。
  
  一出水面,凯撒就离开了他的唇,让他能大口呼吸。
  
  “乐乐。”林跃一边喘气,一边咬牙切齿,“我不是水母!人家有一身水中功夫我可没有,就算你能用皮肤呼吸,我……”
  
  又一次的,他停在了那儿,因为凯撒的手已经来到了他的□。在刚才,凯撒还在为今天帮他挑选的这身衣服失策,而现在,他觉得真是太正确不过了,宽松的不带皮带的裤子,手可以自由的插进去,毫无阻碍的拿到要害。
  
  “乐乐……”
  
  “我们来看看是不是左手摸右手。”
  
  他说着,就开始有规律的动了起来,林跃刚才几乎憋死,手脚正发软,此时又被他拿到要害,更没了力气。
  
  作为一个正常的青年男子来说,林跃的欲望不是很强烈,但并不是没有,凯撒又手法老道技巧灵活,虽说是在水里,但这个房间是常年恒温的,林跃刚才又折腾了半天,身体已经适应了水里的温度,再被这么刺激,很快就有了反应。
  
  “乐乐……”
  
  “你看,也不是左手摸右手的。”
  
  “老子一个正常男人,当然有反应,我自摸也能摸出反应!”
  
  “是吗,那你就当自摸好了。”
  
  凯撒挑了下眼,手中更加卖力,见怀中人的眼中的水汽越来越多,脸颊越来越红,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心上人在怀,此时又是这种状态,凯撒也忍不住激动了起来,本来禁锢着林跃的左手也松了开来,摸到了他的后背。
  
  虽然林跃表现的很豪爽很开放,但说到底,还是处男一枚,在凯撒这样老手的挑逗下,不一会就沉迷其中,感觉到他身体越来越软,凯撒更是放肆,后面的手已经来到了他的股间,正在他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突然舌头一疼,再然后右脸就感觉到一击重拳。
  
  他完全没有准备,又正在□勃发中,这两下打击,身体上的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
  
  趁着他疏忽,林跃抓着旁边的扶手,连滚带爬的逃到了地上。
  
  但是他刚才也被挑逗的就在爆发的边缘,手脚还是发软的,速度也就快不到哪儿,没两下又被凯撒抓住了。
  
  “乐乐,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你不是说你的身体就是我的吗?我用我自己的身体,有哪里不对?”
  
  凯撒脸上带青,呲牙咧嘴的说,如果换做其他时候,林跃还能再扯出几句,但现在他只觉得大脑空白,眼见凯撒又要压过来,连忙道:“好吧,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用我的身体好了。”
  
  凯撒看着他,林跃又道:“你自摸过了,感觉……还不错,那也要让我自摸自摸啊,乐乐,你不能不公平啊。”
  
  “好啊,你来。”
  
  林跃看着他。
  
  “来啊。”
  
  林跃继续看他,过了一会儿,手慢慢的放在他的小腹处,然后,又停了下来:“乐乐,要不,咱们算了吧,我吃点亏,也不要你还了。”
  
  “你要是坚持,我也不反对。”
  
  林跃先喜后惊,权衡了一下,觉得还是自摸两下的好。
  
  “没事,又不是没有摸过,过去我摸过很多遍了。”
  
  这样想着,他的手游大胆的放了上去,隔着裤子摸了起来,湿透的西装裤上很快就露出了形状。
  
  这一次不等凯撒说,林跃就帮他把裤子解了,用出自己所有的技巧摩擦了起来,同时嘴里还夸赞:“乐乐,你的形状真不错,又大又硬,就是有点黑,不过女人一定喜欢的。”
  
  凯撒看着他,慢慢的说:“你也会喜欢的。”
  
  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点喘气,说的时候,还摸了摸林跃的头发,林跃心中一动,原本就没有完全平息的欲望又抬了起来。
  
  “我看你也需要。”
  
  这一点变化自然没有逃过凯撒的眼睛,他说着,就对着那个地方弹了一下,林跃唔了一声,手动的越发快了。
  
  凯撒抓着他的要害,闭上眼,慢慢的道:“林跃,你是不是想着,把我弄出来了,今天就算了?本来,我今天也不想动你的,你明天还要比赛。”
  
  “是啊是啊,我明天还要比赛,比赛很辛苦,要体力要脑力,乐乐,咱们今天就算了吧。”
  
  “不过既然你不在意手链,我想也就无所谓了,三十名的奖金也不少了。”
  
  “我在意啊。”林跃的声音如同哀号,“那手链是金子做的,卖了也值不少钱的。”
  
  “是吗?那最后一把你为什么要跟?”
  
  在说上一句的时候,他的声音还带着浓烈□的慵懒,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林跃顿时一愣,手也停住了。
  
  凯撒睁开眼,反身将他压在身下:“你知道丑小鸭拿了大牌对不对?你知道自己八成是要输的对不对?”
  
  林跃干笑,本想说我不知道,后来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的道:“那什么,她也怪不容易的,这个人家都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她情场失意了,总要让她在赌场上得意得意吧。”
  
  “是吗,那输了之后你准备做什么呢,偷偷溜走对不对?”
  
  林跃一僵,然后又立刻道:“我怎么是溜走呢?我是回家啊,我家里还有老爸,所谓父母在不远游,我都出来两年了,总要回去看看的。”
  
  “回去看看,那还会回来吗?”
  
  “会啊,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保证,我绝对绝对会回来的好不好。”
  
  凯撒没有答话,过了半天,慢慢的笑了起来,他趴在林跃的身上,林跃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
  
  是在笑,但就是给人一种很悲哀的感觉。
  
  他舔了舔嘴唇,又重复了一遍:“我一定会回来的。”
  
  “是啊,我相信,但是是十年后还是二十年后呢?或者说是等我死了?林跃,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第 78 章

  第七十八章
  
  沉默。
  
  林跃趴在地上,凯撒趴在他的身上。
  
  林跃没有说话,凯撒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都在喘气。
  
  凯撒低下头,从他这个角度,正能看到林跃的睫毛,见他细长的睫毛半天也不闪动,显然是在发愣,心中一软,正要说什么,林跃突然开口:“乐乐,我很难过。”
  
  “……我知道,我不应该在两年前……”
  
  凯撒心中发酸,正要酝酿情绪说一些酸话,就听林跃呻吟道:“你快把我压死了。”
  
  ……
  
  “乐乐啊,我记得你以前也没这么重啊,两年前,我不是还能抱动你吗?怎么两年不见,你样子没怎么变,却肥了这么多。那什么,虽然男人不应该注重容貌,但发胖总是对身体不好,你说你……”
  
  话没说完,就觉得天旋地转,凯撒将他抗在肩上,扔到了床上。
  
  躺在床上,林跃扑腾了两下也不躲了,活动了一下手脚,靠在床头,看着凯撒。
  
  他此时全身都湿淋淋的,衣服都贴在了身上,白色的衣服,黑色的床铺,黑白相间,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凯撒看着他,他打了个哈欠,脱掉T恤,赤 裸着上身:“好吧,乐乐,你想做什么就来吧,反正我的就是你的,你要拿走你的,我也没意见。”
  
  凯撒解开自己的衣服,脱掉衬衫,抽出皮带,甩掉脚上的鞋,慢慢的脱下西装裤。
  
  他做的有条不紊,林跃一直看着他,也不动,直到他只剩一条内裤的时候,林跃也只是挑了下眼,依然没有动静。
  
  凯撒来到床上,他还是没有动静。
  
  凯撒来到他身边,他仍然没有反应。
  
  凯撒的手放在了他的腿上,他的肌肉一紧,但随即又放松了下来。
  
  凯撒慢慢的脱掉他的裤子,长裤、内裤,身体□之后,林跃也只是把腿分的更大一些,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凯撒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将他的要害含到了嘴里。
  
  林跃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瞪大了眼,想要挣扎,却被凯撒按住:“你不是说,任我做吗?”
  
  凯撒吐掉他的东西,用手抚摸着道,林跃说不出话,凯撒又低头含了起来。
  
  第一次还好,此时那东西已经半软半硬,他又没有做过,实在不怎么习惯。不过都是男人,而且他以前没少被别人做,自然知道怎么才能令人舒爽,果然不过一会儿,林跃的喘息就压抑不住了。
  
  “乐乐……”
  
  感觉自己快压制不住了,林跃用力的推他。
  
  “我、我快出来了……”
  
  凯撒挑眼看了他一下,却没有将他的东西吐出来。
  
  关于凯撒的容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见解,大部分人当然都要赞一声好,但也不免有要鸡蛋里挑骨头的。
  
  但是就算说不好的,也不得不承认,他长的绝对男人,而他此时,含着林跃的东西,眼睛带着冷意,这种强烈的反差,更给人一种异样的刺激,林跃再也忍不住,腰间一酸,就那么出来了。
  
  他从没和人真刀真枪的来过,在马来西亚的时候,还偶尔自摸,来到美国后,因为比赛等种种原因连自摸都没有了,此时又如此刺激,这一下出来的实在不少,一波未完,一波又起,连射了三四次,才彻底萎缩,凯撒却始终含着。
  
  不过也因为实在太多了,一些□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林跃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慢慢的翻过身,乖乖的趴在了那儿。
  
  凯撒看着他,伸手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林跃一僵,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啪!”
  
  又一巴掌,只是这次换了个位置。
  
  林跃咬了咬牙,还是忍住了。
  
  但凯撒却像是打上了瘾,又抽了他一巴掌。
  
  林跃终于忍不住了,蹭的跳起来:“你想做什么就做,老子……”
  
  他要说什么,但见凯撒闭着嘴,嘴角还带着白印,结果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凯撒没有说话,但眼中却带着笑意,林跃磨了磨牙,一狠心,跪下来,就要把凯撒的东西也含在嘴里。
  
  不过没等他近身,凯撒就把他抗在了肩上,带进了浴室。
  
  拍下开关,热水立刻从莲蓬下洒下,林跃抹了把脸:“乐乐,你做什么?”
  
  凯撒吐掉嘴里的东西,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林跃后半截的话,就卡在喉咙中吐不出来了。
  
  “你不是说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凯撒说着,吻上他的唇,林跃本想扭动,但感觉到他嘴中的檀腥气,又老实了。
  
  亲吻,抚摸,上沐浴露,冲水。
  
  每次林跃凯以为撒要做点什么的时候,发现他只是在给彼此洗澡,只是那些动作里又充满了暧昧。
  
  不知道过了多久,凯撒关掉热水,丢给他一个毛巾,自己又拿了一个毛巾,一边擦着,一边走了出去。
  
  林跃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半天,还是闹不准他在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擦干了身体,也走了出来,凯撒已经穿上了睡袍,靠着床看报纸。
  
  见他出来了,也没有抬头,只是开口道:“过来睡吧。”
  
  林跃抬抬眼,老实不客气的躺了过去,他也不在乎裸睡,但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把枕头抱在了手里。
  
  凯撒知道他睡觉的习惯,把自己的枕头推过去了半边,林跃也不推让的枕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凯撒丢掉报纸,关上灯,也躺了下来。
  
  房间太大,就算知道是在室内,也是有空旷感的,林跃等了半天,见凯撒也没有动静,小心的开口:“乐乐,你睡了吗?”
  
  没有回答,林跃又道:“真睡了?”
  
  凯撒翻了个身,将他抱在怀里:“你明天还有比赛,今天就算了。”
  
  这话说的简单,意思却非常明白。林跃停了停,又道:“其实,乐乐,我今天可以帮你的,你不用憋着,这对身体不好。”
  
  “你可以在明天帮我。”
  
  “我现在就可以。”
  
  凯撒搂着他不动弹,过了一会儿,林跃又道:“乐乐……”
  
  “林跃,你不要太过分了!”
  
  “不是,乐乐,我就想问你床单换了没,虽说是水床……”
  
  “我换过了!”
  
  说到最后,已经很有些咬牙切齿了。
  
  “我不是问问嘛,你这床单一个颜色……”
  
  也许是感觉到后面勃发的怒气,林跃只说半句,就消声了。
  
  凯撒磨了两下牙,最终还是忍了,只是忍得却几乎要内伤。林跃总算出来一次了,他还一直憋着呢,虽说现在让他压过去了,但那一股邪火还在心里窝着呢。
  
  如果可以,他绝对想连皮带骨将林跃啃个干净,但是他更知道,如果这么做了,那刚才积累的优势就没了。
  
  对于林跃,让他欠着,比将他吃了,更有用。
  
  他这么劝着自己,努力的克制着,心中却在发狠:“早晚有一天,要都找回来!”
  
  这一夜,两人睡的都不是太好,林跃是有心事再加上陌生的姿势——他从没被人抱着睡过。
  
  凯撒则是欲火难消,总之第二天起来,两人都顶了一个黑眼圈。这样子,落在有心人眼里,那自然充满了暧昧充满了遐想,特别是两人还又一起去了餐厅,你给我夹菜,我给你让汤的,这让其他人看到,那简直就和新婚夫妻的样板。
  
  到了时间,凯撒又将林跃送到了赛场,看到他温柔的帮林跃整领子,一干人都几乎没有跌倒。
  “我怎么觉得,大帝这么像日本妻子啊。”
  
  监控室中,大卫摸着下巴说,话一出口,就被众人暴打,但是虽然压制了他的言论,其实众人心中,都有差不多的感觉——怎么看,都是大帝显得更殷勤,这、这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吧。
  
  三十人,四张桌子,就算在一个大厅中,也显得异常空旷,昨天有一个桌子撤销,今天重新分配,有两个人,分配到了林跃所在的桌子上,其中的一个,就是野马。
  
  今天的野马,难得的穿了正装,西装皮鞋还打了领带,他坐在林跃的下手,落座后,他和狮王丑小鸭打了招呼,然后对林跃道:“昨天我一直在祈祷,希望能和你分到一个桌子上,现在,果然如愿了。”
  
  “上帝真爱你。”林跃坐在那儿,没有回头,“想来很快会召你回去的。”
  
  “尽情的耍嘴皮吧,你很快就能和艾克一样去做节目了,很快,我保证,就在明天,也许就在今天,当你被淘汰出来后,那些记者会给你说话的时间的。”
  
  “要打赌吗?”林跃回过头,“我一定不会被淘汰的。”
  
  “你会,而且,你会被我淘汰掉!”
  
  “那就赌一把吧,如果你赢了,我就去裸奔,从这里到大道购物中心,如果我赢了,就换成你去裸奔,也是从这里到大道购物中心。”
  
  大道购物中心在四条街外,是拉斯维加斯最大的购物中心,那人流量……自然也是巨大的。
  
  野马这边还没有回答,监控室那里却已经炸开了锅。
  
  哦,裸奔不稀奇,裸奔没什么,俺们美国对此早适应了,俺们的很多大学就有这种传统,俺们还有很多的裸体沙滩,俺们这里还有各种各样的表演,那美娇娘们都不穿上衣,两个男人裸奔,太平常了!
  
  但,这是林跃和野马!
  
  野马是狂野,是经常闹绯闻,但他再怎么说也是大鳄,围着拉斯维加斯裸奔……除了疯狂,众人已经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词了。
  
  不过如果只是野马也就罢了,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对于他们来说,最多也就是多听一点新闻,多看一些热闹,但还有一个林跃啊,还有一个林跃!
  
  “……大帝有这么大方吗?”
  
  这句喃喃,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凯撒显然是没有那么大方的,听到林跃的话,他捏碎了遥控器。
  
  赌桌上的其他人也愣愣的看着这两个,裸奔啊,这也太劲爆了吧。
  
  “好啊。”野马开口,“反正出丑的是你。”
  
  “这要赌过才知道。”
  
  林跃淡淡的说,没有和他对视,野马噼里啪啦的电压落了空。
  
  赌局开始。
  
  都说WPS的赌局是最后五天才是最刺激的,但这刺激更多的是来自于筹码,比赛进行到现在,盲注已经变成了2500/5000,一把赌上几百万,都是很正常的,但同时,众人也都更谨慎了。
  
  电视机前的观众,总能看到比较精彩的镜头,或是有偷鸡的,或是遇到了冤家牌,或是有人要被淘汰出来。
  
  但那是编导安排的成果,镜头在四个桌子间来回变换,但其实平均到每张桌子,还是有些单调的。
  
  更多的时候,牌局只进行到翻牌圈,有时,甚至是在发下底牌后,桌子上的人就全部弃牌了。
  但即使如此,经过两个小时的比赛,也有一个人被淘汰了出去,幸运六号,在一次他认为拿到大牌的情况下进行了全ALL——他的筹码实在是太少了,也不得不全ALL,但很可惜,对手有比他更大的牌。
  
  “我们的幸运六号终于结束了他的幸运之旅,第三十名!第三十名!让我们为他祝贺!”
  
  艾克在电视中激情勃发,现场有工作人员引导着他离开,在他离场的时候,全场起立为他鼓掌,无论是运气还是其他的什么,能走到这里,都不容易。
  
  而在表达了尊重之后,比赛继续。
  
  第两个小时二十八分,淘汰出去了第二十九名;
  
  三小时零八分,淘汰出去了第二十八名;
  
  三小时十二分,二十名七名出局。
  
  在四个小时后,进入餐厅的,只有二十五人。
  
  第五个小时、第六个小时、第七个小时……在第九个小时的时候,林跃依然坐在桌子上,而此时,大厅中已经只剩下十三人了。
  
  野马的脸色开始难看,他此时的筹码有五百多万,三万人参赛,总共是三千多万的筹码,平均到十三人,差不多是每人三百万左右,他几乎是两倍了,但,林跃还在桌子上,而且,他的筹码还有二百万!
  
  当然,筹码不算什么,如果条件许可,就算是四百万,也能在一把输干净。但林跃会入局吗?在这个时候,他只要什么都不做,只凭拖,说不定也能拖到明天了。
  
  “难道我要去裸奔?”
  
  说起来,他并不在乎是不是裸奔,但输给林跃却是他无法忍受的,而更令他无法忍受的是,他竟抓不住林跃。在几天前,他还没有这个感觉,那时候林跃打牌虽然那也不错,但给他的感觉只是不错,再勉强一点说,也就是有天分,但他相信还是无法和自己相比的。而在今天,他却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又一把重新开始,荷官发下底牌。
  
  野马看了下底牌,决定在这把试一次。




第 79 章

  第七十九章
  
  在这个世界中,我们经历了诸多的时代,原始时代、奴隶时代、封建时代,但是,也许我们还可以这样划分,蒸汽时代,电气时代,而现在,我们是网络时代!
  
  网络时代最典型的体现是什么?就是,我们拥有了话语权,虽然还有种种限制,但是,和过去相比,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哦,之所以重点描述这些,是因为,在经过了十三个小时之后,林跃要和野马裸奔的新闻终于出现在了网络上!
  
  这个速度可以说是快,也可以说慢。
  
  本来像这样有趣的新闻,是应该在第一时间就被曝光的,从这一点来说,是慢的。
  
  而说快,则是考虑到凯撒——他和林跃是情侣的新闻是他放水,而现在这个,他应该不会放水吧。
  
  凯撒没有放水,只是也没有完全封锁,这也是封锁不了的。虽然说电视机前的观众听不到桌子上的交谈,但是现场的编导却是可以的,监控室的工作人员也是可以的。
  
  最重要的是,桌子上的都是证人,虽然他也可以出面干涉,但是作为这个圈子中的人,他是不可能取消这个赌约的。
  
  他们可以输的倾家荡产,可以被一个无名小卒斩于马下,可以吸毒可以乱交可以做一切怪诞出格的事情,但有一点,他们却是绝对要遵守的——愿赌服输!
  
  既然坐在了这个桌子上,就要有这个准备。不可能在输了之后,反口毁约,就算这个约定哪怕没有第三者知道,作为一个大鳄,也要有这个气度胸怀去兑现。
  
  曾经的老帽子,就曾输的倾家荡产,不得不从最小赌注的桌子重新开始。但就算那样,他还是将每天得来的钱拿去还债,自己留下的,只是第二天最基本的赌注,以及刚够买干面包的美分。
  
  所以,就算他现在气的恨不得把林跃关在屋里,绑到床上,塞住嘴巴,但是如果林跃真的输了,他所能做的,也只是想办法封闭那四条街,而不能阻止他去裸奔。
  
  这个消息会在十三个小时后才传出,也算是众人都比较顾忌昨天出现的新闻——若这是封闭式比赛,这个消息恐怕也不会传出来了。但在比赛的外围还有观众,在现场还有媒体,虽然按照规定他们不能和选手接触,但挡不住野马和林跃的声音大啊。
  
  野马是存心想让林跃闹笑话,而林跃是完全不在乎,所以两个没有顾忌的人,就把他们其中的一个将来要裸奔的消息吵嚷了出去,而在传到普通人耳中后,终于有人大着胆子将这个新闻发布到了网上。
  
  在这个消息出现不到五分钟,点击量就直线上升,后面的跟帖更是呈几何方式的增长,同时,这个消息更被各大网站论坛转载。
  
  “我不相信,这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明天我们就知道了。”
  
  “我希望野马裸奔,他真帅!”
  
  “我更想看到那个中国人,都说他是大帝的情人,这更有意思吧,哈哈哈。”
  
  ……
  
  在消息彻底传出去之后,电视台也不遮掩了,艾克在电视里声嘶力竭的说:“这也许是我们见过的最有创意的赌注,各位观众,全世界所有的德州扑克爱好者,今年的拉斯维加斯是特别的,如果您已经来了,请千万不要离开,如果您不在这里,那么尽快的赶过来吧,您很有可能看到一位大鳄的裸奔!”
  
  也许是顾忌凯撒,也许是也看野马不顺眼,总之艾克的语气是偏向林跃的。而在电视上发布了这个消息之后,网络上的帖子更是满天飞。甚至还有网站做出了支持率的投票:你希望看到哪一位裸奔?
  
  博彩点也不甘落后,立刻开出了赔率。几乎就是一瞬间,仿佛全世界都开始谈论这个话题了。
  
  而作为赌局中的两人当然不知道这些——即使知道了,也是不在乎的。
  
  此时,比赛已经进入到了翻牌圈,桌子上的三张公共牌是:梅花J,方片J以及方片5。
  
  进入翻牌圈的有三个人:丑小鸭,林跃以及野马。
  
  三人中,野马的牌最大,黑桃AK。丑小鸭是红桃Q以及梅花10,林跃的最小,梅花8、7。
  
  丑小鸭弃牌,野马推出五万,林跃跟注。
  
  荷官发下转牌:梅花Q。
  
  这一张牌对两人都有用,如果下一张是10,野马就能配成顺子,如果是梅花,林跃就是同花。
  而如果都不是,那么就是有一张黑桃A的野马赢。
  
  野马再次推出五万,林跃再次跟注。
  
  荷官发下了最后一张牌:梅花9。
  
  如果是在网络上,那么此时结局已经定了,而在实际的赌桌上,这时候,赌手还可以再下一次注,野马挑了下眉,推出了二十万,林跃跟注。
  
  这个举动让电视机前压他的观众们一阵可惜,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是同花了,绝对比野马大的,只是简单的跟注,真是白白浪费了机会!
  
  “这个林跃,到底会不会玩牌啊。”
  
  有人发出这样的感叹,而在亮牌后,野马也有同样的疑惑。
  
  他盯着林跃的牌,同花,虽然不是很大的同花,虽然不是同花顺,但已经算是不小的牌面了,而在整个过程中,他却只是跟注?这是新手菜鸟才会做的事情。
  
  就算一百万个看林跃不顺眼,野马也不会真的认为林跃是菜鸟。
  
  “那么,他这是想要拖延了。他想拖过今天,所以,就算拿到了大牌也不冒险。”
  
  这样想着,野马不由得有些烦躁。只剩下三个了,也许需要三个小时才能将剩下的三个淘汰出去,但更也许只需要三分钟!
  
  “真是不错的打法啊。”他吹了声口哨,“看来今天早上我说错了,按照你这种乌龟打法,也许真能缩到明天。”
  
  林跃看着他,突然一笑:“其实裸奔挺好的,都说裸睡有益健康。你看,不穿衣服睡觉就比穿了好。同样,不穿衣服跑步,自然也比穿了的好。如果不是我们国家对这个比较在意,其实我挺想裸奔的。”
  
  他一副语重心长,体贴关怀的语气,那架势就仿佛是对刚倒了什么霉的人的安慰,如果换个时间换个背景,说不定还会让人以为他俩是朋友呢。
  
  “是吗?”野马抽了抽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那你可要坚持住啊。”
  
  林跃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你忘了,我总是要比你持久的。”
  
  这句话一出,正在喝水的狮王顿时喷了出来,其他人也是面色古怪,监控室的众人更开始展开了丰富的联想。
  
  在一开始,野马就看林跃不顺眼?这是为什么?是的,座位是他们安排的,但挑衅这种事可以野马自己干的,而且接下来他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林跃的麻烦,这里面,难道仅仅就是因为那么一点点的摩擦?
  
  也许……大概……说不定……
  
  哦,是的是的,林跃和野马以前仿佛是没有关系的,但是,林跃以前和大帝仿佛也是没有关系的啊!
  
  连大帝都如此了,就算和野马怎么样了……也是有可能的啊。
  
  想到林跃野马以及凯撒之间不得不说的事情,众人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开始兴奋了。
  
  因为狮王的那一口水,桌面需要整理,刚才的牌局也不能算数了,好在才发下底牌,还没有开始下注,所以问题也不大。
  
  工作人员收拾了桌面,荷官换了扑克重新发牌。
  
  狮王的庄,他这一把的底牌不错,黑桃AJ,在六个人的桌子上,就算是菜鸟,这种牌也是可以进翻牌圈的。
  
  他推出十万,两个人弃牌,丑小鸭跟注,林跃也跟了进去,他这次的牌也相当不错,方片A,梅花K。野马跟了十万,又加了两万,他有一对9,不大,但如果只比这两张的话,他是最大的。
  
  狮王跟注,林跃跟注,丑小鸭耸了耸肩,也跟了进去,其实她的牌不大,只有一对三,但走到这里,她当然要看一下翻牌圈的。
  
  荷官发下三张翻牌:方片9、方片10,以及梅花J。
  
  狮王又一次的推出十万。
  
  在德州扑克里,对于新手来说,如果你手中只有一个小对,如果在翻牌圈后你还没有凑成三张或两对,那就可以弃牌了。
  
  丑小鸭当然不是新手,但是现在彩池还不到六十万,也不值得她冒险,因此,她看了下底牌,就弃牌了。
  
  野马跟注,他现在有三张,因此在推出十万后,又加了十万,林跃继续跟注。狮王犹豫了,他目前只有一对J,虽然还有出现顺子、三张甚至四条的希望,但那都是人品牌,只从目前的牌面来看,他的希望是不大的。
  
  不过若是都拿到必胜的牌之后才跟注,那也不用打德州扑克了,此时的加注不过十万,他又有三百万的筹码,完全可以再进去看看。
  
  没有人加注,荷官发下了第四张转牌,一张方片8。
  
  在这一张牌出来之后,狮王已经完全没有赢的可能了,而林跃虽然有配成同花的可能,但赢率也只是百分之二十六,占据优势的,还是野马。
  
  狮王弃牌,在现在,他也不过只有一个中对,而彩池中的奖金却绝对没有达到他筹码的五倍,在不准备偷鸡的情况下,这是没有必要跟的。
  
  轮到野马,他的牌不错,有三条九,但是桌面上的牌更不错,很可能出现顺子,更有可能给人配成同花顺。
  
  他再次推出十万。
  
  林跃没有马上跟注,而是停下来,活动活动了脖子:“你刚才说我是乌龟对吗?我告诉你,这对于我们中国男人来说,是一个很严重的侮辱!你不仅是在侮辱我,更是在侮辱一个男人的尊严,而为了证明我不是乌龟,我必须要做些什么!”
  
  他突然来这么一说,桌子上的人都是一呆,而更令他们吃惊的是,他将面前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去:全ALL!
  
  在眼看就有可能进入最后的十人桌的时候,在眼看只需要再坚持几个小时就赢了野马的时候,他全ALL了!
  
  艾克恨不得把话筒吃了的大叫:“上帝!上帝!这真疯狂!也许我刚才错了,也许我们看到的,将不是一个大鳄的裸奔!哦,上帝,我真不知道要如何说。他有机会配成同花他也有机会配成顺子,但是上帝,他还没有配成,现在他的手里只有一张方片A!而他竟然全ALL了!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是不是故意要输!”
  
  这句话自然是太过吃惊之下的叫喊,就算是野马的粉丝,也不会认为林跃故意要输。
  
  WPS啊,虽说第十三名也有不菲的分成了,但十名前和十名后就是两个天地啊,更何况,进入前十名还有那代表着成就身份的金手链,这手链就和NBA的戒指一样,虽然不是说拿了手链的就都是大鳄,但大鳄是绝对都有手链的,手链的多少,甚至还关乎着大鳄的排名。
  
  更重要的是,还有那个赌约!
  
  裸奔,就算是再豪放的人也不想丢这个脸吧!
  
  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故意要输的!
  
  这是普遍的、大众的看法,而作为知情人……恩,就是差不多对林跃有一点了解认识的人,就有不同的想法了。
  
  比如张二少,比如凯撒。
  
  张二少想的很多,他一会儿想的有利于自己一会儿想的,又不利于自己。而凯撒则在想,是不是自己压迫的太狠了,林跃,这是在向他表示抗议?
  
  而不管是普通大众还是张二少或是凯撒,都是在知道底牌的情况下在浮想,而野马,当然是另外的想法了。
  
  在林跃全ALL的时候,他先是一喜,这是机会!难得的机会!他可以靠这一把,将林跃淘汰出去。
  
  但是,有可能这么容易吗?
  
  他此时只有三条九,这并不是一个很大的牌,林跃只需要一个顺子,就能大过他,而此时,桌子上的牌面,是很容易形成顺子的。
  
  不过,这也许是他在偷鸡?
  
  上一把,他在拿到了同花的情况下,也没有加注,而现在第五张的荷牌还没有出来他却全ALL了,为什么,难道他拿到了同花顺?
  
  他看了眼林跃,林跃摸了摸下巴,突然举手,向工作人员要求:“可以给我拿几个棒棒糖吗?”
  
  野马的瞳孔一缩,棒棒糖!
  
  两年前,中国大陆的那场赌局中出现了棒棒糖;
  
  两年前,那场关于JA争夺的赌局中出现了棒棒糖;
  
  而现在,这个棒棒糖终于出现了!
  
  在林跃要求棒棒糖的时候,不仅是野马,连狮王和丑小鸭也有些动容,只有凯撒笑了,他摇了摇头,低骂了一句:“这个混蛋。”





第 80 章

  第八十章
  
  在任何正式扑克的比赛中,都有差不多的规定:不可以自己携带食物,不可以自己携带饮料,不可以携带手机等一切电子产品,最好的,除了你身上的衣服,什么都不要有,但在种种规定之外还有一句,那就是幸运物除外。
  
  很多选手都有自己的幸运物,有没有这个幸运物在有的时候简直就是两个样子。最明显的,就是丹尼奥,只有当他拿出雪茄才代表他认真了,而如果他彬彬有礼,两手空空的坐在那里,那只证明,他只是和你玩玩,你的水平还不值得他认真。
  
  在他纵横的那几年,甚至有人以能逼的他掏出雪茄为荣!
  
  虽然一起打了几天牌,但对于林跃,他们的了解也不多,大鳄善于抓住对手的特点,在玩了几把之后,就能做到心中有数,但这个有数只是大概,或者说只是对于普通人有用。
  
  对于另一个大鳄,无论哪个大鳄都不会说自己能必胜,就算是凯撒,在和别人对局的时候,也不是只赢不输的。
  
  赢得多,输得少,赢大数,输小数,说到底,大鳄所能做到的,也就是这样了。
  
  而对于另一个大鳄的了解,甚至还是建立在多次乃至多年的对局上,而林跃,对于他们来说,完全就是个新人。
  
  就算是狮王和丑小鸭也不能说完全抓住了他的牌风,但是有一点,一直都在他们的心头挂着,虽然他们都不说,但甚至已经有了阴影的味道,那就是林跃始终没有要棒棒糖。
  
  棒棒糖,原子笔,为了叫哪个外号,媒体甚至有过争论,而在这次的比赛中,他竟一直没有要求棒棒糖。
  
  如果说一开始没有也就算了,但是,在进入前五十名也没有……这甚至让狮王认为棒棒糖,只是他一时的心血来潮,而现在,他终于要了棒棒糖。
  
  “难道说,走到了现在,他才开始认真吗?”
  
  一时间,狮王也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向来,他都是愿意接纳提携新人的,可是这个新人这么厉害,简直、简直就像是当年的丹尼奥。
  
  但是丹尼奥也没有进入到五十名之后还不拿雪茄的啊,难道说,他比丹尼奥还厉害?
  
  想到两年前他曾将花胡子拉下马,狮王怪异的感觉更强烈了。
  
  但是,比他感觉更强烈的是野马。
  
  狮王不知道,他却是知道,林跃曾经和丹尼奥有过一战的,在那一战中,林跃就曾在中途要过棒棒糖。
  
  “难道说,我也是要输的?”
  
  一时间,野马竟有一种不可抵抗的念头,他勉强的把恐惧压下,再一次翻看了自己的底牌。
  
  三条九。
  
  在德州扑克的世界里,三条以下的牌只有高牌、一对以及两对。而三条九,在三条中,也不算是很大的。
  
  现在的牌面中,最小的,也是八。
  
  两张九都在他手里,林跃是不可能再配出九了,但却很有可能配出10或J。
  
  而现在,第五张荷牌还没有出来,这最后一张会是什么?如果是9,那么拿到四条的他,几乎就是必胜的了,可如果不是……
  
  荷官开始催促,而与此同时,林跃的棒棒糖上来了,JA本身就有商店,所以这棒棒糖来的也迅速。
  
  野马举手要求暂停,林跃看了盘子上的棒棒糖,先捡了一个草莓口味的含在了嘴里。
  
  “需要我给你一点意见吗?”
  
  他含着棒棒糖,口齿不清的开口。
  
  野马没有理他,依然在盯着牌面分析,林跃耸了耸肩:“如果我是你,我就跟注,赢了,我就要去裸奔了,输了,你也不过是损失一些筹码,还能继续来嘛。怎么样,赌一把吧。”
  
  野马依然不说话,林跃所说的,就是他先前所想的,但是被林跃这样说出来,他又觉得这必定是一个陷阱!
  
  但是,就算是陷阱又如何?失去几百万的筹码,哪怕不能在这一次拿到手链,但如果能将林跃淘汰出去……
  
  他抬起头,就看到林跃在那里拿着棒棒糖舔阿舔,看到他,露出招牌似的白牙,野马顿时头皮发麻。
  
  “有没有人能做到必胜?有啊。”
  
  那一年,当他自认赌术有成的时候,曾问过那个人这个问题,那个人轻描淡写的这么回答他。
  “第一,你不要赌,只要不赌,自然就不会输。”
  
  “那有什么意思?何况,就算不坐到赌桌上,只要活着,也总是在赌的。”
  
  他自以为得意的说出这句话,并追问第二是什么。
  
  “第二……中国人对那种能做到必胜的人有一种称呼,据说那种人是不会输的。”
  
  “什么人?”
  
  “他们叫做‘天外飞仙’。”
  
  在说这一句的时候,那个人的表情是落寞的伤心的,因此他没有再追问下去。不过他牢牢的记住了那四个字,之后找机会问了人,才知道那代表的是什么,当时只觉得荒唐,甚至还以为那个人在戏弄自己。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原来,是真的。
  
  原来这个世界中真的有那么一种匪夷所思的东西,原来那个人,就这么输过,而且,一输、再输!
  
  “我弃牌。”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莫名的,没有痛恨没有愤怒,只是淡然。
  
  “我输了。”他看着林跃又说了一遍,“但是我会赢你的!总有一天,我会赢了你的。”
  
  “其实,你只要跟下去我就会输的。”林跃慢吞吞的说,“我现在连个对子都没有。”
  
  他说着,翻开了自己的底牌,野马扫了一眼,他眼皮一跳却没有生气,反而很温和的笑了笑:“但是在下一张,你却很有可能配成同花。”
  
  在说这一句的时候他很诚恳,内心也一片空明。他是真的如此认为的,在这一刻,他终于真正的正视了林跃,更甚至,他已经将林跃摆在他之上的位置,即使他痛恨这个人,但他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要他用心对待的,他不能因为厌恶这个人,就真的看不起他。
  
  听他这么说,林跃一愣,他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心中则在想:“怪不得有狐假虎威这一说,乐乐真好用。”
  
  “观众朋友们,现在我们可以确定,将要观看的,是一场大鳄的裸奔!只是我们不知道这场裸奔,将要在什么时候举行!”
  
  艾克在电视中激情碰呗,他说的也没有错,再又多出六十万之后,林跃只要小心谨慎,不跟大注,完全是可以再拖个三四个小时的,而再过三四个小时,前十名,也差不多诞生了。
  
  结果也的确如此,在下面的比赛中,林跃又变成了菜鸟似的跟注弃牌,碰到五十万以上的加注,就弃牌,在两个小时五十五分之后,前十名终于诞生了!
  
  在这一刻,所有留在场中的人都成了英雄,灯光在他们每一个人身上打过,艾克在电视中不厌其烦的介绍着他们的名字、年龄等等简历,而在所有人的介绍中,对野马和林跃的介绍却是最多的,连这一次杀出来的黑马都被他忽略了。
  
  林跃也就算了,重点是野马:“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野马在什么时候履行赌约,我相信很多人都和我一样有这样的想法。”
  
  也仿佛知道他们的迫切,野马看着林跃道:“你希望我什么时候裸奔?”
  
  林跃抓抓头:“你什么时候方便?”
  
  “一个小时之后,我在大门口等你。”野马看了他一眼道。
  
  林跃有些为难似的说:“你自己去跑就好了,你身上有的我都有,也没什么好看的……好吧好吧,我去看。”
  
  野马吸了口气:“林跃,我输了,我也承认你比我更厉害,但就算我输了,也不会让你侮辱我,我等你,等你来了,我就去跑!”
  
  他说完,转身走了,林跃叹了口气,有心想说,你其实不奔,我也不能把你怎样啊。
  
  “真是的,难道这裸奔真的对身体好,要不他这么积极做什么啊。”
  
  狮王就在他旁边,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棒棒糖,野马虽然有很多毛病,但他还是大鳄,作为大鳄的骄傲,他还是有的。”
  
  “哦……”林跃点点头,“对了,你叫我什么?”
  
  狮王一笑:“棒棒糖,我想,从今天起,这会是你的终身外号了。”
  
  对于被叫做什么,林跃是不太在乎的,出了大厅后,他没有和狮王一起去餐厅,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要洗洗澡,这样才有精神去看野马的裸奔,这也是对野马的尊重。
  
  结果一回去,就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又有人了。
  
  “乐乐,怎么又是你?”
  
  凯撒看了他一眼:“你还想是谁?”
  
  林跃眨眨眼:“当然是客房服务了,我昨天出来的时候也没有挂牌,不知道服务员帮我整理了房间没有。”
  
  凯撒冷哼了一声,反手将他按到墙上:“你那个赌注,真好啊,这么有把握自己能赢?”
  
  “乐乐,这不是有你吗,咱别的不会,借着风光一下还行嘛。”
  
  “借着风光?如果野马不上当呢?”
  
  林跃停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凯撒的眼睛:“乐乐,我想着,裸奔也是有益健康的。”
  
  凯撒看着他,林跃一副坦诚直爽的表情,凯撒看了一会儿,笑着抵上他的头,柔声道:“林跃,你要真想的话,现在也可以去裸奔,你看看,我会不会因此而放弃你。现在又不是中国古代,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就算奔一场,也无伤大雅。”
  
  他声音低沉,情谊绵绵,林跃只是干笑,连声道:“是啊是啊,我想着,就算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你为什么不真输了呢?你若真输了,今晚我们也不用出去了。”
  
  这一句,比刚才的更温柔更低沉更深情,林跃脸色一僵:“那什么,我还要洗澡,毕竟是野马裸奔,这我也要隆重点。”
  
  凯撒一笑,放开他,看着他进了浴室。门一关上,他脸上的笑意就收了。在他看来,林跃并不是不干脆的,也不是对他没有情谊,为什么却总是千方百计的想避开他?
  
  想到林跃的那一句“我只是来看看你”他的脸色更黑了,难道林跃真的是来看看他?
  
  是的,这一句,也是很令他感动的,因为担心他,所以苦练赌术,因为担心他,所以来到美国,因为担心他,所以参加WPS。
  
  他从小就强,从没有人将他当弱者,只有林跃,因为担心他,所以来看看他——他很感动,但是,他要的并不只是看看!
  
  他这边想着,那边林跃已经从浴室出来了,他只是简单的冲了一下,上身□着,下身围了条毛巾。
  
  “咦,我的衣服怎么都不一样了?”他打开衣柜,发现都是陌生的衣服。
  
  “我帮你换掉了。”凯撒轻描淡写的说。
  
  “为什么?”
  
  “难道你还想穿那个花豹内裤?”
  
  “为什么不能穿?我觉得挺好的啊,一开始是有点紧,这穿了两年……”
  
  “快点换衣服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时间的确是差不多了!野马虽然没有大声宣扬,但这种事情哪还用他宣扬?一知道他准备在当天就履行承诺,全拉斯维加斯的媒体都轰动了,还有其他城市的在拼命的向这边赶,什么,来不及了?我们坐的是直升机!就算弄不到开头,我们也能弄到结尾的!
  
  大道购物广场更是人山人海,仿佛突然之间,拉斯维加斯的人都从地里冒了出来,在野马奔跑的路线上更是布满了摄像头。
  
  每天的赌局都是从早上九点开始的,这一天的赌局进行了将近十六个小时,所以,现在已经是凌晨了。
  
  若是换做一个城市,哪怕是有不夜城之称的香港,这个时候,也有些寂静的感觉了。但在拉斯维加斯,这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哦,当然,过去的热闹是在赌场里,而在现在,这场热闹移到了外面!
  
  能将赌徒从赌桌前暂时拉开,从这一点上来说,野马还是很有号召力的。
  
  JA的大门前也是里三层外三层,保安、警察也是严守以待,野马站在大门口,他的身上,围了一层白布。
  
  此时的野马,去掉了所有的装饰,在闪光灯中,尖尖的下颌碧绿的眼睛,很给人一种柔弱的感觉,他抿着嘴站在那儿,神情是冰冷而高傲的。用一个围观的女性游客的话来说就是:“他就像一个落难王子。”
  
  他也的确是王子,在这个时候,他的粉丝还打着招牌支持他:“野马,加油,你是最快的!”






第 81 章

  第八十一章
  
  “观众朋友们,欢迎回到三W频道。是的,我们刚才在播放广告,而且是计划外的广告,老约翰简直就要乐疯了,在凌晨两点插播广告,这真是神奇的一天!哦,不要生气不要换台,要知道,虽然您能在很多频道中都看到下面的节目,但,只有三W您才能看到前缀!才能看完整!”
  
  艾克的声音兴奋的有些发抖,他解说过很多的赛事,这还是第一次解说裸奔。
  
  “现在,您看到的就是野马琼斯,是的,他还裹着一块白布,但是我们都相信,在这块白布之下他是什么都没有穿的!现在离他所说的时间,还有五分钟,而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十分钟了。他在等谁呢?JA的工作人员?大帝?或者说是我们新晋的棒棒糖?也许,他谁都没有等,只要到了时间,他就会开始跑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跃和凯撒出现了,因为两人的联袂,媒体又是一阵疯狂。WPS的转播权是给了三W,但是其他媒体也是可以围观照相采访的,在一片闪光灯中,林跃来到野马面前:“你真要跑?”
  
  “我输了。”
  
  林跃抓抓头:“这个,可以不算数的。”
  
  “输了就是输了。”野马看着他,眼神坚定,“我输了,就服输,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赢过来的,我会把所有的一切,都赢过来的!”
  
  他说着,刷的一声掀开白布,现场一片尖叫。艾克在电视中竭斯底里的大吼:“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双球鞋,他什么都没有穿!”
  
  恩,所有人都看到了,野马的确是赤 裸裸的。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如果看到其他人做什么,那么就会不由自主的跟着做。比如别人都闯红灯,那么会老老实实等绿灯的就很少。同样,如果此时是在裸体海滩,所有人都赤 裸着,那么也就无所谓了,但是在这一刻,赤 裸的只有野马,这个感觉……
  
  连其他人都替他尴尬,不过他自己却仿佛没有感觉,他看了林跃一眼,然后真的向外面跑去。
  林跃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我怎么觉得,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在这边思考,不过众人的焦点早已经转移了。
  
  要怎么说这一场的奔跑呢?
  
  那就是一路尖叫,一路旗帜,一路闪光,连带着,还有直升机的轰鸣——这是在进行航拍。
  
  后来这段录像流传到国内,中国网民纷纷发出这样的感叹:“老美就是有钱啊,连一场裸奔也能弄的这么声势浩大。”
  
  这段话立刻招来了下面人的狠批:“这要是在国内,更浩大,只要能奔起来,允许电视台播放。”
  
  哦,现在我们中国也开放了,据说某某城市的某某厂家为了做广告,在大冬天,也召集了一场裸奔,据说每个裸奔者给两万块,但我们最多,也就是在网络上,得到一点消息,从没有在电视中看到过他们的英姿。
  
  奔跑,奔跑。
  
  从JA到大道是有四条街的,就算选择最短的路线,也有五公里。野马年轻体壮,速度也不慢,但他毕竟不是专业选手——就算是专业的,五公里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在这个时间内,人们不能光看他的奔跑,就像在比赛中,人们也不能枯燥的看比赛,这个时候,就需要专家来点评了。
  
  各个电视台,都使出了神通,虽然是在凌晨,他们也从全国乃至世界各地挖来了专攻人体素描的画家;解剖过N多尸体的法医;常年关注裸奔的心理学家;此外还有服装设计师、长跑冠军、模特等等等等。
  
  不过要说最具特色的还是三W,他们联通了英国,找来了鼎鼎大名的裸奔之王马克?罗伯茨,这位已经裸奔过三百场的的职业裸奔者隔着网络,在英国对野马的举动表示了高度赞赏。
  
  “他跑的很好,很健康,我真想也到美国,如果我一早得到这个消息的话,我一定会赶过去的,那么我就可以和他一起奔跑了,也许,我应该考虑在明年这个时候到拉斯维加斯了,说不定我能碰到这样的赌注。什么,有什么感想?那就是,我很羡慕他,他可以自由的跑完全程,而我,总是要被警察抓。”
  
  为什么野马可以自由的奔跑?为什么没有警察来干涉?
  
  其实,在要不要干涉的问题上,当地警察也是非常苦恼的,在反复纠结了之后,警察局局长还是放任了。
  
  他没有理由干涉。
  
  在野马之前,就有诸多的大学生举行过这样的奔跑,何况,野马并不像罗伯茨那样总在球场奔跑,而且,这还是一个赌注。警察局局长非常清楚大鳄们对于赌注的认真,如果他干涉了这一次,以后不见得有什么麻烦呢。
  
  于是,野马畅通无阻的奔跑在拉斯维加斯夜晚的街道上,各个电视台对他进行了全方位的拍摄,人们照他的脸照他的上班身照他的下半身,甚至照他抬脚的瞬间,当然,对于一些特殊部位,更是大照特照。
  
  在这一场奔跑之后,很多女性都表示如果可以的话,愿意和他发生关系,花花公子更是将他封为新时代的性感之王。
  
  用后来一个评论家的话来说就是:“经过这一场的奔跑,野马以后就算是输的倾家荡产了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因为他可以走上时尚的大道。”
  
  野马还在跑。
  
  他目光坚定,表情沉稳,仿佛正在进行什么伟大的事业
  
  各家电视台本来是对他进行调侃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声音慢慢也小了下来,就连艾克也发出这样的感叹:“我觉得今天的野马特别的不一样,就仿佛换了个人似的,人们都说挫折令人成长,今天的野马,终于长大了,如果说他过去是一个小马驹的话,那现在,终于成为了一匹成年马。”
  
  这话一出,网上立刻闹翻了天。
  
  “这还是嘲弄,在这种情况下他还在嘲弄我们的野马!”
  
  “这是夸奖,从小马长成了大马,不是夸奖是什么?”
  
  “滚蛋,有这样夸奖的吗?你去奔一个,我也这样夸奖你好不好?”
  
  “就算我去奔了,也成不了大马的,这名字就带着呢。”
  
  “我并不赞同艾克刚才的话,但说真的,野马的名字真是起的太好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实至名归的外号。”
  
  ……
  
  说好的有,说坏的也有,赞扬的有,嘲弄的更有,而随着大道购物中心的接近,气氛更是火热,当然,这种气氛大多是记者们闹出来的,他们你推我嚷的想找一个最佳的角度,最佳的位置。
  
  不过大道购物中心的大门口还是空着的,狮王和丑小鸭站在那里,虽然没有规定,但是作为在那张桌子上的两个大鳄,他们有义务来做见证。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林跃,他是刚刚赶到的,虽然媒体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野马身上,但对于他这个刚刚晋级的大鳄人们也是很有兴趣的——虽然说他现在还没有正式的成为大鳄,但既然他已经注定拿到手链了,被人承认,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林跃杀破重围的赶来,野马已经跑到街口了,他的手里拿着一瓶水,这是一个记者提供的,身上还沾着一些花瓣,这明显是女粉丝扔的。
  
  在看到他奔跑过来的时候,人群中发出一阵欢呼:“加油,马上就到了!”
  
  “坚持住野马,你是最棒的!”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这也不知道是在爱他什么。
  
  一百米、五十米、十米、八米……他终于站在了购物中心的大门前,闪光灯练成了片,记者们发狂的伸出话筒,叽里呱啦的提着各种问题,如果不是有保安的阻止,他们恨不得扑上去讲野马吃了!
  
  对于这一切,野马都丝毫没有理会,他扔掉手中的水,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口气,然后慢慢的站起身,看着台阶上的林跃。
  
  安静。
  
  除了快门的声音,一切的声音都消失了,在野马看着林跃的时候,本来发狂的记者也慢慢的停止了询问,欢呼的粉丝也安静了下来。
  
  野马看着林跃,林跃看着野马。
  
  野马的目光是冷静的坚毅的,林跃的目光是温柔的无奈的——再之后,这一刻的对视被各大论坛转载,甚至被人起了一个雷人的名字——“世纪之交”。按照原作者的话说是,这就像一个世纪的目光交缠,但是在被人引申发扬之后……那就完全的面目全非了。
  
  此时,野马除了一双球鞋外,□,在沙滩上晒出来的小麦色的肌肤,全身上下,只有一个部位是白色的,恩,黑中带白。
  
  而林跃,为了尊重,这么大热的天也在室外穿着西装。当年张智功给他准备的衣服都带着一点雅痞的味道。而现在凯撒给他准备的,却更偏向稳重。
  
  黑色的西装,深蓝色的领带,白色衬衣,皮鞋蹭凉,这一身拿出去参加国宴也是没有问题的。
  两人对视着,然后,林跃先动了,他一步步的走下台阶,来到野马面前。
  
  “我跑完了。”野马开口。
  
  “我看到了。”林跃回答。
  
  “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这么跑一次的。”
  
  “恩,好啊。”林跃一笑,然后脱下西装,披在野马的身上。
  
  寂静。
  
  如果说刚才还能听到快门声,那么此时,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野马和林跃两个人。
  
  野马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呆滞,好像也没想到林跃会做这样的事,说这样的话。
  
  “我等着你。”
  
  说完,林跃转身走了,而随着他的这个动作,沉默终于被打破了。就仿佛汽油库的爆炸,喧闹声在一瞬间震破了天地,记者们兴奋的几乎没有晕过去。
  
  上帝!上天!他们看到了什么?!
  
  同性恋?哦,同性恋没有什么,裸奔的同性恋也没有,三角的同性恋更没有什么,重要的是,这是一场大鳄之间纠结的三角同性恋啊!!
  
  凯撒、琼斯、林跃!
  
  大帝、野马、棒棒糖!
  
  三个男人,三种风格,一段恋情!
  
  这深夜的狂奔,这脱下的西装,还有大帝对外的宣称,上帝!虽然所有的一切都影影绰绰,虽然并没有激情的镜头,但只是想想,就能令他们兴奋的全身发抖。
  
  当然,也不只是有兴奋的,狮王和丑小鸭就没有半点激动,两人都是呆愣的,目光更带着古怪。
  
  “我怎么觉得,我从扑克手变成了演员?”
  
  狮王不自觉的喃喃,丑小鸭没有说话,但心中其实是有同样感觉的。
  
  同样没有兴奋的还有野马,他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林跃背影的消失才反应过来。
  
  这一夜,注定是无眠的,特别是各大媒体,他们加班加点的赶制各种新闻,兴奋的打着各个广告商的电话:“我们有很棒的新闻,明天一定会大卖,是的是的,就是那个,可以给您加刊,但是广告费……”
  
  广告费自然是天价的,不过几乎没有厂商会拒绝,这样的新闻,就算能从网上看到,人们也希望能得到各种的花边消息,特别是,各大媒体还有一些珍贵的照片。
  
  于是在第二天,只要你在美国,只要你在有人烟的地方,那么你就会看到野马的照片,更有一些地方小报,拿着他大做文章:你想像他这样奔跑吗?在巨型照片的后面,是一种特殊药品的解说。
  
  当然,一些正规报纸还是比较含糊的,他们将关键部位掩盖住了,但是这种掩盖,除了惹得人们更加好奇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各大网站媒体纷纷将野马评为最完美的男人,至于这个完美到底是哪方面的,那就见仁见智了。
  
  当然,除了野马之外,林跃的照片也高居不下,如果说过去人们对他的了解只局限于花胡子的话,那么经过了这一场奔跑,那就是全方位的了。
  
  他为野马披衣的那一幕更是被多家报纸转载,更有一家报纸为他们做了醒目的背景——深沉的黑夜里,凯撒的身影无比庞大。
  
  评论家是这么说的:“在过去,我们总能看到两个男人一个女人,或两个女人一个男人,而现在,我们终于看到了三个男人!”
  
  至于这三个男人做什么,他没有说,可是大家仿佛都清楚了。其实,这是媒体的穿透力还不够,如果他们更仔细一些更努力一些,拿出当年追踪戴妃的精神,那么他们会知道,不是三个男人,而是四个!





第 81 章

  第八十一章
  
  “观众朋友们,欢迎回到三W频道。是的,我们刚才在播放广告,而且是计划外的广告,老约翰简直就要乐疯了,在凌晨两点插播广告,这真是神奇的一天!哦,不要生气不要换台,要知道,虽然您能在很多频道中都看到下面的节目,但,只有三W您才能看到前缀!才能看完整!”
  
  艾克的声音兴奋的有些发抖,他解说过很多的赛事,这还是第一次解说裸奔。
  
  “现在,您看到的就是野马琼斯,是的,他还裹着一块白布,但是我们都相信,在这块白布之下他是什么都没有穿的!现在离他所说的时间,还有五分钟,而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十分钟了。他在等谁呢?JA的工作人员?大帝?或者说是我们新晋的棒棒糖?也许,他谁都没有等,只要到了时间,他就会开始跑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跃和凯撒出现了,因为两人的联袂,媒体又是一阵疯狂。WPS的转播权是给了三W,但是其他媒体也是可以围观照相采访的,在一片闪光灯中,林跃来到野马面前:“你真要跑?”
  
  “我输了。”
  
  林跃抓抓头:“这个,可以不算数的。”
  
  “输了就是输了。”野马看着他,眼神坚定,“我输了,就服输,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赢过来的,我会把所有的一切,都赢过来的!”
  
  他说着,刷的一声掀开白布,现场一片尖叫。艾克在电视中竭斯底里的大吼:“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双球鞋,他什么都没有穿!”
  
  恩,所有人都看到了,野马的确是赤 裸裸的。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如果看到其他人做什么,那么就会不由自主的跟着做。比如别人都闯红灯,那么会老老实实等绿灯的就很少。同样,如果此时是在裸体海滩,所有人都赤 裸着,那么也就无所谓了,但是在这一刻,赤 裸的只有野马,这个感觉……
  
  连其他人都替他尴尬,不过他自己却仿佛没有感觉,他看了林跃一眼,然后真的向外面跑去。
  林跃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我怎么觉得,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在这边思考,不过众人的焦点早已经转移了。
  
  要怎么说这一场的奔跑呢?
  
  那就是一路尖叫,一路旗帜,一路闪光,连带着,还有直升机的轰鸣——这是在进行航拍。
  
  后来这段录像流传到国内,中国网民纷纷发出这样的感叹:“老美就是有钱啊,连一场裸奔也能弄的这么声势浩大。”
  
  这段话立刻招来了下面人的狠批:“这要是在国内,更浩大,只要能奔起来,允许电视台播放。”
  
  哦,现在我们中国也开放了,据说某某城市的某某厂家为了做广告,在大冬天,也召集了一场裸奔,据说每个裸奔者给两万块,但我们最多,也就是在网络上,得到一点消息,从没有在电视中看到过他们的英姿。
  
  奔跑,奔跑。
  
  从JA到大道是有四条街的,就算选择最短的路线,也有五公里。野马年轻体壮,速度也不慢,但他毕竟不是专业选手——就算是专业的,五公里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在这个时间内,人们不能光看他的奔跑,就像在比赛中,人们也不能枯燥的看比赛,这个时候,就需要专家来点评了。
  
  各个电视台,都使出了神通,虽然是在凌晨,他们也从全国乃至世界各地挖来了专攻人体素描的画家;解剖过N多尸体的法医;常年关注裸奔的心理学家;此外还有服装设计师、长跑冠军、模特等等等等。
  
  不过要说最具特色的还是三W,他们联通了英国,找来了鼎鼎大名的裸奔之王马克?罗伯茨,这位已经裸奔过三百场的的职业裸奔者隔着网络,在英国对野马的举动表示了高度赞赏。
  
  “他跑的很好,很健康,我真想也到美国,如果我一早得到这个消息的话,我一定会赶过去的,那么我就可以和他一起奔跑了,也许,我应该考虑在明年这个时候到拉斯维加斯了,说不定我能碰到这样的赌注。什么,有什么感想?那就是,我很羡慕他,他可以自由的跑完全程,而我,总是要被警察抓。”
  
  为什么野马可以自由的奔跑?为什么没有警察来干涉?
  
  其实,在要不要干涉的问题上,当地警察也是非常苦恼的,在反复纠结了之后,警察局局长还是放任了。
  
  他没有理由干涉。
  
  在野马之前,就有诸多的大学生举行过这样的奔跑,何况,野马并不像罗伯茨那样总在球场奔跑,而且,这还是一个赌注。警察局局长非常清楚大鳄们对于赌注的认真,如果他干涉了这一次,以后不见得有什么麻烦呢。
  
  于是,野马畅通无阻的奔跑在拉斯维加斯夜晚的街道上,各个电视台对他进行了全方位的拍摄,人们照他的脸照他的上半身照他的下半身,甚至照他抬脚的瞬间,当然,对于一些特殊部位,更是大照特照。
  
  在这一场奔跑之后,很多女性都表示如果可以的话,愿意和他发生关系,花花公子更是将他封为新时代的性感之王。
  
  用后来一个评论家的话来说就是:“经过这一场的奔跑,野马以后就算是输的倾家荡产了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因为他可以走上时尚的大道。”
  
  野马还在跑。
  
  他目光坚定,表情沉稳,仿佛正在进行什么伟大的事业
  
  各家电视台本来是对他进行调侃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声音慢慢也小了下来,就连艾克也发出这样的感叹:“我觉得今天的野马特别的不一样,就仿佛换了个人似的,人们都说挫折令人成长,今天的野马,终于长大了,如果说他过去是一个小马驹的话,那现在,终于成为了一匹成年马。”
  
  这话一出,网上立刻闹翻了天。
  
  “这还是嘲弄,在这种情况下他还在嘲弄我们的野马!”
  
  “这是夸奖,从小马长成了大马,不是夸奖是什么?”
  
  “滚蛋,有这样夸奖的吗?你去奔一个,我也这样夸奖你好不好?”
  
  “就算我去奔了,也成不了大马的,这名字就带着呢。”
  
  “我并不赞同艾克刚才的话,但说真的,野马的名字真是起的太好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实至名归的外号。”
  
  ……
  
  说好的有,说坏的也有,赞扬的有,嘲弄的更有,而随着大道购物中心的接近,气氛更是火热,当然,这种气氛大多是记者们闹出来的,他们你推我嚷的想找一个最佳的角度,最佳的位置。
  
  不过大道购物中心的大门口还是空着的,狮王和丑小鸭站在那里,虽然没有规定,但是作为在那张桌子上的两个大鳄,他们有义务来做见证。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林跃,他是刚刚赶到的,虽然媒体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野马身上,但对于他这个刚刚晋级的大鳄人们也是很有兴趣的——虽然说他现在还没有正式的成为大鳄,但既然他已经注定拿到手链了,被人承认,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林跃杀破重围的赶来,野马已经跑到街口了,他的手里拿着一瓶水,这是一个记者提供的,身上还沾着一些花瓣,这明显是女粉丝扔的。
  
  在看到他奔跑过来的时候,人群中发出一阵欢呼:“加油,马上就到了!”
  
  “坚持住野马,你是最棒的!”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这也不知道是在爱他什么。
  
  一百米、五十米、十米、八米……他终于站在了购物中心的大门前,闪光灯练成了片,记者们发狂的伸出话筒,叽里呱啦的提着各种问题,如果不是有保安的阻止,他们恨不得扑上去将野马吃了!
  
  对于这一切,野马都丝毫没有理会,他扔掉手中的水,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口气,然后慢慢的站起身,看着台阶上的林跃。
  
  安静。
  
  除了快门的声音,一切的声音都消失了,在野马看着林跃的时候,本来发狂的记者也慢慢的停止了询问,欢呼的粉丝也安静了下来。
  
  野马看着林跃,林跃看着野马。
  
  野马的目光是冷静的坚毅的,林跃的目光是温柔的无奈的——再之后,这一刻的对视被各大论坛转载,甚至被人起了一个雷人的名字——“世纪之交”。按照原作者的话说是,这就像一个世纪的目光交缠,但是在被人引申发扬之后……那就完全的面目全非了。
  
  此时,野马除了一双球鞋外,一 丝 不 挂,在沙滩上晒出来的小麦色的肌肤,全身上下,只有一个部位是白色的,恩,黑中带白。
  
  而林跃,为了尊重,这么大热的天也在室外穿着西装。当年张智功给他准备的衣服都带着一点雅痞的味道。而现在凯撒给他准备的,却更偏向稳重。
  
  黑色的西装,深蓝色的领带,白色衬衣,皮鞋锃亮,这一身拿出去参加国宴也是没有问题的。
  两人对视着,然后,林跃先动了,他一步步的走下台阶,来到野马面前。
  
  “我跑完了。”野马开口。
  
  “我看到了。”林跃回答。
  
  “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这么跑一次的。”
  
  “恩,好啊。”林跃一笑,然后脱下西装,披在野马的身上。
  
  寂静。
  
  如果说刚才还能听到快门声,那么此时,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野马和林跃两个人。
  
  野马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呆滞,好像也没想到林跃会做这样的事,说这样的话。
  
  “我等着你。”
  
  说完,林跃转身走了,而随着他的这个动作,沉默终于被打破了。就仿佛汽油库的爆炸,喧闹声在一瞬间震破了天地,记者们兴奋的几乎没有晕过去。
  
  上帝!上天!他们看到了什么?!
  
  同性恋?哦,同性恋没有什么,裸奔的同性恋也不是没有,三角的同性恋更没有什么,重要的是,这是一场大鳄之间纠结的三角同性恋啊!!
  
  凯撒、琼斯、林跃!
  
  大帝、野马、棒棒糖!
  
  三个男人,三种风格,一段恋情!
  
  这深夜的狂奔,这脱下的西装,还有大帝对外的宣称,上帝!虽然所有的一切都影影绰绰,虽然并没有激情的镜头,但只是想想,就能令他们兴奋的全身发抖。
  
  当然,也不只是有兴奋的,狮王和丑小鸭就没有半点激动,两人都是呆愣的,目光更带着古怪。
  
  “我怎么觉得,我从扑克手变成了演员?”
  
  狮王不自觉的喃喃,丑小鸭没有说话,但心中其实是有同样感觉的。
  
  同样没有兴奋的还有野马,他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林跃背影的消失才反应过来。
  
  这一夜,注定是无眠的,特别是各大媒体,他们加班加点的赶制各种新闻,兴奋的打着各个广告商的电话:“我们有很棒的新闻,明天一定会大卖,是的是的,就是那个,可以给您加刊,但是广告费……”
  
  广告费自然是天价的,不过几乎没有厂商会拒绝,这样的新闻,就算能从网上看到,人们也希望能得到各种的花边消息,特别是,各大媒体还有一些珍贵的照片。
  
  于是在第二天,只要你在美国,只要你在有人烟的地方,那么你就会看到野马的照片,更有一些地方小报,拿着他大做文章:你想像他这样奔跑吗?在巨型照片的后面,是一种特殊药品的解说。
  
  当然,一些正规报纸还是比较含糊的,他们将关键部位掩盖住了,但是这种掩盖,除了惹得人们更加好奇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各大网站媒体纷纷将野马评为最完美的男人,至于这个完美到底是哪方面的,那就见仁见智了。
  
  当然,除了野马之外,林跃的照片也高居不下,如果说过去人们对他的了解只局限于花胡子的话,那么经过了这一场奔跑,那就是全方位的了。
  
  他为野马披衣的那一幕更是被多家报纸转载,更有一家报纸为他们做了醒目的背景——深沉的黑夜里,凯撒的身影无比庞大。
  
  评论家是这么说的:“在过去,我们总能看到两个男人一个女人,或两个女人一个男人,而现在,我们终于看到了三个男人!”
  
  至于这三个男人做什么,他没有说,可是大家仿佛都清楚了。其实,这是媒体的穿透力还不够,如果他们更仔细一些更努力一些,拿出当年追踪戴妃的精神,那么他们会知道,不是三个男人,而是四个!




第 82 章

  第八十一章
  
  凌晨。
  
  在经过一夜的喧哗后,拉斯维加斯仿佛终于安静了下来,也许在各大赌场、酒吧还是喧闹的,但在大街上,几乎已经看不到行人了,偶尔一辆汽车驶过,只是更显得寂静。
  
  天朦朦亮的时候,野马来到医院,搭乘专门的楼梯来到特定的楼层,穿过走廊,来到尽头的病房前。有两个保安在那里守着,看到他,两人都是一愣,然后又仿佛没有看到他似的转过头。
  他推开门,慢慢的走进去,然后锁上门。
  
  在门边站了好一会儿他才向病床走去。
  
  “我输了。”他站在床前,眼睛看着墙壁,仿佛根本就不敢往下看的开口,“如果我跟牌的话,也许能赢,但是,那是赌运气,并不是赌牌技。”
  
  他回想着那一刻的感觉,他强烈的感觉到自己输了,虽然他知道,如果跟注也许能赢,但那,就和菜鸟一样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运气上了。
  
  那样的赢,他绝不稀罕,所以,他宁肯丢人的裸奔,也不要赢那样的牌。
  
  “我终于知道了你所说的那个境界了,以前我不相信,而在今天,我终于知道了那是什么。”说到这里,他笑了笑,“也许我现在还达不到那个地步,但是,我会做到的,明天我会做的更好。”
  
  说完,他不再开口,站立了好一会儿,直到从窗户外透过的光越来越多,照的整个室内都明亮的时候,他才再次笑了笑,走进这个房间后第一次低下头:“你已经睡的够久了,什么时候醒呢?”
  
  他说完,在那张坑洼的,看起来恐怖的脸上吻了一下:“快起来吧,再不起来,你就更丑了。”
  
  他又笑了笑,然后,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而与此同时,林跃正和凯撒在吃饭,这一次他们不是在餐厅,而是在凯撒的房间里。
  
  游泳池旁的餐桌上,凯撒和林跃相对,早餐是丰富的,气氛是压抑的。凯撒的脸色是平静的,林跃的表情是无辜的。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吃完了各自的早餐,在出门的时候,林跃这才道:“乐乐,咱们以后还是到餐厅去吃吧,虽然说中国古老相传讲究食不语,但这太过安静,对身体也不好,要知道……”
  
  他话没说完,凯撒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林跃摸摸鼻子,把下面的话吞到了肚里,改口道:“好吧好吧,你喜欢安静,那咱们就安静着来,那以后我也少说话。可是我不说话,你寂不寂寞啊。”
  
  凯撒嘴角一抽,开口:“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啊,我知道。”
  
  “野马也在桌子上。”
  
  “恩恩,他没有输。”
  
  凯撒瞪着他,一字一句道:“好好比赛,不要乱答应赌约,不要乱提赌约!”
  
  “唔,这是说即使他对我提出了裸奔,我也不能答应他是吗?可是我昨天,不对,是今天了,今天我已经答应过他会等着他了,人不能言而无信啊。好吧好吧,今天就算他提出来了,我也和他改时间再赌。乐乐,你不要在意,裸奔也没什么的,我昨天看了,最多也就那个样子了,而且人们对第一次总是比较关注的,到了第二次,人们就不在乎了。我就算再奔,也不会……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是不想奔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传统的中国人啊,裸奔这种事情,还是不太适合我的。”
  
  凯撒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一切都等过了今天再说。
  
  两人来到楼下,林跃正要进大厅,却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他转过头,就看到了一个金发少女拿着一大捧的花向他走来。
  
  那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少女,扎了个马尾巴,穿的非常清凉,蓝色的大眼,牛奶似的皮肤,很有几分动漫的影子。
  
  “林先生,是林先生吧。”
  
  她的“林”的发音还不是很标准,林跃点点头说是,凯撒看了那少女一眼,却没说什么,反而向后退了一步,他知道,林跃是绝对不会和女人发生什么纠葛的,哪知道那少女却开口道:“你好,我是心悦花店的,这束花,是一位张先生送给您的,他祝您幸运!请在这里签名。”
  
  她说着将花塞到了林跃的怀里,同时拿出一张卡片。林跃看了看手中的花,又看了看少女,少女的微笑有几分紧张:“如果可以的话,还要麻烦您为我打分,这关系到我的奖金,我们心悦花店是非常讲究服务的,这对我非常重要。”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有几分颤抖了,林跃抓了抓头,终于拿起笔,在那张卡片上签了字,并给她打了五分,少女连声说谢,然后抓着卡片走了。
  
  “我从没有听说过什么心悦花店!”凯撒又走过来,低声道。
  
  “恩,看来我想的没错,我就说,哪有花店的女孩这么漂亮啊。”
  
  凯撒看着他,林跃背过身,小声嘀咕:“不过是签个名嘛,我要是不签的话,她说不定会哭啊。”
  
  说着,转手把花塞给了他:“那什么,你先帮我收着,这花包的挺漂亮的,你要送要卖都行,可别糟蹋了啊。”
  
  说完,摆摆手,潇洒的进了大厅,凯撒拿着那一大捧花,脸色阴沉的如同墨汁,很好,那个张智功也开始利用林跃的弱点了。如果今天换成张智功本人来,林跃是绝对不会接这束花的,但他找了一个女人——林跃几乎就是不会拒绝女人的!
  
  他站在大厅门口,身上的气息如同大魔王在释放毒气,人人噤若寒蝉,不敢靠近,连狮王都感觉到气压不对,靠在了柜台上,他今天是来比赛的,没必要还没进赛场就先消耗了精力。
  
  不过虽然在远远旁观,狮王却不断的在心下感叹:“看看,这人一谈恋爱就是不一样,但愿野马已经先进去了,这要是撞上了,该多不好啊。但都在这个圈子里,以后总免不了要碰上的,到时候……大帝是不说了,野马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就不知道棒棒糖能不能安抚住他们。”
  
  他在这边为几个人的关系担忧,那边凯撒已转过了身,随手将那一束花塞到了正巧路过的卡洛斯怀里,卡洛斯突然收到这么个礼物,脸色立刻大变,他惊愕的想说什么,凯撒已经走进了电梯。
  
  卡洛斯抱着花欲哭无泪:“老板啊,就算你被林跃先生气疯了,也不要找我当炮灰啊,这花,我不敢收啊。”
  
  这边卡洛斯抱着花惶恐难安,那边林跃已经坐到了桌子上,此时,桌子上已经坐了六个人,野马就坐在他的对面。
  
  在进入到最后一天,只剩下十个,因此,所有人都被安排到了同一张桌子上,至于座位也是随机抽选的,每个人在进入桌子前,按一下机器,出来的是哪个号码,就坐在哪个位置上,林跃的是三号,而野马的则是七号。
  
  今天的野马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衣,没有戴耳钉也没有戴唇环,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就像邻家小弟。
  
  他坐的笔直,双手扣在桌上,看到林跃进来,还冲他点了点头,没有半点的火气和愤怒,就仿佛过去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友好非常和谐。
  
  林跃也冲他点点头,然后开口:“吃了吗?”
  
  野马愣了下,然后道:“喝了杯咖啡。”
  
  “只喝了一杯咖啡?那可不好,咖啡伤胃,而且早饭一定要吃好的。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早上吃好,中午吃饱,晚上吃少,早上这一顿是最重要的,特别是今天又要消耗这么大的脑力,更要多吃一些,不过你现在已经坐到这里了,也不好再吃饭,这样,我帮你叫一杯牛奶,再来一块蛋糕好不好,你喜欢什么口味的,牛奶要不要加糖?”
  
  这边野马还没有回答,那边监控室的众人已经要去撞墙了。两天前,大帝为林跃夹菜,现在,林跃为野马忙活,这三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野马眼皮一闪,也没有拒绝,林跃就真的叫来了工作人员为他送牛奶蛋糕,在比赛中,是不可以自带食物的,但是这种点心却可以让主办方代为准备,何况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始。
  
  那工作人员听话的去了,只是整个过程面孔都是扭曲的。
  
  蛋糕和牛奶很快就上来了,野马很斯文的吃着,吃完之后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很有礼貌道了谢。
  
  “举手之劳。”林跃摆了摆手,又道,“一块蛋糕当然是不够的,不过先垫垫吧,以后早餐还是要吃,否则对身体不好。”
  
  他说的温和,就和普通朋友关怀似的,但在座的嘴角都开始抽搐,特别是昨天还在这张桌子上的几个更是整个面孔都变形了,昨天这两个还如同生死冤家,怎么经过那一场裸奔,倒好上了?这两个,到底是来比赛的,还是来发展感情的啊。
  
  “不是我不明白,而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不约而同的,几个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地区的人都起了几乎同样的心思,虽然话不一样,但那个意思,却是一样一样的。
  
  早上九点,所有人到齐,比赛正式开始。
  
  林跃、狮王、野兽、野马、巨人、丑小鸭、黑珍珠,这七个人中,除了林跃和黑珍珠都是大鳄。
  
  而剩下的三个,虽然不是大鳄,但也可以说是准大鳄,他们都有着丰富的经验,有着三次以上进入过前五十名的成绩,也都是职业赌手。他们所欠缺的,就是在一对一的场合中击败一名大鳄。在这方面,林跃比他们有优势,但要从经验以及经历来说,林跃又是单薄的。
  
  当然,最单薄的还是黑珍珠,不过明眼人都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就是今年的冠军了。
  
  哦,德州扑克是无法作弊的,但是走到这一步,几个大鳄却是会对她手下留情的,这也算是公开的秘密了,毕竟观众是需要噱头的,而德州扑克的发展却不是几个大鳄能带动的,让更多的人加入到这项游戏中才是持久之道。
  
  当然,如果她输到其他人手里,那也没办法。其实林跃本来也是会有相同待遇的,但是因为他战胜过花胡子,又和大帝野马闹的沸沸扬扬的,从关注度来说当然是相当不错,但要说刺激性却又欠缺了。
  
  “今天,我们终于等到了今天!”艾克的声音在电视中非常富有煽动性,经过多天的解说,特别是昨天晚上的嘶吼,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仿佛更有震撼力了,“在今天,我们能看到新的冠军的诞生!在今天,我们能看到那一千二百五万美元的得主!在今天,也许我们还能看和昨天一样的刺激!”
  
  最后一句,他几乎把嗓子喊破。而差不多就在他喊完的下一刻,就有人打电话到了电视台:“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是说今天还会有裸奔吗?”
  
  ……
  
  之后,艾克在自己的专栏中这样说:“我们都爱看WPS,因为他很酷很刺激,但是,如果有裸奔比赛的话,收视率会更高?”
  
  当然,要不要举办裸奔比赛,那是以后的事情了,桌子上的人已经开始下盲注了。
  
  从现在开始,盲注会每过一个小时增加一次,每次增加一倍,现在的盲注是3000/6000,而在四个小时后,就会变成两万四!这也是因为此时几乎每个人的筹码都非常丰厚,如果有心拖延的话,不知道会拖延到什么时候。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此时只剩下这一个桌子,摄像头不可能再在几个桌子前来回摆动,而要令观众在漫长的比赛中保持兴奋,那就需要足够的刺激,而金钱,当然就是最好的手段了。
  
  比赛开始,荷官发下底牌,虽然艾克的声音非常激动,但谁都知道,在第一个小时,他们是看不到什么结果的。
  
  而情况也的确如此,在第一个小时,十个人都非常谨慎,没有人下大注,几乎就是在进入翻牌圈就结束了,但即使如此,在第二个小时的时候巨人还是被淘汰了出去,这也是没办法的,因为他的筹码实在是太少了,在这样翻倍的盲注下,他不得不早一点圈到更多的筹码,只可惜结果是有人比他拿了更大的牌。
  
  在用掌声送他下台之后,比赛继续。在两小时四十五分的时候,林跃拿了一副大牌,两张A,而这一把,正是他的庄。
  
  “五万。”
  
  他丢出筹码,他的下手野兽直接弃牌,狮王跟牌,黑珍珠跟牌,野马跟了,他下手的两个人弃了,丑小鸭也弃了。
  
  四个人进入翻牌圈,荷官发下三张翻牌。



第 83 章

  第八十三章
  
  “观众朋友们,现在有四个人进入了翻牌圈,目前筹码最少的是狮王。在这一把中,我们有没有看到再一位大鳄的出局呢?”艾克在电视中发表者议论,丝毫不在意这会不会得罪狮王的粉丝,当然,年过四十,又有大肚子的狮王,也没有多少粉丝了,起码没有疯狂的少女粉丝了。
  
  “哦,翻牌出来了,现在让我们来看翻牌是什么,梅花10、方片10、梅花9,狮王的运气真不错,他有机会配成同花,甚至同花顺,不过目前赢面最大的还是棒棒糖,他有两张A!”
  
  此时,狮王的牌是梅花K和梅花Q,从牌面上来说,只要再出现一张J,他就能成为顺子,如果出现的是梅花J的话,他还有可能配成同花顺。
  
  不过他的下手黑珍珠手里就拿着两张J,方片J和黑桃J,这也就是说,他配成顺子的可能少了一半。
  
  再之后的是野马,要说他的牌是最小的,两张六,但从概率上来说,他倒比黑珍珠的概率更大一些。
  
  黑珍珠的胜率是百分之七点八,而他则有百分之八点一七。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因为狮王比她更需要J,无论是一张J还是两张J。
  
  这就是德州扑克,你的牌也许更大,但你的赢率却更小。
  
  林跃下注,他直接推出了二十万,狮王犹豫了一下,跟了。黑珍珠跟了二十万,又加了十万。这位黑人女子的奔放流打发已经深入人心了,这一次她不算奔放,她的牌的确不错,只是很可惜,她不知道除非林跃或狮王弃牌,否则她几乎是注定赢不了了。
  
  如果下面出现的是一张红桃J,那么她能凑成葫芦,虽然狮王也能凑成顺子,但葫芦是要比顺子大的。
  
  但如果是一张梅花J,那狮王就凑成了同花顺!而且几乎是最大的同花顺,那在这个桌面上就是通杀了!
  
  因此,她唯一的希望,就是红桃J,而且只能是一张红桃J。
  
  而如果不出现J,出现了其他杂牌,六以外,那就是林跃的两张A赢,而如果是六呢,就是野马赢。
  
  所以这三张翻牌,几乎就像是故意为黑珍珠做局一样。连艾克都叹息:“太遗憾了,太遗憾了,如果下面再出现一张梅花J的话,我们的黑珍珠也许就要提前离席了。”
  
  拿到了三张J,配成了葫芦的黑珍珠当然会跟到最后。可是最后的后果却别人有更大的牌。
  
  就在艾克这样感叹着的时候,林跃已经把筹码加到了五十万,拿着两张A的他,当然要把筹码不断的加高。
  
  轮到黑珍珠,她又一次加了十万。
  
  然后是野马,他看了看自己的底牌,又看了看林跃:“这一把就算了,我在下一把等你。”
  
  林跃笑笑,没有答话,然后这一次,他终于没有再加注。
  
  在彩池达到二百万的时候,三个人进入了转牌圈。
  
  荷官发下第四张牌:梅花A!
  
  “棒棒糖!棒棒糖!他凑成了三条A的葫芦!”艾克在电视中激动了起来,如果只是三条A并不能说很大,一个最小的顺子就能击倒,但桌面上还有两个10,这就凑成了葫芦。而且,人们对A总是有特别的感觉的,而在这一张出来后,林跃的胜率也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七!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张梅花!
  
  现在,狮王配成了同花!在德州扑克中,同花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牌了,一般拿到这样的牌的选手都会跟注,但是,林跃正是压他一头的葫芦。
  
  果然,狮王跟注了,他压了三十万,又加了十万,目前他还剩下一百五十万,是三个进入转牌圈中筹码最少的。
  
  黑珍珠犹豫了片刻,终于弃牌了,这一弃,被艾克赞为最英明的举动,因为从概率上来说,她已经没有赢的希望了。
  
  轮到林跃,他加了十万,然后,把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去。
  
  “全ALL!”艾克大叫,“我们终于又一次看到了全ALL,棒棒糖还是太急切了,他想要淘汰狮王,但是这种下注的方法也许会令狮王退缩,当然也许不会。现在狮王要怎么选择呢?”
  
  狮王很难选择,林跃拿到了大牌,这是可以肯定的,可是,拿到什么样的牌呢?
  
  此时的牌面中,他有可能凑成三条九的葫芦,也有可能凑成三条A的葫芦,但都只是可能,而他自己,现在已经有了同花,而且,还有配成同花顺的可能。
  
  他看了眼林跃,林跃坐在那儿笑了笑:“我拿到了大牌,狮王,很大很大的牌,你应该弃牌的。”
  
  “是吗?”狮王抽了口烟,他很少抽烟,不过抽烟并不是他的标志,他以前是个老烟枪,后来因为身体因素被强迫戒了,不过在需要的时候,他还会抽两口,“你拿到了三条A的葫芦?”
  
  “如果我说是,你信吗?”
  
  狮王笑了:“我更愿意相信你是同花,或者,四条十?”
  
  林跃挑了下眼:“也有可能是后者,所以我说不要你跟嘛。”
  
  “你不是四条十!”狮王肯定的说,他吸了口烟,“我在这张桌子上坐了二十年,我可以肯定你不是四条十,也许是同花,也许是葫芦,但不会是四条十!你全下,你的筹码并不比我多太多,如果这一把你输了,那么下一个出局的就很可能是你了。”
  
  林跃的筹码比狮王多一些,但也不到二十万,如果输了这一把,那和出局也没有分别了。
  
  “可是如果我赢了,那么,你就一定出局了。”
  
  “你想淘汰我?”狮王呵呵的笑了起来,“你淘汰了花胡子,又想来淘汰我?”
  
  “不,我想出局,那么你要不要给我这个机会呢?”
  
  狮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在荷官催促的时候,掐灭了手中的烟:“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说着,也将面前的筹码推了出去!
  
  博彩点沸腾了起来,虽然林跃的赢面已经占到了百分之九十七,但还是有人相信狮王能击中那唯一的梅花J。
  
  人的名,树的影,狮王在这张桌子上也曾经创造过不少奇迹,他的粉丝期盼他还能继续创造奇迹,不过更多的人还是相信他会是下一个出局的。
  
  唯一的一张梅花J,四十分之一的可能。
  
  “棒棒糖!棒棒糖!在隔了两年之后,我们将再一次的看到棒棒糖淘汰大鳄,这一次的是……”
  
  艾克的声音停住了,梅花J!
  
  荷官发下的第五张荷牌是梅花J!
  
  “老天,他击到了……”
  
  艾克的声音如同呻吟,在最后一刻压了狮王的赌客欣喜若狂。
  
  “梅花J,你觉得这一张牌对我有用吗?”
  
  林跃看了看桌面:“也许有用,你也许能凑成同花顺,我希望你是同花顺,因为如果不是的话,很可能就是我赢了。”
  
  他说着,亮出自己的底牌。
  
  “的确是三条A的葫芦,你没有说谎,不过,我也的确是同花顺。”狮王也亮出了自己的牌,“我的运气不错,击到了最想要的荷牌。”
  
  “恩,的确,是我输了,输家就应该下台。”
  
  他说着,站了起来。狮王愕然:“你还有筹码。”
  
  虽然不到二十万,但起码,还能令他坐在桌子上。
  
  “是吗?”林跃又坐了下来,“我还以为输光了呢,那什么,荷官麻烦你快一些,我赶时间。”
  
  监控室的众人几乎没被噎死,他赶时间!在这个时候他说他赶时间!
  
  这是迷惑,他一定是故意这样说的,企图就是想给同桌的人造成他急迫的错觉,对,一定是这样!棒棒糖虽然说话噎人,但实力还是有的。
  
  监控室的众人为他找到了理由,连同桌的人都以为的确是这样。但事情的发展却仿佛恰恰相反。
  
  林跃所有的运气仿佛都在上一把用光了,在下一把他的底牌只是一张方片7以及一张黑桃3,但就是这么烂的牌,他还跟着全ALL,而结果,就是在第二把他就被淘汰了出去。
  
  在他站起来的时候,监控室的众人都有一种恍惚感,连同桌的也觉得莫名其妙。
  
  是的,那一把他输的很惨,是的,不到二十万在现在的桌子上的确是没的混。但、但、但这也有些太快了吧。
  
  野马仿佛是最不能接受的,在林跃要离桌的时候,他突兀的开口:“你做什么?”
  
  林跃非常抱歉转身:“对不起,我本来说是等你的,但现在是不行了,你先自己慢慢来,我还有个约会。”
  
  说完,他摆摆手,转身走了,一桌的人都吃惊的看着他,野马更是恨不得将他吞到肚里。
  
  狮王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摇摆了一下,然后就低下头看自己的手了,这些关系太复杂了,他还是就当不知道吧。
  
  林跃说有约会是真有约会,今天早上那个小姑娘的打分卡片上还有一行小字,是张智功写的,说会在JA的临街一直等他出来。
  
  林跃是不想出来的,他也不想再和张智功怎么样,不过既然他在那张卡片上打了分,总要应付一下。
  
  他走的飞快,当凯撒从电梯上下来的时候,他人已经出去了。
  
  “二少。”一出JA,没走两步,就看到了张智功。
  
  “我以为要等到晚上了,不过现在时间却是刚刚好。”张智功看了下表,“咱们走吧。”
  
  林跃一愣,张智功道:“跟我走吧,会有惊喜的。”
  
  林跃想了想,也就上了车,过了片刻,他开口:“二少,这个路,好像通机场啊。”
  
  “就是机场。”
  
  “这个,二少,我没有拿证件啊。”
  
  语气很有些遗憾,张智功看了他一眼:“不用证件。”
  
  这次轮到林跃看他了。要说张智功能不用证件的将他从国内带出来他还信,这还能不用证件的将他从美国带出去?或者说,他们不出美国?但是,要搭飞机的话,总是要证件的。
  
  林跃和张智功在通往机场的路上勇往直前。凯撒在接到消息后的脸色无限的接近黑夜。
  
  他想过林跃要躲避,林跃的态度一直是含糊的,但现在林跃竟给他闹逃跑?还要和张智功一起跑?
  
  “封锁机场,一个小时内,只许进,不许出。”他一边说,一边向外面走,“监控莎朗,监控洪门所有的渠道,通知警察局,监控唐人街。”
  
  卡洛斯跟着他在后面记录,虽然他觉得这会引来大麻烦,机场那边还好说,天气不好的借口在短时间内总是能用的,但监控唐人街,现在华人的势力越来越大……
  
  虽然有担忧,他却不敢说什么,实在是因为,现在凯撒的气压有些太恐怖了。
  
  在凯撒向外走的时候,越来越多的保镖现身,四人一辆车的出动,引得记者们不断拍照。
  
  “这是怎么了?JA出问题了?”
  
  “是要来什么大人物了吗?冠军还需要几个小时才能诞生吧。”
  
  ……
  
  众人窃窃私语,有几个胆大的试图跟踪,但立刻就被拦了下来。
  
  “我们有采访权!”
  
  “我们有知情权!”
  
  他们抗议着,但根本就没有人理他们。
  
  汽车在公路上奔驰,凯撒闭着眼仿佛在养神,但他那紧抿的嘴角以及阴沉的脸色却更像是在准备和人决斗。
  
  其实都不是,他自然不是在养神,但也没有想过去和谁决斗,张智功那样的角色他从不放在眼里,他在想林跃。
  
  最开始的时候,他对林跃甚至是痛恨的。那样的啰嗦、那样的抽筋、那样的、那样的不听话!
  但是后来呢?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大概,也就是林跃提到自己的母亲的时候吧,那样的惆怅、怀念、自责。于是就又觉得这个人虽然可恼,但也不是那么可恨的。
  
  不是可怜,他从不可怜别人。
  
  身世可怜?他也是不到十岁就失去了母亲,而且一直被当做私生子养大的。
  
  处境可怜?那是他自己不想改变!
  
  他一手创立了JA,所以,他从不同情那些生活困苦的人,在他看来,那都是当事人不够努力的缘故。
  
  到底是什么时候觉得那家伙也不错的呢?大概是,在张智功将他的手指折断,他还能笑着对那位二少爷伸手的时候吧。
  
  不过就算是那时候也只是觉得那家伙有一些意思,是个人物。再之后,就是他们被同时关进了小黑屋。
  
  在那一个月,林跃的世界只有他,而他的世界,其实也只有林跃了。
  
  不过那时候,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喜欢林跃的,直到张智功将林跃按到墙上,直到张智功的嘴越
  来越近……





第 84 章

  第八十四章
  
  明明存着看笑话的心的,却在最后一刻,出声阻止了。
  
  但是在当时,他仍然不认为自己是喜欢林跃的。其实与其说是他没有察觉,不如说是不愿意承认,因为那个方向,实在是太暗淡无光了。
  
  林跃这个人,你做他的同事,没什么,只要你找对方法,可以和他相处的很愉快,还可以占占他的小便宜。
  
  做他的朋友,也很好,只要他认你当朋友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交情了,这人是真的可以为你两肋插刀的。
  
  做他的亲人,会很幸福,哪怕你对不起他,但只要有那份血缘关系在,他就不会放着你不管。
  
  但你要做他的爱人,那就不是倒霉可以形容的。如果你是个女的,那还好一些,这人天生的对女性有一种柔情侠义。但如果正好相反,那就要有爬刀山过火海的觉悟,最重要的是,这还不见得管用!
  
  在这个过程中,你还随时的有可能被气死、噎死、郁闷死,而因为你爱这个人,你还不能真对他怎么样,就算你憋得快内伤了,也要忍住。
  
  所以他一直坚定的自欺欺人着。
  
  真的让他觉得无处遁形的,是那场爆炸。
  
  在要落地的瞬间,林跃骚扰着他,却将他的身体保护在怀里,说着一起去做鬼,却自己承受着全部的重量和冲击。
  
  那时候,他的身体几乎就是一个空壳,任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再回去,但林跃就那样保护着那个空壳。
  
  因此,在爆炸之后,他能很快的复原,而林跃,却在医院里躺了几个月。
  
  在林跃昏迷的时候,他曾去看过他。干干净净的躺在白色的枕头上,唇色淡淡的,脸色苍白的有些透明。
  
  第一次,他对一个人有了怜惜的感觉,虽然知道这个人醒了之后,绝对能把人气的背过气去,却还是觉得这个是应该好好保护的,是应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的。
  
  “乐乐啊,等这边的事完了之后,你要还回不去,就和我环游世界去吧。咱俩到泰国去看人妖,到埃及去看金字塔,到非洲去看狮子。等过个两三年,二少那边的事淡了,你还和我回老家,我想我们家的拉面了,还有羊肉串还有花生糕小笼包胡辣汤羊肉汤水煎包黄焖鱼玫瑰糕,啊啊啊啊,为什么在这里就吃不到一个合口的啊。”
  
  在说什么泰国非洲的时候,他的语气远远没有后面富有感情,那种说法与其说是真的想去看,不如说是就是为了躲避张智功。
  
  那就是林跃想要的生活吧,在自己的城市里,浑浑噩噩,但又自由自在的生活着,不过,他却是注定无法陪伴的。
  
  他这一生,已经不可能离开这张桌子了,他可以输,可以输掉全部身家,可以输掉JA,但他不能离开这张桌子,不是真的无法割舍,而是,只要他离开,那就是灭顶之灾。
  
  他输了没有关系,在一次对局中输掉所有的大鳄有的是,这其中,很多都有仇家,但是,只要他不离开这张桌子就没有问题,因为他还在赌,还会再站起来。如果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手,那就会成为所有大鳄的敌人。
  
  可是如果贸然离开了,那就代表着脱离了这个圈子,那么,能不能逃过报复,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
  
  花胡子当初能退下,是因为他有整个洪门做后盾,这是一种底蕴,是百年经营下来的,就算他的JA能在风头上压过洪门,在这方面却是无法抗衡的。
  
  他是绝对无法和林跃过那种五块钱一碗拉面,二十块钱一把羊肉串的生活的。所以,他放手了。
  
  但是被他放开的林跃却并没有脱离这个圈子。一次次的坐在这张桌子上,一点点的进步,最后,在看到萧然的消息后定下机票。
  
  林跃说的含糊,但他也可以想象到,他是怕他吃萧然的亏。
  
  他来了,进入比赛,站在他面前,轻描淡写的对他说来看看他,的确,这句话气的他抽搐,但也许,林跃真的就只是来看看他。
  
  他担心他,却不知道能做什么,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拿到手链,成为大鳄。他应该知道,就算是成为大鳄,对他的帮助也是有限的,可是,他却努力的在一点点的做着。
  
  也因此,就算林跃的态度一直含糊,他却是放心的,他相信林跃就算要跑,也会给他一个交代的,而今天,他却真的跑了?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收的花做的约定,当着他的面,跟着张智功走了?
  
  很好,非常好,这一次他不会再留手的,他已经决定将林跃留在身边了,他本来是想慢慢来的,给林跃一个适应过程的,但是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他沉默着,整个车子的气息都被黑雾缭绕,卡洛斯坐在前面甚至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很倒霉,他已经做好了忍受林跃的准备了——最近他看了几遍的大话西游,觉得自己已经有了抵抗力,起码,林跃再啰嗦,也不至于把人说的去上吊。
  
  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错了,林跃除了啰嗦,他还会别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林跃和张智功已经到了机场,一进去,就听到广播在说,因为天气因素,原本计划的某某班机某某班机暂时不能起飞了。
  
  “嘿,这倒是有趣,这一个是飞亚洲的,一个是飞欧洲的,竟然都因为天气不能起飞了?”林跃摸着下巴,笑道,“还是说,附近的天气不好,所以不能起飞了?”
  
  张智功正准备答话,那边广播中又再说,某某班机又要到达了。
  
  林跃一愣,张智功却脸色一喜,招呼着林跃跟他往那边去。
  
  “二少,咱们这是要做什么啊。”
  
  “接人。”
  
  “大少来了?”
  
  张智功回头对他笑笑:“你看到就知道了。”
  
  此时,整个机场是混乱的,有人在服务台询问,有人在打电话查询,人们总是这样的,在任何地方浪费时间都可以,唯独不能在交通工具上浪费,等车、等飞机,都是让他们不能忍受的,这种计划外的消磨,更是打乱了他们的步骤。
  
  人声鼎沸,一片混乱,张智功和林跃也就没有留意身后。
  
  凯撒一到机场,立刻就有人为他指明方向,一看那边是出闸的地方,凯撒的脸色变的更难看了。
  
  进闸的地方停了,就要从出闸的地方走吗?这张智功还真是出息了,竟然不动声色在拉斯维加斯就有了这样的门路,还是这是萧然为他准备的?
  
  想到这里,他眯了下眼,开口:“萧然在什么地方?”
  
  “在自己的办公室,没有异动,五分钟前让秘书帮他泡了杯摩卡咖啡。”
  
  卡洛斯一边回答,一边警惕的留意着四方,三年前,凯撒出了意外,虽然说那不是他的错,但他决不允许再出现那样的事情。
  
  一行三十人,除了凯撒外,一水的黑西装黑领带,步伐整齐,面孔严肃,眼神冰冷,随着他们的路过,原本的喧闹立刻变成了安静。
  
  凯撒的曝光率是不高的,但这是拉斯维加斯,何况,他刚有副巨大的照片做背景,所以,很多人在愕然了之后,就认出了他。
  
  “那是大帝吧。”
  
  “是JA的凯撒!”
  
  “迎接要员的吧。”
  
  “哪位要员要来了?”
  
  ……
  
  人们在他的背后议论纷纷。
  
  “所有入口已经封闭,出闸口开始放人,已经全面封锁。”
  
  卡洛斯在接到回报后对凯撒低声道,凯撒点点头。
  
  在电影中,我们经常能看到这样的镜头,当一行身穿黑色西装的人路过的时候,人们总会不由得纷纷让路,此时的情况就是这样。
  
  大厅,第五区域、第四区域、第三区域……
  
  凯撒来到了接机处,然后,他一眼就看到了林跃,再一眼,就看到了张智功以及他身后的莫凯。
  
  对于莫凯,凯撒还是有印象的,很沉稳的一个人,有能力有忠诚,只可惜张家的水太浅了。
  
  再之后,他看到了一个人,然后,他的表情僵化了。
  
  他们这一行如此气势汹汹,光是那气压已经够令人瞩目了,林跃虽然此时在惊愕中,但也感觉到了,一回头,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凯撒。
  
  林跃眨眨眼,抓抓头,然后摆摆手:“那谁,你也来接人啊。”
  
  凯撒眼神冰冷,面孔僵硬,嘴角如同刀锋似的抿着,但其实内心已经抽搐的快要吐血了。
  
  “哦,这个是我老爸,我没想到他会今天来,恩,这也算是惊喜了吧。”
  
  林跃介绍着,将林建设推到了前面。
  
  凯撒伸出手,很冷硬,但,很客气的道:“伯父好。”
  
  林建设晕晕乎乎的也伸出了手,心中则在打颤,这谁呀,身后带了这么一帮人,别是什么黑道教父吧,林跃怎么就认识点这样的人啊。这张家二少就够厉害了,这一位,明显比大少二少加起来就要厉害啊。
  
  林建设那个惊诧啊,那个害怕啊,如果可以的话,他真不想和凯撒握手,干脆就当没见过才好呢,但在这个时候他又不敢不握,胆颤心惊的握了,磕磕巴巴的打了招呼。
  
  林建设心中纠结,他不知道,凯撒其实是比他更纠结的,纠结的都快要吐血了。
  
  要把林跃弄回去,他根本就不用亲自来,他只要一个电话,就会有人将林跃和张智功绑在一起送到他面前,他之所以这么声势浩大,就是要彻底封死林跃的退路——虽然他早就在这么做了,但是这一次,他要让林跃明白,他已经没有其他的路。
  
  他气势汹汹的过来抓人,一路上想了N个方案,弄了半天,林跃却是来接林建设的!
  
  凯撒此时的内心啊,那扭曲的用乱麻形容都是轻的,不过人家硬是忍住了,不仅忍住了,还很有风度的对张智功点了点头。
  
  但是虽然他伪装的漂亮,可张智功又不傻,又不像林跃样的抽筋,一见这个样子那还有不明白的,更何况,他偷偷请林建设过来,连林跃都瞒着,也未尝没有存看笑话的心思。
  
  因此,在凯撒对他点头的时候,他也笑的灿烂:“大帝也来接人吗?但是这里都是亚洲的航班啊,我倒不知道亚洲还有谁能惊动大帝亲自来迎接的。”
  
  “怎么没有,以我和林跃的关系,知道伯父来了,自然也是要来迎接的。”
  
  张智功内心一突,他倒也不追问什么关系,反而道:“我记得大帝今年也有三十五了,林叔叔才不过五十三,大帝叫伯父有些太过了,不说叔叔,叫大哥,也是可以的啊。”
  
  “说起来,你和林跃倒是都应该叫我大哥的。”说完,凯撒就不理他了,转而对林建设道,
  “伯父还没有订酒店吧,我们JA今天WPS的颁奖仪式,伯父正好可以观看。”
  
  林建设还没有反应过来,张智功那边就想插嘴,不过凯撒哪会给他机会,一个眼色,那边卡洛斯带着人就卡在了中间。
  
  请人的,拎包的,十多个人夹带一个,那自然是手到擒来。张智功接林跃的时候,身边没带人,不过他没想到林跃会那么快出来,所以一早就安排了莫凯来接人,因此他身边也有几个人,但这几个,无论气势人数那是都无法和凯撒那边的相比的,更何况在这里他也不能真的动手,因此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林建设被凯撒弄走了。
  
  林建设走了,林跃当然也要跟着走,再怎么说,他也不能把自己的老爸丢下不管,匆匆的和张智功打了招呼,就赶了上去。
  
  凯撒倒没有急着走,见林跃的身影远了,这才慢悠悠的开口:“二少真是好心思啊,不过你若是能把他母亲带来,那才是好手段呢。”
  
  张智功脸色一黑,回道:“再怎样的手段也比不上大帝啊,刚才林跃还奇怪为什么只能进不能出呢,你说我要不要对他讲讲啊。”
  
  凯撒看了他一眼:“二少你以为他是傻瓜吗?如果你真这么想的话,那就算没有我,你这辈子也是没有希望的。”
  
  说完,不再理他,扬长而去。
  
  打击了一下张智功,凯撒的心情好了一些,然后他立刻就发现自己错了。林跃是不傻,但他抽,他抽起来,那思维方式就不在正常人的轨道上!
  
  “乐乐,你真是来接我老爸的?你怎么不早对我说他今天要来啊,刚才我还以为二少要带我私奔呢。”




第 85 章

  第八十五章
  
  天下搜索是一个半红不黑的网站,虽然起了个很霸道的名字,但它离真正的天下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距离。
  
  不过这个网站这几天着实的在美国乃至世界出了把风头,流量那是节节上升,有一段时间甚至差点挤得服务器瘫痪,之所以会如此,完全是因为一幅图,更确切一些的说,是一组照片。
  
  第一张照片,以凯撒为中心。
  
  熙熙攘攘的机场大厅,凯撒周围,面带杀气的黑衣人。
  
  第二张照片,以林建设为中心。
  
  不过重点却是凯撒和张智功,两人双目相对,火花四射,而在旁边的一角,林跃的大头被用红线圈了起来。
  
  第三张照片,以林跃为中心。
  
  地点已经转移到了JA,大会为进入第二名到第九名的颁奖,颁奖人是JA的大股东之一琼斯和一位政府官员,奖品是一条金手链以及数目不等的巨额支票。
  
  照片中,林跃正伸出手让琼斯为他挂手链,凯撒和张智功,一个君临天下站在主办方的位置,一个气度优雅的站在贵宾席,但两人的视线都交织在了林跃身上——照片中,以醒目的绿色线条专门表示了出来。
  
  第四张照片,以黑珍珠为中心。
  
  这位黑人女子真的拿到了这一届的WPS冠军,画面上,凯撒正在为她颁奖。虽然说是他在为黑珍珠戴金冠,不过从哪个方面看,他都更像是那位皇者。而在这幅图片里,林跃站在林建设的左边,张智功站在林建设的右边,两人正在交谈,而凯撒的目光划破时空,射了过来!
  
  在后面的录像中,我们可以看到,这目光是隐秘的是含蓄的,在那段时间里,他或是和黑珍珠交谈,或是在和身边的官员说话,或是向台下看一眼,基本上,是没有怎么向林跃那边看的。
  但就是那么一眼,就被抓了出来。
  
  哦,一眼很普通,但经过对比分析我们可以看出,这一眼,那和平时的眼神是绝对不一样的,这一眼,那和刚才的目光是绝对不同的,这一眼,那是绝对绝对特别的。如果先前的眼神是冷酷的冷静的严肃的,那么这一眼就是炽烈的扭曲的严酷的,就是冰中的火,火中的雪,什么,我们怎么能从一眼中看出这么多东西?
  
  哦,既然我们能从一个披衣的动作中,就引出了千千万万,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从一个眼神中看出万万千千?
  
  更何况,这一眼,还专门被黑线标志了出来!
  
  第五张,是几人一起走向餐厅,让我们非常遗憾的是,没有餐厅里的照片,但我们也可以从第六张照片中推断出来!
  
  第六的中心是张智功。
  
  此时,张二少面孔通红,身体不稳,明显是喝多了,JA的一个工作人员扶着他,而和他成鲜明对比的是面孔雪白的凯撒。
  
  大帝的目光依然冰冷,大帝的脸色依然平静,大帝的心情怎么样我们不知道,但据多人猜测,应该是相当不错的。
  
  其后还有第七张电梯前的照片,第八张,张智功离开的照片;第九张是大家都已经很熟悉的披衣照,只是这一次,在凯撒庞大的身影下,又有一个角落给了张智功。
  
  第十张,是一片混沌,不是黑也不是白,说是灰吧,又有点不像,那副图就仿佛天地未生时的迷茫,然后,在一片混沌中出现了这组图片中,最后,也是唯一的一句话:野马在哪里?
  
  ……
  
  这句话被人称为经典之语,用一些跟帖的评论那就是:如果没有这一句,那这组照片就太普通了,最多,我们也只能想象一些暧昧,但加了这一句,那就完全不一样了,这就是典型的3+1,给了我们更多的选择啊!
  
  不用说,这个帖子一出来,张二少立刻遭到了人肉,不管怎么说他好歹也参加过WPS,也进入过前五十,现在也是莎朗的股东之一了,留下的信息不少,很快关于他的重大生平就被曝光了。
  于是紧接着,这个帖子就被凯撒的粉丝们给炮轰了!
  
  “大帝是谁?你们将他把野马拉在一个水平线上也就算了,现在又把他将一个无名小卒给拉在一起?就算退一万步,大帝真的喜欢上了棒棒糖,也不会让这个中国人这么放肆的!不将他沉到海里就是好的了,还让他进JA?这就是妒忌的人在侮辱我们的大帝!大帝不是那些三流明星,不要再炒他的花边了!”
  
  凯撒的粉丝是彪悍的,但在浩如烟海的人群中还是被淹没了,其实人们也不是对凯撒有什么意见,或者说故意对他怎么怎么样,但,这就是八卦啊!
  
  当年戴妃几乎得到全世界人的尊重,但还是被记者追的鸡飞狗跳,最后还出了车祸。
  
  记者为什么会追戴妃?自然还是有人要看的!那些要看的人不见得就不尊重戴妃,但为什么还要看她的花边?
  
  因为八卦的因子,已经深藏在了我们的基因链中!
  
  下面一个反驳凯撒粉丝的跟帖说的好:“这就是侮辱了吗?那个中国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不错的吧。更何况我们只是在诉说这一种可能,而不是说一定就要怎么怎么样,大帝也许谁都不喜欢,谁知道呢,前几年不是还有说他和丑小鸭怎么样的吗?而丑小鸭不是也有别的情人吗?”
  
  “为什么换成丑小鸭就无所谓,换成棒棒糖就不行了?这是在歧视同性恋吗?其实,要真的说起来,都传大帝和棒棒糖怎么样了,但如果只从照片上来看,我倒觉得大帝和那个中国人怎么样了。你们看,大帝看那位中国人的目光多热烈啊。”
  
  这个帖子下立刻一片叫好。
  
  “大帝和那个中国人,棒棒糖和野马,正好两对!”
  
  “支持棒棒糖和野马!”
  
  “我也支持,不过野马到底在哪儿啊,还有,那个总出现的中国老头是谁啊。”
  
  很快,林建设的身份就暴露了,于是还有记者向他提问,作为五十年代出生的林建设,整个求学生涯几乎都是在批斗游行中度过的,连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都认不全,更不要说对话了。
  
  所以即使那些记者热情如火,收到的也是如水冰冷。当然,林跃是在他身边的,林跃的英语,起码从口语来说已经是相当好了。不过那也要林跃愿意翻译啊。有时候他倒是也愿意,不过总是出现问题。
  
  比如如果记者问的是“您对目前的传闻怎么看?”
  
  那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他们问你,对奥巴马的花边新闻有什么评价?”
  
  如果记者问的是“您是否会反对棒棒糖的感情?”
  
  那么到了林跃的嘴里就成了“他们问你,是否反对自由恋爱?”
  
  林建设很是迷茫,其实,自来到美国后他就是迷茫的。
  
  这两年,他过的不错,相当的不错。
  
  如果说在以前,他只是菊城一个比较有钱的生意人的话,那么现在,他在菊城说一句话也是很有力量的了。
  
  过去他弄一块地需要求奶奶拜爷爷,而现在,人家送到他手里,像王老五这样的人见了他,大老远的就要叫哥了。
  
  两年前,他努力大半辈子,也不过弄了几百万,还是带房产带车子都算上,而就这两年,他已经有了两三千万的身价了。
  
  两三千万,在大城市不算什么,但是在菊城,那已经是相当不错了,而且上上下下都知道,他上面是有人罩着的,所以做什么都给他方便。
  
  林建设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有目前的成就他已经觉得相当不错了,甚至,有时还有点恍惚的害怕。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会这么顺利是因为张家兄弟,而张家兄弟之所以对他照顾,那自然是因为林跃了。
  
  而林跃,虽然说他对这个儿子不是很了解,但也没见过他有过什么特殊能力,学历也不高,为什么会这么受张家兄弟优待?
  
  夜深人静的时候,林建设越想越怕,就怕林跃在外面是不是做什么危险的事,而且林跃一走两三年,虽然说不时的会打打电话,经常的会寄钱,但他更怕!
  
  所以当张智功叫他来的时候,他立刻就同意了。
  
  他亏欠林跃,亏欠林跃的妈,但他会弥补的。他现在挣的,将来是要给小儿子留一些,但起码会给林跃留一半!
  
  他已经想好了,来了,找机会就劝林跃回去,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他愿意全力支持!
  
  他的钱是不多,但也不少了,真不行,再求求人,他现在也有了一些门路人脉了。当然,他的门路人脉都无法和张家兄弟相比,但林跃为他们卖了两三年的命了,还能在最后闹僵?
  
  他知道现在他们已经不太可能脱离张家兄弟了,但应该还是能回去过平安的日子吧。
  
  他想的很好,结果一见到凯撒他就傻眼了。
  
  他自认这两年也见了一些大世面,市长啊,省里的领导啊也都见过了,前一段因为一块地的原因还和国内一个超级富豪吃过饭,那个人的名字据说在国内排行榜上也是能见到的。
  
  但他见过的所有大人物和这个人比起来,那连人家身边拎包的都比不上!看看人家手下的车都是一水的奔驰,而且都是德国原装的,不说别的,只是那座位的手感都不一样。
  
  再看看人家的事业,一家赌场的老板!
  
  当然,这些都是人家的,和他没什么关系,但这个老板,怎么看,都是很器重他家儿子啊。
  那个叫什么卡洛斯的是怎么说的?
  
  “知道您要来,我们老板特地来迎接。”
  
  过了五分钟,林建设都以为这是自己的幻听,但如果是幻听的话,又怎么解释那人真的来接他了?
  
  再之后呢,他就看到了自家儿子上台领奖,对于什么WPS的他都不知道,连德州扑克都只是隐约的听说过,但张智功是这么说的:“林跃忙着来接你,所以只拿到了第九位,他本来的成绩应该会更好一些的。不过进入前十都有金手链,今年参赛的人多,转播费也高,第九位,大概也有一百五十万左右的分成了吧,也许更高一些?一会儿你看看他的支票就知道了。”
  
  在这个时候,因为太过吃惊,他问了一个非常傻的问题:“一百五十万……美金?”
  
  “当然,这是美国嘛。”
  
  至此,林建设知道自己全想错了,不管林跃到底是做什么的,他那一点身价对于目前的林跃都是没有用的了。
  
  一百五十万……就算现在美元贬值了,也差不多千万人民币了,他现在能拿出来的现金也没有这么多,而这,只是林跃一场比赛所赢的!并且按照张家二少的说法,他本来能赢更多的?
  
  再之后的一个星期,林建设更晕乎了,他到处都能看到林跃的新闻,那些英文他不认识,但林跃的照片他总是认识的!
  
  就算林跃对那些报纸的评价是:“就是闹腾。”
  
  但他也可以知道,自己的儿子成了大人物!
  
  自然是大人物,看看那个叫凯撒的,对他说话的态度都不一样,对于别人那是冷若冰霜,对于林跃呢?就算不能说春风细雨,但最最起码也温和了很多,而且对他本人,也很是尊敬。
  
  还有张家二少,对林跃,那简直就是奉承的,他在菊城的时候以为张家兄弟对他好,是看在林跃帮他们卖命的份上,现在他知道不是了,林跃,自家儿子已经爬到了和他们相等,甚至几乎超越的位置!
  
  林建设不知道要说什么,他觉得这一切简直就像是做梦,就算是做梦,也没有这么荒唐的。
  
  林建设在美国停留了一个星期,虽然他本来预计是停留三个月的,但胡爱萍给他打电话说林涵
  病了,对于这个小儿子他一向疼爱,虽然听起来不是很严重,但他还是决定提前回去。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太别扭了。张智功也就罢了,连那位凯撒也天天陪他游览,他实在觉得承受不住。
  
  就算凯撒对他很尊敬很好很照顾,但有这么个人在身边,他真是吃不下饭,喝不下水,感觉里,就和觐见皇帝似的。
  
  听到他要走,张智功大力反对,说他才来美国,连拉斯维加斯还没有玩透,连黄石公园都没有去过,绝对是不该走的。
  
  不过即使如此,林建设还是执意要走,在走之前,他拉着林跃道:“你现在出息了,我也帮不了你了,也对你说不出什么建议了,不过对于那个凯撒,我觉得你还是要当点心,这种大人物……咱们中国有一句话,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他说不定,对你是有什么心思的,到时候你可要机灵点,别傻傻的把自己卖了。”


第 86 章

  第八十六章
  
  和张智功不一样,凯撒是巴不得林建设早点回去的——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这个人根本就没来过!
  
  林跃本是旗帜鲜明的和张智功保持着距离的,结果这老头一来,立刻不一样了。当然这不是说因为林建设来了,林跃就对张智功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而是如果只有张智功自己的话,林跃根本就不见得会见他。而现在好了,有了林建设,张智功天天跑过来说看望“林伯父”,他来了,林建设自然是要见他的。
  
  而林跃对这个老爹虽然不是多亲,在菊城的话,可能一年不见一次也不想,但老爹来到了美国,人生地不熟,总不能扔着他不管,于是也是日日陪伴。
  
  张智功日日来见林建设,林跃日日陪着林建设,于是,两个本来没有交集的人就这么的天天见日日见。
  
  天天一起吃了早餐、午餐不说,还一起吃晚餐,张智功就差抱个被窝在林家父子房里打地铺了!
  
  当然,在林张二人见面的过程中他也不时的参与,但他和林建设总不熟,就算他有心和林建设打好关系,那林建设也总是避着他。而且他也不能像张智功似的,说两句话,就在林跃的肩上拍拍,聊一会天,就搂搂林跃的肩,拍着胸脯的表示出一副他和林跃的关系怎么好的姿态。
  
  这些不是他做不出来,而是他做出来也不是那么回事。于是在这一个星期,他眼睁睁的看着张智功拍了林跃二百八十三次手,搂了一百六十四次肩,连带还拍了六次头,碰了四十二次杯,夹了三十八次菜,说了八十六次“我和林跃……”,同时,还对他进行了N次挑衅。
  
  在这里,我们要为张二少同志辩白一句。二少虽然不能说是天才,但他也是不傻的,而且他也不抽。能闷声揩油也就算了,何苦在拉斯维加斯挑衅凯撒?只是四个人在一起,哪怕都是互相躲避的两个人,眼神也总有相撞的时候,于是,这偶尔的一次相撞,就被凯撒认为是挑衅。
  
  凯撒还是冷静的有风度的,从表面我们是看不出一丝的异样的,但是其内心已经可以用麻绳来形容了。
  
  所以一听林建设要回去,他虽然表面上说着“伯父不再留几日”这样的客套话,转脸已经让人订机票了。
  
  劳师动众的将林建设送走,张二少如丧考妣,眼巴巴的看着林跃,如同被遗弃的小狗。
  
  林跃抓了抓头,开口:“二少,你现在也是个不错的……”
  
  “别!”他话没说完,已经被张二少打断了,“我现在还有点事,心情也不好,你等我缓过来劲儿再说。”
  
  他嘴中说着,人往后退,不等林跃回答,已经转身走了,那速度,如同奔跑。
  
  林跃有些无奈的转过头,对凯撒道:“他跑什么,我正准备夸他呢。”
  
  凯撒有些同情的看着张智功的背影,从嘴里吐出两个字:“走吧。”
  
  说着,不等他开口,抓着他的手腕就向外走,林跃一边走一边道:“你别抓我啊,我会走的,喂喂……”
  
  就这样上了车。
  
  这次毕竟只是送人,凯撒也不能次次都带几十号人出来,不过就是这样也是前后四辆车,他和林跃在第二辆。
  
  前面的车先走,卡洛斯发动引擎。其实他是不负责开车的,不过他知道今天的凯撒和以往不一样,为了以防万一,他将原本的司机打发到了别的车上,自己来驾驶。
  
  “好歹,我也是是有抵抗力的。”
  
  他这样想着,然后就听到林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乐乐,为什么你现在变得这么暴力呢?”
  
  在这个时候,卡洛斯还没有反应过来,然后,他就又听林跃道:“乐乐,我真怀念以前,那个时候你多好啊。”
  
  “闭嘴!”
  
  卡洛斯的手一抖,方向盘一歪,车子直接向路灯上去,也亏的这个时候速度还不快,他反应也算迅速,直接踩下了刹车,但就是这样,也造成了后面车子的追尾。
  
  三辆奔驰撞到了一起。
  
  突然出了这么个状况,前后车子的人还以为有问题,纷纷从车上跳下摆开姿势,还有人来敲卡洛斯的玻璃。
  
  卡洛斯看着前方,目光呆滞,死也不敢回头——“我听错了,我一定是听错了!”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卡洛斯都不敢和凯撒对视,每次见面,都是低着头垂着眼,目光标准的看着自己的脚尖。
  
  作为凯撒的心腹,他知道自己的老板还有个中文名字,但是乐乐……那是什么名字啊!
  
  除了这个小车祸,回程还算是顺利的,一路上林跃也没有再说什么,回到JA,凯撒将他卡到顶楼,他也乖乖的没有反抗。
  
  一进屋,林跃就道歉:“对不起,乐乐,我不该随便叫你的,我错了,修车费我来出。”
  
  凯撒温和的看了他一眼:“你这几天也累了,在这里好好休息。”
  
  他口气体贴,声音温柔,林跃就感觉到一股寒意,他打了个哆嗦:“乐乐,你别吓我,我承认我有错,但咱俩这样的关系。那什么我的就是你的……”
  
  这次不等他再反复强调两位一体,凯撒就打断道:“我知道,咱俩这样的关系,你不用再说了,我还有点事,你先休息,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说完,摸了摸他的头,走了出去,从始至终他都是温柔的体贴的,但是一出去,他就把门锁上了。
  
  林跃摸着下巴盯着门看了半天,最后洗了澡,真的爬到了床上。
  
  这七天,他也的确是累了,虽然林建设是他老爸,但他们的父子关系一向不怎么样,特别是在他十岁后,几乎就没在一起吃过饭,这次一连七天同吃同睡,他还真有些不习惯。而且林建设还时刻做一副慈父状,弄的他很是别扭。
  
  此时洗了澡,躺在舒适的水床上,抱着枕头,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凯撒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趴在自己的枕头上,怀里还抱着一个,脸扭在一边,唇角还挂着一点涎水,一副无忧无虑的酣睡状。
  
  凯撒的心软了一下,哭笑不得摇摇头,将东西摆在桌子上,这才开始推摇林跃。
  
  林跃睡得正香甜,被叫醒有点恼火,不过看到凯撒一脸温柔,也不敢多说什么。
  
  “过来吃饭。”
  
  “这个,我不饿。”
  
  “总要吃些东西的。”
  
  林跃来到餐桌前,上面只有四个盘子,两个冷盘,两个热菜。冷盘是炒花生,黄瓜变蛋。热盘是芥菜肉,素几样。
  
  非常平民非常大众,这样的东西,在美国都很少见了,更不要说出现在JA,出现在这样的房间这样的餐桌上了。这些东西更像是菊城街头夜市会出现的菜肴,除此之外,桌子上还有两个大碗,一瓶二锅头。
  
  林跃瞄了眼桌子,又看了看凯撒。
  
  “我让他们给你做拉面了,一会儿就送来。”凯撒说着,打开二锅头,给他倒了半碗,“吃啊,这不都是你喜欢的?”
  
  林跃吞了吞口水:“乐乐,我觉得你这是在给我送行。”
  
  “送什么行,你又不走。”凯撒瞟了他一眼,慢悠悠的道,“你准备走吗?”
  
  林跃没有答话,干笑了两声,转口道:“乐乐,我记得你这里有什么白马酒庄的好酒,别舍不得拿出来啊,怎么用二锅头打发我啊。”
  
  “你不是最爱这个?”
  
  “是最爱,不过这不是要换换口味吗?真的,我两年没喝这个了,酒量下降,估计是撑不住的。”
  
  “这菜和那酒不配,要不你明天再喝?”
  
  “配!再配也没有了!就算是不配我也不在乎,我就要现在喝!”
  
  凯撒笑了笑,站起身,一边拿酒一边道:“林跃,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本来准备灌醉你的吧。”
  
  “怎么会,你就算不灌醉我我也反抗不了啊,我又打不过你。”
  
  凯撒看了他一眼:“我第一次发现你逻辑这么清楚。”
  
  林跃难得的没有回口,闷头夹了块红烧肉,他下筷如飞,一个劲的往嘴里塞东西,只是凯撒找他碰杯的时候,这才停下,不过每次最多也就喝半口,相比之下,凯撒那边倒喝的比他多一些。
  
  半口又半口,再第四个半口的时候,林跃突然觉得有点晕,他停下筷子,竭力瞪大眼,就看到凯撒拿着酒杯笑吟吟的看着他。
  
  “乐乐,我头晕,你帮我叫医生吧。”
  
  “不用,你健康的很。”
  
  林跃甩了甩头,他虽然晕,但还有能力思考,只是比较慢,他慢慢的想,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乐乐,你在菜里下药了?”
  
  “是啊。”
  
  林跃更加晕了,他费了好大一会儿功夫才说出话:“为、为什么?”
  
  凯撒站起来,蹲在他身边:“林跃,你说欠债是不是要还?”
  
  林跃迷迷瞪瞪的点了下头。
  
  “那如果欠的是情,也是要还的吧。”
  
  林跃现在虽然是晕乎乎的,但也知道这句话不能随便回答,只是凯撒也不要他回答,站起来,将他抗在肩上,向床走去。
  
  “如果既欠情又欠债,那就更要还了。”
  
  将他扔到床上,凯撒活动了一下手腕,做出结论。
  
  这个晚上,林跃始终在眩晕的状态,凯撒是对他下了药,但只会让他晕,却不会让他迷。
  
  所以他一直迷迷糊糊的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想要反抗的时候,又手脚酥软,动不了,这个,倒不只是迷药的关系,有一大半的原因,倒是因为凯撒正对他上下其手。
  
  虽然下了药,但凯撒却没有用强的打算,他一点点的脱了林跃的衣服,从喉咙到小腹,沿着轨迹的吸允,嘴里忙着,两手也没闲,或是摩擦那个重要部位,或是勾着甘油开发后 穴。
  
  林跃那个部位从没人动过,一个手指就有异样感,凯撒也不忙,碰两下,就又去抚慰他的前面,揉捏下面的两个圆球,弄的林跃舒服了,再探到后面。
  
  就这么一次一次,倒弄的林跃有些不上不下,难受的一边哼哼,一边就想自己安慰自己,不过还没到地方,就被抓住了。
  
  “想要吗?”凯撒咬着他的耳垂呢喃。
  
  林跃哼了两声。
  
  “想要什么?”
  
  林跃睁开眼,迷瞪了一会儿,吐出一个字:“滚!”
  
  凯撒笑了,手上却更加有技巧了,手中的东西越来越硬,却始终不能爆发。
  
  “让我进去,就让你出来。”
  
  林跃没有理他,凯撒继续挑逗,后 穴已经被弄的松软了,因为滑润,已经可以容纳两个手指进出了。
  
  凯撒不时的自己用自己的坚硬摩擦两下,但却并不真的进入,反而不断的诱哄林跃:“让我进去,就让你舒服;让我进去,就让你出来;让我进去……”
  
  林跃觉得这事是不能答应的,但他难受的厉害,再被这洗脑似的声音劝说也有些烦躁,终于在一个临界点中忍不住道:“你、你他妈的啰嗦什么!要进就进来啊!”
  
  凯撒也正在忍耐的边缘,听到这话,立刻抬腰直入。
  
  虽然已经润滑的很好了,但两个手指和那个东西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剧痛从下身传来,林跃立刻清醒了几分。
  
  他睁开眼,正和凯撒的目光相对。
  
  凯撒一笑,低头吻住他,下身却依然毫不客气的向里挺进。
  
  林跃又痛还有点迷糊,张嘴就咬,凯撒嘴唇一痛,却没有退缩,反而把舌头伸了进去勾缠,下身依然在缓慢但坚定的向里走。
  
  很痛。
  
  林跃痛,他其实也没轻松到哪里,不过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缩,如果这个时候不快刀斩乱麻的将林跃解决了,那下次再引他上勾就不容易了,如果说过去他还有耐心慢慢来的话,那现在已经没有了。
  
  他一边进入着,一只手腾出来安慰着林跃的前面,那里已经因为疼痛而萎缩了下来。
  
  全部进去之后,他停了下来,让林跃适应他的存在,过了一会儿,感觉身下的人不那么紧绷后,他尝试着动了一下,舌头上却立刻一痛。
  
  他抬起头,就看到林跃正气势汹汹的瞪着他。
  
  他一笑,下身又顶了一下。
  
  林跃闷哼了一声。
  
  “一会儿就不疼了。”
  
  “滚蛋,你以为老子是处女啊。”因为太疼,他的脑子也清醒了几分,只是后面的异样感实在让他舒服不起来,“你快点,就算是开发处女也不带你这样的。”
  
  “你有开发过处女吗?”凯撒说着,含住他的左胸,“而且处男总是要比处女更难开发的。”
  
  说完,再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下身快速的抽 插了起来,同时手下速度加快,林跃只觉得又是难过又是舒爽,同时,胸前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感。脑袋仿佛更晕乎了起来。






第 87 章

  第八十七章
  
  林跃晕晕乎乎的,被凯撒摆过来,翻过去。一开始他是脑袋晕乎,后来是手脚酥软。
  不知道过了多久,凯撒终于停了下来。
  
  林跃半趴在床上,凯撒从后面搂着他,手指不断的在他身上滑来滑去,同时不断的吻吻他的耳朵,探过身咬咬他的鼻子。
  
  林跃一直没有动静,眼睛半合着,脸色有些苍白,睫毛不时的抖一下,看起来,很有几分可怜。
  
  凯撒停下,查看了一番,确定没有受伤,才道:“我知道你不舒服,我本来也想慢慢来的,不过……恩,明天就去登记吧。”
  
  林跃终于有了动作,他慢慢的抬起眼,眼珠动了两下,然后才开口:“我想我老爸了。”
  
  虽然凯撒的确不怎么看的上林建设,但他现在把林跃连皮带骨都吃了个干净,对林建设的恶感,也减弱了不少,他吻了吻林跃的脸:“你要真想他,就再请他过来,或者等回来有时间,咱们一块儿回去。”
  
  林跃仿佛没有听到,径自道:“那老头不是什么好家伙,但有的话还是很对的,他说让我小心你,我没有在乎,这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说到最后,声音富含感情,还带着几分颤音,如同受了天大的冤屈,凯撒一僵,手下用力,恨不得将他的腰勒断。
  
  林跃还继续道:“乐乐,你说我不小心把自己卖一次也就够了,这也不能连着卖啊,还有啊,这种事偶尔做做也就罢了,天天做,那是会肾虚的,乐乐你也这么大了,恩……”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话,凯撒一个挺身,又埋了进去,林跃被这么一顶,一时也说不出话了,过了两下,他正准备再开口,凯撒已经咬住了他的唇,他抬起眼,就看到黑色的眼睛有发红的迹象。
  
  “乐乐果然变暴力了。”
  
  他这样想着,只觉得后面顶的越来越凶狠。
  
  而就在林跃和凯撒翻过来翻过去的时候,张智功正在一个酒吧买醉。失恋就喝酒,他也觉得挺窝囊的。可是,他已经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让他觉得绝望。
  
  这一个星期他和林跃关系亲密,但是他却知道,也就是如此了,如果面对他的搂抱,林跃有半点的不自在,那也许他还有希望,可是没有,林跃非常坦然,这种坦然令他知道,他最多,也就是朋友兄弟那样的角色了。
  
  为什么不行?难道只能这样了吗?
  
  在拉斯维加斯,张智功现在也算是知名人物了,加上他最近经常和林跃凯撒一起露面,因此也是频频被曝光。
  
  他在这里深夜买醉,不知怎么就被人照了,于是第二天,又是一大堆的八卦绯闻。众人再次对那些N角恋展开了丰富的联想,不过在这些联想中,我们还是不时的能见到一句话:“野马在哪里?!”
  
  这一句已经被提出来一个星期了,自从那场比赛后,人们就再没见过野马。在这段最火热的八卦中没有,在其他的被爆料的丑闻中没有,甚至连颁奖仪式都没有。
  
  越是没有,人们就越是好奇,就越是有想法,到了现在,连情杀之类的传闻都出现了。
  
  当然,野马是没有被情杀的,更没有什么被关了锁了,他活的好好的,此时,他就赤脚在自己的私人海滩上漫步。
  
  蓝色的海水,银白色的沙滩。
  
  细腻的沙子如同婴儿用的爽身粉,这样的沙滩自然是人造的,所有的沙子都是从菲律宾的长滩岛上运来的。
  
  为了维持这种细腻的感觉,沙子每年都要更换一次,其费用绝对可以令普通人开销一辈子。
  
  这样的奢侈,是他过去从未想过的。二十年前,他不过是贫民区的一个扒手,十五年前,他依然是一个扒手,不过从小扒手,变成了大扒手。
  
  他能有今天的一切,都是那个人给的,而那个人,却很快就要消失了。
  
  “机能衰竭,如果再醒不过来的话,恐怕,过不了下个月了。不是仪器的问题,也不是药物的问题,非常抱歉,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一个星期以来,这句话不断的在他脑中回想。先是震惊,又是迷茫,到了现在,反而有些怀疑了。
  
  真的吗?那个人真的要离开了吗?可是,怎么可能呢?也许,是他听错了?也许,只是一场梦?也许梦醒后,他还是那个贫民区盯着肥羊,躲着警察的扒手?
  
  一波浪头打来,又一波又推了过来。海水淹过他的脚面,他回过神。
  
  “不管怎么样,我总让你如愿的。”
  
  看着海面,他低声道。
  
  新婚燕尔,芙蓉帐暖,君王从此不早朝……
  
  虽然词不同、字不同,但意思都是一样的!当然,普通人是无法和皇帝相比的,不能说是真的从此以后就天天暖被窝。但两个人发生了关系,只要没仇没怨,还互相有些好感,总是要腻歪一阵的。
  
  但是凯撒没有。
  
  哦,这倒不是他身为大帝,连这点都和普通人不一样了。而是他就算要腻歪,也不能一个人腻歪吧。
  
  林跃跑了。
  
  虽然一晚上被他翻过来,翻过去,折腾的手都要抬不起了,但在第二天早上,林跃还是拿出了当年在工地上抗转头沙包的毅力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艰难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跑的这个过程凯撒当然是知道的,不过也没有阻止,他知道要给林跃一个缓冲时间,所以他还是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之后就起来了,本想到自己的办公室,但在洗脸的时候他发现,如果不想成为八卦中的主角的话,他还是躲躲人的好——林跃在他的嘴上咬了三个口子,上嘴唇一个,下嘴唇两个,看起来非常像某种长耳朵的动物。
  
  对着镜子照了半天,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想着要是每次亲热都要这样的话,未免不是太好。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后背,果然也是一道道血痕,不过对于这些他倒是不太在乎,他宁肯这脸上的都挪到身体上,不过他也有些疑惑,林跃是没指甲的,这些痕迹是怎么弄出来的?
  
  不过虽然多处负伤,但凯撒的心情却是好的,而且是非常好,在吃饭的时候,他甚至上网浏览了自己和林跃的八卦,看到披衣那一幕他也不再觉得刺眼了。
  
  这种好心情一直维持到傍晚,卡洛斯向他回报:“林先生出去了。”
  
  凯撒看了下表,五点四十六分,林跃是上午十点二十分从他床上爬起来的,他记得他当时他走路还有点困难。
  
  “果然应该再多做两次的。”这样想着,嘴上却只是,“知道了。”
  
  他不用说别的,卡洛斯自然会派人跟着林跃,这不仅是怕林跃偷跑,也是为了防止意外。
  
  一般的大鳄在拉斯维加斯是不会有危险的,虽然这个城市充满了罪恶,但轻易不会有人敢招惹大鳄,因为那机会面临着所有大鳄的讨伐。而林跃因为和他的关系,所以有些特殊。
  
  不过真的说起来,凯撒倒并不是太担心,因为就算有人想动林跃,也会考虑他的存在。
  
  绑架对方重要的人,这是一个下流却有用的手段。不过这种手段是轻易不能动用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那同时也面临着对方的怒火。
  
  因此,虽然存在着有人会为了打击他而动林跃的可能,不过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凯撒是这样想的,卡洛斯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在两个小时后,他们发现自己都错了,林跃,真的不见了!
  
  十九点三十八分,罗伯特最后一次看到林跃,当时林跃正趴在Lance Burton的前排看魔术,这两个小时,他第一个小时是随便乱晃,不断的搭乘公交车,有时候随便的走两步,然后就走到了这个戏剧院,他在售票处前面停留了片刻,才买票进入。
  
  在商店买了爆米花矿泉水,然后才找到自己的座位,他的座位相当不错,在第三排。罗伯特和彼得不过挺了五分钟,就只能买到第六排的了。
  
  十九点的时候,魔术开始,十九点三十八分的时候有一个□,是上面的魔术师找观众配合,前几排的人都在疯狂的举手,然后魔术师挑选了一个,那个人正好在第四排。
  
  因此,在他向外走的时候,罗伯特的视线被挡住了那么几秒,再之后林跃就不见了。
  
  一开始,罗伯特和彼得都没有太在意,因为林跃一直是趴在那儿的,再加上戏剧院的光线很暗,所以他们并没有马上意识到林跃不在了,他们只以为他也许低了下头,或者歪了下身子?
  
  在过了五分钟还没有看到林跃,他们才慌张起来,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们还不敢马上确认,而是先观察过了,然后在第七分钟的时候,罗伯特走出来,跑到第三排去看,在第八分钟的时候他们才可以确认,林跃,的确不在自己的位子上了。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当然,在那位观众被挑上台的时候,有一阵的混乱,所以,他们也不能肯定林跃到底是自己走的还是被人劫持了。
  
  他们不能肯定,但凯撒却是绝对可以肯定,林跃绝对不是自己走的!
  
  整个过程看起来是没有安排的,但是这种巧合是林跃做不到的,更何况,他可以肯定,就算林跃能走了,也是跑不起来的,那么他怎么可能在几秒钟之内脱离罗伯特和彼得的视线?
  
  被劫持的,那么,是被谁劫持的?
  
  “留意所有出路,找到那个被邀请上台的观众,表演的魔术师,售票员以及所有和他有接触的人。”
  
  他放下报告,沉声道。
  
  卡洛斯应了,又道:“需要通知警察安排检查吗?”
  
  凯撒摇摇头:“监控所有打进来的电话,哪怕只是一秒钟,也要记录。”
  
  “是。”
  
  凯撒相信这是一场劫持,他相信劫持林跃的人是一定会给他打电话的。林跃是谁?就算赢过花胡子,就算拿了这一次的手链,他在拉斯维加斯也如同一张白纸。
  
  唯一有纠纷的,也许就是野马了。
  
  不过野马这个人,的确有种种的毛病,但也绝对是愿赌服输的,被林跃弄的裸奔,他只会想办法也让林跃去奔一次,而不会做别的。
  
  那么,劫持林跃,唯一的目的,也就是找他提要求。凯撒是这样想的,但是,第一天没有,第二天没有,第三天仍然没有!
  
  没有人提要求,虽然有很多电话打进来,但都不是他等待的那个!他开始慌张,开始怀疑林跃是不是真的跑了,可是,就算是跑,也要有跑的地方吧。但林跃能跑到哪里?
  
  “我到底是在哪儿呢?”
  
  林跃看着豪华的天花板有些迷茫,在他的印象里,上一刻他是在看魔术,而这一刻,他却跑到了床上,而且被拷了起来。
  
  “乐乐不会做这种事吧,二少应该也不会吧。”
  
  他思忖了片刻,觉得凯撒虽然会给他下药,但应该还不回捆绑起来。张智功目前看来也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但是,他又有些拿不准。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野马琼斯端着一杯牛奶进来:“我想着你也该醒了,怎么样,棒棒糖,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有,我屁股那个地方很不舒服,你也不许不知道,但它刚受过创伤,那什么,你能让我趴下来吗?刚才在剧院的时候我就想趴着了,就是那地方没床。你要拷我没关系,但能不能换个姿势啊,真的,挺疼的。”
  
  野马看了他一眼,把牛奶放在床头:“我发现你很善于装傻,但这是没用的。林跃,你以前装傻能成功,是别人对你手下留情,但我不会。”
  
  林跃叹了口气:“好吧,虽然有些丢脸,但也不能不说实话,我不是屁股疼,是那个肛 门疼,肛 门你知道吧,就是每天排泄的那个地方。我最近天天陪着老爸乱吃,又没有休息好,前一段比赛又有压力,这不,就痔疮了。都是男人。十个男人九个痔,你应该了解我的痛苦吧。不了解?不了解也没关系,你早晚会了解的,真的,我年轻的时候,也很难了解,可是我现在知道了。是男人,就跑步了这一关,看在你早晚要成为我的病友的情况下,让我趴下好不好。”
  
  野马冷笑的看着他,林跃悲痛欲绝:“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好吧,我的确是被攻了。”




第 88 章

  第八十八章
  
  豪华卧室,豪华大床,手铐捆绑。
  
  穿着白色休闲服的青年面带悲愤,痛苦的眼中,甚至还带着几分泪光——当然,也许是灯光的缘故。
  
  站在床边的青年邪肆妖媚,面孔扭曲,沉痛的眼中,带着说不出来的火热——当然,也许是床单映衬的缘故。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这个情景都是暧昧的,连他们讨论的问题也带着无限的奸情,在联想到他们以前的传闻,每个人仿佛都能得出正确的结论。不过,那句话说的好,真理往往不在大多数人手里!
  
  最最起码,野马的心中,是没有半点的让人YY的东西。
  
  他拿着盘子的手颤抖了一下,盯着林跃,慢慢的开口:“我对你的私生活不感兴趣。”
  
  “我知道,我也没有暴露癖,这也不是多光彩的事,我其实也不想说的。这不是想让你帮我换一下方向吗?真的,这样躺着虽然比坐着舒服点,可是也挺难受的。让我趴着,你想做什么也方便啊。”
  
  他说的理所当然,野马的脸顿时青了:“你以为我想对你做什么?你以为我绑你来是想做什么?你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想法吗?”
  
  最后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的,也许林跃是长的不错,也许林跃的确是凯撒的情人,也许会有心思变态的人觉得上了林跃会得到异样的快感,但那绝对不包括他!从始至终,他看林跃都是不顺眼的!
  
  若不是、若不是为了那个人,他几乎不想在比赛以外的任何地方看到这个人!
  
  他不恨林跃,但他厌恶这个人的!
  
  你会恨一堆臭狗屎吗?不会,但这堆狗屎会令你比恨更难受!
  
  而听听这话,这说的是什么?他更爱这堆狗屎?
  
  真他娘的狗屎!
  
  林跃眨眨眼:“你不是想拍我的裸照发到网上吗?真的,我觉得拍后面效果更好一些。”
  
  “我见鬼的要拍你的裸照!”
  
  “不是?”
  
  “不是。”
  
  林跃迷茫的看着他:“那你找我来做什么?”
  
  野马看着他好一会儿,喘了口气,开口:“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
  
  “林跃,我说了不要在我面前装傻,也许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的?”
  
  他说着,一笑,按下墙上的一个开关,床在一瞬间就立了起来。林跃终于不用担心自己的屁股了,但是这个姿势却更难受。
  
  他的手腕脚腕被紧紧的考在床上,钉的很死,脚碰不到地面,身体的重量全部积累的脚腕处,在第一时间就被划破了皮,带起一片血肉。
  
  林跃闷哼了一声,野马笑道:“现在,你的要求满足了。”
  
  “我觉得,还是不满足的好,要不,我还是躺着吧,其实躺着也挺舒服的。”
  
  野马没有理他,径自开口:“知道吗?耶稣就是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林跃配合着点点头:“我一直想不通他怎么在三天后复活的,复活的不都是吸血鬼吗?”
  
  野马冷笑了一笑,继续道:“我专门研究过,他受到的,也就是四个钉子的待遇,很轻对不对?起码没有少掉一只手或一只脚,连根手指头都没有少,但他还是被钉死了。知道为什么吗?”
  
  “这个,不是少了什么的问题吧,你想啊,这钉多不卫生啊,还一直钉着,白血球无法……”
  
  “你真的很硬气,林跃。”他还没就血液与细菌的关系展开讨论,就被野马打断了,“但我也真的很好奇你这种硬气能挺到什么时候?我知道你们中国有一种刑罚叫站囚笼。一个人,不受到任何伤害,但是却会站死。现在……”
  
  他向后退了两步,仿佛欣赏似的看了林跃片刻,然后才道:“现在你没有被钉起来,也没有被放在囚笼中,但是,你又能坚持多久呢?”
  
  林跃想了想,道:“耶稣坚持了多久?我觉得我要比他更久点,好歹我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从小营养丰富,又经历过充沛的体力劳动,怎么说,这身体素质也要比他好些。而且,也许从强壮的角度,我们中国人无法和你们西方人相比,但从忍耐力的角度来说,我们绝对是首屈一指的,你别不信,这是有着长久的历史积累下来的,我记得……”
  
  不等他说完,野马就拿起了放在床头的牛奶:“我本想着你也许需要这个,但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他说着转身就走,林跃在他后面嘀咕:“其实我是需要的,但如果喝了,我说不定就忍不住要排泄了。管天管地,管不住屙屎放屁,我就算不想,但也是控制不了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还是一字不落的钻到了野马的耳朵里,他加快步伐,走了出去,他的身形始终是稳定的,手中的牛奶几乎都没有晃动,但最后的关门还是暴露了他不太稳定的内心。
  
  他走了之后,林跃也就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他有些无聊的向上翻了一眼,盯着天花板研究了好一会儿,然后有些后悔的开口:“早知道,我就不要求趴着了,人果然是不能太贪心的。”
  而就在他回味着仰躺滋味的时候,凯撒正和张智功交谈。
  
  听到凯撒要找他,他还以为是要对他做警告,因此在来的时候,张智功颇做了一番准备,哪知道凯撒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林跃不见了,目前下落不明。
  
  听到这句,他先是心中一喜,想着也许是林跃跑了?但随后他就反应过来不对,在别的地方也许还有可能,但在拉斯维加斯,林跃怎么可能跑的脱凯撒的掌握?
  
  “这个城市,主要有三方势力。”凯撒也不理他的反应,径自道,“一方是我们JA,一方是道奇集团,还有一方就是洪门,你应该知道,我们并不仅仅是敌对的,当然,我们是对手,但不完全是敌对。”
  
  张智功点点头,这点他知道。比如洪门同时又在JA有投资,而道奇集团的重要股东琼斯也在JA有投资,同时,凯撒也在另外两个产业中有自己的股份。
  
  “你要我留意洪门?”
  
  “确切的说,我要你留意萧然。”
  
  张智功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怀疑是萧然?这不可能。他不会这么做。”
  
  “你倒是信任他。”
  
  “不是信任,而是我了解他。他追求的是利益,这件事,完全……”说到这里,他自己停了下来,当然,如果林跃只是林跃的话,绑架他是没有利益的,可是在他的背后还有凯撒。
  
  也许这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利益纠葛?
  
  “看来你也想到了。我知道你们张家和萧然的关系不错。但是你应该知道他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三年前你曾和林跃被绑架,你以为是谁下的手?”
  
  张智功眉毛一挑:“你在暗示我说是是萧然吗?”
  
  “不是暗示,是明示,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就是他。”
  
  张智功狐疑的看着凯撒。
  
  他们张家和萧然一直都有合作,这几年更是合作愉快,当然,只是合作,他们互相都防备着对方,可要让他马上相信那件事就是萧然做的,他又有无法接受。
  
  但这只是感情上。
  
  而从理智上来说,那件事,真的很有可能就是萧然做的。当时珠海还在萧然的手中,但广州一直在他们张家的手中。
  
  广州和珠海,离的那么近,他们互相扶持,但也在互相警惕着。如果当时他们输给了魏老六,为了维持住中原的局面,必定要从沿海地区抽取资金人手……
  
  张智功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不,也许并不见得,他们就一定要输给魏老六,刘嫣然就是肥猫从澳门请过去的。
  
  虽说刘嫣然在当时还不是莎朗的散客,可是这并不见得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协议。
  
  他自负自己在德州扑克中技术,但面对刘嫣然,他真的一定能赢?
  
  心中越来越怀疑,但仍然道:“他没有必要那么做,当时魏老六已经请了丹尼奥。”
  
  “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要说的是,魏老六是在那之后才请到丹尼奥的。这件事和我无关,我也只是偶然知道的,我也不会给你看证据,你就当做,我说的是假的好了。”
  
  他说的很冷漠很淡然,仿佛他真的只是无意中知道,然后因为现在情况特殊才说出来的。其实这件事根本就是他去查的。怎么说,他也是被绑架了一次,虽说他是受的无妄之灾,连林跃都是被牵连的,但他总要知道是谁做的,总要在合适的时候把这个亏给找回来。
  
  哪知道查到最后却查出了萧然,虽然有些惊讶,但却将这个事暂时放了下来。他没想过要对张家兄弟怎么样,但是,也绝对不会出手替他们报仇或挡灾的。反正都在拉斯维加斯,他有的是机会,也就是现在情况特殊,他才会将这个事翻出来。
  
  张智功看着凯撒。
  
  那次绑架,一直是他们兄弟间的一根刺。那场绑架虽然粗鲁,但成功了。而且,他们一直找不到是谁做的。
  
  他们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萧然,但彼此的合作一直还算顺畅,而同时,他们又有太多的仇人对手。萧然,可以说是其中最不可疑的。但是此时由凯撒说出,却仿佛又是最可疑的。
  
  张智功心中叹息,他知道自己会如此轻易的就相信这番话,是因为是凯撒。虽说现在是情敌,但对于这位,他从内心来说,始终是尊敬的。
  
  而且,想来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欺骗他。
  
  但在这样想的时候,他又隐隐的有一些疑惑。也许,凯撒真的是在骗他?不过不是现在,而是从半个月前就开始的?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凯撒看了他一眼:“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只是对你说一声,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张智功点点头:“我会考虑的。”
  
  张智功走后,凯撒冰冷的面具也有些崩溃。
  
  三天了,从昨天开始,他已经在开始在撒网,所有可疑的地方都过滤了一遍,却没有任何痕迹。
  
  没有电话,没有要求。
  
  他知道,这是一个博弈,也许对手就是以此来向他施展压力,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承认,对方成功了。
  
  他很害怕。
  
  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么恐惧。
  
  他甚至想发布消息说,有什么要求就提吧,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哪怕你他妈的要我去撞白宫!
  
  但是他不能说,他不仅不能说,还要装冷硬,装淡漠。
  
  他还要逼着自己真的冷静下来去思考。
  
  到底是谁?到底在哪里?到底为什么?
  
  在凯撒不断的这样问的时候,林跃也在问野马。
  
  被拷了三天,虽然精神萎靡,手腕和脚腕都是血肉模糊,但看起来,他还能再坚持几天。
  
  不过这种坚持倒不见的真的是他的身体素质更好,而是野马不间断的给他打一剂营养针。
  
  但是就算如此,他也没有一开始活跃了,说话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
  
  “野马啊,你总要给我个理由吧,难道你将我弄过来,就是因为看我不顺眼。”
  
  拷了他三天还问不出东西,野马也有些心烦意乱了。同时他还担心。他的动作是隐秘,但凯撒之所以发现不了,不过是因为他没想到,如果一旦让他想到了,那么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他并不怕被凯撒找到,他甚至不怕凯撒的报复手段,他就怕什么都没能问出来。
  
  “你的确很出乎我的意料,林跃,也许你觉得现在太舒服了?你想要一些别的东西?”
  
  林跃看了他一会儿,慢慢的开口:“你觉得我能上天堂吗?”
  
  野马冷笑:“看来你是真决心隐瞒到底了。不过,你觉得自己能上天堂吗?如果我在地狱的话,你也会和我呆在一起的。”
  
  “是啊,你说我连天堂都上不了,更无法和耶稣相比的对吧,你说他老人家都受不了的事情,我能受的了吗?”
  
  “你受不了吗?既然受不了,那就说吧。我可以保证,在事后我绝对会放你走的,我还可以保证以后也绝对不使用那个……当然,也许我根本就没有机会使用了。你不用担心我骗你,我是做过很多不怎么样的事情,但是作为一个大鳄,我也是会说话算话的。”
  
  林跃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在野马的期待中开口:“野马,你长得挺好的。如果能改一下毛病,也是一个不错的对象。但是,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啊,就算你逼我,就算你愿意和我一起到地狱了,我也不能骗你啊。”






第 89 章

  第八十九章
  
  野马看着林跃。
  
  林跃看着野马。
  
  寂静,寂静。
  
  林跃非常无辜,野马……野马此时只有一个感觉——凯撒的脑袋有问题了,要不怎么会喜欢上一个这样的人?!
  
  这个念头一出,他立刻又压了下来,不能被林跃骗了!这家伙是在装傻,他一定是在装傻!
  
  他吸了口气,一字一句道:“林跃,我是问你怎么能总是击到自己想要的牌的!我是问你怎么知道最后一张荷牌会是什么!”
  
  林跃眨眨眼,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原来你问的是这个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也喜欢上我了,我现在就怕这个,你说人就是不能太优秀,这太优秀了就是有烦恼。你说神女有意,襄王无心……啊——”
  
  野马一鞭抽到他的身上:“从现在开始,你再说一句废话,我就抽你一鞭,你可以试试能挨多少鞭。”
  
  林跃呲着牙吸气,被拷了三天,他对疼痛已经有些麻木了,但是这一鞭却疼的他哆嗦,很细的一条软鞭,但是密密的排着倒刺,一鞭下去,血肉淋漓。
  
  看着他不断哆嗦的嘴角,野马很满意这个效果:“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林跃没有说话,看到他举起鞭连忙道:“是你不让我说废话的啊。”
  
  “那就说一些不是废话的东西。”
  
  说着,又挥了一鞭,这次林跃有准备,忍着没有叫,但哆嗦的更厉害了。
  
  “怎么击到最后一张牌?”他哆哆嗦嗦的说,“我如果知道的话,还会在比赛中输了吗?”
  
  “这么说你还是不肯说了?”
  
  “我是真不知道啊——”
  
  林跃拉着长腔,声音里带着浓厚的冤屈,但野马只是冷笑的挥出了第三鞭。他将林跃绑了回来,但他一开始也没有想过做的太难看的,不过现在……反正他也没有想过以后能跑掉,那么,无论什么手段他都会尝试!
  
  于是在其后的两个小时里,两个人就不断的经历追问鞭子与回答的过程。在两个小时之后,野马终于停手了,此时,林跃已经有些奄奄一息了。从胸口到小腿,他的身上横七竖八的是一道道鞭痕。
  
  打到最后,野马也有一些疑惑,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吗?但是,这怎么可能?和花胡子的那场对局,如果不是他击到了自己想要的那张牌,他怎么可能赢?
  
  而且,在这次的比赛上,他也亲身经历了这种感觉。
  
  他一定知道!
  
  野马坚信是这样。
  
  “那么有什么办法能令林跃开口呢?”
  
  过去的三天已经证明,酷刑是不管用的,那么,还有什么办法呢?
  
  野马沉吟着,盯着林跃,过了好一会儿,他丢掉手中的鞭,上前一步,跪了下来。
  
  林跃正晕乎着,听到声音,反射性的开口:“我真不知道……”
  
  “我求你!”
  
  林跃慢慢的睁开眼,然后,就看到野马双臂贴在地面,头抵着手臂,跪在自己面前。
  
  “看来老子真要不行了,连幻觉都出现了……”
  
  他喃喃着,野马身体一动,没有抬头,直接道:“我求你告诉我,他一生,就只有这一个愿望,现在他要死了,我无论如何也要让他满足。”
  
  林跃没有说话,野马抬起头:“你还记得丹尼奥吗?”
  
  “哦……他还好吗?”
  
  “好?他在自己身上装了炸弹,怎么可能好?”
  
  林跃想说,炸弹是不能轻易往身上装的,不过他此时嗓子发干,一时也说不出太多话,只有有恩了一声。
  
  “他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你知道道奇家族吗?我可以告诉你,那是一个比洪门还有历史,比JA还有财富的庞大家族,他本应该像个王子一样生活,他本应该像帝王似的掌控着所有。他本应该像凯撒一样,不,他应该比凯撒更令人敬畏,更让人惧怕,但是这些都被他放弃了。”
  
  “哦……”
  
  林跃应了一声,下面该说什么了?有些迟钝的大脑慢慢的运转,丹尼奥是当代的温莎公爵?为了爱情放弃了一切?偏偏他所爱的人还利用了他?抛弃了他?
  
  但没听说过乐乐真和他有过什么啊。
  
  他正想着,就听野马又道:“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在德州扑克上有所建树。你知道吗?像他这样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成为职业赌徒的。但是,他宁肯抛弃在道奇家的所有权利,还是跨入了这道门。他成功了!他几乎要成功了!如果没有凯撒他一定会成功的!”
  
  “而凯撒之所以能赢他,也不过是因为最后的一步,只差一步,如果他能击倒最后一张牌,赢的绝对是他而不会是凯撒!击到最想要的一张牌,他说那叫‘天外飞仙’,我不管那叫什么,总之他想学会那一招,我就要帮他做到。”
  
  他盯着林跃,一字一句:“我可以在这里发誓,只要你告诉我是怎么做到的,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愿望,只要我有的,你都可以拿走。我有三幢别墅,一片私人海滩,大概九千万美元的存款,在一些企业我还有一定的股份。这些我全部都可以给你。如果你觉得不解气的话,也可以把我拷三天、四天,甚至直接杀了我!”
  
  林跃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道:“我、我要想想……”
  
  野马勉强按耐住心中的狂喜:“好,你想。”
  
  为了鼓励他,还将他的床放平,松开了手铐,现在他倒也不怕林跃做什么了,林跃也不可能做什么。
  
  被拷了三天,他甚至已经没有办法靠自己的力量将手臂收回。
  
  野马本也想解开他的脚铐的,不过这三天,已经和血肉连在了一起,贸然解开的话,林跃还要再受一番血肉剥离之苦。
  
  “你告诉我之后,我就请医生来,你要想多长时间?”
  
  “两……”林跃看了看他的脸色,将口中的两天改为了两个小时。
  
  野马点点头,两个小时,他还等得起。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走出去,拨打了一个电话:“我需要你的帮助。”
  
  “人情我已经还完了。”
  
  那边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他恍若未闻的继续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好吧,最后一次,你要什么?”
  
  “催眠专家和自白剂。”
  
  那边传来大笑:“如果那有用的话,所有律师都要失业了,恩,也不对,应该是刑事案件的律师都可以事业了。”
  
  “我知道,我只是备用。”
  
  在小说电影中自白剂与催眠专家的作用被无限夸大,但那只是艺术夸张。如果真的那么管用,还需要律师做什么?只需要对犯人催眠,或喂他一颗自白剂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连带着法官也不用了,甚至陪审团也不用。公正方面有网络媒体监督就好了,保证没有冤案错案。
  
  那些东西有作用,但作用就和那蓝色的小药丸一样。也许有作用,但效果,那就很难保证了。
  
  而且,靠这种外力,就算说出来了,也不见得完整。也许一个案件,哪怕只是零碎的片段也足够了。但他所要的,一定要是完整的!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没在一开始准备好这些东西,他没有想到林跃会坚持到现在。
  
  “看来你现在还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我要提醒你,要快一些。”
  
  野马没有理他,直接道:“我需要在今天之内得到我要的东西。”
  
  “我不能保证,你知道现在是敏感时期。”
  
  “你总有办法。”
  
  “我只能说尽量。”
  
  挂了电话,野马靠墙沉思。他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对人下跪,从他十五岁后他以为自己会永远的站直,谁都无法令他屈服。
  
  是的,他这样认为,也是这样做的。哪怕十八岁那一年面对那个整个社区都怕黑杰克,他也没有屈服,所以他才会在十九岁生日的时候被牺牲投入监狱。
  
  不过,他也许应该感谢那场经历,因为这样,他才会遇到那个人,才会真正的掌握到德州扑克的技巧。
  
  “我不后悔。”
  
  他对自己说。是的,他不后悔跪了。如果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哪怕让他再跪一次也可以!
  
  他平稳了一下心情,到厨房里给林跃冲了杯牛奶。
  
  此时这幢房子里只有他和林跃两个人,因此要做什么都要自己来。他过去当然也是有保镖佣人的,不过早几天就被他放假了,在这个时候,他谁也不信。
  
  他把牛奶端到房里,林跃还是保持着先前的姿势:“那什么,麻烦能不能帮我将胳膊往里摆摆,我真不想以后都保持这个样子。”
  
  野马将牛奶放在床头:“如果你告诉了我,我可以马上帮你叫医生。而如果你不告诉我……又何必再摆回来呢?”
  
  林跃叹了口气:“我不是不告诉你,而是我怕我说了你不信,到时候你以为我骗你……我更遭罪。”
  
  野马自傲道:“我自然能分辨的出来。”
  
  “好吧……在我们中国,我是说过去的中国,有一种特殊的人。他们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或者说他们过去是男人,但是,已经没有了那个东西。你知道是哪个东西吧?”
  
  野马僵硬的点点头,脸色难看了几分。
  
  “那种人叫太监,恩,你们没有这个词,就是专门侍候皇帝皇后的……”他把太监的作用简单的说了一遍,难得的没有啰嗦,不过即使如此,野马也开始不耐了。
  
  “我不是在说废话,这些都是很有用的,我总要让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说这很难对吧。我的师父……你知道我的师父是谁吧。”
  
  野马慢慢的开口:“柳之敬?”
  
  “恩,我的赌术是从他那里一脉相传下来的。他被人叫做‘天外飞仙’,如果他想的话,他可以永远赢下去,而我和凯撒都没有达到那个境界,你知道为什么吗,其实,他所有的手法我们都会,但是,我们没有做到最初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野马侧耳倾听,林跃慢慢的说:“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因为我们没能像他老人家那样有那样的大智慧大勇气大魄力,所以我们做不成‘天外飞仙’,也许等我们老了失去了那个功能了有可能,但是现在,真的不可能。”
  
  野马冷笑:“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柳之敬是凯撒的外公!”
  
  林跃鄙夷的看着他:“你看凯撒有哪一点和他外公长得像?”
  
  野马将信将疑。
  
  如果他是一个中国通,或者说如果他对中国的武侠小说有更多的了解的话,那他就知道这番话有多少的忽悠性质了。但他对中国的了解基本上完全来自于丹尼奥。而丹尼奥虽然中国话说的顺流,一些中国的历史常识也知道,但他怎么可能去看武侠?
  
  再加上,他本来就觉得“天外飞仙”很玄乎。若不是有凯撒的例子在前,林跃的表现在后,哪怕是丹尼奥对他说的,他都不能尽信。
  
  而现在,听林跃这么一说,他倒觉得可以理解了,也就是有这么高的条件,所以才会有那么神奇的技术。
  
  “我不需要知道最终是怎么样,只要你能告诉我技巧就可以了,我说过,我并不是要练成那一招。而且,我看你和凯撒也总是能击倒自己想要的牌。”
  
  “那只是偶尔,只是特殊情况。而且要做到那一点,首先要净心沐浴斋戒,当然,我做的有些马虎,不过每次我上赌桌的时候,都会清心寡欲十天,连自 慰都没有过,麻烦,我有点口干,能让我喝口牛奶吗?”
  
  野马喂他喝了些。
  
  喝了两口牛奶,林跃说的更加流畅了,详细的把自己怎么听佛音,怎么洗澡冲凉,怎么戒女色和男色……
  
  他正讲的眉飞色舞,突然感觉到手上一紧,原来野马将手铐又给他戴上了。
  
  他有些惊讶的抬起头,野马再次将他竖起,然后走过去,拉着他的头发:“你说谎,凯撒从来没有戒过男色!”
  
  林跃一愣,脱口道:“你怎么知道?”
  
  野马冷笑。
  
  “难道、难道你和他……我真不知道啊!”见他又拿出皮鞭,林跃连忙道,“好吧,我是能有时候击到自己想要的牌,但那只是一种感觉,第六感、直觉,随便你怎么说。但就是这样,我没有办法告诉你,就算你杀了我我也没办法。”
  
  “我不杀你,但,我们可以换一个办法。”他说着,拿出一副扑克牌,“我们来做一个游戏,如果你能猜中我手中的牌,我就让你休息五分钟,如果你猜错了,我就真的让你变成耶稣。”





第 90 章

  第九十章
  
  张智功看着自己的手机,他已经看了三分钟了,他知道现在一秒钟都是宝贵的,但他还在浪费时间。
  
  如果是在动漫电视等影视节目里,此时就是他的脑子里同时有一个天使和恶魔。
  
  天使说,将消息通知凯撒,这里是拉斯维加斯,只有通知凯撒才能保证林跃的安全。
  
  恶魔则说,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他能救出林跃,如果他能就此安排带着林跃回中国,那么他就还有机会,而如果通知了凯撒的话,那一切就完了。
  
  天使说,你在这里势单力薄,是没有办法将林跃带出去的。
  
  恶魔则说,总要试一试,如果不尝试,怎么知道结果?
  
  天使说,林跃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恶魔则说,你努力了两年就甘心接受这样的结果吗?
  
  甘心吗?
  
  真的甘心吗?
  
  不甘心!
  
  第一次这么认真,比对待德州扑克还要认真,怎么可能甘心?怎么会甘心?
  
  张智功站了起来。
  
  他要试试,他要再试一试!
  
  而就他刚迈出脚步的时候,两段影像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
  
  “我不会恨你,我也不会找你报什么仇。当然,你我之间也没什么仇。只是二少,我不会和你回去,我不想再回去。”
  
  “你喜欢的人,已经不在了。”
  
  在澳门的莎朗顶层,那个人说着比仇恨更令人绝望的话。
  
  在马来西亚,那个人询问他到底喜欢的是什么?
  
  他到底喜欢林跃什么?他说不出来。也许仅仅因为他是特别的。也许仅仅是因为每次都被气的想要杀人,而令那个人的影像越来越重。也许……
  
  其实,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喜欢上了那个人。可是,这却是令人绝望的喜欢。
  
  他为林跃做了很多很多。但同时,他也伤害了他很多很多。苦在先,疼在先,就算是以后有了欢乐,有了喜悦。蛋糕下面,也还有伤口。
  
  而随着时间的流失,那伤口也越来越大,越来越严重。
  
  那个在赌场顶着一脸青肿的人,那个把自己画的如同夜叉突然跳出来的人,那个在深夜的楼顶慢慢哼着Yesterday的人,那个在省城非常严肃对自己说不会娶女人的人,那个在赌桌上光芒四射的人,那个、那个转身而去的人……
  
  其实,他早已经输了。
  
  在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
  
  在对的时间,他没有把握住机会。
  
  他靠在墙上,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然后,拨通了凯撒的电话……
  
  凯撒接到了电话,而林跃还在和野马玩猜牌游戏。
  
  “现在,来告诉我,这一次的结果会是什么?”野马将翻开了第四张荷牌,“现在你的底牌是红桃5以及红桃10,桌上的公共牌是梅花5,方片7,方片11以及黑桃8,如果下一章是9那么你就有可能是顺子,而如果下一章是5,你就能凑成三条。只有在这两种情况下你才能赢我的一对K。你能击到最后一张荷牌吗?”
  
  虽然说野马让林跃猜牌,但并不是随便的从扑克中抽出一张,然后让他猜那是什么,如果能做到哪一步的话,那不是技术,而是特异功能。
  
  所以,他是在模拟德州扑克,而和正式的比赛不同,他将林跃的底牌亮出,而扣着自己的牌,只有在发完第四张转牌之后,才会说出自己的底牌,然后让林跃说下一章会是什么。
  
  当然,他的要求也不高,并不是非要林跃说下一张就是黑桃A,或下一张就是梅花Q,而是让他预测自己的输赢。
  
  这看来好像林跃只要随便一说,总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猜对。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在正式的比赛中,双方都不知道对方的底牌。所以,在这个时候还有偷鸡、弃牌等等手段。你可以装作自己有大牌让对方上当,也可以假装自己只有小牌,而令对方上勾。
  
  总之,也许你拿了一副小牌可是却赢了,而你拿了一副大牌结果却输了。在这里,德州扑克就和足球一样,充满着各种不确定性。
  
  可是现在则不同,林跃只能根据牌面赢牌,是大牌就赢,小牌就输,没有丝毫的运气成分,也可以说,完全依靠运气。
  
  每一把都认输弃牌?
  
  那当然也可以。不过野马会将彼此的牌都摆出来,如果林跃的预测是对的,那没关系,而如果是错的,那么就会有一根刚钉从床中弹出,扎到他的身上。
  
  钢钉并不是很长,不会真的穿透他的骨头,但最起码会扎到他的肉中。现在,他的小腿上已经被钉了四颗钉了。如果说在先前他还能小幅度的活动一下小腿上的肌肉的话,那么现在是连动也不敢动了。
  
  “你会赢还是会输?六把,你只猜对了两次,这个概率可不高。”
  
  林跃的大脑是迷糊的,就算是野马又给他打了营养针,疼痛、伤口都令他无法集中精神。他现在对疼痛有些麻木,只是感觉到干燥与高温。他甚至有一种错觉,也许自己已经下了地狱,而正在火山上被烤。
  
  他已经看不清牌了,但是野马的声音却不断的传到他的脑中。只有两个红桃,已经配不成同花,有顺子的希望,9还没有出现,有了两张5,六张牌,在剩下的42张牌里,有百分之十四的概率。
  
  是输的概率更大,但是他隐隐的有一种概念,他应该,是会赢的,下面那一张,也许就是他所需要的。
  
  “我会赢……”
  
  他慢慢的开口,野马挑了下眉:“是吗,你会赢?”
  
  “恩。”
  
  “那么,让我们来看看吧。”
  
  他翻开了最后一张牌:黑桃5!
  
  林跃凑成了三条!
  
  “是的,你赢了,现在,你能休息五分钟了,要不要喝一点东西?”
  
  他如同朋友似的开口,林跃没有回应,对他来说,说话已经是很困难的了。野马也没有勉强,他给自己倒了杯酒,看着林跃。
  
  是凑巧吗?
  
  七把,林跃猜对了三把,并不是很高的概率,但是他自然知道这种猜测的难度。而且,他已经是连着两把猜对了,这两把赢的概率都不是很高,而他却能猜对,这是巧合,还是说,他又进入了那种感觉?
  
  “现在时间到了,我们来开始第八局……”
  
  他正说着,手机响了,这个号码只有萧然一个人知道。他愣了下:“看来这次你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
  
  他站起来,来到外面,然后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是杜马斯先生吗?”
  
  “是的。”这个姓氏令他有一些恍惚,杜马斯,他有多少年没有被人这么称呼过了?
  
  最后一次被人这么叫的时候,还是在监狱里。而自出来后,他就改了名字,换了容貌。
  
  “你好,我是比利?伯德,米尔斯先生告诉我您需要一位心理专家,同时,他还要我帮您捎带一些东西。”
  
  “是的。”
  
  他回答着,心中也有些疑惑,这个速度也有些太快了,距他给萧然打电话还不到两个小时。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能一口叫出他是杜马斯的并不多。
  
  “哦,太好了,我现在正在公路上,但是我想,我需要一些帮助,我不知道要怎么走了,您能告诉我吗?”
  
  “你在什么地方?”
  
  对方说了,听起来还很远,不过他这个地方并不是很难找,只要顺着路走,然后在一个地方拐弯就可以了。但是那个比利却不断的询问,在哪个地方拐弯?有什么特殊标志?附近有加油站吗?有商店吗?是第几个路口?
  
  这些问题弄的他很烦,也许对方也感觉到了:“非常抱歉,我认路的本领很差,哦,事实上是非常糟糕的,本来我一直是带着助手的,但米尔斯先生告诉我只可以一个人来,这真是太不幸了,这对我简直就是一场灾难,这……”
  
  “你不用解释了,如果你找不到路只要再给我打电话就可以了,现在你只要专心开车!”他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脾气,毕竟他还需要对方的帮忙,但是真他妈的见鬼!为什么他总是遇到这么啰嗦的人!
  
  不过对方还是从他的声音中感觉到了火气,连忙道:“哦,是的是的,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到的。”
  
  那边的比利挂了电话,转头对凯撒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他会起疑心的。”
  
  带着蓝牙,刚才那番话凯撒自然也听到了,他点点头,没有开口。三天零二十一个小时,几乎是在第四天才有林跃的消息,而且是从张智功那边得到的。
  
  当然,消息的来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时间!
  
  四天,四天可以发生很多事!
  
  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野马是在逼问林跃是怎么击到最后一张牌的!不要说林跃,就算是他,也无法清楚的描述出来,更何况林跃了。
  
  但是这种话,就算林跃说出来,野马会信吗?他只会更苛刻的逼迫林跃!然后呢?不用猜他都可以想到下面会发生什么。也许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林跃还活着,野马还需要心理专家。
  
  林跃还活着,但是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就连野马也有这种感觉。在给萧然打了确认电话之后,他又回到了房间里。
  
  而对于他的回来,林跃没有任何反应,即使他拉住他的头发,后者也没有抬一下眼皮。
  
  他皱了皱眉,又拿出一剂营养针。这种针打多了并不好,特别是林跃这种除了少量牛奶,几乎没吃过任何的情况。不过他并不打算给林跃喂饭,也不想给他清理个人卫生。
  
  所以这种针就是最好的选择了,至于说对身体有什么破坏,那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不过四天,他已经给林跃打了八支了,只是今天一天就打了四支,而效果却并不好。
  
  但是这也正是他要的,他并不需要一个精神的林跃,相反,越是萎靡,越是涣散,越有利于他的询问,当然,也不能真的完全昏迷过去。
  
  将药剂注射到林跃体内,感觉他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他开口:“好了,现在我们来开始第八局吧。这是你的底牌,很不错,两张Q,现在,你要继续吗?”
  
  “……恩。”
  
  “很好,现在是公共牌,分别是梅花9,红桃2以及方片8,还要继续吗?”
  
  林跃迟疑着。
  
  “告诉我还要继续吗?如果超过时间,我就会认定你弃牌,你要弃牌吗?”
  
  林跃还是没有反应,野马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他到底是已经昏迷过去了,还是想多熬一点时间自动弃牌。
  
  不过他也没有催促,反正到了时间,他就会认为林跃是弃牌,然后他就会把转牌和荷牌亮出来。如果林跃弃牌是正确的,那么他会再给他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如果是错误的,那么他会弹出第五根钢钉。
  
  两分钟的时间到了,林跃一直没有反应。他笑了笑,亮出自己的牌,一张红桃3以及一张方片7。
  
  “只是两张很小的牌,这样看来你是要输了。”
  
  他笑着,发出第四张转牌:梅花六。
  
  “哦,我现在倒有顺子的可能了,不过第五张牌必须是5或10,哪怕是出现7或3让我配成对也是你赢,让我们来看看第五张是什么?”
  
  他翻开第五张荷牌,然后脸色僵到了那儿。
  
  黑桃10!
  
  最后一张牌,令他配成了顺子!
  
  他看着林跃,巧合?意外?还是……这个人现在不仅能击到最后一张牌了,甚至连第四张牌也能算出来了?
  
  也许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反应了,但也许、也许他真的知道?
  
  “告诉我,棒棒糖,你在想什么?”
  
  林跃没有回答。
  
  “如果你告诉我,我可以多给你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林跃还是没有反应。
  
  野马急躁了起来,就在他准备再提醒一下林跃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里面传来比利的声音:“杜马斯先生,我想我已经到了,这幢红顶房子是您的吧,我希望是,那么我就可以下车敲门了。”
  
  “你可以下车了,不过不用敲门,我会把门打开,你直接走上来,二楼第二个房间,手机不要关,我会告诉你要怎么做。”他说着,按了一下开关,墙壁上的屏幕出现整幢房子图像。
  
  “这个……”
  
  “照我说的做,如果你还想要这份工作的话!”
  
  “好吧好吧,您是老板。”
  
  比利说着,看了眼凯撒,后者对他点了下头。.




第 91 章

  第九十一章
  
  虽然已经确认过了,但野马仍然盯着屏幕。
  
  不仅仅是房间内部,在三百米外他就放有摄像头,这也是无线摄像的最远距离。
  
  他倒不是不能暂时租下一个卫星,但是那样一来,震动就大了,很可能会被凯撒发觉。
  
  而且因为他只有一个人,无法在中途转接,所以无法放置的更远,好在三百米也已经足够了。
  
  从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能跑掉,如果被发现的话,他就拖着林跃问凯撒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林跃在凯撒心中的位置不够重要的话,那他们就同归于尽。
  
  既然不打算逃跑,那么只要他够他发现端倪就足够了。
  
  一辆红色雪弗莱停在门前,半新不旧,茶色玻璃,看不清里面的状况,但并没有见到人影。
  
  然后,从里面走出一个淡金色头发的男子,那个男人很面生,他并没有印象。男人应该还不到三十岁,身材细长,属于那种一推就倒的类型。野马相信如果和他肉搏的话,获胜的一定是自己。
  
  他的手中拿着一部黑色的手机,表情有些茫然。
  
  “伯德先生?”
  
  “啊,是的。”那男人有些惊疑似的左右看了看。
  
  “好的,现在我已经把门打开了,你可以推门进来,不过小心,只能推左边的,不要推右边的。”
  
  男人听话的推开了左边的门,他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右边的门,不过没有去碰。
  
  他在屏幕上看到男子仿佛对房间有些好奇,但并没有表现的太过火,三百米外,也没有其他的车子和人影。
  
  他放心的关上门,一旦他从内部关上门,无论谁来,只要尝试推门,门前都会发生小型爆炸。不会是严重的爆炸,但足够他准备了。
  
  “一直走,不要停,看到楼梯了没有?”
  
  “啊,是的。”
  
  “上来吧,就像我说的,左手第二个房间,现在,你可以关上手机了。就像我说的,是关机,而不是简单的挂断。”
  
  他说完,就挂上了电话,在屏幕中,他看到比利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下自己的手机,但还是听话的挂断后关机了。
  
  他满意的笑笑,他喜欢听话的人。在过了片刻,他就听到敲门声了。
  
  “请进。”
  
  比利推开门,然后在第一眼,他看到的不是林跃也不是野马,而是一个黑幽幽的枪口。
  
  “托马斯先生!”他立刻双手举过了头,“这一定有什么误会,我、我……”
  
  “这不是误会,你也不用紧张,现在,来,按我说的走过来,然后把你要带给我的东西放在这里,你没有忘到车上吧,没有,很好。现在可以了,你来催眠这个人,问他一些我想知道的东西。”
  
  比利转向林跃:“老天——”
  
  这一次他不是假装的,而是真的在惊叹,这个人、这个人还活着吗?上帝,他的老板会发疯的!
  
  凯撒的确是快疯了,和比利不同,在影像传过来的时候,他看的不是枪口也不是野马,而是林跃!
  
  虽然林跃垂着头,但是,只是从身形上,他也能认出那是林跃!
  
  不,他不是身形上认出的,因为林跃已经脱形了!
  
  他的手臂、他的胸膛,他的腿……
  
  直升机的椅座被他捏的变形,手掌被磨出了血,他却没有感觉,他只是盯着那段影像,克制着自己不要冲进去。
  
  他要杀了他!他要把这个家伙撕成碎片!
  
  这两年,他对野马非常宽容,哪怕是知道他是那件事的起因,他也没想过将他怎么样。
  
  因为那总的来说只是一场意外,野马只是有技巧的塞给他一个少年,然后那个少年自己发疯想要杀他。
  
  说起来也是尴尬,他差一点被杀死。不是因为对手的谋算,不是因为什么人的仇恨,而是因为情杀。
  
  所以,他不想再提那件事,不过他不动野马,也是因为他和丹尼奥的关系。
  
  他虽然不待见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但不管怎么样,也是要照顾一二的。而且虽然他是在美国出生长大的,但从小跟在母亲身边,又是跟着纯粹中国人的外公学的德州扑克。
  
  所以在感情上总是会受一些影响。丹尼奥已经是那个样了,野马又算是他唯一的弟子,一些事他也就没有再追究。
  
  但是现在无论是丹尼奥还是他那个老爸都被他扔到了一边,他死死的盯着屏幕,双目充血。
  
  “老板。”如果可能的话,卡洛斯真想有多远跑多远,他真不想招惹现在的凯撒,但这是他的工作,重要的是,如果现在他不尽责的话,那他会死的更惨,因此他硬着头皮道,“已经查明,除了野马没有其他人,但最起码,整幢房子里有四处安有炸弹,监控器一直开着,他们正在想办法解决。”
  
  这就是救人为什么比盗窃更难,盗窃你只要将东西拿走就可以了,你可以将监控器破坏掉,甚至直接玩爆炸,而救人,你不能惊动对方,否则总要投鼠忌器。
  
  现在他们可以直接冲进去,也可以从窗户进去。但是野马手里两支枪,一只指着比利,另一支则稳稳的放在林跃的太阳穴处。
  
  如果说比利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逃脱的话,那林跃简直是必死。
  
  窗帘很厚,无法用狙击手,并且窗外还有铁栏,虽说不是不能解决,但是谁也不能保证,那里是不是还放了其他东西。
  
  所以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先前的录像复制下来,然后插入进去,给野马造成错觉。
  
  当然,如果比利带进去的那包东西有用就好了,只是现在看来,野马并没有打开的打算。
  
  其实野马本来是打算将自白剂和催眠一起用的,但他现在有一种感觉,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当年他还在贫民区的时候依靠这种感觉逃脱过很多次的惩罚。
  
  危险,有危险。
  
  他的感觉这么告诉,因此,虽然对面的人看起来是安全的,他还是没有放下手中的枪。
  
  他一手指着比利,一手指着林跃,自然不可能再弯腰去捡地上的东西,他当然可以让对面的心理专家来做,但他并不打算让别人碰林跃。
  
  除了他自己,他不会让任何人接触林跃,甚至接近都不可以。
  
  这里面并没有半点暧昧,只是纯粹的为了安全。
  
  “现在,你来催眠他。”
  
  他偏了一下头,对比利道。比利眨眨眼:“可是、可是他还活着吗?”
  
  “他当然是活着的。”
  
  “不过你离他这么近,我的意思是说……也许,你也会被催眠?”
  
  “你以为我是电视看多的白痴吗?我会被你催眠?”
  
  比利为难的抓抓头,然后摊开手,“好吧,但是他这个样子……我,恩,我怎么工作?”
  
  野马看了林跃一眼,然后一脚踢在他腿上,这一脚并没有什么声音,比利却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了。
  
  “我会被老板撕了!”
  
  他在心里道,竭力让自己看起来还正常。
  
  一脚下去,林跃颤了颤,不过并没有睁开眼,野马又踢了一脚,然后这一次他终于慢慢的掀开了眼皮。
  
  “林跃,看着他的眼睛。”
  
  林跃的眼神有些涣散,这令野马担心,更焦急。
  
  “看着他的眼睛!”
  
  他又一次踢到林跃的腿上,这次林跃的眼中总算多了些东西,他暗暗的松了口气,然后他听到一个柔和的声音:“来,看着我的眼睛。”
  
  这个声音很宽厚,很温和,听的他都心中一动,他眉毛一挑,看来这个心理专家还真有几分本事。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又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仿佛茉莉花似的。
  
  不对!
  
  他心中一警,就发现手脚都有些无力,他本能的就要去扣动扳机,但是眼前黑影一闪,再之后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我不该打那个电话的。”
  
  这是他脑中最后一个念头。
  
  凯撒看着林跃,他以为自己已经有准备了,但是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的准备有多薄弱。
  
  除了脸,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手臂、上身,两条腿更是惨不忍睹。
  
  他小心的把手放在他的鼻前,很微弱的呼吸,微弱的令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手在颤抖。
  
  “医生……”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带着一种怪异的腔调,“叫医生啊!”
  
  这是他吗?是他发出的声音吗?为什么这么陌生?为什么要颤抖?为什么这么恍惚?
  
  凯撒只是恍惚的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不对,而在其他人眼中,他此时简直就是恐怖。
  
  他的声音凄厉的几近哀号,身上弥漫的气息甚至给人一种绝望感。医生他们带来的有,但此时根本无法接近——凯撒觉得自己在探林跃的呼吸,在抚摸他的脸,其实这些都是他的想象,他什么都没有做,他虽然站的离林跃很近,但却没有碰他一下,仿佛他是水晶,碰一下就会碎,同时他还将所有靠近的人都丢了出去。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要想些办法。”
  
  比利甩着头道,他离门更近,虽然没有人对着他的后脑勺来一下,但他也有些眩晕。
  
  卡洛斯也知道不行,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也许,他该对大帝也来一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林跃抬起头,他眨了眨眼,然后扯开嘴角笑了笑:“你来了?”
  
  凯撒僵硬的点了下头。
  
  “恩,这算不算英雄救美啊,这要在电影里,我要是个女的,就要嫁给你了,你说……”
  
  “闭嘴!”他突然怒吼,刚才恍惚的情绪,突然都回来了,痛心还有愤怒,他不知道在生什么气,但是他失态的发出一连串的咆哮,“闭嘴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
  
  林跃看着他,笑意加深,然后,他慢慢的开口:“不要怕,没事的……”
  
  凯撒僵住了。他喘着粗气,瞪着眼,他觉得有一种东西快要出来了。而林跃还在对他说着——没事的……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凯撒突然转过身,对跟过来的医生道:“快!”
  
  一个字,但跟来的医生已经知道要做什么了。
  
  输液的、插氧的,对于这种事,医护人员已经非常熟悉了,有条不紊的做着,但是再之后,他们为难了。
  
  林跃的手还好,可是脚铐已经完全和皮肉连在了一起,还有小腿上的四根钢铁比脚铐更麻烦。那种钉当然不够长,但是却是和床垫下面的弹簧连在一起的,也就是说除了最初的一截外,剩下的部分都是S型的,要拔出啦,实在不是一般的困难,更何况他们也没有合适的工具。
  
  人来人往,凯撒站在旁边,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再说任何话,但那箭似的目光却令所有人如临大敌,战战兢兢。
  
  他们小心的做事,一句闲话都不敢说,手下更是小心翼翼,深恐某一个动作弄疼了林跃,令他哼一声,自己就会被大帝飞身过来丢过去。
  
  好在这种情况终于没有发生,林跃一直都很安静。
  
  到了最后,林跃的脚铐依然没有解开。卡洛斯和医生等人只有将整张床肢解,和林跃的腿脚相连的部分都保留着。
  
  在这个时候,他其实适合用趴的,但他不知被野马抽了多少鞭,前身都是鞭痕,因此只有继续抬着他。
  
  上车的时候,他的两个腿被托着,小腿被固定在另一个板子上,这也是怕他自己的重量令那些铁钉更进一步的扎入肉中。
  
  毕竟先前,他是竖在床上的,而现在他要躺下。
  
  凯撒抱着他的头,一言不发。
  
  众人也不敢多话,有几个胆大的猜测他会在想什么,有想着他一定考虑怎么将野马分尸的,有知道更多的在想着,他在想怎么打击莎朗封锁洪门,当然更多的在想,他应该在担心林跃。
  
  其实都错了,他什么都没有想。他现在甚至连愤怒都没有,更奇异的有一种安心。
  
  这样抱着林跃,感觉到他的体温,他就再没有别的想法了。他没有想林跃有了问题怎么办,林跃万一的死了怎么办。
  
  林跃现在在他怀里,也就永远在这里,如果他死了……
  
  他忽然笑笑。
  
  那就一起死吧,也许,他们真的可以在某个坟墓里,日日相对。然后,这个人就要日夜不断的对他啰嗦,而他则要不断的咆哮让他闭嘴。也许都不用,也许他会直接的有所行动。
  
  灵魂状态是什么样子,他虽然有过一次经历,但也不是十分清楚,不知道是不是能接触到其他的灵魂。如果能的话,那和现在也没有什么区别。或者说更好,那样,他们又只剩下彼此了。
  
  “没有事……”他喃喃着开口,“最多,也不过就是那样。”



第 92 章

  第九十二章
  
  林跃的伤看起来很凄惨,但真的说起来都不是致命的。
  
  当然,如果再拖个一两天,他可能就直接被钉死了,但在现在社会,虽然医疗水平还不是高度发达,但治疗这种没有动到筋骨的伤还是没有大问题的。
  
  到了医院,他腿中的钢铁也都被取了出来。和脚铐相连部分的血肉被割掉,鞭痕消毒上药。
  最麻烦的,反而是高烧,不过在强力药剂的冲击下也很快稳定了下来。
  
  当然,这些伤对他以后也会有影响,比如最保守的估计,在一个月内,他是很难下地活动的。而且连着三四天都没有吃到东西,又被不断的打营养针,他的肠胃也会受到影响,在一段时间内,他恐怕只能吃流质食品了。但最最起码,他是可以活下来的。自然,这其中也有他强悍的生命力的缘故——若换了个人,恐怕坚持不到凯撒来就要不行了。
  
  因为太过虚弱,在其后的两三天,他都在昏睡状态,偶尔的醒来,停不了几分钟就会又睡过去。
  
  而不管他什么时候睁眼,都会看到凯撒在自己的身边。
  
  “乐乐什么时候改走煽情路线了?”
  
  他模模糊糊这样想着,好在他实在是太累了,没有将这话说出来,否则……
  
  当然,就算他说出来了,此时的凯撒也只会笑笑,而绝对不会大吼着让他闭嘴的。
  
  不过凯撒并不是一直都呆在他身边的,除了JA的一些事情外,他还去处理了一下萧然的事情。
  面对他,萧然也坦然的很:“我欠他的人情,总要还的。”
  
  萧然所说的人情,是在三年前。当魏老六满美国的找德州扑克的高手的时候,他曾暗中去找过野马。
  
  在当时,张家兄弟会派出的必然是张智功,那么由野马出手自然是没有问题的。野马本来是拒绝了,但后来又答应了下来,不过出战的并不是他,而是丹尼奥。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才知道丹尼奥和野马的关系,虽然吃惊,但对他来说却无所谓,丹尼奥出手,那自然是比野马更有把握。
  
  “人情大过天,我没有理由不帮他,不过大帝,我虽然没有直接通知你,但我留着二少,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如果我一早将二少打发出去的话,他也没有可能在我办公室里安监听器对不对?当然,这件事还是我错了,为了补偿,我愿意将那百分之四拿出来。”
  
  “萧然,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但你就错在太聪明了。你留着张智功,不是想向我通风报信,而是给自己留个后路。”凯撒看着他,慢慢的开口,“如果张智功不是给我打电话,恐怕,你就会改为通知野马了吧。”
  
  他所说的百分之四,就是当初林跃写给他的那四个密码。再其后,凯撒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林跃不知道剩下的密码自然不可能再写给萧然。
  
  这也是为什么前一段刘嫣然邀请他去莎朗的时候他不去的最大原因。
  
  其实,凯撒在醒来之后就找过萧然,萧然知道那百分之六回到了凯撒手里,自然不会再打主意。当然,凯撒也有其他地方的弥补。
  
  萧然没有说话,既然凯撒猜出来了,他也没有必要否认:“这么说,你不接受这个补偿了?大帝,你也算是半个洪门中人,你应该知道我们洪门中人是最护短的,我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你觉得我会在此时被放弃吗?”
  
  “不,我接受。”凯撒微笑道
  
  事情如此顺利,萧然有些意外,不过又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凯撒不是张智功。那位二少会为了一个人,会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所有。大帝当然是不会的。
  
  他以为事情就这样算了,但是在第二天,花胡子和洪门总部都接到了一分文件,关于那份文件是什么,世人不知,他们只知道不到一个星期,洪门在拉斯维加斯的掌舵人就又换了。
  
  而与此同时,张智成也从中国飞来了。关于他们和萧然的帐,自然是要好好的算一算了。
  
  当然这些林跃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不过睡了一觉,凯撒就从面瘫转成了大妈,此时,他正在他床头削苹果呢。
  
  阳光很好。
  
  窗外射过来的光线,映的凯撒脸上的线条也暖了几分,整个人如同坐在光圈中,仿佛全身都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林跃打了个冷颤,在看到凯撒又一次的把苹果连肉带皮消掉一大片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乐乐,你算了吧。”
  
  凯撒其实也是挺懊恼的,他能拿着一把刀,在二十米之外正中红心,竟然连个苹果都削不好,他可是看到过林跃拿着一把菜刀就把土豆切的如同头发丝似的。
  
  不过继续削下去,也只是自曝其短,他决定一会儿让卡洛斯到超市给他买个专门的水果刀。那种水果刀,只要是正常人都能用好的。不过林跃马上又道:“乐乐,你是不是当年跟着我言情片看多了,人家男主角给女主角削苹果,那是人家女主角爱吃苹果,你什么时候见我也爱吃了?当然我是吃过,不过真让我选的话,我觉得橙子更好一些。”
  
  凯撒瞪了他一眼。他当然知道林跃更爱吃橙子,不过如果他在这里剥橙子的话那像什么样子?剥了之后再喂到林跃的嘴里?
  
  如果林跃此时好好的,乖乖的坐在他的腿上,他拿着一颗橙子塞到他嘴里,再发生点这样那样的事的话,那没问题,而现在……
  
  好在林跃也不会提出让他剥橙子的要求,他只是道:“乐乐,你去忙吧,我也要看电视了,你坐在这里就影响我。你说咱俩大眼瞪小眼的,有什么好看的?”
  
  “我陪你一起看。”
  
  “啊,你不是很忙吗?”
  
  “我不忙!”
  
  “好吧,你不忙,但是……”
  
  他正想说什么,凯撒就探过身,恶狠狠的盯着他:“你有意见?”
  
  林跃瞪着眼,然后慢慢的吐出两个字:“……没有。”
  
  凯撒满意的坐了回去,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正在播WPS的回放,正好播到决赛。
  
  艾伦正在介绍桌子上的选手:“现在我们看到的是野马,野马琼斯。关于他,相信现在所有人都认识了,什么,您还不知道?哦,那您真是落伍了!翻一翻昨天的报纸吧,最好是那些小报,您会看到很有趣的内容的,要知道……”
  
  不等他说完,凯撒就换了台,林跃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道:“乐乐啊,我有一个问题,憋在心中很久了,那个野马……”
  
  “等你能下地了,我就将他交给你。”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是我在做月子啊。”林跃咕哝了一句,立刻又道,“我不是问他现在,我是问以前。那什么,你以前是不是抛弃过他啊,要不他怎么连你不禁男色都知道啊。”
  
  “全拉斯维加斯都知道。”
  
  凯撒说着,盯着他的眼。林跃一愣:“咦?”
  
  “我以前有过不少……”虽然做过,但此时在心上人面前承认,对凯撒来说还是有些困难的,他含糊的恩了一声,又道,“不过以后不会了。”
  
  “哦。”
  
  林跃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凯撒观察了他半天,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日子就在这种看电视、聊天的时间中度过了。有时,凯撒会将林跃放在轮椅上,推着他出去转转。
  
  这是一家私人医院,环境设施自然是不用说的,周围也绝对不会出现媒体。六天之后,林跃就可以正常的用餐了,不过他每天起码还要三碗骨头汤,对于这一点,他非常疑惑:“乐乐啊,我不过是伤了点皮肉,最多连着一点筋,关骨头什么事啊。”
  
  对于这个问题,凯撒给出的是两个字的答案:“补钙。”
  
  对此,林跃还和他展开了一起关于补钙和皮肉之间的关系的讨论。这个讨论耗时长达半个小时,涉及的层面关乎到医学、人体、阳光以及天文学?关天文学什么事?
  
  林跃是这么说的:“我们中国有一种很神秘的科学,那就是天人感应,天文学的一切东西其实都是和人息息相关的。”
  
  不过就算说了这么多,最后他的骨头汤还是照喝。这当然不是他在辩论中输了,而是他一向有个习惯:不剩饭。
  
  除非是吃不下去了,否则他是绝对会把饭菜都吃光的。而凯撒每次给他的饭菜都是七八分的分量,所以到最后,他总是要把骨头汤都喝到肚里的。
  
  就这么过了一个半月,终于,他的皮肉都长好了,虽然有的地方还有疤痕,但林跃是不会在乎的。他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肚子好像比以前有肉了。为此他还拍着肚皮对凯撒这样说过:“这幸亏我是个男的,你说要是个女的,不得被人怀疑是不是怀了野种啊。”
  
  当然,这句话的后果,就是他几乎没被凯撒吞了。
  
  “乐乐,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你知道,这女人一被绑架,人们总是关心他的清白。恩,好像我已经没清白了?”
  
  在被胡天海底的吻了一通之后,他喘着气道。
  
  凯撒实在无语。
  
  其实,并不是林跃有了小肚子,而是他其他的地方太瘦了。
  
  通常,一场大病下来,人总是会消瘦很多的。林跃虽然不是大病,但那一场也够他受的了,特别是四肢。
  
  他身上唯一比较完好的,也只是脸和上半身。上身虽然也有鞭痕,但毕竟只是皮肉,不涉及筋骨,所以还显得有些肉。而如果真的算上体重的话,就算经过一个半月的修养,他也比先前还轻几分。
  
  不过一个半月之后,他终于能活蹦乱跳的下地了,当然,只是正常的行走,医生给他的建议是,三个月内不要做剧烈运动。
  
  这个建议对于他来说,是无所谓的,毕竟他不是球员,也不是运动员,所以,只要不是他过火的去做什么事的话,就没问题。
  
  然后在这一天,张智功找到了他。
  
  在林跃还在昏睡状态的时候,张二少曾来看过他几次。当他醒过来后,反倒没有再来,只是打了几次电话。
  
  打电话的时候,凯撒都在,两人的交谈是友好而和谐的。
  
  看到张智功,林跃笑嘻嘻的打了招呼。
  
  二少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他一番:“你看起来好多了。”
  
  “这是当然的了。一个半月,鸭子都可以从鸭仔上架了。我要是再养不好,那不是连鸭都不如?”
  
  凯撒的嘴角开始抽搐,卡洛斯背过脸,掩饰自己的表情。
  
  张智功愣了一下,有些失笑:“你还是老样子。”
  
  “二少,咱们也就两个月没见吧,不要说的这么感慨好不好?”
  
  张智功笑了:“好,怎么样,去喝一杯吧,我要回去了。”
  
  看到林跃有些疑惑,他又道:“这里的事,要由我哥来处理,很麻烦,我也是弄不了的,不过我还可以回去照看着,国内也不能长时间没人的。”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这么快?”
  
  “已经拖了很久了。”
  
  他笑着说,其实这里的事情也可以由他负责的,就算有什么为难的,也有莫凯做帮手,再不行,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张智成在国内也可以和人谈判。再说,这边的事情一直是由他负责的,其实由他来会更好一些。
  
  但是,这里关于凯撒的东西太多了,关于林跃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多,再在这种环境中,对他来说,只是折磨,而且,他也怕自己再控制不住自己。
  
  他已经知道,再纠缠也是没用的。现在他还可以和林跃做朋友,而如果继续下去,恐怕就只是仇人了。
  
  他不希望那样,就算他没想过以后再和林跃把酒言欢,但他希望,当林跃以后想起他的时候,不仅仅是厌恶与黑暗。
  
  林跃挑了下眉:“好,今天给你送行,不醉不归!”
  
  凯撒的嘴唇动动,不过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这恐怕是最后一次了。既然这位二少已经准备自己滚蛋,他也不能拦着,重要的是,拦也没用。
  
  两个人在莎朗的楼顶,你一杯我一杯的灌了起来,他们喝的是啤酒,但是身边的罐子越来越多,在太阳渐渐西移的时候,张智功道:“林跃,你知道吗?我希望能带着现在的记忆回到三年前,那么也许一切都会不同的。”
  
  林跃笑笑:“我比你贪心,我希望能回到二十三年前。那我一定投资股票,然后在上海广州买房,你知道吗,我十一岁的时候,上海一套两居室才八万!才八万啊!我当时还对我老爸说,买吧,结果他没听我的,要不然也不会……呵呵,不过可惜没有要不然啊。”
  
  他很感叹的说着,又灌了口啤酒。张智功低下头:“是啊,没有要不然……”
  
  酒罐越来越多,最后的一缕阳光也消失在地平线上,两个人都醉了。


第 93 章

  第九十三章
  
  他们喝的歪七扭八,两个人都还有些神智,不能这么躺着,但要站起来,都有些为难。
  
  “林跃,该回去了。”
  
  林跃恩了声。
  
  “你的伤才好,还是回去吧。”
  
  张智功说着,扶着墙想站起来,结果站了一半就顺着墙往下滑了,好在此时一双手捞住了他。
  
  他睁开眼,笑嘻嘻的道:“大、大哥……那个,那个林……”
  
  张智成瞪了他一眼:“还用你担心?”
  
  说着,对对面的凯撒点点头,开口:“多谢。”
  
  凯撒也点点头,知道张家老大谢的是他手下留情,其实那也不过是阴差阳错,如果不是有先前的经历,他是绝不会对张智功留情的。
  
  当然,这点是不用对他人说的,因此也只是点点头。见他不愿意交谈,张智成自然识相,就算他本想和这位拉斯维加斯的大帝多交流交流,也知道此时不是太合适。
  
  因此又点了下头,就抱着张智功走了。
  
  他走后,凯撒抱起林跃。
  
  感觉有人搬动自己,林跃睁开眼,看到是他,露出一口白牙打招呼:“是乐乐啊。”
  
  “是我。”
  
  “唔,乐乐好。”
  
  他嘴里喊着口号,身体来回蠕动着,一副要给凯撒敬礼的架势,凯撒嘴角抽搐,将他搂的更紧:“睡你的吧。”
  
  林跃动了动,反抗不了,也就慢慢的停了,然后,呼吸也慢慢平稳的睡了过去。
  
  凯撒在心中叹了口气,抱着他往楼下走,在等电梯的时候,他突然出声:“林跃,你到底在怕什么。”
  
  在说这一句的时候,他只是一种感叹,用的只是陈述而不是疑问,他没有想过林跃会回答他。哪知道林跃却突然开口:“我怕抛弃你。”
  
  凯撒顿时僵在了那儿!
  
  我怕抛弃你!
  
  如果是别人,听到这句话恐怕会大笑,无论从任何地方看,凯撒都是要优于林跃的,权势地位自然是不必说的,就算是自身条件……林跃虽然容貌身材都不错,但要是让外来人评价,恐怕大多数也会认为凯撒更胜一筹。
  
  林跃不说话的时候,也能凭着气质糊一把人,但凯撒哪怕站在十米外,你也能感觉到他的气场。
  
  如果说真有一个是要被抛弃的,大多数人恐怕都会认为是林跃。就连凯撒,如果不是有那样的特殊经历,那么就算是被外星人劫持洗了大脑,阴差阳错的又喜欢上了林跃,现在恐怕也会失笑。
  
  甚至,如果不是有那一个月的小黑屋经历,他此时也只会认为林跃在说醉话。
  
  但现在他知道,林跃是说真的。
  
  在和他相遇之前,林跃从没有在一个地方长久的工作过,最长的半年,短的甚至不到一个月,在有的地方他做的很好,同事好,领导好,但他还是会毫不留情的转身。
  
  “乐乐啊,我觉得我做什么都不能做长。你看,我学过大字学过钢琴学过画画还学过舞蹈。恩,在小学的时候我练过中长跑练过跳高,在中学的时候我打过篮球踢过足球还划了两个月的船。但是这里面,我也就大字坚持的时间长些,练了一年多些吧。”
  
  “我不喜欢我老爸,但说不定,我也继承了他这种喜新厌旧的基因,你看,我明明都要升职了,却又不干了,我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呆太长时间,我不喜欢总是在相同的环境中看相同的人。”
  
  那一个月里,林跃不断的说话,一开始是骚扰他,但在骚扰他的过程中,也会断断续续的说一些自己的事。
  
  “我喜欢一件事呢,就会做的很好,我喜欢一个人的话,也会对她很好的,但是,我的喜欢,恐怕是不会长久的吧。”
  
  这句话有些自负,但基本上却是事实。
  
  凯撒知道林跃学钢琴不到半年,却已经能弹几首颇有难度的曲子了。美术学的不到半年,但已经很令其老师欣赏,当知道他要放弃的时候,还专门上门去劝说。
  
  这并不是说他多有天赋,是天才,最重要的是他专注。在超市工作的时候,凯撒曾亲眼见他一箱一箱的检查货物,并不是简单的查数。连包装、型号、生产日期都会一一核对。
  
  这些,其实并不是需要他做的。
  
  在最后的一段时间里,林跃还是每天的说话。但和最初的骚扰不同,他已经是逮着什么说什么了。
  
  所以他知道了,这个人的母亲,曾经是一个美女——当然,在孩子的眼中,母亲总是美丽的。不过只是看林建设和林跃之间的对比,也可以想象到,其母亲应该真的相当不错。
  
  他的母亲王佩之所以会嫁给林建设,就是因为林建设的专注。
  
  其实在被人介绍过去的时候,王佩是并没有看上林建设的。她自己身高一百六十八公分,而林建设穿上鞋也才一百七十二。
  
  但是林建设却对她一见钟情。
  
  于是只要王佩上班,他就负责接送,只要不出车,每天酒会准时的在工厂门口等待。
  
  那时候的电影票还是个稀罕物,而林建设一买就是买十多张,整个院子的送,于是无论工厂还是邻居,都知道他是王佩的男朋友。
  
  那时候,还是个物资比较紧张的年代,而林建设在蔬菜公司开车,所以豆腐白菜的总能比别人多弄到一些,这些东西他也都送到了王佩家。
  
  跪在地上给王佩的母亲洗脚,过年过节送猪肉。
  
  于是在三年后,王佩终于嫁给了林建设。
  
  最初的几年,两人也过的非常和美。林跃有一个很深刻的印象,就是一家三口去上街,不过四五岁的他走在后面,而林建设和王佩手拉手的走在前面。
  
  但是等到十岁,看到的就是林建设的一次次出轨,一次次的找了一个女人又一个女人。
  
  都说丈夫出轨,家人是最后知道的,其实又怎么可能?一个人的时间用到哪里是看得见的。一个人的心用到哪里也是看得见的。
  
  当那个人不再在家吃饭,不再和家人在一起,总是找理由消失的时候,哪怕是十岁的孩子也是有感觉的。
  
  “我怕抛弃你!”
  
  林跃是怕他变得像自己的父亲一样,也许最初是爱了,也许最初是很好很好的,但是,却在中途转身。
  
  凯撒低头苦笑。
  
  他想起自己曾对林跃说过的那个童年。
  
  美丽的母亲倚在窗前等着父亲的驾临,那种场景,是他印象中最深刻的。
  
  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和林跃的经历是相似的。但林跃怕的,是抛弃别人,而他,却恐怕是怕被抛弃的吧。
  
  林跃这一觉睡到中午,第二天醒来,就看到凯撒坐在桌前对着电脑。他抓了抓头发,看了眼表,然后惊呼的跳起来:“二少的飞机!”
  
  “已经飞了。”凯撒在桌前开口。
  
  “啊?”
  
  “他也不会想你去送他的。”
  
  林跃愣了愣,然后甩了甩头,向洗手间走去。
  
  “林跃。”
  
  凯撒突然开口,林跃转过身,就看到他正看着自己。
  
  “我们来做一个约定吧,如果有一天你要抛弃我的话,那么,我会在这之前就先抛弃你。”
  
  他说完,就低下了头,继续盯着电脑,而只留下林跃在那里发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这算约定?”
  
  “恩,你考虑一下,考虑好了告诉我。”凯撒依然没有抬头,“还有,再过三天,应该就是你的加入仪式了。”
  
  “什么仪式?”
  
  “你拿到了一个手链,所以,也可以成为大鳄了。”
  
  “这也需要仪式?”
  
  “恩,总要有一个过场的。”
  
  “那,我可不可以不参加?”
  
  “你说呢?”
  
  “我觉得可以,你看吧,这种仪式其实是官僚主义的作风,你知道官僚主义是社会退步的一种表现,这种表现在政府……”
  
  “你有什么意见可以对狮王去说,然后他会召开会议。像这种拒绝加入的人,据我所知,是几乎没有的。所以,他们可能会认为你是轻视他们。”
  
  林跃不说话了,就算是他也知道,如果造成了这种误会,以后是会有大麻烦的。
  
  鲨鱼集团,这并不是一家公司的名字,真说起来的话,也许更像是一个沙龙,或者说是一个小团体。
  
  但是,全美国,乃至全世界有无数的人想加入到这个团体中,不过这个小团体,最多的时候也不到六十人——大鳄总是稀缺的。
  
  一般来说,鲨鱼集团一年只会有一次聚会,也是内部的排名赛,如果有事不能参加的话,那会由原来的名次向后挪一名,连着三年缺席,除了那些获得终身荣誉的成员外,缺席者都会被除名。
  
  内部的排名赛的结果如何,外人不知道,取得了更好的名次会有什么特权,外人更是不知道。哪怕是少有的被除名的几个,对于此事也缄口不言。
  
  而除了参赛之外,还能把他们聚在一起的理由,就只有迎接新人了。
  
  “各位观众,我现在在长筒靴酒店的大厅。虽然今年的WPS转移到了JA,但,鲨鱼集团的集会,还是在这个老牌娱乐中心举行的。”
  
  三W电台的影响力一向很大,这次他们不仅拿到了WPS的直播权,还拿到了现在的采访权,当然,只是外围采访。艾伦再次在电视中解说开来:“现在,我们都知道的大鳄有四十三个,但是在今天,我们将亲眼目睹第四十四个诞生!现在我们看到的是棒棒糖,在花胡子彻底退出之后,他是目前唯一得到公认的华人大鳄,当然,这还需要经过一个仪式。”
  
  镜头中的林跃,黑色西装,黑色衬衣,黑色领带,看起来与其像是参加加封,更像是参加葬礼。
  
  不过比起他那种佳公子的仪态,此时更有一种禁欲的感觉。
  
  消瘦的脸——还没完全补回来;略带忧郁的眼神——他真不想加入什么鲨鱼协会;抿着的嘴角——乐乐最近真古怪。
  
  总之,这么一副悲情苦教士的形象,立刻令电视机前的观众产生了联翩浮想,这些浮想凑在一起,归根结底,那就成了——野马在哪里?
  
  野马已经消失两个月了,是不是因为……?或者说是……?再看到凯撒之后,众人的联想更多了。
  
  如果要给这些联想找一个形容词的话,那就是……欺男霸男?
  
  林跃和凯撒自然不知道电视机前的观众是如何想象他们的,两人联袂进入会场。
  
  虽然在一个月前就开始通知了,但还是有八名大鳄不能亲来,不过他们中的两名派了代表,更有六名也已经以各种方式通知了这一次大会的主持人狮王,对于林跃的加入,他们是表示欢迎的。
  
  即使他们和林跃没什么交情,但总要给凯撒几分面子的,何况,这里面还牵扯着亚洲方面的利益。
  
  而且从赌术上来说,赢过花胡子的林跃也是够资格的。
  
  狮王拿着话筒站在前台,先说了一大堆废话,其内容和其他颁奖仪式没有任何区别,下面的人倒也不催他。毕竟要找这么一个热心的大鳄是很难的,如果狮王不做的话,恐怕他们就找不到第二个了。
  
  而且这种啰嗦,两三年也不见得有一次,他们倒是也可以忍受的。
  
  在说了一大堆之后,狮王终于转到了正题:“我们这里有美国的朋友,有英国的朋友,有法国的朋友有西班牙的朋友,但是我们一直缺少亚洲的朋友。这一次,我们终于有一位亚洲朋友的人选,来自中国的棒棒糖!我提议,欢迎他的加入!”
  
  “附议!”
  
  “同意!”
  
  “没意见。”
  
  “弃权。”
  
  ……
  
  众人纷纷举手表态,大多数的人都同意了,少数的几个也弃权了。这种弃权是无关紧要的,只要支持者超过三分之二,自然是能通过的。
  
  “我反对!”
  
  突然的,在一片附议声中,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丑小鸭从自己的位子上站起来,走到前台,面对众人,又一次重复:“我反对!我以我第三十三名席位的资格反对!”
  
  一片惊讶。
  
  其实当丑小鸭说自己反对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不觉得意外,毕竟他们都影影绰绰的听过那个传闻,但是,后一句就不一样了。
  
  如果丑小鸭只是单纯的反对,那没有关系,此时大多数人基本都是同意的,就算她反对,也没有妨碍。但是以自己的席位反对,那就是以自己在鲨鱼集团中的资格来反对,如果反对成功,那还没有什么。而如果失败,那就会被开除。




第 94 章

  第九十四章
  
  作为一个大鳄有什么福利?
  
  首先第一点,是安全方面的。很少会有人会绑架大鳄,当然,这里指的是普通的绑匪。
  
  这并不是说没有人打过大鳄们的主意,也不是说大鳄身边的保护都滴水不露。而是面对绑架,所有的大鳄会连系在一起,然后进行悬赏。
  
  五万、五十万、五百万、五千万甚至五亿!
  
  当这个赏格逐步提高的时候,你会发现你寸步难行,甚至连你的同伙也随时有可能背叛你。
  
  而如果说你是单独做的,那么,你把人藏到哪里?你怎么行动?你的食物你的饮水乃至你要去发信,每一个步骤可能都会告诉别人你在什么地方,再之后,你就面临着暴露,以及成为所有人的敌人。
  
  也许网络可以为你提供很多方便,但是当你的悬赏高达几千万乃至上亿美金的时候,你就会发现,网络上也有很多的陷阱。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野马在外面醉生梦死,而从没有人将他怎么样过。
  
  在这个团体中,你也还能得到一部分的基金挪用,大鳄虽然一般都有来钱的门路,但也会有不方便的时候,当你需要的时候,你就可以按照你的排名,去申请相应的资金。当然,这个申请也有限制,其中有一条,就是不能在破产之后申请。
  
  如果你被人击败了,如果你在一次对决中失去了所有的财产,起码在三年内,你是不会被除名,但,你必须凭自己的力量重新站起来,而不能以依靠基金重新赢回自己的东西。
  
  当然,对于大鳄们最实惠的,恐怕还是名声了。
  
  成为了公认的大鳄,那么,无论你是去做散客,还是去给别人拍广告,你的价格当然都和之前是不同的了。
  
  丑小鸭在大鳄中排第三十三名,并不是很高的排名,但是以她的资历来说,已经是不错的了。
  
  她现在以自己的排名来反对林跃,那就是向林跃挑战,如果她赢了,那么林跃起码三年内是不能再被吸纳的。而至于她输了的话,那么她还拥有一次挑选机会。
  
  这也是鲨鱼协会对会员的一种偏向,如果哪个会员以自己的排名来反对的话,那么他就拥有两次机会,一次是自己的,一次是抽取的。也就是说,被她反对的人必须连赢两人,才能正式成为会员。
  
  当然,被抽取到的那个人是无功无过的,他只是在尽自己的职责和义务。所以无论输赢都可以。当然,在这样的场合几乎没有人会故意输的,就算不会有实质上的损失,起码,总是不好听。
  
  而如果那个被反对的人真的全胜了下来,那么他就可以直接顶替原来人的排名,原会员所拥有的一切权利和福利都由他接收,而不是像其他的新手那样直接排在最后一位。
  
  “丑小鸭……”
  
  狮王想劝说,当他刚开口,丑小鸭就走了下来,直接来到林跃面前:“我不是在针对你,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在针对我自己。”
  
  她说完,对狮王道:“可以抽取人选了。”
  
  人选是在提出反对后就抽取的,这也是为了给被抽到的人准备时间,毕竟大鳄都是忙碌的,就算是比较清闲的,也有自己的生活,不会愿意都停在这里观看比赛的。
  
  见她心意已决,狮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有让人准备。
  
  此时最兴奋的就是三W电视台了,他们取得了这一次的直播权,但最多也只能拍摄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东西,比如狮王的啰嗦,比如林跃登台接受徽章,再之后呢?内部条规,林跃的入会仪式这些他们统统都是不能拍摄的。
  
  如果不是WPS才结束不久,德州扑克的影响力还不错,如果不是林跃前一段很出风头,如果不是他们先前从没有拍到过亚洲人成为成为大鳄的场面的话,电视台的一些人甚至会觉得为此支付的金钱是有些不值的。
  
  但是现在,听听艾伦的叫嚷吧:“观众朋友们,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局面!丑小鸭以自己的排名反对林跃,哦上天,我第一次知道丑小鸭是排第三十三名的。当然,现在不是重点,重点是,也许我们不仅能看到一个大鳄的诞生,更有可能看到一个大鳄的陨落!如果林棒棒糖战成功,那么丑小鸭就会被排除出去,六年之内,她都没有可能再被接纳!”
  
  “丑小鸭为什么要冒这样大的风险反对棒棒糖,也许,我们终于有了证实先前两段流言的证据了,在这里,我只能说一句……女人的妒忌心,真可怕。当然男人的妒忌心也一样可怕。”
  
  说完之后,他害怕受到女权主义者的抗议,他连忙又加了一句。
  
  而就在这个时候,准备好的东西都端了上来。
  
  其实和街头的抽签也没有多少区别,就是一个玻璃容器,以及几十张彩纸。
  
  狮王叫林跃上台:“棒棒糖,在这里抽一张吧,也许,你的命运就在这里了。”
  
  在狮王看来,林跃的水平应该和丑小鸭差不多,也许更高一些,毕竟他赢过花胡子。当然,就算高也有限,毕竟花胡子都金盆洗手多少年了,所以在他的估算中,林跃的实力应该在二十五名到三十五名之间。
  
  如果林跃抽到的是三十五名之后的,那应该就没有问题了。相反,他如果抽到了前五名……
  
  林跃从里面抽出一张,然后递给狮王,狮王接过打开,脸就僵到了那儿。
  
  “棒棒糖抽取到的……”过了片刻,他才有些艰难的开口,“是一号。”
  
  一片喧哗,就算是平时不动声色的大鳄们也不由得交头接耳起来。丑小鸭一愣,然后,露出一个复杂的微笑。
  
  “一号!是一号!”艾伦几乎要将话筒吃了,“一号是谁我们不知道,但如果大鳄们是按照实力来排名的,也许,我们都知道一号是谁了!”
  
  “哦,耶稣上帝圣母!这真疯狂!是一号!让我们大胆的说,这位一号,就是大帝,大帝和棒棒糖的对决!他们之间的对决!”
  
  电视机前也沸腾了起来,人们兴奋的两眼发光,双颊发红。
  
  棒棒糖和大帝!
  
  什么?这个比赛不值得看?实力悬殊太大?
  
  这么说的人一定会被鄙视的:“老兄,你火星来的啊,不知道棒棒糖和大帝之间的关系?比赛?谁看比赛啊!这场比赛的重点在比赛之外啊!”
  
  棒棒糖和丑小鸭!
  
  棒棒糖和大帝!
  
  哦,这真是一次最美妙的抽签结果。
  
  不过,人总是贪心的,还有人发出这样遗憾的感叹:“他们不应该只有一个抽签的,要是有两个,也许就能抽到野马了,那才是完美呢。”
  
  当然,人生总是遗憾的,这样的完美……恩,也是不对的。其实就算是如此,也有阴谋论的论调出现了。
  
  四十三位大鳄,去掉丑小鸭,还有四十二位。四十二分之一的概率,这是什么样的运气?!
  
  “我打赌,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也许是丑小鸭的爱慕者故意做的手脚?”
  
  ……
  
  玻璃钢内的纸条是电脑打印出来的,然后长筒靴酒店的保安经理以及公关经理在两位大鳄的监督下裁剪折叠的。
  
  于是,这四个人就成了被观察的重点。特别是两个监督的大鳄:巨人和野兽。巨人已经结婚生子了,暂时被排除了嫌疑,于是野兽独占鳌头。
  
  野兽之所以叫野兽,除了他的牌风野蛮外,更因为他有一身媲美野兽的毛发,关于这一点,曾有人发表过这样的感叹:“真的,我觉得他每天都要刮脸,否则一出门可能就要有被逮回动物园的危险。”
  
  这句话,虽然是在黑他,但真的,很有事实论据的。
  
  于是这个猜疑一出来,人们又开始展开了美女与野兽的大谈论。
  
  当然,不管八卦多么汹涌,网上的传闻多么踊跃。林跃面临着两场比赛却是事实。
  
  于是,第一场比赛按照丑小鸭的意思定在了三天后,第二场比赛,凯撒是这么说的:“一个月内,我什么时间都没问题。”
  
  于是狮王就敲定在了半个月后,这算是一个比较公平的时间。如果林跃赢了丑小鸭,也可以有十多天的休息。
  
  比赛自然是不会无休止的进行的,像这种比赛时间只有一天,更确切一些是,二十四个小时。
  也就是说,如果二十四个小时后还没有完全决出胜负的话,那就以筹码多少论输赢。
  
  回去后,林跃倒没有显得非常兴奋,他左思右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乐乐,你说我要是故意输的话,会不会有问题?”
  
  “那要看你怎么做了。”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做的不明显,不被人看出来就好了?我可以故意输?”
  
  “这是你自己的赌局,我不能左右。不过……”凯撒说着,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我当然是希望你在我身边的。”
  
  他声音低柔,一句话说的万份深情,林跃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跳起来冲向洗手间,片刻里面就传出了干呕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里面出来:“乐乐,你以后千万不要再这样说了,否则会引起误会的。”
  
  “什么误会?”
  
  “你看你一这么说,我就想吐,我一吐,别人说不定会以为我怀孕了呢。”
  
  凯撒嘴角抽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生得出来?”
  
  林跃想了想,道:“现在不是有男人生子了吗?”
  
  ……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一次的比赛还是在长筒靴。三W和长筒靴是老牌的合作关系,这点从他们往年大多都能拿到WPS的转播权就能看出了,就算今年的比赛地点转到了JA,凯撒也要给他们这个方便。
  
  自然,这一次的转播费也是价值不菲的,有电视台内部的人爆料说,比花胡子的那一场高的多,不过他同时也说,但就算如此,也是划算的。
  
  当然是划算的。
  
  那时候,林跃是谁,大家不知道。花胡子是谁,虽然有很多人知道,但对于大众来说,他也只是一个过去的大鳄,而且是一个老年大鳄。
  
  而现在他们对于林跃已经非常熟悉了,对于丑小鸭,也是印象深刻——大鳄中美丽的女性可不多。
  
  俊男美女,爱情赌博,哦,这简直比狗血电视剧还要狗血,就算对德州扑克一窍不通的中年大妈也兴致勃勃的坐在了电视前,一边打毛衣,一边盯着电视,同时询问身边的丈夫儿子:“大帝是谁?哪个是棒棒糖?恩,都够帅的。野马呢?我怎么没看到他?那小伙子我认识!”
  
  长条方桌,林跃和丑小鸭相对而坐,荷官站在他们中间。
  
  林跃笑着和丑小鸭打了招呼,丑小鸭冷漠而有礼的点了点头。
  
  “你曾经同情过我,我也曾想过博取你的同情,但是现在不了。”坐下之后,丑小鸭开口,“所以,我希望这一次的对局是公平的。”
  
  林跃看了她一眼。
  
  丑小鸭又道:“老实说,有时候我觉得你的善良是愚蠢的。特别是在这上面,那对谁都不好。前天还有人问我,是不是疯了。也许我真的疯了,不过,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我不想在看到他的时候又看到你,看到你的时候又看到他,你明白吗?但是,我更不想你故意输给我,我用我的排名来否决你,要的,不是一次作弊的对局。”
  
  开始林跃还是笑嘻嘻的,随着她的话,也收起了微笑,最后,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三W虽然转播权,但和WPS一样,他们是不能转播声音的,此时见丑小鸭和林跃交谈,电视机前的观众急的抓耳挠腮的同时更是浮想联翩。
  
  “说什么啊。”
  
  “是在宣战吧。”
  
  “还是在谈判?”
  
  ……
  
  而就在这个时候,荷官已经发下了底牌。林跃的底牌比较大,一对J,丑小鸭的则是一张梅花K以及一张梅花8。
  
  丑小鸭的庄,她推出了十万。
  
  这种比赛的筹码是有规定的,最初有这种比赛的时候是五万美金,而现在已经变成了五百万。而筹码自然是双方准备的。
  
  五百万不是太多,但也不是太少,如果只说现金的话,一般的大鳄能拿出来的不过几千万,大鳄自然都是能挣的,但同时他们的消费也大,说到底,除了极少数如凯撒这样自己开赌场的,其他大多都还是打工者。
  
  五百万,已经差不多相当于十分之一了。
  
  林跃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也跟了。
  
  荷官发下三张转牌。






第 95 章

  第九十五章
  
  方片Q,梅花J,方片三!
  
  “有一张J,棒棒糖凑成了三条!”
  
  艾伦在电视里叫喊着。这种两个人的比赛,又是直播,想要把观众长时间的留在电视机前,可以说就全靠解说员的功力了。
  
  他要不断的说一些能吸引人的东西,其实这场比赛还是好解说的,毕竟非常有噱头,但也不能老拿着绯闻说事,所以遇到这种某一方拿到比较大的牌的情况下,他就要叫喊一番。
  
  林跃凑成了三条J,而丑小鸭只有一张K做高牌,从概率上来说,丑小鸭只有百分之五的赢面,但是她又推出了二十万。
  
  “也许她觉得还有同花的希望?也许她在偷鸡?”
  
  艾伦在电视上做着分析,而狮王等人则另有想法:丑小鸭应该是在评估。
  
  虽然在WPS上交过手,但多人对局和双人对局是不同的,而林跃也没有太多的资料流传出来,所以在比赛的最初,用几把来试试手,也是很正常的。
  
  就在众人这样想着的时候,林跃却弃牌了。
  
  “棒棒糖弃牌了,这、这真令人疑惑啊,他有百分之九十四点三四的概率,却弃牌了,这是东方人的含蓄?绅士风度?”
  
  众人不了解,但林跃还是弃牌了。他不仅这一把弃牌了,还一连弃了三把。
  
  丑小鸭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在林跃又一把弃牌之后,她忍不住开口:“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以为我需要这种退让?”
  
  林跃看了她一眼,慢吞吞的道:“为什么你会认为我这是在让你呢?”
  
  “你做的这么明显,还问我为什么?”
  
  “我很失望。”林跃叹了口气,“非常失望。他们总对我说大鳄怎么厉害怎么了不起,我过去也一直觉得大鳄是高不可攀的,但是,你却令我非常失望。我不过弃了六把,你就激动了起来,这真令我怀疑你的水平。”
  
  丑小鸭长吸了口气,没想到林跃会说出这番话。
  
  林跃摊开手:“在坐到这张桌子上的时候,你我就是敌人。你应该想的是怎么干掉我,而不是我是不是在让你。你看,这一点,连我这个新手都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番话,说的狮王等人纷纷点头,丑小鸭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是凯撒抬起了头,看向天花板。别人不知道,他却是非常清楚,这六把,林跃之所以不断的弃牌,最大的原因,恐怕还是他没有清醒过来。
  
  过去,林跃的作息正常,睡眠正常。而那一个多月的WPS则打乱了他的生物钟,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一个多月养伤,又把他养成了每天要睡十二个小时的体质。
  
  他倒也不晚睡,每天十点钟就爬上了床,然后一觉就到第二天早上十点。今天的比赛是九点钟开始的,因此他八点多钟就要从床上爬起来。吃早饭的时候就在抱怨了。
  
  “这规矩定的真不好,你说要比赛,还要限定时间。破坏别人的生物钟是非常大的罪过啊。英国以前就有个学者,叫什么来着?人家就习惯醒来之后在床上在躺一两个小时,多少著作都是在那个时候构思的。结果是伊丽莎白还是维多利亚,招人家去讲课,硬是打乱了人家的生物钟。结果那可怜的学者专家去讲了几次课,回来就病死了。”
  
  “当然,我身体强壮,是轻易不会死的。可是,我会输啊。乐乐,你说这一个小时我要怎么熬过来啊,还是我直接认输算了?或者,我连弃一个小时的牌?”
  
  凯撒当时没理他,直接丢了块毛巾在他脸上。他已经觉得林跃睡的够多了,过去是要养病,现在养的差不多了,自然要恢复正常作息,不清醒?到桌子上自然清醒了。
  
  但现在看来,林跃显然是打算实践自己的计划了。他看了一眼丑小鸭,又转移了目光,他已经可以想象到,未来一个小时,丑小鸭要多么难熬了。
  
  不仅是丑小鸭难熬,艾伦更难熬。林跃弃牌弃牌又弃牌,他已经快被搞疯了。拿到一手杂牌,你弃。拿到两张A,你弃什么牌啊。2.5/5万的盲注太小?但你弃十把就是三十七万,现在不到半个小时,你已经快弃了一百万了,你筹码的五分之一,难道你就准备把五百万弃掉?你还不如干脆一把输光干净呢!
  
  牌局郁闷,但网上却非常热闹,人们针对林跃弃牌展开了各种讨论。有说他其实是喜欢丑小鸭的。有说他本来和野马是一对的,就是被凯撒棒打鸳鸯的。当然,也有说他这是在设局,这种弃牌是一种策略。
  
  发表这个留言的人长篇大论,引用了很多经典牌局,做了专业分析,但很快,这个评论就被刷到了下面,相对于这种专业的东西,人们更爱的还是八卦啊八卦。
  
  咯的一下,时钟跳到了十的位置,在凯撒的眼中,林跃明显的一震。当然这一震都和时钟的走动一样都只是一种感觉,在众人眼中,林跃还是那样坐着,懒洋洋的翻着牌。
  
  “你准备弃到什么时候呢?”丑小鸭慢慢的开口,她把玩着一个五万的筹码,“你觉得这种弃牌能有什么作用吗?在我看来,最大的作用就是在消耗你自己的筹码。”
  
  林跃在设局。
  
  丑小鸭也是这么认为的,在这一个小时中,她每一把都非常谨慎,这种不断的弃牌,一般都会设大局。因此,每次下注的时候她都会考虑又考虑。
  
  林跃跟注,她会想,也许就是这一把了。而林跃不跟注,她又会遗憾。
  
  不过这种思虑,虽然难熬,可是,她也并不是没有经历过,此时开口,目的则是在向林跃施压。
  
  “不要在敌人预定的地点开战。”
  
  这是每一个将军都知道的。同样,不要让对手的局设计成功,这也是每一个大鳄都清楚的。
  林跃在设局,那她就要破坏这种感觉。
  
  林跃不断的弃牌,必定是在等一把大的,她不能不让林跃弃牌,但是却可以不断的干扰。
  语言、刺激、引诱。
  
  在过去的一个小时中,她除了没有说话,但一直诱使林跃出来。可是林跃还是在不断的弃牌,于是现在她不得不开口了。
  
  林跃看了她一眼:“好吧,那么这一次,我就多看看牌吧。”
  
  他说着,丢下筹码。
  
  此时,刚进入翻牌圈,林跃的底牌是梅花10,方片Q。丑小鸭的底牌是梅花A和黑桃Q。
  
  三张公共牌分别是:梅花Q,红桃K以及红桃Q!
  
  两个人手中都有一张Q,都能和公共牌凑成三条。
  
  艾伦又激动了起来,其实经过这一个小时,他已经很难激动了,但他不得不激动,再不嘶吼嘶吼,观众更要跑的更快了。
  
  “冤家牌!一个让人赞叹的冤家牌。棒棒糖有三条,但是丑小鸭的三条比他大!在下面的牌局中,除非出现一张10,否则棒棒糖恐怕就要输了,当然,就算出现了10,也不能出现A,否则输的还会是棒棒糖。”
  
  “这一把棒棒糖会跟吗?如果他跟注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林跃跟了丑小鸭的三十万。
  
  “哦,他跟注了!他跟注了!”艾伦激动的几乎要哭出来,等了这么久,他终于见到进入转牌圈的牌局了。
  
  荷官发下第四张转牌,一张方片8,这是一张对两人都没用的牌,但是这张牌,更进一步的缩小了林跃的概率。在先前,他还有百分之十六点多的希望,而现在,他则只剩下百分之六点多了。
  
  丑小鸭看了看林跃,推出五十万。林跃犹豫了一下,嘟囔道:“我这次的牌真不好,我觉的我不应该跟的,但是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好吧,那就跟吧。”
  
  他推出五十万,又加了二十万。
  
  现在,轮到丑小鸭选择了,她几乎没有犹豫的,就弃牌了。她的牌相当不错,但是,还没有大到让她跟大注的地步。林跃虽然配不成四条,但完全有可能配成三张K的葫芦。
  
  她没必要冒这个风险,而且,她要打乱林跃刚才的步骤。
  
  如果要在此刻选举一个最郁闷的解说员,艾伦就算不能独占鳌头,也绝对能位列三甲了。
  在林跃弃了一个小时的牌之后,丑小鸭也开始了弃牌,而且一连弃了二十把。此时艾伦甚至有些绝望了,一想到自己还要熬将近二十个小时,他就觉得度秒如年——二十四小时的牌局,中间有两次一个小时吃饭的时间。
  
  “我要怎么熬过去呢?”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赌局进行到了第六十三把。
  
  两人下了大小盲注,林跃的庄,荷官发下底牌。
  
  林跃的是一张红桃4以及黑桃4.
  
  丑小鸭是一张黑桃Q以及一张方片Q。
  
  林跃下了二十万。
  
  丑小鸭迟疑了一下,一对梅花Q就是在新手里,也属于必跟的牌。而且,她相信在经过了二十把弃牌之后,林跃设的局,已经差不多要被冲散了。
  
  她决定试试。
  
  她推出了二十万,见她总算没有再弃牌,艾伦暗暗的松了口气,不过这次他欢呼的声音小了很多——他知道自己的职责,可是,面对这样的牌局,他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最重要的,他怕有观众砸他。
  
  荷官发下三张翻牌:梅花Q、梅花J、方片J。
  
  “葫芦!”
  
  这一次艾伦的声音总算响亮了起来,如果面对这样的牌丑小鸭还要弃的话,那么他被砸也心甘。
  
  不过他同时又担心林跃弃牌,好在这种担心没有实现,林跃下注了:五十万。
  
  丑小鸭没有马上跟注,她看着桌面。以现在的牌面来看,她的概率是相当大的,除非林跃有两张J,或者是一张J一张Q,可是,这种可能性有多少?
  
  可是,如果连这样的牌都不跟的话,她还能跟什么牌?
  
  她先推了五十万,然后,又推了二十万。这是一个试验,她要看看林跃是不是也拿到了什么大牌。
  
  林跃跟了,又加了十万。
  
  “他拿到了不错的牌。”丑小鸭思忖,“也许真的有一张J,或一张Q,但应该不会是两张J。”
  如果林跃真的拿到了两张J,那就不仅仅加十万,起码,是要加三十万的。
  
  林跃没有拿到四张,那么,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跟了,不过这一次没有再加注。
  
  荷官发下第四张转牌:方片4。
  
  “4,一张4!棒棒糖会以为他凑成了葫芦!他也真的凑成了葫芦,但是他只有三张4的葫芦,而丑小鸭所拥有的是三张Q的葫芦!他会跟吗?他会跟吗?当你拿到葫芦的时候你会弃牌吗?反正我是不会!”
  
  林跃看起来也不会,这一次,丑小鸭下了一百万,这是到目前为止,单注最多的一次压注,而林跃,还跟了,同时,又加了十万。
  
  “这就是溺水的总是会游泳的,多少大鳄都是倒在这样的冤家牌上的,而现在看来棒棒糖也要如此了。”
  
  艾伦的声音充满了遗憾,他是真遗憾,林跃来了之后,给他制造了多少收视率啊。
  
  狮王也有些遗憾,这一次的比赛,他们在现场也是可以看到直播的,当然他们所能看到的屏幕,是在桌子外面的,而且没有声音,不过也可以让他们看到双方的底牌了。
  
  当然,观众也只有来观战的大鳄,就连工作人员,除了荷官也只有两个,而且也是站在桌子后面,不会随便走动,所以是绝对不会有透露底牌的情况的。
  
  至于说凯撒……
  
  所有人都相信他的职业操守,也相信以他的身份地位不会做出这种事,当然也有人是这样想的——新欢旧爱,要选择的话,也只有交给上天了。
  
  此时,林跃的概率是百分之二点二七,当然,在转牌之前,他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
  
  可是在那个时候他很有可能弃牌,毕竟在那个时候两个对子不是什么大牌,可是在凑成了葫芦之后,他显然是要跟到底的。
  
  丑小鸭跟了十万,又加了三十万。这一张4的出现令她大为安心,林跃既然不太可能是一对J,而她手里又拿着两张Q,那现在看来,她的牌面应该是最大的。
  
  “当你拿到一手好牌的时候,就应该尽力消减对方的筹码。”
  
  这是每个大鳄都知道的事情。
  
  在把筹码推出后,她开口:“我有一把不错的牌,你其实应该弃牌的。”
  
  “这话好像怎么这么熟悉,恩,好像我以前经常说?想不到我也成名人了,连说过的话,都有人学。”林跃摸了摸下巴。
  
  现场一半人嘴角抽搐起来,连应该面无表情的荷官都是一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句经常出现在牌桌上的话,什么时候成他专用的了?
  
  丑小鸭没有说话,林跃又看了眼表,然后伸了个懒腰:“已经快要三个小时了,老实说,我真不想再来二十个小时,那真是太累了,既然你说拿到了一手好牌,那就在这一把结束吧。”
  他说着,将所有的筹码推了出去。



第 96 章

  第九十六章
  
  艾伦一下来了精神,他要的就是这个啊,不过此时他还非常遗憾,为什么林跃要一下把所有的筹码都推出去啊,推个一半出来,起码还能再来一把嘛,同时,他们也可以多打一些广告。
  
  不过虽然心中遗憾,他的嘴却没停:“棒棒糖全ALL,丑小鸭会不会跟?她有很大的赢面!甚至可以说是绝对的赢面!除非第五张荷牌还是4,否则,棒棒糖是绝对不可能赢的!他能击到4吗?这很难,非常难。什么,他击到过?对的对的。在和花胡子的对局中,他做到过,在WPS的比赛中,他也做到过,那么现在,他还能做到吗?”
  
  还能做到吗?
  
  此时,丑小鸭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在林跃全ALL后,她看着桌面,发现自己只考虑了J,却没有考虑另一个可能的可能。
  
  四!
  
  如果林跃手中是两个四,那么此时的牌面就有两个可能。他或是四张四,或是四张J——当然,这还要看第五张荷牌。
  
  她看了眼林跃。林跃正在揉自己的肩膀,仿佛坐了这么长时间,他有些不堪重负了。
  
  丑小鸭脸色一黑,忍住怒气低下头调整自己的呼吸,但是很快她又抬了起来。
  
  棒棒糖!
  
  林跃今天没有拿棒棒糖!
  
  这是说……他还没有认真?
  
  突然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了,在和我的对局上,你还不认真,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大鳄?
  
  在丑小鸭看来,林跃当然不可能看不起大鳄,那么也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他看不起我!
  
  他竟然看不起我!
  
  丑小鸭将两张牌扣在一起,丢给了荷官,全场惊讶,艾伦更是发出了惨绝人寰的高呼。
  
  “其实,我拿到了一手大牌,但是,我不愿意按照你的意愿下注。”
  
  她看着林跃,慢慢的开口。
  
  林跃一愣,也把牌丢给了荷官:“好吧,那我也没有别的话好说了。”
  
  说完,又嘀咕了一句:“都一把年龄了,还这么孩子气。”
  
  ……
  
  真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桌子上就他们两个,此时又这么安静,丑小鸭哪有听不到的?
  
  不仅是丑小鸭,在座的大鳄也都听到了,众人纷纷的别过脸,不敢看丑小鸭的表情。
  
  丑小鸭是美女,丑小鸭是大鳄,但是这位美女到底多大了,那一直是一个迷。但是不管她多大了,有一点也是可以肯定的,绝对超过了,明明还是豆蔻,硬是自称老娘的年龄。
  
  对于一个豆蔻,你说她成熟那是赞扬。对于一个老娘……哪怕是半老徐娘,你说她成熟……哦,你还不如干脆骂她好呢!
  
  丑小鸭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道:“棒棒糖,中国男人都是不讲风度的吗?”
  
  林跃瞪着眼:“那什么,我绝对不是说你老。我是说你,既成熟又天真,既美丽又动人,既有风韵又非常可爱。你看,我们男人都是善变的,也许我们今天喜欢那种骨瘦如柴的,明天又喜欢丰润圆滑的,今天喜欢梦露,明天说不定就喜欢戴安娜了……恩,她们两个有什么区别吗?哦,我的意思就是我们男人是喜欢多种多样的女人的,你集多种多样的于一身,所以更令男人喜爱。而且是多种多样的男人。比如年龄大的就喜欢天真的小女孩,而年轻的就喜欢成熟的大姐姐,你看你既是大姐姐又……”
  
  对于女性林跃向来是不一样的,刚才嘟噜了一句,此时就拼命的想挽回。但这种事他毕竟做的不多,业务不熟,没过两句,就又扯回了老路上,好在他总算见机的快,一觉得貌似有火上浇油的危险,就立刻停了。
  
  但即使如此也听的丑小鸭后槽牙发疼。在座的大鳄更是纷纷打定主意,以后在桌子上,绝对不和棒棒糖说话!
  
  丑小鸭想要自己布置一个战场,但是在后来她发现很难做到这一点。林跃的出牌简直没有任何规律。他能在桌子上是一把杂牌的情况下全ALL,也能在同等情况下弃牌。
  
  在她终于拿到一手好牌决定来一把大的时候,林跃又举手要棒棒糖了!
  
  ……
  
  丑小鸭计算着,观察着,然后越来越发现自己力不从心,然后,她发现自己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落入局中了。
  
  她不应该在那一把弃牌,她不应该总想着自己设计战场,她不应该只想着自己的牌面!自己的把握!
  
  而最令她骇然的是,她竟然在最后的两个小时里没想过要偷鸡!
  
  但是当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时候,她的筹码只剩下五十万了!
  
  五十万,在这样的对局中,简直就是一个可怜的数字,到了这一步,她也不得不搏了。
  
  这一次她拿到了不错的底牌,梅花10,梅花J。
  
  翻牌圈出现的公共牌也有两张梅花:梅花6、梅花8,另外一张是方片K。
  
  虽然没有连成顺子,但有相当大配成同花的希望,而且,甚至有配成同花顺的可能!
  
  她全ALL了,她也不能不全ALL。因为林跃下的是八十万,她除了全ALL和弃牌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第四张转牌出现的是一张方片J,第五张荷牌是一张黑桃K。
  
  两个对子,虽然不是同花顺也不是同花,但两个对子,也算是不错的牌了。的确是不错,唯一遗憾的是,林跃手中有两张J。
  
  三条J葫芦!
  
  “棒棒糖!棒棒糖!棒棒糖!”艾伦一连声的高叫林跃的名字,换一个对德州扑克有研究的人也许是在感叹林跃的技术,在这场对局中,他展现出来的随意自如,也令观战的大鳄们非常警惕。
  
  丑小鸭是有些失常了,这里面有她自己的私人原因,但更是因为她落到了林跃的局中。
  
  如果换成他们,有可能逃脱吗?
  
  这个人在WPS参赛的时候水平还没到这种程度,不到三个月,竟然就如此突飞猛进了?还是说,他以前是隐藏实力?
  
  不过这是大鳄们的想法,而艾伦之所以激动,却完全是因为,林跃赢了丑小鸭,面对的就要是凯撒了!
  
  如果说林跃和丑小鸭之间的对局是非常重要的话,那林跃和凯撒之间的对局简直就是经典了!
  什么,还没开始怎么就能说是经典了?
  
  谁对你说牌局了?
  
  这两个人对局的本身就是经典啊!
  
  “丑小鸭现在出局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要离开鲨鱼。我们都知道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是大帝。大帝输过吗?哦,大帝当然在牌局中弃过牌,输过,但是在全部的对局中,他总是最后的赢家!唯一曾撼动过他地位的就是雪茄丹尼奥,可是丹尼奥在最后还是功亏一篑!而现在,也许我们就能看到第一次了!”
  
  “哦,不是,我的意思绝对不是说棒棒糖的水平已经超过了大帝,而是,你看,在你和女友打篮球的时候,你总会让着她的不是吗?当然,德州扑克不是篮球,我们也是绝对相信大帝的操守的。但有的时候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
  
  他口口声声的说相信凯撒的品德,但又拐弯抹角的表示下面的比赛,重点是在感情上,这当然也引起了一些凯撒粉丝的抗议,不过……这种抗议当然是一样被淹没了。
  
  “我们当然是看感情的,德州扑克,我们已经看了很多很多了!”
  
  “其实,我很想代替棒棒糖坐在那张桌子上。”
  
  “我觉得艾伦说的对,感情是很重要的。其实就算大帝让了,我也觉得是理所应当的。”
  
  ……
  
  比赛还没有开始,大多数人已经认为凯撒是绝对会让林跃的了。
  
  面对这种群情,也有人发出这样的疑惑:“为什么大家都认定了他们的关系就是不一样呢?他们两个……谁都没有亲口承认吧。”
  
  ……
  
  这一点,显然被所有人都忽视了。
  
  当然,这都是以后了,而在此时,丑小鸭看着林跃的底牌,她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
  有几分自嘲有几分苦涩,但又有几分满足。
  
  “我输了。”她开口,“心服口服,你比我更适合成为大鳄。可惜规矩就是规矩,我也无法修改,否则,我现在就愿意承认你。”
  
  “啊,谢谢。”
  
  “很精彩,你也很厉害。”她说着,伸出手,“谢谢你给了我一场这么精彩的对局,我可以没有遗憾的离开了。”
  
  林跃握住她的手:“不是,你可能误会了,我……”
  
  “我输了,无论是不是误会,都是我输了。好了,就到此结束吧。”
  
  她说着,转身离去,众人看着她的背影,然后,狮王第一个带头鼓起了掌。
  
  “丑小鸭,希望六年后你还能回来。”
  
  丑小鸭停了下来,没有转身,她抬起头,从玻璃处看向外面的天空,停了片刻,才道:“我也希望我还能回来。”
  
  她没有再说话,直接走了。
  
  她离去后,狮王开始安排下一场的赛事。还是在这个酒店,林跃和凯撒都没有意见,不过凯撒提了个要求:“把比赛时间改为十一点吧。”
  
  狮王一愣,目光转向林跃,林跃也在旁边拼命的点头,然后,狮王领悟了。
  
  “晚点也好晚点也好,不过晚餐的时间就改为下午七点了。”
  
  二十四小时,有两次用餐时间,也可以说八个小时一休息。对此,林跃和凯撒都没有意见,狮王也没有别的意见,只是在心中道:“也许根本就不用吃饭,这两个人,说不定七分钟就解决了。”
  
  虽然狮王是这样想的,但两个人的对局并没有在七分钟内解决,甚至十七分钟,二十七分钟也没有解决。
  
  这一天的比赛几乎所有的大鳄都来了,互相见面的时候,他们是这样说的:“难得见大帝出手,这次是来观摩学习的。”
  
  什么,这话太有中国味道?
  
  口胡!
  
  不要以为老外就是不懂寒暄的!不要以为人家都是直心眼的。只看看人家现在还对中国的诸多问题打太极拳,我们就有理由相信,当年张三丰老仙人在假死后又到国外转了个圈,把圆滑的道理传播了出去。
  
  当然,人家的原话不是这样的,意思却一样。不过彼此心中都明白,这是绝对的撒谎。
  
  是,凯撒近几年是不怎么参加比赛了,这一次,更是连WPS也没参加,当然,这也和JA就是主办方有关。
  
  但外人看不到凯撒出手,他们每年却起码有一次机会能看到的,甚至还很有可能和他直接对局。现在巴巴的跑过来是为了什么?
  
  八卦的精神是无敌的!
  
  这些大鳄们对别人的八卦不见得怎么感兴趣,对于凯撒,那却是好奇到了极点。
  
  更何况,也不知道哪里传出的,这一次比赛之后,凯撒还有可能直接结婚,虽然说这一点还没有得到证实,但如果前面的传言是真的话,那么这一点,也不是没有可能啊,凯撒的婚礼,他们怎么能错过?
  
  一帮人抱着阴暗的、龌龊的、偷窥的还有难以言明的种种思想坐在观众席上,希望能看到激情的、粉色的场景,但令他们失望的是,桌子上的两个人都非常严肃。
  
  凯撒穿了身银灰色的西装,同色衬衣,宝蓝色领带,再配上一贯的面瘫表情,那真是……可以贴到门上辟邪的。
  
  林跃穿了身黑色西装,白色花边衬衣,没有打领带,而是系了个领结。难得没有露出漫不经心的表情,而是非常严肃的坐在桌子前。
  
  两个人下注的速度都不快,但也都不慢,都很谨慎,一直到过了四十分钟,也没有出现大注。筹码也没有明显的倾斜。
  
  两个人一直没有交谈,只是沉默的下注,或者弃牌。
  
  这种气氛,弄的会场中的人也渐渐严肃了起来,就是艾伦无比郁闷。
  
  两位!两位!
  
  不管你们俩到底是有情还是有仇也不带这样的吧!给个表情吧!你们不能这样啊。你们这样我怎么解说啊!
  
  沉默终于在第五十分钟的时候被打破了,在一次下了小盲注之后,林跃突然开口:“那什么……大帝,我突然想到,这好像,是咱俩第一次对局?”
  
  凯撒点点头:“是的。”
  
  “第一次啊,真有纪念意义。”林跃摸着下巴沉思,“咱俩不来点什么?”
  
  “你想赌外注?”
  
  这话一出,下面的大鳄们就兴奋了起来。对局的金额是五百万,最后算胜负也是按照这五百万来算的,但如果对局的两个人想多赌一些别的东西,当然也不会有人反对。
  
  而现在,几乎所有人的耳朵都支了起来:赌什么?赌什么?赌什么?!



第 97 章

  第九十七章
  
  艾伦觉得自己很倒霉,看看此时场上的情况,明显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连那些平时面不改色的大鳄们都开始骚动,必定是有大新闻的。此时的牌面说不上紧张,那么就是两人在进行什么交谈了。
  
  什么交谈?
  
  艾伦迫切的想知道,那些电视机前发现异样的观众更是迫切的想知道,于是他们对此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而讨论的内容,也真的有接近现实的。
  
  “棒棒糖和野马赌过裸奔,现在不是也在和大帝赌裸奔吧!”
  
  ……
  
  其实这种想法不仅在急迫的观众脑中出现了,连那些大鳄也在想:“不会又是裸奔吧。这到时候是大帝奔啊还是棒棒糖奔啊。”
  
  他们无法想象大帝裸奔的样子。
  
  但要说棒棒糖裸奔……当然,裸奔在俺们美国是绝对不稀奇的!没见前段时间的同性恋游行还有出来遛鸟的?
  
  但是他们总觉得如果棒棒糖是大帝的情人,那貌似、应该、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的。
  
  虽然理智是这样想的,但心中都有一个邪恶的想法:也许、真的、有可能?如果要是真奔的话,我要不要到场看呢?我算是见证人吧,就算到现场看了,也没关系吧。
  
  比起其他人,场上的两位显然想的就单纯多了。
  
  凯撒没有想过裸奔——他当然也不会想。
  
  林跃也没有想过——野马那次也是意外的!
  
  “作为一个纯洁的、受党教育多年的、从小就学习思想品德的新一代,怎么会提出那么带有资产阶级腐朽概念的赌注呢?就算我提了,那也不是故意的!”——在那场裸奔之后,林跃是这么对凯撒嘟囔的。
  
  此时,凯撒想的是昨天晚上的对话。
  
  昨天晚上吃过晚饭,林跃难得自动蹭到凯撒身边:“乐乐啊,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去看看啊?”
  
  “你什么时候跟我去注册?”
  
  “难道说我和你注册了之后才能回去?不对啊,我有绿卡有护照,就算回去了也还是能回来的。”
  
  他的绿卡还是两年前丹尼奥帮他办的,当时丹尼奥又是让他做散客,又是许诺他股份,自然要有所表示。如果不是他坚持不改国籍,此时早已是美籍华人了。
  
  “你当然能回来,不过中国太大,我怕你不小心走丢了。”
  
  “乐乐,你这是侮辱我,你这是赤 裸裸的侮辱我!我,林跃,虚岁三十!按孔老夫子所言已到而立之年。我,智商正常,拥有货真价实的九年义务教育的初中文凭!在小学的时候就加入了光荣的少年队!曾经还获得过多位老板的嘉奖,我告诉你,如果我坚定不移的做当初背麻包的工作,现在起码也是一个大工头了!如果我还在超市,起码,也是经理级别的人物了!”
  
  “而你,竟然说我有可能走丢?如果说是在美国也就罢了,当然,我现在英语说的好,在美国也不可能了,但在中国是更不可能的!我就算走丢了,也知道到派出所的!”
  
  林跃义正言辞义愤填膺,一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而凯撒却连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再一次重复:“你什么时候和我去注册,我就什么时候和你去看你家的那幢带葡萄树的房子。”
  而林跃当然和往常一样,不再吱声,失魂落魄的爬走了。
  
  “他想拿那个和我赌?”凯撒思忖着。
  
  “赌什么呢?”林跃很有些为难似的道,本想说什么,再一看下面一排绿油油的目光,立刻眼睛一亮:“我们赌黄瓜吧!”
  
  凯撒嘴角一抽,下面的众大鳄几乎要群起狼嚎。
  
  黄瓜!黄瓜!
  
  哦,黄瓜是一种健康的蔬菜!它外型美观,皮薄肉厚,富有丰富的营养,吃了还有助于减肥!
  但是,就和香蕉、冰棒一样,倒霉就倒霉在一个外形。你说你像什么不好,偏偏要像男人的那个东西?而且更不好的是,还经常被一些小电影拿来做道具。
  
  你说好好的黄瓜,外面翠绿,里面嫩白,可以说是一清二白,偏偏就染上了和香蕉一样的色彩!人家香蕉那是天生的!你黄瓜多么无辜啊!
  
  “这幸亏不让转播声音。”忠厚如狮王是这样想的。
  
  “这个棒棒糖还真是什么都敢做啊,以后有大帝头疼的。”有幸灾乐祸的。
  
  “大帝真的会喜欢上这样的吗?一定是误传吧。”这是比较公正的思想。
  
  “第一次,我们一定要赌出特点,赌出风格,赌出水平。我最近也看了一些德州扑克的书,发现还没有人赌黄瓜,我们就拿这个来赌好了。”
  
  “……怎么赌?”
  
  “当然是用来吃了!如果我输了,就当着你的面,吃一百根黄瓜。如果你输了,就当着我的面吃一百根!”他一拍桌子,豪气干脆的说。
  
  凯撒半天没有说话。
  
  林跃瞪着眼道:“怎么?不吃还能做什么?黄瓜还能做什么?虽然说能做面膜,能榨汁,但最重要的还是吃啊。难道你还想做别的用?”
  
  他说完,转向观众席:“你们说还有什么用处?”
  
  一干大鳄纷纷别过脸。荷官道:“比赛期间,请不要和观众交谈。”
  
  “哦哦,那和你交谈可以吧,你说,黄瓜还有什么用?”
  
  荷官咳嗽了一声:“时间到了,请下注。”
  
  林跃看了眼自己的牌,申请暂停,又对着凯撒道:“大帝,咱们到底要不要赌黄瓜啊,还是你想赌别的?”
  
  凯撒的嘴角抽了下:“我觉得西红柿也许会更好。”
  
  此话一出,大鳄们纷纷跌足。野兽此后在一家私人聚会这样说:“在过去,我只佩服大帝的牌技,而从那以后,他整个人都令我佩服!”
  
  “好吧,那就西红柿,我不挑。”
  
  两人定下了西红柿赌注,牌局继续,这一把在进入翻牌圈的时候,林跃弃牌了。他弃的没有任何争议。
  
  他的手中只有一个小对子,在进入翻牌圈的时候,也没有凑成三条,在这样的对局中当然是要弃牌的。
  
  牌局继续。下面的比赛依然是沉闷而缓慢的,还是没有大注,还是没有意外,最令大鳄们在意的是,连八卦都没有了!
  
  棒棒糖,你说先前你那么爱说话,为什么现在沉默了?我们要看比赛,什么时候不能看,还用巴巴的跑过来?
  
  你们就算比赛没有激情,起码,也说说话,交流交流啊。比如刚才的黄瓜和西红柿的问题。
  
  大鳄们急啊,他们实在是太想看到凯撒的八卦了,但桌子上的两个人就仿佛铁了心的和他们做对似的,竟然谁也不再开口了。
  
  “这两位,该不会是想玩个平局吧。”
  
  有阴谋论的人当下就这么想了。如果二十四个小时还不出结果,那就是按照筹码多少来看输赢,若不多不少两人的筹码是一样的……那林跃就再次抽签!
  
  如果出现了那种情况。凯撒自然是不能说输的,林跃也不能说赢,表面上看来也皆大欢喜,当然,也就更坐实了两人不足为外人道的……交情。
  
  其实,有的人甚至更盼望着这种情况的出现!
  
  而事情好像也在向这个方向发展,比赛进行了七个多小时,林跃的筹码还有四百一十二万,凯撒比较多多,但是也只能说是略占优势。
  
  面对这种情况,艾伦一开始是沮丧的,后来发现收视率并没有大跌,又兴奋了起来,兴奋的同时又在不解:“为什么呢?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连我这个解说员此时都觉得郁闷了,为什么观众们还这么有兴趣?难道说,现在德州扑克的魅力已经大道这种程度了?”
  
  恩,关于这个问题,也许我们可以从后面的一些采访中找到答案。
  
  “不会啊,两个人的样子都非常帅,特别是大帝,一想到他比赛的样子就非常的激动。”
  
  “是的,大帝穿西装最有魅力。”
  
  “大帝严肃的时候最好看!”
  
  “为什么会沉闷呢?虽然两个人没有怎么对话——当然,就算是说了,我们也听不到,但是这两个人的眼神也在交流啊!”
  
  ……
  
  同学们!YY是没有国界的,不要以为西方人讲究实际就不YY,特别是他们的广大妇女,也是能从两个人的眼神中发现了无限奸情。
  
  只可惜这种功能一般只长在女性身上,男性身上比较欠奉,特别是在座的大鳄们,他们虽然逻辑计算功能都比较发达,身上的八卦因子也许也是活跃的,但他们实在不能从两人的眼神中就发现这个那个,那个这个。
  
  当然,这也是因为两人几乎就没有什么长久凝视,目光交错,更多的时候,他们都是在看桌面,偶尔看一看对方的表情,也绝对没有深刻研究。
  
  比赛沉默,又没有奸情,大鳄们也有些坐不住了。然后,又一把开始。
  
  凯撒的庄,两人下了大小盲注。
  
  荷官发下底牌。
  
  凯撒的牌相当不错:一张黑桃Q以及一张红桃Q。
  
  林跃的牌则是相当不好:方片10以及梅花6。
  
  凯撒丢出二十万,林跃看了看自己的底牌,然后,终于开口了:“大帝,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
  
  “咱俩说要赌西红柿,可是没有说时间啊,也没有说到底是赌那一把啊还是赌全部。”
  
  “那一把你已经输了。”
  
  “恩,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当时咱们没有约定好啊。这样吧,咱俩来赌这一把,如果我输了,除了那一百个西红柿,我再吃一百根黄瓜!当然,如果你输了,只用吃一百个西红柿就好了。”
  
  凯撒没有马上回答,但是已经有大鳄发出这样的疑问了:“他很喜欢吃黄瓜吗?他为什么喜欢吃黄瓜啊?!”
  
  凯撒看了眼自己的牌,然后道:“你对这一把很有把握?”
  
  林跃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要规范。你看刚才咱俩没商量后,这以后会有麻烦的,就像野马那一次,让他去裸奔,那实在不是我的本心,虽说西红柿和裸奔是不同的,但是咱们还是把该说的都说了比较好,即使咱俩的关系不一般,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听到后面那一句,凯撒的表情变得柔和了几分。狮王在之后拿着碟片对自己的老婆是这么分析的:“诺,亲爱的,在这里,大帝的嘴角有轻微的上勾。”
  
  然后林跃又道:“咱俩比兄弟还兄弟!”
  
  ……
  
  这一句的杀伤力,绝对超过黄瓜百倍!观众席上一片咳嗽。
  
  凯撒的嘴角抽了抽,但总算他已经有了适应力,因此只是道:“好吧,就这一把。”
  
  等到他的允诺,林跃跟注,荷官发下三张底牌:梅花Q,方片7以及黑桃J。
  
  此时,凯撒已经凑成了三张,而林跃,只是有成为顺子的可能。
  
  林跃的牌,只有连出一张8和一张9才有可能变成顺子,而也只有变成顺子他才有可能赢,哪怕下面连出两张10或两张6让他凑成三条也是要比凯撒小的。而以此时桌上的公共牌来说,他也凑不成同花。
  
  百分之四点八五!
  
  这是他的概率。
  
  凯撒又推出二十万。
  
  林跃没有马上跟,而是摸着下巴,状似苦恼的道:“我这一把牌不是很好啊,但是人说过的话是要算的,我如果要是现在弃牌,那就要吃一百根黄瓜和一百个西红柿了,那什么,大帝,是要一口气都吃完吗?”
  
  “你还准备分成一百天吗?”
  
  “真的是一口气都吃完?那好吧,我跟!”
  
  他推出二十万,又推了十万,凯撒看了他一眼,跟了,但是没有加注。
  
  艾伦激动了起来:“三条Q!三条Q对杂牌!大帝却没有加注!他没有加注!”
  
  现在,他已经不是在解说两个人的精彩对局了,而是在解说凯撒的任何一把温柔——在他的话里,凯撒的每一次弃牌,每一次输牌,都是双重标准。大帝本来是能赢的,大帝本来是不会弃牌的,要换成别人他绝对不弃,但这不是别人啊,这是棒棒糖啊,所以他弃了。
  
  这不是温柔是什么?
  
  恩,电视机前的女性观众能无限制的YY,和他这种解说,也是大有关系的。
  
  荷官发下第四张转牌:梅花8。
  
  林跃的概率上升到了百分之九点零九。
  
  凯撒依然推出了二十万,林跃跟了,然后,他拿着筹码数了又数,看他那个样子,很有加注到一二百万的架势。
  
  “林跃。”
  
  “啊?”
  
  “不要太过分。”
  
  林跃拿着筹码,很是惊讶的瞪眼:“什么?”
  
  “我可以去吃那一百个西红柿,但是,不能连筹码也一下子输太多吧。”



第 98 章

  第九十八章
  
  寂静。
  
  这一刻的比赛大厅是安静的。
  
  凯撒没有说话,林跃没有说话,荷官没有说话,那些大鳄们更是在惊疑中。
  
  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说棒棒糖会拿到一张9?大帝怎么知道的?当然,大帝总能匪夷所思的击到他想要的牌,但是,听他这个意思……棒棒糖也知道他自己能击到?
  
  一时间,众人都有一种古怪的感觉。这两个,都不是普通的人类吧,长了透视眼什么的?或者被外星人做过手术?再或者,中国人都是神秘的,他们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打破沉寂的是林跃,他摸着下巴嘿笑了两声:“大帝,你在说什么?”
  
  凯撒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带着几分无奈,带着几分包容,更带着几分彼此才知道的含蓄。这一眼,是不同凡响的一眼,这一眼,是包含万千的一眼,这一眼天与地的延伸——恩,这些,全部都是之后网上的大讨论。
  
  但不管怎么样,凯撒真的看了林跃一眼,然后就把那一大堆的筹码给放了下来。
  
  不过他又抓了抓头,道:“那什么,大帝,咱们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说好,那就是黄瓜和西红柿都有迷你的,咱们到时候要吃大的啊,还有,咱们在什么时候吃啊。”
  
  ……众大鳄本正在为凯撒的话和那深沉的眼神感叹,听了这话几乎没有咆哮——你能不能不说西红柿和黄瓜了!你哪怕说个西瓜也是换个东西啊!
  
  “时间由我来定。大小嘛,最少不低于一百五十克怎么样?”
  
  林跃想了想,点头:“这倒也公平。不过也不能拖的太久了,要知道,我们都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发生意外,这样,一个月之内怎么样?”
  
  凯撒又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悠悠的开口:“好。”
  
  这一个字,和当初陪林跃吃早餐,夹饺子时的的语音语调都有异曲同工之妙,听的以最有定力而出名的荷官都是小心肝一跳。
  
  然后,林跃终于推出了筹码:二十万。
  
  荷官发下第五张荷牌:一张方片9。
  
  艾伦在电视中激动的嘶吼:“他做到了他做到了,在最后一张牌里,他击到了百分之九的希望!这是他第三次在荷牌中战胜大帝!”
  
  来了这么多把,两人都是有输有赢,林跃的筹码并不比凯撒少太多,真的算起来,他也赢过很多次。但是在最后一张中赢的次数……两个人都不多。
  
  当然这也不是特例。越是高水平的比赛,进入荷牌圈的机会越少,很多都是在翻牌圈就结束的。
  
  把希望寄托于运气,那一般是新手才做的——是,你完全有可能凭着最后一张牌通杀,但你更有可能被吃。
  
  在几率低到一定程度后,一般的高手都会选择弃牌,当然,也有选择偷鸡的,可是,一次成功的偷鸡,是需要设局的。
  
  首先,你要保证你的对手拿的不是绝顶大牌,其次,你要令自己的牌面看起来非常好,这两个条件,少了任何一个,你都有可能失败。而即使两个都具有了,你依然有百分之四十五的概率会失败,这是德州扑克本身就有的概率。
  
  也因为这样,在最后一把中击到最需要的一张牌,也才这么令人振奋。但和艾伦不同,此时在场的大鳄却只是惊骇。
  
  大帝也就罢了,为什么棒棒糖也能做到?难道、难道关于他们是师兄弟的流言才是正确的吗?
  
  不过众人也没有惊骇太长时间,因为时间到了,晚上七点,八个小时后的第一个休息时间。
  荷官将刚发下的牌收走,众人纷纷起身。
  
  长筒靴酒店已经将一盘盘食物放在了长条桌上,然后,几乎所有人,都在第一眼的时候,注意到了一盘烤火腿中做摆设用的黄瓜,他们第一次的觉得这个东西,是那么的醒目。
  
  “我觉得,我会有心理障碍的。”
  
  巨人一边嘟囔一边绕过平时最爱的火腿,其他人的夹子也避开了那个盘子。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跃却没有感觉,依然兴高采烈的夹着自己最爱的龙虾,一边吃,一边还对凯撒道:“大帝,你要不想吃西红柿也没关系的,咱俩可以换别的。一百个三两重的西红柿,不是那么好吃的。”
  
  “是啊,所以不能让你吃啊。”
  
  凯撒一边帮他剥龙虾一边道,林跃一僵,然后更猛力的往嘴里塞开了东西。凯撒也不再说,帮他剥开一只龙虾,就自己去夹了块牛排和蔬菜,然后就又回来了,同时还给林跃捎了瓶水。
  
  两个人在一个角落里吃东西,虽然没有太多的交谈,但那种气氛、那种感觉,也给人一种恍惚的错觉。
  
  其实,也不是什么错觉。只是前一刻两个人还在赌桌上相持,这一刻又这么和亲相爱……就算众人都听过那个流言,都有心理准备,这一会儿,也都有一种违和感。
  
  过了好一会儿,林跃终于将那一只龙虾啃完了,这才开口:“乐乐,我……”
  
  “什么?”
  
  “我……”林跃脸憋得通红,“你……”
  
  “很有压力?那么如果我对你说什么你就会没有压力了吗?或者说,如果我不对你说什么,你就会减小压力?”
  
  “乐乐呀,你不能这个样子啊。”林跃终于开口了,“你说我不过是一个三等城市的小市民,突然和你这样的大帝比赛,能没有压力吗?”
  
  凯撒终于抬起了头,他叉了块牛肉放在嘴里,慢悠悠的道:“你不是世代良民吗?你不是根红苗正吗?你不是新中国培养出来的新一代吗?怎么能在资本主义的社会里感觉到压力呢?”
  
  林跃瞪着眼,一副见鬼了的样子。凯撒不说话,只是含笑的看着他。近朱者赤,这种话,就算他自己说不出来,和林跃在一起这么久了,学也学会了。虽然让他说这种话有些别扭,但,既然他什么手段都用了,自然也就不在乎这点了。
  
  林跃愣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的一转手,翘起兰花指,下颌一扬,同时对着凯撒的额头虚点:“乐乐,你学坏了。”
  
  啪啦!
  
  不幸看到这一幕的狮王,手中的盘子掉在了地上。凯撒扶着额头,脑中出现一句:人形兵器,是会自动进化的。
  
  再次坐到桌子前,凯撒还是深沉的冰冷的的,林跃还是严肃的认真的,但在众大鳄的眼中,整张桌子都被粉红色的泡泡淹没了。
  
  “棒棒糖抽到了一支最好的签,他哪怕抽到四十三号也是有风险的,但是抽到大帝,那就是稳赢不输啊。”狮王坐在观众席上感叹。
  
  有这样想法的不仅是他一个,众大鳄想的其实都差不多。他们甚至想,这场比赛之所以延续到现在,只是为了做给电视机前的人看,真实的情况是,林跃早就两只脚迈进了鲨鱼的大门。
  
  是的,大帝没有输过,但是输一次又能怎么样?输一次会动摇他的地位吗?最大的可能,就是惹来一段时间的轰动,媒体报道,人们追踪,但是过了最初的热门外,又还能如何?
  
  特别是,他们都清楚这场比赛的由来,更亲眼目睹了,亲耳听闻了这场比赛的……所有,在他们看来,这与其说是一场比赛,更不如说是两个情人的过花招,只可惜一帮电视机前的观众被骗。
  
  不过即使如此,众人也没有半点不满——他们本就是冲着八卦来的,这场比赛要真严肃认真了,他们才会真不满呢。
  
  就在众人这样想着的时候,凯撒一下推出了一百万,所有人都是一惊,这个时候才发下底牌,就下这么大的注……这是、这是准备结束了?
  
  此时最惊讶的还是艾伦——起码从声音上来说是如此的。
  
  “方片2!梅花10!一百万!大帝准备偷鸡吗?”
  
  是的,这就是凯撒的底牌,一副又小又杂的牌。梅花10算的上是中等牌,但是和方片2凑在一起,是既没有同花,又没有顺子。相反,林跃的牌倒比较好:一张黑桃J以及一张方片8,虽然不能说是很大,但起码还保留着顺子的可能。
  
  林跃有些惊讶的看了凯撒一眼,凯撒面无表情,林跃眨眨眼,没有马上下注。
  
  众大鳄心中也很是疑惑,凯撒输给林跃的话他们是绝不意外的,可是,就算要输……也要输在一把比较像样的牌上吧。
  
  现在这样的底牌,就下这样的注,以后难免不惹人非议。
  
  林跃又看了下自己的底牌,终于有了动作:“我的牌不是很好,要说,我是不应该跟的,但是,我也坐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有点累了,哦,对了,我也快要睡觉了,那什么,要不,就这一把?”
  
  凯撒看了他一眼:“你可以不跟,现在还不到九点。”
  
  “这不是还要洗澡吗?”
  
  ……
  
  凯撒没有说话,荷官面孔扭曲的提醒林跃时间到了,他也没有再申请暂停,直接推了一百万出去。
  
  “棒棒糖跟了!他跟了!再只有一张J的情况下他跟了!他已经看出大帝是在偷鸡了吗?或者说是他想偷鸡?让我们来看看翻牌圈的是什么!”
  
  依然是三张杂牌:梅花2、方片7、黑桃Q。
  
  但是梅花2的出现让凯撒配出了一个对子,虽然是最小的一个对子,但是,他的概率已经从先前的先前的百分之三十三,上升到了百分之七十五!
  
  这一次,凯撒推出了二百万,艾伦的声音几近疯狂:“一对二,一对二!是的,一对最小的对子!是的,目前棒棒糖没有对子,他什么都没有,但是,他的手中有一张J,如果下面出现一张J的话,甚至哪怕出现一张8都是他赢!”
  
  凯撒的起脚牌实在太小了,虽然说他现在有了对子,概率上也很占优,但风险也大,在两个人的比赛中,对子本就不是什么大牌,更何况最小的对子了。
  
  林跃又停了下来,先是盯了桌面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他没有开口,而凯撒已经道:“还记得那个约定吗?”
  
  林跃眨眨眼,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的想法,知道你喜欢什么,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那样的生活的确是我无法给你的,可是,在离开三年后,你还能过那样的生活吗?”
  
  一片吸气!
  
  无论是荷官还是众大鳄,先前都饱受了一番刺激,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原来那样的刺激还只是小儿科。
  
  没有最刺激,只有更刺激。
  
  大帝这是在说什么?这是在许诺?说的更延伸,这是在求婚?
  
  林跃浮现出迷茫。
  
  还能那样生活吗?还能无忧无虑的到夜市上吃拉面,兴高采烈的在超市中搬货物吗?还能守着自家的葡萄,每到秋天的时候就蹲在房上拿葡萄树枝砸来偷葡萄的小鬼吗?
  
  能吧,可以吧。
  
  但是,再也没有人和他时时刻刻的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人忍耐着艰涩的给他回答了。
  
  就算他再呼叫,也不会有人不堪折磨的出声了。
  
  其实这些,都是知道的,这些,也都是经历过的。
  
  但是在马来西亚的时候还没有太多的感觉,因为他知道,自己还会回来。虽然他不知道,是在哪一天,在什么时候回来。但是他知道自己会回来,甚至,他还隐隐的知道,那个人一直在看着他。
  
  而这一次,就什么都没有了。
  
  也许将来还会遇到,但最多,也就是互相点头致意,再之后呢?就是擦肩而过了。
  
  林跃眯了眯眼,这本是他想的。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快活,一个人自由自在,并没有什么不好。
  
  他以前可以这样过二十七年,以后,自然也可以这样过下去。
  
  但是,这个人呢?
  
  他抬头看向凯撒,是不是,也只剩下一个了?
  
  “你很啰嗦。”凯撒拿出一盒烟,拿出一根,点燃,放在嘴中,慢慢的吐出烟圈,“但是我已经习惯了,如果没有了,恐怕会很不习惯吧。”
  
  林跃还是没有说话。
  
  “这一把,你要考虑好,要不要跟,要不要……留下来。”
  
  林跃的手指颤了一下。
  
  要不要跟?他的牌很不好,连个对子都没有,但是,他有一种预感,也许能赢,这种感觉甚至是强烈的。他已经发现,当他有这种感觉的时候,他有很大的几率赢,虽然不能说百分百,但六十、七十的可能却是有的。
  
  在德州扑克中,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不算什么,但这种直觉,却比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更准确。
  
  要不要跟?
  
  要不要,留下来?






第 99 章

  第九十九章
  
  在林跃思考的时候,艾伦的声音却在电视中咆哮,这一次是真正的咆哮,不带一点虚假的:“大帝拿出了香烟,十七年来,他只在两次的比赛中拿出过香烟!第一次是十七年前,那一次,大帝对局老帽子,也就是在那一局后,他被吸纳进鲨鱼!第二次,是十四年前,丹尼奥一路绝杀而来,在最后的一局中,他拿出了香烟。从那以后的十四年,大帝参加过八次WPS,却从未再拿出过烟,所有我们所知道的,公开的比赛都没有!都没有!”
  
  “而这一次,他又拿出来了!这是说,棒棒糖已经有了能挑战他的实力了吗?已经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压力了吗?”
  
  这些话幸亏在场的大鳄听不到,否则一定会说,实力也许没错,压力就不见得了,也许的确是压力,但绝对和赌局没有关系。
  
  当然,此时大鳄们也不关心这个,他们一个个盯着林跃,不放过他的任何一点动作。
  
  大帝说那话的意思,是说这一把林跃要赢吧。现在才进入到翻牌圈,在转牌圈的时候,大帝完全可以全ALL,那么如果真的是林跃赢了,那他就正式的进入了鲨鱼,那也就是说,他以后就是这个圈子里的了。
  
  大鳄们对于具体的情况并不了解,但他们的智商绝对都是正常的,逻辑推理能力更是偏高,不用费劲就能推导出七七八八。
  
  现在是大帝在留人,如果林跃赢了这一把,那就是同意留下来了,如果他要是弃牌了,那就是不同意。
  
  同意?还是不同意?
  
  众大鳄都迫切的想知道答案,但林跃一直没有反应,他既没有说弃牌,也没有说要跟,就那样低着头,看着桌面,仿佛那绿色的桌面长出了花,结出了果。
  
  时间到了,荷官开始提醒,他还是没有反应。
  
  荷官又一次提醒,他依然没有反应。
  
  然后,荷官将他的牌收走了。
  
  这是……弃牌?
  
  一时间,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得有些诡异,就连荷官都觉得周围的空气开始发冷,狮王等人更是恨不得当自己从未出现过。
  
  他们爱八卦,他们想看到八卦,但是,那要是一个成功的八卦,现在凯撒当众留人,被留的那一方还不给面子的拒绝了……
  
  不说其他的,尴尬一项就够了。
  
  “咦,我的牌呢?”
  
  就在众人头皮发紧的时候,突然听到林跃惊诧的声音。
  
  “我的牌怎么不见了?桌上的牌怎么也没有了?”他的视线从自己这边眼神到凯撒那边,“大帝,你的牌怎么也没有了?”
  
  凯撒拿着烟,白色的烟雾缭绕,令他的面孔有些模糊,只是透过来的视线,却是凌厉的。
  
  “林先生,”荷官有些尴尬的开口,“我提醒过您两次,您没有申请暂停,所以我按照弃牌处理了。”
  
  “是这样吗?”
  
  “是的。”
  
  “哦,这就好了,我刚才还在想,外星人来了,为什么只要牌不要人。”
  
  ……
  
  牌局继续,林跃看着对面的凯撒道:“那什么,大帝,我刚才在思考问题。”
  
  “恩。”
  
  “你知道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专注,我一专注起来,那就是雷打不动,当初我看《射雕英雄传》的时候,就是我妈在旁边叫我,我也是听不到的。只可惜我这份专注没有用到数学方面,否则难保不是第二个陈景润。说起来我小时候还是很喜欢数学的,但为什么后来就不行了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投下盲注,又接着道:“我一专注就容易想问题,当然,我是说不看书的情况下,我要是看着书,那我就只看书不想问题了。在不看书的时候,我容易想问题,我一想问题就会想到很多,对了,我们刚才在说什么?”
  
  凯撒没有说话,只是依然慢慢的抽着烟,看着他,林跃嘴边的话说不出来了,一段记忆浮现在他脑中。
  
  “喂,乐乐,你抽烟不抽?”
  
  那是在那小黑屋中的一个月,到底过了多久,他们都不是太清楚,他一开始还做标记,但因为他连个石头都找不到,那标记也还是他用指甲在墙上刮出来的。那个房间虽没有装修,但墙壁也是涂了漆料的,他的指甲在上面要留下痕迹总要来回的刮很多次。
  
  因此到后来,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不知道是黑夜还是白天,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在那种环境中,会以为全世界都消失了,或者说,其实消失的是自己。
  
  他不断的说话,凯撒,也一般都会给他回应。
  
  “不常抽。”
  
  “为什么?”
  
  “我的母亲死于肺癌,她不做饭不抽烟,生活健康,只是因为身边有一个抽烟的男人。”
  
  “的确,抽烟是不好,但你还会抽,什么时候?”
  
  “心情不好的时候。”
  
  这只是一个插曲,他们当时还说了很多,而在其后他也把这段话给忘了,或者应该说,他对于当时的记忆都是混乱的,也分不清哪些是自己想出来的,哪些是真的说出来的。
  
  只是在这时当他看到凯撒抽着烟,这段记忆就蓦地出现,然后,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凯撒当然是特别的,这点他在很早很早之前就知道。
  
  他们共用一个身体,他们二十四小时紧密联系,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死,虽然没有任何的亲属关系,但是,他们却可以说是骨血相连。
  
  在从爆炸中醒来,在发现凯撒只是用一张支票打发他的时候,他是有些愤怒的。
  
  当凯撒回到自己的身体后,他们的关系,必定会变得不一样,这一点,他是早就知道的,让他觉得不能接受的是,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给他,为什么连见他一次都不见?
  
  如果说已经忘了他,为什么又会给一张一千万美元的支票?但是在他冷静下来之后,又害怕凯撒有什么难言之隐。
  
  所以当他从报纸上看到那个消息后,他就回来了。
  
  能做什么,他其实是不知道的,他只是想,尽力的离这个人近一些,再仔细的看看他。
  
  再后来,他感觉到凯撒的暧昧,他是震惊的,他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但是没等他想清楚,他们就发生了实质关系。
  
  说到底,那一天,他跑出去,也就是想想个清楚,却没想到被野马给绑了。
  
  被钉起来,很疼。
  
  皮鞭抽到身上,很疼。
  
  钉子扎到腿中,很疼。
  
  不过,最难受的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你有思维,却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那种感觉,令他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小黑屋里,于是他不自觉的又一次开始骚扰起那个人。
  
  “乐乐,你觉得……”
  
  “乐乐,你说……”
  
  “乐乐,你知道吗……”
  
  但没有回答,一直都没有回答,于是,渐渐的,他就觉得也许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吧,这一次是真正的消失了吧。
  
  其实全部消失了也没有什么,连思维都没有了,也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但是在那个时候,他却听到凯撒的声音。
  
  那声音在叫什么他听不出来,但是,他突然就觉得世界并没有消失,就算消失了,他也不能将凯撒一个人留下来。
  
  是的,他不愿意将凯撒一个人留下来。他不愿意令凯撒难过。但是、但是他们就不能是别的关系吗?
  
  真的说起来,他并不是十分排斥和凯撒这样那样,那样这样。凯撒不想让他离开,他不离开也行,但是,也不见得非要那样才是对吧。
  
  “那什么,大帝,你别看我这个样子,其实我身手也是很好的,我还会做饭,我还会洗衣服,我还会弹钢琴,我……”
  
  “我不缺保镖,不缺厨师,不缺佣人,也不缺演奏师,”凯撒说着,将手中的烟掐灭,看着他,慢慢道,“我只缺一个,能和我共度一生的人。”
  
  ……
  
  …………
  
  ……………………
  
  全场悚然!
  
  平时面不改色,最擅长隐藏表情心思修炼的可以媲美狐狸精老虎精蛇精等种种精怪的大鳄们在这一刻一个个都控制不住脸上的肌肉了。
  
  凯撒和林跃之间有奸情,他们知道了。
  
  凯撒在当众留人,他们也接受了。
  
  而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哦,这也是在留人,但是,刚才好歹还蒙了一层面纱,而现在,这就是连面纱都没有了啊!
  
  一层面纱和没有面纱之间有什么区别?
  
  这个问题是复杂的,如果是一个绝世美女,那一层面纱带来的就是朦胧,去掉那层面纱,带来的就是震撼。
  
  真的说起来,戴不戴面纱,都不影响人们对那美女的印象,只是去掉面纱,更有一种震撼。
  
  而现在,众人都在震撼着。一部分如同狮王这样的,此时更恨不得冲到台上,逼着林跃点头——大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你还想这么样?!难道还要他一手鲜花一手戒指的半跪求婚吗?
  什么,你和大帝之间是清白的?清白的你们两个天天同进同出?同吃同住?
  
  就在这个时候,凯撒推出了一百万。
  
  艾伦再次激动了起来:“一百万!又是一百万!又是在翻牌圈还没出现时的一百万!”
  
  这一把,凯撒的牌比上一次要好多了,一对Q,只说这两张牌的话,他的概率占到了百分之八十。
  
  他下了筹码之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林跃。林跃迟疑了片刻,然后也跟了。
  
  所有的大鳄都长出了口气,不过在同时,他们又有些怀疑,这一把,看起来是大帝的牌面更好些啊,难道说后面还是棒棒糖赢?不是吧,现在连公共牌都没出来,大帝就知道结果了?
  这也、这也……
  
  正在众人这样想的时候,荷官已经发下了三张公共牌:梅花Q、黑桃7以及,红桃J!
  
  “三条!两个人都凑成了三条!又是冤家牌,现在棒棒糖唯一的希望就是凑成四张!”
  
  艾伦解说着,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凑成四张,因为就算是出现了葫芦,凯撒的葫芦也是要比林跃大的,可以说,他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那最后的一张7!
  
  凯撒又一次推出了二百万,林跃又跟了,荷官发下第四张转牌:红桃9。
  
  一张无用的公共牌,但林跃的概率已经从刚才百分之四掉到了百分之二!
  
  凯撒又推出了二百,此时,林跃的筹码已经只剩下几十万了,面对这种情况,他除了全ALL,就只是弃牌。
  
  林跃抬起头,这一把,他没有太多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是会要输还是要赢。从现在的牌面来看,他的牌不错,但并不是十分好。在有Q和J的情况下,凯撒的牌完全有可能大过他的。
  
  凯撒淡淡的说:“你还可以继续考虑,下一把,我会只推出十万。”
  
  在座的大鳄集体抽风,凯撒的意思很简单,如果这一把林跃还是弃牌了,也无所谓,在下一把,他会只下最小的注,林跃的筹码虽然只剩下几十万,但也可以再考虑好几把。
  
  这么退让、这么委曲求全、这么……
  
  众大鳄都见过比这更低的姿态,在他们的过去中,即使没有亲身经历过,也起码见过更悲惨、更凄苦更可怜的人事。但过去,他们从不觉得怎么样,而此时,凯撒只是这么连续的退让三次,就让他们觉得,凯撒真是太委屈了。
  
  同时,他们又有一种疑惑,这个棒棒糖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除了更欠抽一点,也没有更多的不同啊,这大帝到底看上他哪点了?
  
  “大帝。”林跃终于拿起了筹码,但并没有马上放下,而是开口道,“你知道下面会是什么吗?”
  
  荷官的嘴角抽了抽,凯撒面不改色的说:“不知道。”
  
  “那,你希望我跟还是不跟?”
  
  “我不希望你退出。”
  
  林跃眨了眨眼,又道:“那个约定,你真的会遵守?”
  
  凯撒点了下头,林跃终于把筹码放了下去。
  
  “全ALL!全ALL!也许在这一把,我们就能看到结果了!”
  
  艾伦大叫着,荷官发下最后一张牌。




番外1,所谓一百个番茄的吃法

  番外1,所谓一百个番茄的吃法
  
  林跃最近的心情很好,这种好表现在他经常念叨一种可以说是蔬菜也可以说是水果的植物上。
  “西红柿炒鸡蛋啊,那真是香,加上面条,更是美味。砂糖西红柿啊,那真是甜,再冰镇一下,更是可口。西红柿配黄瓜,又红又绿,那就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西红柿鸡蛋汤啊,真是爽口,倒在米饭上,怎一个美味,西红柿……”
  
  经常的,林跃摇头晃脑的念叨着西红柿的菜谱,然后还经常翻翻日历,故作惊讶的表示,咦,原来今天已经是多少号了啊。
  
  对于他这些话,凯撒总是当做没有听到,或是翻报纸、翻书、翻网页,再或者就直接无视了。
  
  于是林跃又经常故作好心的道:“乐乐啊,其实你要不想吃,也可以不吃的。咱俩什么关系啊,我还能逼你不成?要不这样,你只要找个东西给我换一下,这一百个三两重的西红柿就算了,反正只说当着我的面,又没说要公正要留影纪念的。”
  
  “你想换什么?”
  
  “我想换……”林跃本来要说什么,看看他的脸色又改口道,“恩,我是说,这不管干什么都要有假期的对吧。你说,就算我留下来了,这也不能天天,日日夜夜的在你眼前晃荡是不。虽说我这人比花娇吧……你那是什么表情?要不是因为我长的还有几分姿色,你为什么还要我留在你身边?”
  
  “好吧,就算我没有花娇,那你也要承认你是高兴看到我的吧,当然我也高兴看到你,可是再高兴这也不能天天看对不对?总要有个休息、间隔吧,这古人都说,小别胜新婚,我觉得咱俩也有必要经常小别一番。那什么,每年咱俩就小别半年怎么样?”
  
  凯撒直接无视。
  
  “六个月……五个月、四个月,三个月!真不能再少了!”
  
  “你等着吧。”
  
  “啊?”
  
  “等着看我吃西红柿。”
  
  凯撒这样说了,但并没有马上实行,一开始林跃还经常观察观察他,后来就经常在他耳边念叨西红柿之歌了。
  
  然后,终于到了最后一天,林跃斜着眼看凯撒:“乐乐,你该不会是打算赖账吧。其实你要真赖了我也没办法,当时咱们就没规定如果赖账了要怎么样,又没有公证人,你要真赖了……”
  
  他正说着,凯撒突然在他下巴上捏了一下,林跃一惊,随即跳开,警惕的看着他:“你做什么?”
  
  “恩,这也长出点肉了。”
  
  虽然比过去还差些,但修养了这么一个月,林跃的脸上也开始见肉,气色也好了不少。
  
  他瞪着凯撒:“乐乐,你该不会是想吃人肉吧。”
  
  “好吧,既然是最后一天了,那我就在今天吃好了。”
  
  林跃本能的觉得不太对:“吃什么?”
  
  凯撒看着他,意味深长的开口:“西红柿。”
  
  虽然说是他准备履行赌约了,但林跃却觉得这个赌约要是真不能履行也就罢了。如果换不来他想要的假期,看凯撒吃一百个西红柿也没多少乐趣。
  
  但凯撒不是这样想的,人家义正言辞的说:“我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
  
  为了表示自己一定会做到,他将林跃锁到了房里,林跃上蹿下跳,给卡洛斯打电话要求救驾。
  卡洛斯本来还很紧张,再一听他被关的地点,二话不说的挂了电话。得罪林先生很可怕,但是得罪老板更可怕。没看这么可怕的林先生,都被老板镇压了吗?
  
  林跃后悔啊,无奈呀,急迫呀,最终他淡定了。
  
  在凯撒再次打开门的时候,他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优雅的坐在办公桌前,手中拿着摄像机:“乐乐,我觉得这个历史性的场面还是要拍下来的,这在以后说不定能拿去挑战吉尼斯记录。”
  
  凯撒点点头“是值得纪念。”
  
  他说完,让人搬进来一个大木桶。
  
  “一百个西红柿,每个保证都超过三两,你过来数一下,这里还有称,你也可以称一下。”
  
  林跃看了看木桶,又看了看凯撒:“不用了,我相信你。”
  
  “真相信?”
  
  “真相信。”
  
  林跃嘴上回答者,人却站起来向后退,他已经看出来了,凯撒表情不对,虽然凯撒的脸还是那张面瘫脸,眼也没变成绿的,但如果说他先前只是有一点危险感的话,那现在就是有很多危机感。
  
  他一边退,一边就想找机会溜出去,但凯撒哪会给他机会,一把手就将他捞住了,而且有了先前的经验,这次手脚迅速,第一步就捏住了他的要害。
  
  林跃拿着摄像机做威胁状:“乐乐,你再这样,我就真拍了啊,拍了之后,我还往网上放啊。”
  
  “拍仔细点,千万别漏了。”
  
  嘴中说着,手已经灵巧的拉开了他的拉链,探了进去。
  
  “乐乐,你、你不是说要吃西红柿吗?”
  
  “恩,对,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
  
  说着,开始扯他的衣服,林跃想反抗,但凯撒只用一只手扯他的衣服,另一只手还拿着他的要害。
  
  林跃二,脸皮够厚,心理承受更强,但只从生理机构上来说,他还是一个男人,是男人,就没有不在乎那个的。这要害被捏着,他就算想挣扎,也要考虑考虑。
  
  而这一考虑,就被凯撒给抓住了机会,很快就将他的西装给剥了,然后又开始剥衬衣,不过在解开衬衣的扣子后,凯撒一愣,林跃里面还有一个圆领T恤,圆领T恤里面还有一个紧身的T恤。
  凯撒笑了起来。
  
  林跃脸不红气不喘:“我冷。”
  
  “好,你冷,下次记得穿棉衣,那更厚。”
  
  凯撒吃惊是吃惊,手中却没停,很快就将林跃剥了个干净,当然,他手中的录像机也早被扔到了一边——都到这个时候,林跃也不指望拿这个做武器了,因此也没有反抗。
  
  只是腾出了手后,他开始对着凯撒折腾,拉他的耳朵,捏他的鼻子,两腿还来回的扑腾,企图制造干扰,只是这些都被凯撒当做情趣了,折腾的狠了,就在他的肩上咬一口,留下红印之后再继续。
  
  片刻后,他把自己也脱干净了,然后扛着林跃来到桶前。林跃此时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连声道:“乐乐,我当你吃过了行不行?”
  
  “愿赌服输,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要吃了才行。”
  
  说完,就将他扔到了桶里,这一百个西红柿都是经过细心挑选的,个个皮薄肉厚,每一个都熟到了位,保准一压就出汁,林跃再瘦,也有一百多斤,这么一下去,立刻染上了一身红。
  
  凯撒自己也跳了进去,然后拿着西红柿就往他身上拍,林跃也知道逃不过了,死心之下,也开始拿着西红柿往他的身上抹。
  
  两个人,你抓我一把,我弄你一下,西红柿的汁越来越多,气氛也越来越暧昧,到最后喘息声也越来越大。
  
  “乐乐……”
  
  “恩。”
  
  凯撒咬着他的耳朵应了一声,捞了一个只剩下半个的西红柿就往他的后 穴磨蹭。
  
  “这个,孔老先生说,食色性也,咱俩都身体健康生理健康心理健康,你要想做,我、我也不反对……”
  
  “恩。”
  
  手摊的更深了,林跃打了个哆嗦,咬牙道:“但上下问题要说好!”
  
  凯撒停了下来:“你想在上面?”
  
  林跃开始啰嗦:“你说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你有的,我也有,你没有的,我也没有,这个谁在下面都不好对不对?这总要公平是不是?”
  
  “不用公平,你想在上面,我就让你在上面。”说着,自己趴在木桶上,“你来吧。”
  
  从年龄上来说,凯撒不是年轻的小伙子了,但三十五岁的男人,可以说正是成熟期。何况他忙是忙,锻炼却总是不缺少的,再加上天生的优势,身材完全可以媲美模特。
  
  结识的肌肉,光滑的皮肤,铜色的肌肤上,是一层红色的汁液,西红柿的汁液顺着他的背往下滑,落入股沟。
  
  林跃吞了口口水,虽然他对男性的身体没有太多的幻想,此时见了,也有些被诱惑。
  
  他伸出手,摸上凯撒的腰,凯撒转过头:“我第一次。”
  
  “啊,乐乐你还是处男?”
  
  “我后面还是第一次。”
  
  凯撒咬牙切齿,林跃眨眨眼,又点点头,然后蹲下来:“那乐乐,我要怎么做,是先开发这里吗?”
  
  他说着,也拿了点西红柿往那里磨蹭,凯撒没说话,他磨蹭了片刻,觉得差不多了,就伸进去一根手指,其实连第一个关节都没进去。
  
  凯撒哼了声,他立刻停了下来:“乐乐?”
  
  “你继续。”
  
  声音是带着忍耐的,林跃停了停,继续向里探,,但走到一半,就听到凯撒又闷哼了一声,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手指有些红,他愣住了,很大的可能是番茄汁,但……也有可能是他弄出的血啊。
  
  “乐乐?”
  
  “……没事。”
  
  伴随着这句,是一声吸气:“你继续。”
  
  林跃犹豫了再犹豫,还是放弃了:“那什么,我业务不熟,要不,咱们下次吧。等我下去看看录像,再翻翻书,再找人……恩,找人就不用了,我的意思是说,我总要再学习学习。”
  
  “你不做了?”
  
  “不做了。”
  
  “那就让我做吧。”
  
  凯撒说着,翻过身,将他搂在怀里,一手抚弄前面,一手就开发后面。
  
  “乐乐!”
  
  “你现在学习,下次就知道怎么做了。”
  
  他一边说着,手中更加卖力。林跃听着有理,再加上也确实被弄舒服了,因此也就不怎么反抗了。
  
  “后面要润滑,先是一根手指头,然后是两根,慢慢来,不要急,男人后面也是有性感地带的,要耐心着找。”
  
  凯撒说着,两根手指已经在里面探寻了。已经有过一次,这次找起来自然更加方便,在摸到一处的时候,林跃的身体一颤。
  
  “是这里了,这里很舒服是不是?”
  
  前后都被侍弄着,林跃也有些迷糊,加上他一心学习,就恩了两声。声音低沉沙哑,凯撒的眼顿时变了。
  
  “开发的差不多了,就可以进去了。”
  
  说完这一句,身体已经力行,突然换成巨大的东西,林跃顿时受不住了。但凯撒哪容他跑?
  
  林跃养伤养了将近三个月,他也就憋了三个月,这三个月他们还天天同床共枕,林跃还经常挑逗他——这实在是冤枉林跃了,人家向来是喜欢裸睡的,也不是因为他才故意裸的。
  
  他能忍到今天已经是极致了。
  
  一手扣住他的腰,一手有技巧的抚慰着他的前身,还不忘照顾下面的两个球形物体,当然,下身更是有技巧的耸动。
  
  “要摩擦那个性感点,这里不要放过,这里也不要放过……”
  
  下身频频的顶着那一点,唇在他的胸前、锁骨处来回印印。
  
  “作为上面的那个,是一定要让下面的那个舒服的。”
  
  “唔……”
  
  “舒服吗?”
  
  林跃胡乱的点着头,虽然有一点异样感,但他不得不承认是非常舒服的。
  
  “如果下面的舒服了,上面的就可以多做几次了。”
  
  林跃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可是他被来回摆弄着,实在有些无力思考,因此当凯撒问:“我可以多做几次吗?”
  
  他也只是迷惘的点点头。
  
  于是这一个晚上,林跃被翻过来翻过去的吃了无数遍,最明显的一点是,半桶番茄,到最后只剩下一半的一半。
  
  那一半到底是被吃了,还是消失在了外太空不得而知,可以确定的是,林跃在床上趴了三天。
  然后在第四天,他找凯撒要求自己的福利。凯撒倒也没有拒绝,只是道:“你想让我以后都在下面吗?”
  
  “乐乐,我是一个很讲公平的人,我只要求一人一半就可以了。”
  
  “很公平,但你说的一半是次数呢,还是天数呢?如果是次数的话,是你先呢还是我先呢?如果说是天数的话,我在一天做十次,算不算一次呢?”
  
  林跃本想说,你做的了十次吗?但想到过去的两次经历,觉得这话还是不说为好。
  
  “这样吧,咱们就算天数,但咱们都是男人,这样计算单双日也有不好对不对?”
  
  林跃觉得也没什么不好的,但见凯撒的目光不对,就把这话吞了回去。
  
  “这样吧,咱们每天晚上赌一把,谁赢,谁做上面那个。”
  
  林跃考虑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赢面虽然不是很大,但也应该有四成的机率,点了点头,又加了一个条件:“但不管是谁,每天也只能做一次。”
  
  凯撒看了他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番外2 男人就是要有自己的事业的

  番外2 男人就是要有自己的事业的
  
  林跃有工作吗?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作为正式的被吸纳进鲨鱼中的一员,并且是顶替了丑小鸭,第一步就进入了三十三号排名的大鳄,大鳄就是他的工作。比如像狮王、巨人,他们的工作就是比赛就是玩牌。
  
  当然,间或的在某个赌场中做散客。但是像他们这样的顶尖大鳄,自然是不会天天驻守的,所以散客就像是他们的兼职,偶尔的到某个赌场露一次面,就每年收取大把的银子。
  
  林跃是大鳄,他当然也可以这样干,而且以他的资历,就算在JA做散客,也不会有人说闲话的。
  
  不过林跃是这么给凯撒说的:“乐乐,我要有自己的事业,玩牌这种事情只能作为兴趣,是不能当职业的,要知道,我可是光荣的少先队员,当年的思想品德,我都是考八十分以上的!”
  “你想做什么?”
  
  林跃考虑片刻,郑重的说:“我要先寻找!”
  
  对于他要找工作,凯撒没有意见,只要他不离开拉斯维加斯就好了。
  
  于是,林跃踏上了寻找之旅。
  
  他第一个工作,是去应聘酒吧中的服务生,不过他刚踏进那家酒吧,就受到了贵宾待遇,签名签到手软,老板诚惶诚恐的接待。而到后来一听他的要求,几乎心脏病发作,在弄清他不是开玩笑的,更是哭爹喊娘,最后如同送瘟神似的将他送出了大门。
  
  他倒也不气馁,继续去找第二个,超市的搬运工,但经历和先前的差不多。之后他又去应聘过飞机场的杂务工、长途车的司机,甚至蛋糕房的营业员,但不是人家不要他,就是他受不了的自己辞职了。
  
  是的,他自己辞职了。
  
  比如说是蛋糕房的工作,那是他找到的第一个愿意收留他的老板,他本来还很高兴,回去之后,甚至给凯撒这样说:“我卖着,再去学着,将来说不定也能帮你做一块,那乐乐,你什么时候生日?”
  
  凯撒听了一笑,表示期待,但是在第二天,林跃就知道自己错了。他不是来卖蛋糕的,是去做展示的。那老板当天晚上就在外面做了大招牌:“想享受鲨鱼大鳄的亲手服务吗?‘棒棒糖’为您送上最精美的蛋糕!”
  
  一开始还没什么,但当他穿着蛋糕店的围裙的图片上了网络后,那家蛋糕房几乎没被挤爆。
  
  自然,林跃是不在乎客人多的,他也不在乎多签几个名,但闪光灯一直对着他,那就不舒服了,而且来的客人不是买了蛋糕就走,更多的是留在那里照相,还有一些要和他切磋牌技。
  
  干了三天,林跃就辞职了,他是这样对凯撒说的:“我觉得,我作为营业员的价值被否定了。”
  
  至于其他的工作,也和先前的大同小异。总之,不是别人不敢用他,就是把他当活招牌,于是,林跃郁闷了。
  
  他郁闷的骚扰凯撒:“乐乐,我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就是要有事业的,而在这里,我没机会开展我的事业。这样,我是一个没有太多要求的人,每年能做四个月的事业就可以了,这样吧,每年我回家去做四个月的工,然后回来休息四个月,再然后玩四个月的牌,你说怎么样?”
  
  怎么样?自然是不怎么样的,在提出这个要求的当天晚上,就被凯撒狠狠的折腾了一通,警告他,那种长时间休假的念头还是少想。
  
  当然,不让休假,凯撒也是认为林跃是要有工作的,他并没有将林跃当禁脔的想法,也不认为林跃就是他的附庸。
  
  如果林跃不想工作,他自然没有意见,而如果他想工作的话,他也是不会反对的。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创业?”
  
  “创什么业?”林跃掰着手指头道,“我不会计算机,不会金融,看不懂股票,做不来贸易,最重要的是,当老板太累了,要想的太多了,像你这种,倒找我钱都不做。”
  
  凯撒无言,过了一会儿又说:“公关部那里缺了个副经理,要不你去试试?”
  
  林跃觉得在JA做不是太好,但他现在一时也找不到合适,也就同意先去试了,不过他不要做经理:“我就去做个员工吧,将来我干得好了,再升职。”
  
  林跃干的好不好呢?这个问题是复杂的。
  
  他在公关部干了两个月,公关部的经理瘦了十二斤,硬是活生生的向所有想减肥的男男女女提供了一个不节食不运动,自动减肥的先列。当然,与此相对应的,是他的眼角纹多了三条,白头发多了一把。倒是令众多想减肥的人望他而却步。
  
  用一个女性的话来说就是:“真减成他那样,还不如胖着呢,不知道的人,会以为老了二十岁。”
  
  但你不能说他做的不好。无论是阿拉伯的皇室还是俄罗斯的石油大亨,都给他打了优等,并且人人认为自己受到了绝对的贵宾待遇。至于说他那抽风的言语,在人们的想象中,大鳄总是特别的,何况这位大鳄还是一位来自中国的大鳄,中国,那还是神秘的,起码是他们不了解的,所以,即使林跃说了什么,大多数人也认为那是民族特色。
  
  当然,很重要的一条是,他们和林跃接触的时间都不长,最多也不过是几次,积累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所以,就和那些只看报道而觉得他风趣的读者一样,被他接待的人也觉得他满不错的。
  
  林跃自己也觉得这个工作很有爱,他本来是准备多干一段时间的,但一件意外打乱了他的计划。
  
  两个月后的某一天,他接受了一个直播专访,也就是到电视中去回答一些问题,顺便逗乐,林跃对这个倒不排斥,他在国内的时候,就经常看名人接受这样的采访,再加上他对电视台也很好奇,所以就乐颠颠的跑了过去。
  
  结果他倒是去了,而原计划采访他的主持却得了急病而临时换成了艾伦,两个人都不算熟手,但配合的却非常好,专访更是进行的非常顺利,播放出来后的效果也很好。
  
  于是艾伦就动了心思,想找林跃和他做配合,他本来只是想林跃能偶尔的做做嘉宾就好了,但林跃一听能去做解说,立刻生出了激情,兴高采烈的就跑了过去。
  
  临走,他拉着公关部经理的手,依依不舍的说:“经理,我本想在你手下干一辈子的,但我觉得做解说,更能体现我的价值。”
  
  公关部经理在愣了片刻,立刻抓着他的手激动的摇:“非常正确,你就是为做解说而生的!”
  
  应该说,公关部经理是非常有远见的,林跃的确在解说上大放光芒,特别是在体育赛事上。
  
  要知道一场比赛少则几十分钟,多则一两个小时,像扑克比赛更是变态的能来个全天,这么长的时间,撑死了能有几次高 潮?几次精彩?更多的还是平淡平庸,而这种平淡,就全靠解说员闲扯了。
  
  在这方面,林跃有得天独厚的条件,无论是几十分钟还是几个小时,他总有说不完的话,只要是他解说的节目,观众的耳朵就可以用不休息。
  
  而且,没有他不敢说的,别人怕得罪人,怕有损面子,他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大嘴一开,那是四处喷人,无论是巨星还是大鳄,人家都能找到切入点,而且形容的让你哭笑不得。
  
  “哦,埃切真的是魔鬼,谁和他同行,都能体会到魔鬼的威力。”——那一场比赛,埃切所在队伍输了四个球!
  
  “真的,谁也不能否认他是巨人,虽然他只有一百六十一公分,可是,他是心灵上的巨人。”——大鳄巨人的身高确实是有些遗憾的,他也经常自嘲的说自己是心灵上的巨人,但这话从林跃嘴里出来就是另一个味道了,特别是他在后面还加了一句,“虽然他的妻子有一百七十一公分,但这更能证明,他心灵的巨大!”
  
  林跃每天都精神抖擞的和艾伦奔波在美国各地,有时候还出国到国外去做解说,在令众多名人痛恨的同时,他的知名度也与日俱增,一些观众表示,就是为了听他的解说,才会去看比赛的。
  
  这份工作,他破天荒的干了八个月,但最后还是失业了。哦,这一次他不是辞职,而是被解雇了,解雇的原因也不是因为三W顶不住外面的压力了,事实上,外面骂的越狠,三W越高兴。
  
  这就是知名度啊,这就是收视率啊。这就是美元啊。
  
  三W从上到下都认为林跃应该继续这么干,而且要大干特干,但是就在各方筹备,上下期待的时候,林跃突然不干了。
  
  关于林跃为什么不干了,三W并没有给一个确定的说法,而林跃呢,面对大众,他是这样说的:“人生,总是无奈的。”
  
  因为这一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三W是顶不住压力了,还有别的电视台向林跃伸出了橄榄枝,不过他都没有接受,而在三个月之后,他开始在网络上刊登自己的日记,在第一篇日记中他解释了自己会被解雇的原因:
  
  “在这里,我要向魔鬼、向巨人以及所有被怀疑的明星、名人、政客们道歉,虽然我并没有做什么,但他们的确承受了不白之冤。我为什么会被解雇?这个原因是复杂的,简单的说,就是我说了一个人力不从心,我说错了吗?难道七十八岁的人还能从心?虽然他面对的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减轻二十岁!无论是谁,七十八岁,那都是不行的。他行吗?真的行吗?如果是真的的话,那我愿意把自己还健康的那个他不行,而我还行的部位砍下来送给他,只是他愿意和我打这个赌吗?…………”
  
  省略、省略、还是省略,一直到网页的尽头,终于出现了最后一句:“三W的瑞德董事长,你愿意和我打这个赌吗?”
  
  ……
  
  这篇日志一出来,林跃的博客立刻遭到了疯狂点击。瑞德本是一个已经淡出人们视线的人物了,其实当林跃在节目中提到他的时候,几乎没有人想到那个瑞德就是他,而现在,人们恍然了,他的名字更是在第一时间就飙升到了搜索榜的榜首。
  
  而林跃的这篇文章也被多家报纸转载,更有出版社找他要出书,对方只开出了一个条件:“随便他写什么都可以,只要他把赌约进行到底。”
  
  林跃拿着合同,有些忧郁,又有些无奈,当然更有几分得意的对凯撒道:“乐乐,男人果然是要有自己的事业啊,我决定了,从此以后我都不给人打工了。这一次写完瑞德,我就写克林顿,他要是不乐意让我写,我也可以和他打赌,还有布什和拉登,虽然我对他们两个不了解,但这没关系,我可以和他们打赌!”
  
  ……
  
  “乐乐,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输的。你看那瑞德就不敢和我赌,我说他不行了,他就是不行了,就算行也就是手指头行。而那克林顿,我打赌他绝对不止一个女人,他要敢说自己从一而终,我就把脑袋给他。布什倒有些为难,不过没关系,我就赌他抓不到拉登,你看他都下台了也没抓到,后半辈子估计是没指望了。拉登大叔估计是不会露面的,所以我也不用管他,真要赌,我就赌他撞不了白宫。真撞了怎么办?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那证明资本主义不受人待见啊。”
  
  说了一圈,他最后心满意足的总结:“乐乐,这以后,就是我的事业了,我有预感,我一定不会没有激情的!”
  
  凯撒无言的望向窗外,心中打定主意,如果林跃要写他,那是坚决要拒绝的。..






番外3,每一天,我们都面临着决斗

  番外3,每一天,我们都面临着决斗
  
  月圆之夜,JA之巅。
  
  天花板是打开的,满天的光华倾泻而下。
  
  水边,两人相对而立。
  
  “又到了晚上。”
  
  穿白衣服的人开口,衣袍随着空气机微微的摆动。这是一个高手,他的气质告诉人,他是一个高手,他的表情告诉人,他是一个高手,他的站姿也告诉人,他是一个高手。
  
  “我今天没有吃饭。”他开口,表情非常冷漠,视线下垂,机械似的道,“只喝了水,吃了一个四两重的苹果,三个小时前,我面向东方开始吐纳,现在,我的身体里已经充满了清新的气体。”
  
  黑衣人依然没有说话。
  
  “我沐浴更衣,从里到外,都是纯净的。而你,从里到外都是黑色的。”他抬起头,直视对面人,然后坚定的吐出四个字,“我一定赢!”
  
  黑衣人终于开口了,他吐出两个字:“来吧。”
  
  桌,是特制的长条桌。红楠木的桌腿,绿色的绒面。
  
  椅子,是特制的椅子。小牛皮的椅面,华丽的外观,科学的设计,保证了每一处都是最妥当最贴切的。
  
  两人相对而坐,穿白衣服的人拿出一副崭新的扑克:“昨天是你做荷官,今天是又我来做荷官。”
  
  黑衣人点点头:“很公平。”
  
  白衣人抽出大小王,开始洗牌。他洗的很认真,扑克牌在他的手中如同翻飞的蝴蝶,牌身发出扑啦啦的声音,在空旷的环境中,被无限的放大。
  
  一次,又一次,他来回洗了四次,才将扑克放进机器里。
  
  是的,他可以让洗牌机洗牌,但是他觉得,由他自己来洗会更好。这个更好也许只是心理上的,但就和他的沐浴换衣一样,一些心理上的改变也会影响他的状态。
  
  而他的状态,是至关重要的。
  
  因为,他只有十分钟!因为,他可能只有一次的机会!
  
  牌洗好了,他的手放在机器上:“昨天是我坐庄,今天由你来坐庄。”
  
  黑衣人点了下头,他发下底牌。
  
  一对J!
  
  一张黑桃J以及一张方片J,相当不错的底牌。他看向黑衣人:“你要弃牌吗?”
  
  黑依然摇了摇头,他发下三张公共牌,在这样的牌局里,没有加注,只有跟,或者弃牌。
  
  在这样的牌局中,弃牌也不是认输,但是弃牌会影响成绩,如果在最后,双方没分出胜负,那就要看弃牌的次数。
  
  弃牌次数多的那一方输。
  
  三张公共牌亮开:梅花7、黑桃7以及梅花J!
  
  白衣男子心中一喜,葫芦!他有了三个J的葫芦!
  
  “我的牌很好。”他开口道,“非常好,我建议你弃牌,也许你下次还会有机会。”
  
  “有什么区别吗?”黑衣男子看了他一眼,他知道,如果自己在这一把弃了,那么在下一把,对方会竭尽所能的耗费时间。底牌有两分钟,翻牌有两分钟,转牌有两分钟,荷牌又有两分钟的考虑时间,就算去掉荷牌,还可以耗费八分钟,也就是说,这一把弃了,那几乎也等于他输了,“发转牌吧。”
  
  第四张转牌出现,红桃Q!
  
  白衣男子挑了下眼,黑桃Q!这并不是一张什么了不起的牌,但这张牌的出现代表,对方有可能会有三条Q的葫芦!
  
  他看了一眼黑衣男子,在对方冷漠的脸上并没有喜色,当然,那张脸,也经常如同面瘫。
  
  他盯着牌面,感觉告诉他,这一把他会赢,可是,这样的感觉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但是最终,都还是他输!
  
  是他的感觉出问题了吗?显然不是,因为在其他的对局中,他的感觉,还是有一定的把握。只有在和这个人的对局中,他的感觉只对过两次!而那两次,还是在公开比赛上!
  
  那种公开比赛对别人很重要,对他来说,却远远没有这样的比赛重要。
  
  “还要继续吗?”
  
  对面的男子一笑:“自然。”
  
  白衣男子犹豫了片刻,他很少犹豫,在他的整个比赛生涯中,他几乎是不犹豫。每一次他都知道应该怎样走,是不是要弃牌,是不是要偷鸡,但是现在,他却犹豫了。
  
  他的牌很好,他的感觉很好,但,这样的好牌,这样的感觉并不是第一次,可是每一次,对方都会有更好的牌。
  
  他可以在现在弃牌,他知道,对方是不会故意耗费时间的,也就是说,他还会再有一次机会。
  但是,下一次的机会会比这一次的更好?三个J的葫芦已经是相当大的牌了!
  
  他眯了下眼,发下第五张牌,一张方片10!
  
  现在,牌面上的牌有五种出大牌的可能。
  
  第一种,四条7。
  
  第二种,三条Q的葫芦。
  
  第三种,三条J的葫芦。
  
  第四种,三条10的葫芦。
  
  第五种,顺子!
  
  在这里面,顺子最小,三条J的葫芦其次,白衣男子知道,在他之上,还有两种能压下他的牌。
  可是,那种牌真的会出现吗?三条Q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九,而四张七条的概率更小!
  
  最后的一次机会,如果他现在不弃牌,那就要以这把牌和对方比大小了。
  
  他盯着对方,终于,手离开了机器,亮出自己的底牌:“我是三条J的葫芦!”
  
  “很不错的牌。”对方开口,然后,慢慢亮出了自己的牌,“只是我的更大一点。”
  
  一张牌被掀开,方片Q;另一张牌被掀开,梅花Q!
  
  两张Q!配合着桌子上的公共牌,正是三张Q的葫芦!
  
  白衣男子瞪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我输了。”
  
  “你输了。”
  
  “我又输了。”
  
  “恩。”
  
  “为什么我总是输?”
  
  ……
  
  “乐乐,为什么输的总是我!”
  
  林跃,也就是白衣男子,一掀浴袍的下摆,踩在桌子上,无比郁闷的道:“我斋也戒了,浴也沐了,香也点了,头发也收拾了。扑克牌是我亲自在超市里买的,我还特地挑了有中国风的,你看你看,这上面还有竹子!你说,都是炎黄子孙,它为什么就不保佑我呢?”
  
  凯撒,也就是黑衣男子,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睡衣,没有理他,转身走了。
  
  “乐乐,你要做什么?”
  
  “给你放洗澡水。”
  
  林跃的脸顿时苦了,他第一个反应,是去看门,但想了想,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而且,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也体会到了快感,倒也没必要矫情。
  
  当然,想是这样想,当凯撒帮他放了洗澡水,请他摆架的时候,他还是一把搂住了凯撒的脖子,蹭了蹭:“乐乐,人家饿了。”
  
  凯撒面不改色心不跳,直接道:“一会儿喂你。”
  
  “那人家想吃正经饭。”
  
  他说着,咬了咬凯撒的耳垂,凯撒眼睑一垂,抱着他直接转了反向。
  
  “喂喂,乐乐,我还没洗澡呢!”
  
  “一会儿我帮你洗。”
  
  说着就将他扔到了床上,整个身体都压了上去,林跃一看躲不过了,伸手抓住了凯撒的要害。
  凯撒那里已经硬了,被他摩擦两下,更是硬如坚铁,林跃一边慢慢的磨蹭着,一边咬着他的耳朵。
  
  “乐乐,你的东西真大,又硬又热……”
  
  凯撒没有说话,动作却更为狂野,一边摆弄着他,一边去摸床头。
  
  “乐乐,我一直想问,但总是不好意思出口。”他恩了一声,喘口气,继续道,“你这里,是像东方人啊,还是像西方人啊,要是来个黑人,你们俩谁大啊。”
  
  凯撒一僵,停在了那里。
  
  林跃也停了下来,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看着他,过了片刻,很带着几分可怜的道:“乐乐,我是真饿了。”
  
  凯撒忍耐忍耐又忍耐,转身去给他热东西了。
  
  五分钟后,林跃一边吃着意大利面,一边叉口小黄瓜,间或的喝一下牛奶或矿泉水。
  
  同时嘴中还不忘啰嗦:“乐乐,我就说,这洋鬼子的面条没什么好吃的。你看,弹劲不够,口感也不好,卤吧,红赤赤的,我怎么看,怎么像西红柿。”
  
  “那就是西红柿。”
  
  “我知道这是西红柿,但是乐乐你不能不说出来啊,你看,你这一说出来,我多影响食欲啊。”
  
  凯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林跃继续道:“乐乐,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每次都输啊,这没道理啊,从概率上来说,我也要赢一次啊。”
  
  “你真想知道?”
  
  他用力点头。
  
  “你每次,有多大的把握感觉自己能赢?”
  
  “百分之六七十,有时候有百分之八十。”
  
  “那就对了,我每次和你赌,都是百分之百。”
  
  “啊?”林跃一愣,立刻又道,“那不对啊,我还击到过两次呢,就是那个什么入门比赛,丑小鸭那一次,我赢过你两次。”
  
  “恩,那两次,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感觉。”
  
  “那为什么你现在是百分之百呢?”
  
  凯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乐乐,你这意思是说,我想在上面的愿望不强烈?所以总赢不了你?但这不对啊,牌洗好后,就是固定的,你再有愿望……难道你的愿望还能影响洗牌?”他停了停,又接上一句,“那不成玄幻了?”
  
  凯撒没有理他,只是道:“吃饱了吗?”
  
  林跃不说话了,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叉子,将面条吃了牛奶喝了,然后自己跑到洗手绢刷了牙,回来后发现凯撒已经将桌子收拾好了。
  
  “乐乐,你真好。”
  
  他躺在凯撒身边,抱着他的腰,手开始在他的身上滑动,同时唇也开始沿着他的锁骨向下印痕迹。
  
  在他的胸前转了两下:“乐乐,你皮肤真好,又紧又滑。”
  
  ……
  
  抓了抓他的腰:“你肌肉也真好,还结实着呢。”
  
  ……
  
  摸到了下面:“你这里也怪好,又硬了。”
  
  凯撒终于有了反应,他身体一僵,而就在这个时候,林跃已经将他的东西含在了嘴里。
  
  不是第一次弄,早不是当初的新手了,怎么含怎么舔什么时候吸已经是驾轻就熟,含不住的部分更知道用手来摩擦,同时还不忘照顾后面的两个圆球。
  
  凯撒就算一向克制,此时也发出浓重的喘息。
  
  林跃卖力的吸允,感觉到口中的东西越来越大,到最后只是含着头也非常费力了,只有吐出来,但两个手还在来回的摩擦。
  
  “乐乐,我现在技术不错吧。”
  
  一边咬着他的胸前,一边含糊的问,凯撒没有答话,他再接再厉,一个手指在那个已经流出液体的地方来回扣弄,凯撒瞪了他一眼。此时他面孔潮红,眼神虽还是犀利的,却也带着水光,林跃见了吞了口口水,就吻了上去。
  
  口舌相交,分开,带着长长的唾液。
  
  “乐乐,到底舒不舒服啊。”
  
  凯撒终于应了一声,虽然这一声是含糊的,但林跃也知道算是回答了,因此又道:“乐乐,我以后都这样对你好不好?”
  
  凯撒笑着看了他一眼,林跃连忙去吻他的眼皮,手下更是加快速度,感觉到手中的东西有爆发的迹象,他却突然停住了,咬着他的耳朵,往里面吹着气:“乐乐,我现在想在上面的心情是百分百,你就让我一次吧。”
  
  凯撒一颤,没有反应,林跃就当他默认了,连忙伸出手去掏东西,就在这个时候,凯撒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这一把,似轻似重,有一点点疼,有一点点酸。
  
  林跃的腰一软,暗道不好,没来得及反应,已被凯撒压在身下,他连忙大叫:“乐乐,你同意了!”
  
  “一天赌一次,你也同意了。”凯撒一边说,一边拿过他刚摸出来的润滑油。
  
  林跃被压在下面,别过脸,带着几分哀怨的抛个媚眼:“你就不能让人家一次?”
  
  凯撒的手一僵,开口:“真想在上面?”
  
  “真想。”
  
  “那带着这份愿望,明天继续努力吧!”
  
  说完,做好润滑,挺了进去。
  
  这个晚上,林跃被折腾过来折腾过去,折腾的第二天又没能从床上爬起来。在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他看了眼表,咬着枕巾,给凯撒发短信:“乐乐,你计算有错误,你出来一次,应该就算完的,你不能在我里面又起来啊。还有,我觉得你需要看医生。哪有人一次挺四十分钟的?你这是病,要治!”
  
  凯撒收到短信,难得的回了几个字:“今天晚上,我等着你。”



番外4,原则和传声公的化学作用

  番外4,原则和传声公的化学作用
  
  这件事,发生在林跃迈向伟大解说的征途上。是的,那时候他还没有被三W解雇。每天兴高采烈的和艾伦飞到这里,飞到那里。
  
  关于艾伦,我们已经很熟悉了,但是在这里还要做一些介绍。这是一个男子,一个青年男子,一个应该可以说是英俊的青年男子。如果只听他的声音,你会以为他是一个红头发,也许还长着雀斑,但绝对非常热情的人。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哪怕是看着他的身份证,你也不会怀疑,这个人就是那个经常在电视中声嘶力竭喊叫的艾伦?
  
  艾伦的父亲是英国人,而他的母亲则是德国人。从外貌上来说,他继承了母亲,而神情上则继承了父亲。
  
  所以,他的形象是这样的:金发碧眼,满脸严肃。
  
  哦,对了,此人酷爱西装,所以无论是坐飞机还是做解说,都会穿着深色西装,打真丝领带。而在不做节目的时候,他也是沉默寡言的,他的同事是这么说他的:“所有的热情,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不过也有人受不了他的冷漠,他过去的搭档安迪是这样说的:“他很好,解说的很棒,但是,你不会感觉到他是你的同事,甚至是你认识的人。”
  
  虽然在解说中热情如火,但在平时,哪怕是迎面相遇,艾伦也能视若不见。艾伦三十三岁,在他过去的生命中没有女人也没有男人,他也没有想过要有家庭,他从不认为自己对别人冷漠有什么不好。同时,他也不认为别人对自己冷漠有什么不好。
  
  他就这样冷漠着、孤独着,然后,直到林跃的到来。
  
  林跃谁啊,那是个对着墙都能唠叨的人,艾伦虽然冷面,但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面瘫了。不管怎么说艾伦还能和他面对面,当年他可是连凯撒表情都看不到的。
  
  “艾伦啊,今天的中午饭你想吃什么?”
  
  “艾伦啊,你吃过中国菜吗?”
  
  “艾伦啊,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困惑,你要是不方便可以不回答,那什么,你是不是双重人格啊,或者是双胞胎?”
  
  “艾伦啊……”
  
  艾伦虽然冷漠,但讲礼貌,他不会主动和人打招呼,可是,若是别人先开口了,他也会给个回应。这对林跃来说已经足够了,哪怕他只给个“恩、啊”这样的单音节,林跃也能把话题继续下去。
  
  于是,随着时间的转移,两人相处的也越来越和谐了,然后突然有一天,人们惊奇的发现,艾伦竟然会率先对林跃点头了。
  
  “都说棒棒糖是大帝的情人,为什么我觉得他和艾伦相处的也不错啊。”
  
  不知道是谁发出这样的感叹,之后还被各家报纸炒作了一番,不过这个话题并没能炒起来。
  凯撒他们是采访不到。艾伦只有一句话:“和工作无关,无可奉告。”
  
  至于林跃,是女的还就罢了,他最多胡言乱语一番,而要换成了男的,他就会笑呵呵的握着人家的手,搂着人家的肩,然后很亲切的说:“恩,我觉得咱俩相处的也不错,你说咱们是什么关系啊?”
  
  大多数被他这样对待的,下一次绝对不敢再这么问他,当然也有那种想借机炒作的,不过下场都非常凄惨。
  
  哦,倒不是凯撒怎么样,林跃自己就把这些问题打发了:“什么,他说和我有亲密关系?好吧,只要他能说出我右屁股下面长了什么东西,我就承认和他不同一般的关系。但是他要说不出来,那他就要露出屁股让我割一刀,我保证,我只割右边屁股上的肉,绝对不割不该割的东西,这一点,我们可以去公证。”
  
  他信誓旦旦的保证,但是有人相信吗?就算有,也不愿意露出屁股让他割一刀的。
  
  所以,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本来,它就像一滴水,落入了凉油里,晃荡晃荡,也没有什么反应,但是,有一天,凉油突然加温了,于是那滴水也暴露了。
  
  这个加温器来自于林跃被解雇。
  
  林跃很郁闷,他是多么热爱解说这份工作啊,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体现他的全部价值的事业,而且他本来和同事相处的都挺好的,薪水也涨了,名气也有了,收视率也上升了,就这么突然被解雇了,多受打击啊。
  
  男人受到打击通常是要喝酒的,林跃觉得这个时候他也可以像电视中的主角学习一下,找个酒吧颓废一番。
  
  而就在他准备这么做的时候,艾伦道:“我知道一个不错的酒吧。”
  
  “咦?”
  
  “我请你喝酒。”
  
  林跃虽然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喝酒更有气氛,但是,和一个同事喝酒,好像也是电视里经常出现的镜头。
  
  于是,两人在酒吧中喝了一晚上的酒,他们都醉了,艾伦是在酒吧中被摇醒的,而林跃,则被送回了JA——在暗处,他身边总有人的。
  
  林跃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凯撒就在自己身边,脸色很黑,他愣了愣,然后很关心的摸了摸凯撒的头,发现温度并不高之后,道:“乐乐,你中毒了?”
  
  凯撒没有理他,转身走了,林跃莫名其妙,不过也没有太放在心上,而是开始絮叨自己的伤心,凯撒依然不理他,林跃更加受伤了。
  
  他和卡洛斯是这样说的:“我过去看电视剧,里面的人物总是失业的时候失恋,我过去认为狗血,现在终于体会到那是真理啊。男人,就是要有事业,你看我没有事业,乐乐都不理我了。”
  
  卡洛斯嘴角抽搐,第一百万次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会中文。
  
  是的,林跃之所以偏爱找卡洛斯谈话,就是因为他会中文,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有些话还是用汉语说出来更有味道,而且,你看,我也只能在你身边叫他乐乐了。”
  
  对于这种解释,卡洛斯也只有无言远目,他很想说,“你不要在我身边叫”,只是他也知道,那是没有用的。
  
  在忍受了林跃的唠叨两天之后,他终于忍不住道:“林先生,我觉得,老板是生气了。”
  林跃瞪着眼,理直气壮的说:“他生什么气?”
  
  看他说的这么无辜,卡洛斯觉得自己还要再提示一些,因此道:“您和那位艾伦……”
  
  “我和艾伦怎么了?”
  
  卡洛斯不知道说什么了,不过林跃也明白过来了,他摸着下巴道:“你说乐乐是在吃醋?”
  
  “林先生,这不是我说的。”
  
  “但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我没说。”
  
  林跃看着卡洛斯,卡洛斯咬牙切齿的说:“林先生,我什么都没说!”
  
  虽然卡洛斯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没说,但林跃还是找到了凯撒。
  
  “乐乐,你是不是准备抛弃我了?”
  
  凯撒瞪了他一眼。
  
  “那如果不是的话,你为什么不理我?”
  
  凯撒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拿出一张照片,那是一张……恩,很唯美的照片。东方青年趴在西方青年的肩上,黑色的头发和金色的头发仿佛纠缠在一起。西方青年的脸上有一种无措,而目光,则是柔和的。
  
  他的一只手抬起,仿佛是想要抚摸东方青年的头发,又仿佛是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东方青年露出来的半张脸有些发红,眼睛半闭,不知是光线还是什么缘故,仿佛有一层水光。
  
  这张照片的光线有些暗,但无论是角度还是艺术角度,都是绝对的上乘,它很好的表达了东方青年的痛苦,以及西方青年的犹豫苦恼。
  
  林跃拿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评价:“我不记得和艾伦合过影啊,那乐乐,你就为这张照片生气?”
  
  凯撒没有理他,林跃想了想,然后一把抱住他的肩:“乐乐,你要相信我,我是清白的!”
  
  凯撒依然不理他,林跃哀叹:“你说我第一次也给你了,这也没办法再证明了。”
  
  凯撒嘴角抽搐,终于忍无可忍:“林跃,我知道你和这个艾伦没有什么,但是,我希望你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最先找我说。”
  
  林跃眨眨眼,又眨眨眼,然后恍然大悟:“乐乐,原来你是吃醋了。”
  
  “这是原则。”
  
  “这也和原则有关了?”林跃咕哝了一句,然后道,“好吧,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出了事情要告诉你,对吧。”
  
  “对。”
  
  “那么好吧,那如果你出了事情呢?”
  
  “自然也是要告诉你的。”
  
  “真的?”
  
  “自然。”
  
  “那么好吧,野马是怎么回事?”
  
  凯撒迷茫了,这又关野马什么事?
  
  林跃把自己忽悠野马自宫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道:“野马连你禁不禁男色都知道,你还说不关他的事?”
  
  凯撒很是惊喜,林跃连那么久的事还记得,此时又翻出来,这就说明他在意啊。
  
  不过同时又有几分尴尬,那些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总不是太光荣,因此道:“和野马无关,只是他往我身边送过人,因此知道。”
  
  说完,为避免林跃的纠缠,又道:“你很在意吗?”
  
  “这是原则。”
  
  ……
  
  在互相原则了一番之后,两个人也算是冰释前嫌了。
  
  然后,在三个月之后,当林跃在网上和三W的董事长打了赌,又准备出书的时候,这件事,被爆了出来。
  
  一夜之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照片流传到各大网络,其中有艾伦和林跃各自的照片,他们并肩而行的照片,当然,最最有轰动效应的,还是那张林跃半靠在他肩上的照片。
  
  此时林跃正在风头浪尖,这些照片一出来,自然引来大量的点击留言,那些被他念道过的人终于找到了报仇的机会:“棒棒糖要和瑞德打赌,我觉得最最起码,他的赌注是没有问题的,他下面的那一根果然是健康的,否则这张照片也不会出现了。”
  
  难得的,面对这些话,林跃没有马上跳出来和人打嘴仗,他也没有心思理会这些了,自这些照片出来后,凯撒身边的气压就达到了恐怖的阶段,林跃每天晚上和他对赌的时候都不敢拖延时间了。
  
  他每天晚上输完,然后乖乖的进浴室洗澡,乖乖的躺到床上,当然,他也会很郁闷的问:“乐乐,你到底有什么烦心事啊,该不会还在意那些照片吧。”
  
  “没有。”
  
  凯撒说着没有,仿佛也真没有。他还是每天晚上都赢,还是每次完事后都帮林跃清理按摩,还是每天三餐都照顾林跃的口味,但是他的气压越来越恐怖,然后在第八天的时候,林跃发现他开始抽烟。
  
  林跃真郁闷了,他这样对卡洛斯说:“你说,他到底是犯什么抽啊,难道好吃好喝的不自在,非要自虐一番才爽?你说他要是需要的话就说啊,我完全可以满足他啊。”
  
  “……林先生,我觉得您应该问老板。”
  
  “我问了,但是他不说,你说会不会……”
  
  卡洛斯期待的看着他。
  
  “他更年期到了?”
  
  ……
  
  “但是三十六岁的更年期,也太早了点吧,要说女的还有可能,男的,不都要五十岁后吗?”
  
  ……
  
  “林先生,我觉得老板也许是没有安全感。”在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卡洛斯开口,“因为你给人的感觉……太恍惚了,所以老板,有些心情不好。”
  
  林跃看着他,卡洛斯连忙道:“这是我自己想的,也不知道对不对。”
  
  “卡洛斯,我发现你每次说的都很对。”
  
  “那是因为我跟在老板身边时间长了。”
  
  林跃狐疑:“真是这样?”
  
  卡洛斯一口咬定:“是的。”
  
  “那就好,我差点以为你是暗恋他呢。”
  
  ……
  
  这一天,两人躺到床上后,林跃抱住凯撒的腰:“乐乐,你最近不高兴是不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凯撒没有说话。
  
  “那要不,咱俩就去结婚吧。”
  
  凯撒的身体一僵,然后道:“我不想逼你。”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叹息,林跃连忙道:“不逼不逼,其实咱俩现在也和结婚没什么差别。其实我觉得有没有那张证没关系,但既然你想要,咱俩就去办了。不过乐乐你一个大男人这么斤斤计较做什么,像人家艾伦,就不准备结婚。”
  
  “……我不是艾伦。”
  
  这句叹息的意味更浓了,甚至都带着几分飘忽了,林跃赶忙弥补:“那什么,我明天查查黄历,咱俩找天就办事。”
  
  ……
  
  第二天,林跃开始查黄历,卡洛斯得到了一个丰厚的红包。三天后,林跃有些疑惑的对凯撒道:“乐乐,这几天怎么没见到卡洛斯?他不是生病了吧。”
  
  “他去休假了,他的假期到了。”
  
  “咦?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两个月后。”
  
  “他每年的假期有这么多?”
  
  “恩,这是对他十年来工作的奖励。”
  
  而此时,远在他国度假的卡洛斯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世界真清净啊,这种




  番外5,结婚就要办婚礼,硬了才是硬道理
  
  林跃一向自诩是一个传统的中国人,起码在某些方面,他也的确是传统的。比如,他觉得要结婚的话,还是要查查中国的黄历,而且还需要一场婚礼。
  
  不过这种事他没做过,想来想去,还是需要请教一个有经验的人,在把身边的人过滤了之后,他先给自己的老爸打了电话,林建设当时正准备睡觉,接到他的电话兴奋的一蹦三尺高——自家儿子终于要结婚了,说起来也是三十岁的人了,再不结婚,那成什么样子!
  
  “你要结婚?中国的还是外国的?白人还是黑人,算了,不管什么人,只要你结婚就好了。要准备什么?要有房子啊,你钱够不够?房子是重要的,还有一定要弄的排场一些,要有车队,腰鼓队你要找不到就算了,要放炮,要撒礼花,要不你干脆回来结吧,我帮你买房。你什么时候结?我还要办签证,还没定日期?要提前给我说啊……”
  
  林建设啰啰嗦嗦了一大堆,通完电话后睡意全无,而这边林跃又给狮王打了电话,狮王正陪老婆吃饭,接了他的电话,一块肉卡在喉咙里差点没把自己卡死。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失控的叫道:“你要办婚礼?”
  
  “结婚不是要办婚礼吗?”
  
  听到那边理所当然的回答,狮王无语的仰望天空。好吧,就算现在拉斯维加斯承认同性恋婚礼,就算你和大帝的事全世界都知道了,但,有必要这样宣扬吗?你们两个是同性啊同性,你又正在风头浪尖上,这个时候不说低调再低调,反而要再办婚礼?
  
  林跃不知道他的状态,只是在那边问,西方婚礼有什么讲究的。
  
  “你要找一个教堂,你问问大帝他是哪个教派的,如果没有,就随便找一个教堂,其他的?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狮王下意识的回答,过了好一会儿还回不过来神,他觉得自己很难明白林跃的思维。
  
  “难道就是如此,我才和他们有那么大的差距吗?”
  
  他喃喃自语,而林跃那边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只要一个教堂?连他都知道还要准备戒指呢!
  不满意的林跃又找到公关部经理,看到他,公关部经理布莱恩本想转头就走的,发现自己实在跑不了之后只有站在那里,如同哭似的笑道:“林先生有什么事吗?”
  
  “你结过婚是吧?”
  
  “……是。”
  
  “你是怎么结的?”
  
  “就那样结了……”
  
  “哪样?”
  
  “就和大家一样。”说完,见林跃开始摸下巴,连忙道,“林先生,现在有专门婚庆公司,你完全可以找他们询问,甚至找他们帮忙。”
  
  林跃看了他半天,直看的布莱恩浑身冒汗,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不错,你说的很对,你不说我倒是忘了。”
  
  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了,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布莱恩才回过神——林先生为什么问他结婚的事?难道说?不是吧……
  
  拜林跃到处询问,凯撒在第一时间就知道林跃在筹备婚礼,知道这个消息后,他也是一愣,他只想过林跃能和他到公证处就公证就很好了,没想到他还会要举办婚礼。
  
  他愣了片刻,低低的叹了口气,放下正在处理的文件,去找林跃。
  
  林跃正趴在电脑上找婚庆公司,发现凯撒过来了也没抬头,凯撒也不说话,在他身边站了好一会儿才算引起他的注意。
  
  “什么事,乐乐?”
  
  “没事。”
  
  林跃挑了下眼,凯撒走过去,趴在桌子上,慢慢的开口:“只是,想看看你。”
  
  这一句,说的很平淡很自然但却很真挚。在他刚才看着林跃的时候,难得的,有一种愧疚。
  
  一直以来,他总有一种林跃会从他手里跑掉的感觉,所以他施展手段,威逼利诱,放低姿态,总算将他留了下来,然后,又想办法让他主动开口说结婚。他自然是真心的,可是却不够真诚。
  
  相反林跃,说留下来,就真的留下来了,说要结婚,就真的开始筹办婚礼。他一直觉得林跃的心太飘忽,但其实也许只是他更在意。
  
  他看着林跃,林跃看着他。然后,林跃过来摸了摸他的头:“没烧啊,哦,对了,乐乐,婚是我求的,婚纱就由你穿吧。”
  
  凯撒嘴角抽搐:“如果从先后次序上来说,是我先求的。”
  
  “可是,你不是没求成功吗?”
  
  两个人又开始大眼瞪小眼,最后林跃退了一步:“好吧,那你说怎么办?”
  
  “赌一把。”
  
  林跃立刻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赌,要不咱俩比赛说话,谁说话说的时间长谁就穿男装……”
  
  凯撒看着他,林跃终于摊摊手:“反正我不会和你赌。”
  
  “我是一个讲究公平的人。”
  
  林跃撇了撇嘴,不过没有否认。
  
  “那么就抽签吧。”
  
  对于这个提议,林跃觉得自己的赢面还不是很大,不过从公平的角度来说,这个办法最好,不过还是道:“不过要我先抽。”
  
  凯撒也不和他挣,只是道:“愿赌服输?”
  
  “绝不反悔!”说完,又哀怨的看了凯撒一眼,“乐乐,你现在都没过去好了,总是欺负我。”
  
  ……
  
  在两人为了谁穿婚纱纠结的时候,全世界已经知道他们要结婚了。怎么知道的?自然不是林建设说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家儿子的结婚对象。也不是布莱恩说的,就算他想到了,也只觉得那是个噩梦。
  
  对,就是狮王。
  
  这一次狮王并没有大嘴巴,他只是在太过惊讶之下对自己的妻子说了,这是很难避免的事情,他当时正在和自己的妻子吃饭嘛。只是他的妻子和巨人的妻子又是好友。
  
  巨人的妻子知道后,又告诉了自己的丈夫,而巨人,终于找到了报仇的机会!于是,全世界都知道了。
  
  当消息刚暴露出来的时候,很多人以为是造谣。同性恋没有什么,同性恋的婚礼也没有什么。但是、但是大帝不像这么不含蓄的人啊?
  
  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这事是真的,在有记者采访林跃的时候,他毫不避讳的说:“是的,我们是准备结婚了,要不要举办婚礼?自然是要的,结婚是一件喜事,哪有不举办婚礼的啊。”
  
  ……就连当时正在采访他的记者都想说,其实,真有很多人不举办的。不过虽然觉得他的逻辑有些问题,可几乎所有的记者都兴奋了起来。
  
  结婚!婚礼!公开!
  
  第一对同性大鳄的婚礼!而且其中的一位还是大帝!哦,上帝,这真是太美妙的事情了,全美国的人都会为之疯狂的,他们终于不缺新闻了。
  
  在这个全球化的世界里,美国这边的新闻也很快传到了中国,不过更多的只是在网络上,除了德州扑克玩的相当不错的,一般人并不知道林跃,因此,林建设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要娶媳妇,而是要和一个男人结婚。
  
  他的护照还没有过期,但还要到北京去做签证,对于这个,他没有丝毫担心,一年前林跃接受金手链的那一幕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自己儿子那么出息,给他的邀请自然是没问题的。
  
  事情也真如他所想的那样,签证的时候没有任何刁难,甚至连问题都没有问就给他放行了。
  
  然后他直奔北京最大的玉器行,在里面精挑细选了一对玉镯——基本上也就是找最贵的买。又买了传统的金四样,自然也是挑最好最贵的。
  
  最后,他带着一包价值百万的首饰上了飞机,儿子在外面有出息了,以后也不会要他留下的东西,这些东西,也就是他唯一能做的表示了。
  
  一下飞机,他就被卡洛斯接到了:“非常抱歉,林先生不能亲自来接您,因为婚礼就要在两个小时后举行了。”
  
  “不是说还有三天吗?”
  
  林建设大惊,他是特意挑着时间来的,还有三天,他应该能看看儿媳妇,一起吃一顿饭,顺带的看看婚礼的筹备,一些小地方也许他能给一点意见。他知道林跃和他的关系不是太好,现在林跃又正忙,他来早了,还耽误他的事。
  
  怎么本来说的三天,一下又变成了早上?这时差一错,也不能错这么多啊。
  
  “这个,因为当初的日子选错了。”
  
  “什么错了?”
  
  “我不是太清楚,但是林先生说那一天不是黄道吉日。”
  
  卡洛斯嘴角抽搐的说。受布莱恩的启发,林跃真的找了一家婚庆公司,那家公司一接到这个任务,兴奋的钱都不要了,并表示一定会按最高的标准最好的服务,来做这项业务。
  
  他们也真是这样做的,从礼车、礼花都精益求精,林跃对他们这种态度很满意,他看自己插不上手,也就做起了甩手掌柜。
  
  然后婚庆公司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这个婚礼,是东西方结合的产物——这是林跃的要求。
  
  所谓结合,就是他们要到教堂让神父作证,然后要到酒店去大吃一顿,他们准备了西装,同时,也准备中国的喜服。
  
  总之就是西方的一半,东方的一半。
  
  本来一切都很好,问题就出在三天前,林跃心血来潮的查了下黄历,然后他发现,婚庆公司给出的日期,适合出殡适合动土,偏偏,就不适合结婚。
  
  于是,问题大了,在这一个月里,最适合结婚的,就是今天。
  
  “林先生该不会是故意的吧,他这么把日期一提前,很多媒体都赶不上了。”想到这里,卡洛斯又觉得很有这个可能,可是想想林跃以往的表现,他又有些拿不准了。
  
  和林跃认识的日子也不短了,但他就弄不清楚,林跃到底是真抽,还是大智若愚。
  
  不过林建设是没有这么多想法的,他只是想着没有老人在身边,还是不行,连结婚这样大的事都能弄错日子!
  
  一路急行,总算赶在到点之前将林建设送到了地点,将他交给手下之后卡洛斯就离开了,今天这样的日子,他可忙的很。
  
  有人带领,林建设的位置相当不错,但在一群人高马大的西方人中间,他还是看不到什么,不过看到现场的气氛很热烈很轰动他也就满足了。
  
  这么多人来自然就代表林跃混的好,而这种喜庆事自然要气氛热烈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是全美国都在轰动,电视中的气氛更热烈。艾伦早声嘶力竭了。
  
  在林跃的事情出来后,艾伦就离开了三W,当时还被狠炒了一阵,而他只给出过一个回应:“我无法在这样的老板手下工作。”
  
  他很快就又被高薪聘请到另一家电视台,而这次,那家电视台就拿到了优先直播权。
  
  由他来解说这场婚礼,还有人担心过他的状态,而现在听到他招牌似的嘶吼,人们终于可以释然了——也许,那真的只是一段炒作?
  
  “棒棒糖出来了,现在我们看到的身穿白色礼服的就是他!在他身边的是大、是大帝……是大帝,大帝穿着,哦,原谅我,我不知道他穿的那是什么衣服!也许,是中国的传统服饰?”
  
  有正在电视机前收看这场直播的中国观众和专门研究中国文化的专家跳了起来:“这绝对不是中国的传统服饰!”
  
  是的,那不是中国的传统服饰,说它是西装,那太过长了。说它是裙子,样式又不像。
  
  那是一件黑色的,几乎到小腿处的,下摆分开的衣服,也许,用加长的燕尾服来形容比较贴切。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衣服,但所有人都有一种古怪的感觉,特别是众大鳄们。大帝是严肃的,大帝是古板的,他很少穿休闲装,更没有穿过个性装,在他们的记忆中,他总是穿着西装,就算偶尔放松,也就是脱掉外面的上衣,解开衬衣的两个扣子。
  
  而现在,他穿这一身衣服代表……当然就算穿着这样的衣服,大帝也是严肃的也是英武的,也是绝对和女气人妖这样的字眼联系不起来的。不过,众人的那种感觉却更为浓厚。
  
  不不,他们绝对没有多想,可是,现在是在举行婚礼,棒棒糖穿着西装,而大帝……难道、也许、不会吧……
  
  虽然已经想到了那个可能,但每个人都觉得,如果那是真的,实在是、实在是太可怕了。
  众人骚动着,交谈着,抽搐着,探究着……
  
  而林跃,已经和凯撒做完了见证,正在往外面走,林跃眼尖的看到自己的老爸,立刻走到他面前。
  
  “老爸,这是凯撒,我结婚的对象,你们也认识。”
  
  林建设抬起头,看着几乎高了林跃一头的凯撒,呆若木鸡。
  
  “请放心,我以后,会好好对待林跃的。”
  
  凯撒做着保证,林建设依然没有反应,而还要赶着去举行中国婚礼的林跃和凯撒也没时间了,只有将他再次交给卡洛斯。
  
  几乎在教堂的人都走完了的时候林建设才回过神:“那个凯撒,是女的吗?”
  
  “不,老板是男人。”
  
  “林跃也是男人。”
  
  “是的,我们都知道。”
  
  林建设沉默了片刻,然后颤抖的向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念叨:“我要去想想,我要去想想。”
  
  林建设在痛苦的思忖,而林跃也在思忖:“乐乐,我没想到你真穿了。”
  
  “愿赌服输。”
  
  林跃沉默,当凯撒换好衣服的时候,他一把抱过去:“乐乐,我以后会对你很好的。”
  
  凯撒没有说话,嘴角却弯了起来,林跃又道:“就算你有易装癖,我也不会看不起你的!”
  
  “……我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易装癖!”咬牙切齿的声音。
  
  林跃满脸不赞同的摇摇头:“乐乐,咱俩都结婚了,你还瞒我什么?以后你在屋里,想穿裙子穿裙子,想戴……”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凯撒捂住了嘴:“我没有易装癖!”
  
  林跃点点头,凯撒才松开他。
  
  “你自己说的啊,当你有百分百的决心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输的,抽签虽然和德州扑克不一样,但不都是想要自己想要的东西?你抽了女装签,没有这个癖好也有这个倾向……”
  
  林跃一边换衣服一边咕哝,凯撒手一僵,下定决心,以后再感动,也绝对不能心软了。





番外6,裙子果然比裤子好

  番外6,裙子果然比裤子好
  
  婚礼还在继续,艾伦还在咆哮。
  
  天好风好云也好,有请帖的众人都被专车接到了预定好的中国餐馆,至于没有请帖的,比如什么地方的记者,某个大鳄的粉丝,自然会开车追随。
  
  坐在车里,一大堆人议论纷纷,有打听林建设是谁的,有讨论媒体的,当然,更多的还是在研究刚才凯撒穿的那是什么衣服?为什么会穿那样的衣服?这里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为什么不穿西装?其实这个问题凯撒自己也疑惑过,在两个人准备抽签的时候,被林跃的思维带动的大帝终于回过了神:“我们可以都穿西装的。”
  
  但林跃坚持,只能有一个人穿西装,他是这样给凯撒说的:“乐乐,我爸爸告诉我,结婚就是要随大流,别人有的我们也要有。比如别人有房子,当然,我们已经有房子了,只是现在的房子是你的,所以我也要再买一套公寓。别人有鲜花,咱们也要有。别人有新娘……恩,虽然咱们没有,但是也要尽量的和别人一样。”
  
  说完,他很真挚的看着凯撒:“乐乐,我们要和别人一样,我们要组成一个真正的家庭。”
  
  他说的很真诚很真挚很认真,这种认真直接导致了凯撒心软,再之后,他抽到了女装签。
  
  而再之后,他之所以没真的穿红纱,实在是因为……那太可怕了。
  
  任谁都会说,凯撒的容貌非常出色,但那是他作为男人来说,若换成女人……咱们不说别的,只是那一百九十一公分的身高,就够令人抽搐了,而且他全身上下没有半点柔软的地方,要真穿上婚纱出来,恐怕能成为所有人的噩梦。
  
  就连林跃,也觉得他那造型实在不怎么样,因此最后还是用加长的燕尾服代替了。
  
  当然这些其他人是不知道的,他们只是在议论中来到饭店。
  
  这是一个讲究特色的时代,其实在拉斯维加斯已经很难吃到正宗的中国菜了,但是没有里子,面子却都是很好的,比如中国餐馆装修的都非常有味道。
  
  这家餐馆也是这样,全部的仿木家具,到处是大红灯笼、金色烛台,门窗上雕花刻凤,让懂行的人看了可能会哭笑不得,但糊弄老外已经足够了。
  
  特别是在电视机前观看的普通观众,更是觉得非常有意思,然后,林跃和凯撒出现了,在那一刻,无论是在现场的还是在电视机前的都是一呆。
  
  两个人都是一身红,林跃是一身红色的武装,对,就是类似于电视剧中古代将军穿的那种衣服,至于说是哪个朝代的,就算是最博学的考古学家估计都分辨不出来。
  
  而凯撒则是一身红色的长袍。敞开领,款袖,下摆很开,你说那是裙子也行,说是长袍也行。
  
  看到这里,刚才的中国观众兴奋了起来,如果说刚才的燕尾服还令人疑惑的话,那现在的古装,就是真相啊真相!
  
  “林跃,了不起,是爷们,为中国男人争光了!”
  
  电视机前,有这样的呼声。
  
  现场的人更是一个个长大了嘴,他们就算先前有过什么猜测,也只是猜测,哪敢真当真啊,甚至觉得那种猜测都有些不妥当。那是大帝啊,那是本身就代表着不怒而威,严肃古板,冰冷自持等等诸多和威望、冷静之类相近的词的化身啊。谁敢真想他,真的、那个,被人……恩,他们是两情相悦,可是,这种上下关系还是让众人有些凌乱。
  
  众人看着两人来到前台,穿着这么一身飘逸的服装,大帝也如同君临天下,可是在这个场合,他这身衣服只让众人面孔扭曲。
  
  当然,也有觉得唯美的,在录像流传出去之后,其中的很多场景被人截图,然后一个个的发到网上,下面很有一些跟帖大叫着好萌。
  
  “咦,怎么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司仪啊,还有双方的父母呢?”
  
  看到只有他们两个,电视机前有中国人表示疑惑,而就在这个时候,林跃已经拿起了话筒:“今天,是一个很好的日子,在这个很好的日子中,我和凯撒,结婚了。”
  
  ……
  
  下面一片默然,林跃等了等,道:“咦?难道大家觉得我和凯撒的婚礼不值得祝福吗?为什么没有人鼓掌?”
  
  ……掌声四起!
  
  林跃满意了,他冲着四方点头:“谢谢、谢谢,非常感谢。非常感谢各位的祝福以及各位的到来。在这里,我要向你们隆重的介绍一个人,他就是朱学友!让我们欢迎他!”
  
  他说着,先鼓起了掌,众人愣愣的也跟着鼓起了掌,但都在互相打听,这朱学友是谁啊,听起来是中国人,但怎么没听说过啊,难道是棒棒糖的亲戚?
  
  就在这掌声中,一个身穿厨师服的中年男人被推了出来,他瞪着眼,双目呆滞,显然也是不在状态。
  
  “朱师傅是有福酒楼的主厨,也是这一次婚宴的主刀,哦,错了,我的意思是说,这一次的宴席中的主菜,也是他做的,朱师傅特别擅长做乳猪,他烤的乳猪皮脆肉嫩,味美多汁,堪称一绝。”
  
  林跃介绍着,大大的赞扬了一番乳猪的鲜美。众人在听着流口水的同时更加疑惑,这乳猪难道还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有对中国文化有那么点似是而非了解的更是想,难道说,一会儿棒棒糖和大帝要一起吃一头乳猪?或者说是,一起吃乳猪的某个部位?
  
  林跃又道:“总之,这一次的宴席是值得期待的,大家吃好、喝好!喝好、吃好!”
  
  说完,看向凯撒:“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众人在下面眼巴巴的看着凯撒,在这个时候,他们太想听听大帝说什么了。凯撒也没有让他们失望,他看着林跃:“你说,要举办一个完美的婚礼对吧。”
  
  林跃强调:“不是完美,而是要和别人一样。”
  
  凯撒点点头:“到目前为止都差不多,只是还缺了一点。”
  
  “缺什么?”
  
  “据我所知,中国婚礼中,都有一方为另一方穿鞋的。”
  
  现场开始有人捂嘴,林跃眨眨眼想说什么,凯撒已经弯下了腰,为了和衣服相配,林跃的脚上穿的是皮靴,凯撒帮他解开,又帮他系上。闪光灯一片,进不来而只有爬在窗户上观看的记者拼命的按快门,艾伦在电视中更是嘶吼连连。
  
  凯撒直起了身:“还有一点,无论是在西方还是在东方,一方都是要抱另一方的。”
  
  说完,将林跃捞在了怀里,一手撑着他的腰背,一手已抱起了他的腿,在众人的呆愣中向外面走去,走到门边,又转过身:“你们随意,既然他说这里的乳猪不错,各位还是尝尝吧。”
  
  这一次说完,是真的走了。
  
  ……
  
  在他走出去之后,众人才回过神,然后就如爆炸似的轰的一下炸开了,议论的、谈论的、交头接耳的,最响亮的,还是各种尖叫。
  
  虽然林跃临时提前了婚礼,但可以说几乎所有的大鳄还是都到了,除了他们之外,还有JA的琼斯、洪门派出的代表,以及和JA有各种关系的董事长总裁之类的。这种场合他们当然不可能独自来,一般都是带着家人的。更有的不仅带着妻子丈夫还带着儿女,此时,现场几乎所有的女性都在尖叫,更有的一边尖叫一边神魂颠倒的念叨:“好帅好酷好好……”
  
  此时现场的男人们也顾不得吃醋了,他们被彻底搞蒙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大帝穿着女装,大帝抱着棒棒糖……这到底是他们错乱了还是这个世界错乱了?
  
  唯一在计较的男人就是巨人,他郁闷的看着自己的老婆:“有什么酷的?大帝穿了女装,棒棒糖被抱着走。”
  
  巨人的老婆也顾不得安慰丈夫可能他受损的心灵了,她想也不想的道:“哪里都很帅,亲爱的,要不你也穿上大帝那样的衣服,我穿棒棒糖的衣服,咱们再举行一次婚礼吧,你帮我穿鞋,再抱着我出去。”
  
  ……
  
  有此想法的并不只是巨人的老婆一个,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种中国婚礼都大受欢迎,林跃当初找的那家婚庆公司也一举成名,其经典项目,就是安排男方为女方穿鞋并且将女方抱出去,这让很多中国人郁闷——俺们的鞋不是这么穿的啊!
  
  不过老外们不在乎,连一些在美国长大的ABC们也认为这样更好。哦,当然,为男女双方搭配错位的衣服也很受欢迎,只是……我们只能说,不是每个男人都像凯撒那样有着雕刻般的面孔,也不是每个女人都眉清目秀的……
  
  当然,这都是以后了,此时,林跃被凯撒抱到了外面,放进了车里,回到了他们的新房,这是林跃自己掏钱在拉斯维加斯买的一个公寓。
  
  三室两厅,带两个阳台,二十四小时保安,酒店式管理,对于普通人来说当然是不错的,对于凯撒来说,自然是普通,不过林跃坚持这是他们的新房,那自然就是新房了。
  
  凯撒将林跃放在床上,很温柔的开口:“结婚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我们绝对不能错过去,这是东西方都有的,让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说完,也不等林跃开口,就吻住了他,双手同时拉扯双方的裤子,其实主要是拉林跃的,至于他自己……在层层叠叠的衣服下面,其实只有一件内裤的,这是为了体现长袍的飘逸,也就是因此,在换衣服的同时他才会比林跃快。
  
  而林跃的也不是太难,他那虽然是武装,但只是外面像,其实并没有一层又一层的铠甲的,上身的前后胸是用皮衣衬托出的威武感,然后再贴上银片糊弄人,下身搭配的也是皮裤,因此此时一拉,也就下来了。
  
  “乐乐,乐乐,等等……”林跃找到空隙乱叫,“咱俩先喝了合卺酒……”
  
  “一会儿再喝……”
  
  凯撒帮他开发着,然后抬起他的腿就贯穿了进去:“你若是想看我穿裙子,这身衣服以后我也可以常穿……”
  
  “操,你休想!”
  
  林跃大骂,凯撒一笑,更有力的顶了进去。
  
  这一夜,红色交织在一起,身穿裙袍的凯撒将身穿武装的林跃折腾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早上,林跃终于喝到了念叨的合卺酒……其实说是合卺酒有点过了,他喝的是江米甜酒。
  
  凯撒喂着他慢慢喝了,开口:“其实咱们还少了一样,我记得中国的婚礼上还要喝早生贵子汤的。”
  
  林跃抬起头,咬着他的耳朵,蠕动了两下开口:“乐乐,人家是能为你生孩子啦,但你让我用谁的卵子啊,这生出来,是我和她的,还是她和你的,或者说是我们大家的?”
  
  说完,还丢了一个哀怨的眼神给凯撒,凯撒的手一抖,丢下他,拿着碗面无表情的出去了。
  
  在把碗放到厨房里的时候,凯撒想起当年在林跃脑中看到过的那些电视剧:敌人越来越强大,主角越来越厉害。明明在上一集对付个小兵都吃力的主角,在下一集里却能单挑将军,这不是不合理的进化,这是主角本身的潜力,只是当初只有小兵没被激发出来罢了。
  
  他正想着,就听林跃在屋里喊:“乐乐乐乐,我订的九点钟的飞机啊,咱俩的蜜月啊……几点了啊啊啊啊……”
  
  凯撒看了眼时针快指向十一的表,眯起了眼,一向僵硬的面孔变得无比的柔和。




番外7,喝了酒,总是有误会(二少的)

  番外7,喝了酒,总是有误会
  
  这个故事是关于二少同学的,至于最初的时间嘛,也是林跃同学还没有当解说前。
  
  那一天晚上,张二少和林跃喝的大醉,其实真说起来,他并没有喝太多,毕竟是啤酒,以他的酒量,那本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他心情郁闷,也就醉的厉害了。
  
  他自己知道,在这一场酒后,他和林跃再无可能,虽说他是自动放手的,但绝不是心甘情愿。
  
  那一晚上他醉了,醉的有些混乱,他迷迷糊糊的觉得发生了什么,但又没有清楚的判断。
  
  等他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然后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哥。
  
  他也不是太意外,虽说次数不多,但也不是没和自己的大哥一个床过,而就在他准备叫张智成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他哥的肩上有一块可疑的痕迹,再之后,不只是肩,脖子、胸前都有。
  
  张二少虽然这两年修心养性,但过去那是万花丛中过的主,这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了,而且可以以专业的眼光判断,那是新弄出来的。
  
  他顿时有些迷惑,他哥昨天晚上若是找人怎么样了,又怎么会跑到他这里呢?就算不和那人过夜,也该自己找个房间洗洗睡吧。
  
  不过当时他还没有马上反应过来,直到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有些痕迹,当然,那痕迹类似梦遗。
  
  那时候,他觉得有些不对了,一种可怕的可能浮现了出来,理智告诉他那不太可能,但他还是小心翼翼的掀开了被子,看了一眼他哥的下面。
  
  一眼!
  
  只是一眼!
  
  张智功就完全清醒了过来。
  
  要怎么形容张二少当时的心情呢?说原子弹爆炸那都是轻的,对他来说,就算是世界毁灭了也没有这一刻更令他觉得恐怖。
  
  过了十分钟,张智功才找到自己的脑子,又过了二十分钟,才算找到自己的腿。
  
  然后他连滚带爬穿上了衣服,行李都没有收拾,拿着护照签证就滚上了飞机。
  
  那真是急急如丧家之犬,惶惶如漏网之鱼,一直到回到了国内,他的心还堵在嗓子眼里。
  
  而在其后的两天,张二少每天焦躁不安的如同困兽,无数次的想给他哥打电话,无数次的又收回手。其他人不知道,还以为他是被林跃闹的,纷纷感叹咱们家二少也是个痴情的。
  
  其实从那天早上起,他连林跃的毛都没有想过一根。
  
  然后在第三天,他终于和张智成通了电话,当然,是张智成打给他的。当手机上显示的是美国的号的时候,他差一点将手机扔出去,但最终还是抱着早死早投胎的心情接了。
  
  他忐忑不安的接了,那边张智成却只是在说公事,聊起私事也就是随便的问问他在做什么,和平时的电话也没什么区别,张二少听了,简直要怀疑那天是自己的错觉,其实、本来也是没什么的吧……
  
  “你考虑的如何了?”
  
  在要结束通话的时候,张智成突然道,问的很随意,张智功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你那天醉了,我本来想和你谈谈的,结果你第二天就走了,我想让你冷静冷静也好。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考虑的如何了?”
  
  张二少拿着电话,张嘴结舌,半天只叫出一声哥。
  
  “看来是还没想清楚,那你慢慢想吧,不过我下个月回去,希望在我回去之前你就能想好。”
  
  说完,那边电话就挂了,张智功拿着手机,哆嗦的如同帕金森患者,大脑更是如同用了十年的256,开机就当机。
  
  其后的几天,张二少更纠结了。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哪个地方弄错了,他哥说的那话,一定是其他的意思,比如说问拉斯维加斯的事,再比如说问他林跃的事——这是那天晚上之后的第一次,张智功想到林跃!
  
  总之上到天文下到地理,他哥有可能问很多很多,唯独不太可能问那天的那件事。
  
  一直以来,张智成在张二少的心中,那就是威严、伟大的代名词,再说的确切一些,那就是个父亲似的角色。
  
  虽然他从没有向他哥看齐过,但却是从小就崇拜的,这种崇拜渗透到骨髓里,发展到现在基本上已经变成了,如果有一天张智成严肃的说太阳是方的,他绝对不会怀疑是他哥的脑袋出了问题,而只会想,也许他哥和火星人沟通上了关系,能够近距离的观察太阳的形状了。
  
  他爱林跃,但如果说林跃和张智成同时掉进水里的话,他是一定会先救张智成的。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他哥发生些什么,更没有想过有一天,也许他哥要他的态度。
  
  要他的态度啊……
  
  张二少颤抖的想,为什么要他的态度?要他道歉?要他出血?张智功根本就没怎么想过这种可能,他知道他哥是宠他的,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事,张智成最多也就是关他几天。
  
  哪怕他闯了大祸,张智成也只会对他说没事,然后自己在外面帮他担了。这一点,张二少是非常确信的。
  
  那么,为什么要他的态度?
  
  顺着这条思路,张二少越想越多。
  
  他哥三十五岁了。
  
  他哥一直独身。
  
  这么多年,他哥没有男人,也没有女人,当然,解决需要的露水姻缘不算,他哥貌似从来没有认真过。
  
  像他哥这样的条件,这样的身份,联姻其实是很好的选择,但他哥一直都没有过,早些年还拒绝了一个很好的人选。
  
  他哥对他很好。
  
  非常好。
  
  非常非常好。
  
  那一天他醉了。
  
  他哥没有。
  
  但是在下面的那个却是……
  
  张智功抱住了头,他越想,那个可能性越大,越想,越觉得纠结。
  
  而就在这种纠结中,张智成回国了。
  
  在张智成回国的那一天,张二少终于下定了决心!前几十年,都是他哥照顾他,他从来没有为他哥做过什么,那么现在,就这样也挺好的,反正他也不会爱上别人了,反正林跃也是绝对不会再回来了——就算回来,也和他没关系了。
  
  张智功没有想过要奉劝张智成,没有想过子嗣啊后代啊,他本来就是不在乎的,如果他哥自己也想好了,他再说那些事情,不过是令他哥痛苦。
  
  张二少几乎是抱着如同献祭似的心情去接张智成的飞机的,看到他,张智成对他笑笑。
  
  那是一个温和的、随便的也许还带着几分亲切的微笑,这个笑其实是很常见的,平时张二少看了也没什么,但此刻却觉得别有含义。
  
  在其后的几天,张二少鞍前马后的伺候他哥,那份小心翼翼啊,就和捧个瓷娃娃似的。
  
  闹的有一天张智成问他是不是又惹了什么祸。
  
  听到这话,张二少更内疚了,看看,他以前都什么样子啊,对他哥好一些,都令他哥怀疑是他做错了事。
  
  内疚的张
二少很虔诚的向他哥忏悔,然后表示自己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他哥的。
  
  张智成一愣,随即笑道:“你真长大了啊,林跃……”
  
  “已经过去了,哥,我知道,我没抓住他,他已经跑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他停了停,见张智成的脸色没变,又道,“当然,我可能不会马上忘记他的,不过,我想我总会忘记的,其实,这一段时间,我也没有怎么想他。”
  
  张智成看着他,看的他心中发虚才道:“你能自己想开就好了。”
  
  而在那之后,张二少对他哥更是变本加厉的好了,关怀那个入微啊,连洗澡水都放好了不说,还要把毛巾、洗面奶、沐浴露都放到最适合的位置。
  
  张智成有些吃惊,但也都笑纳了。
  
  就这么又过了两个月,张大少生日,那一天自然是宾客满盈,无比热闹。
  
  但到了晚上,却只有张家两兄弟。张二少帮他哥在蛋糕上插上蜡烛,蛋糕不大,三十五根蜡烛插的满满的,当点上最后一根蜡烛的时候,最初的一根已经燃烧过半了。
  
  “一年比一年老了啊。”
  
  张智成在旁边看着,微笑。
  
  “哥,人都说男人三十岁才是黄金期呢,你现在出去,保准迷一帮十八岁的小姑娘。”
  
  “那有什么用?就是不知道谁能真正的陪我过一辈子啊。”
  
  张智成说着,闭上眼吹蜡烛。
  
  张智功看着他哥的眼角纹,又是心酸又是心疼,当他哥吹完蜡烛抬眼的时候,他就吻了上去。
  对于这个吻,张大少明显是吃惊的,在愣了片刻之后立刻将他推开。
  
  “哥我想好了,以后,就咱俩过一辈子吧。”
  
  张智功看着他哥,坚定道。
  
  张智成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就是你的想法?”
  
  “是。”
  
  “想好了?”
  
  张二少用力的点头。
  
  “我还要再想想。”
  
  张智成说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张二少有点莫名其妙。张智成这一想,就想了两天,然后在第三天对他道:“好吧,既然你想好了,那么就这样吧。”
  
  张大少说完这话,两人的关系就算定了,但相处模式和过去也没什么改变,两人还是亲密的,张大少还是繁忙的,作为进化成精英的张二少也是到处奔波。
  
  然后,过了差不多一年,张二少在网上看到林跃要结婚的消息,突然的,又伤怀了起来。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忘了林跃,但在看到这个消息后,才知道原来那根刺扎的那么深。
  
  他来到天台,看着下面,想着自己很早很早之前从这里掉下过,那时候是那么的没心没肺,是那么的愤怒,此时想来,却觉得怀念。
  
  如果自己当初……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张智成有些也上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张二少有些愧疚:“我就是来看看。”
  
  张智成道:“你想的话,可以再到拉斯维加斯去看看。”
  
  张二少摇摇头:“我就不去了。”
  
  张智成也没再说什么,这个晚上,张二少喝了点酒,也没喝多,就是有点醉意,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还是先去给他哥放好了洗澡水,只是这一次他没有马上出来,而是抱着他哥:“这是我最后一次想他。”
  
  张智成叹了口气,反手抱着他,两人亲到了一起。
  
  这个晚上,两人终于再一次的有了实质性的接触,但是和张智功本来所想的不同的是,他哥没有让他在上面。
  
  在关于上下问题纠结的时候,张智成并没有顺从的倒下,而是很坚持的看着他,于是张二少自己就躺了下来。
  
  既然他哥都让过他一次了,那么这一次轮也要轮到他哥的——张二少是从没想过能在他哥这里做纯1的,虽然他过去从没做过下面的那个,但是他更不能让他哥做纯0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从那以后,他再没有再在上面过。一开始,只要他哥一个眼神,他就不敢反抗了,后来两人相处的模式渐渐转换到有情人的感觉的时候,他也争取过主动。
  
  只是从没有争取成功过,于是有一天,张二少同学有些哀怨的说:“就那么一次,我还是醉了,什么感觉都没有,你也让我在回味回味啊。”
  
  张智成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长叹了口气:“那一次,你把我当成了林跃。”
  
  ……二少同学顿时风中石化,从那以后,再也不提翻身做攻。
  
  其实,二少同学如果再深深挖掘一下,或者说那一天他不是跑的那么快,而是仔细的观察一下,他就会发现,其实,是自己想错了。
  
  那一天,他是抱着他哥乱亲了一通不错,他是把张智成当成了林跃也不错,他是情绪波动之下梦遗了更不错,但……也只是如此了。
  
  那一天他喝多了,张智成被他纠缠的没法,又看他哭的可怜,就任他撒了些野,而没有将他捆起来。但是那个时候,张大少就算对他有些不一样的心思其实也没想过真怎么样的,更没想过自己做下面那个。
  
  也就是说,两人其实是没有发生什么的。
  
  至于说张二少为什么会误会?哦,张大少从国内来到美国,很有些水土不服,再加上看自己弟弟为林跃纠结,也就难免有些纠结,生理心理都纠结的情况下,英明神武的张大少也便秘了。
  
  便秘的时间长了,就又有些痔疮,所以……
  
  在张二少看到那红白相间的东西的时候,就直接以为是自己把他哥攻了——不过那白的倒真是他的东西。
  
  但是关于这一点,张智成是绝对不会说的,而张二少,在愧疚的心理下,也再没提过那天的事。
  
  至于张智成说让他考虑的,其实是萧然怎么处理,毕竟当初被绑架的是他。后来张智成看他考虑了三个月也没动静,就拿着萧然和洪门做了交易……
  
  看,其实本来是真的没什么的。



番外8 没成熟的葡萄也是令人期待的

  番外8 没成熟的葡萄也是令人期待的
  
  一般来说,蜜月的滋味应该是甜的,两个人刚结婚,正是你好我好,情浓意密的时候。就算其中的某个人抽了一点,呆了一点,反射线长了一点,作为已经习惯的另一方,这蜜月,本也应该是甜的。
  
  ……如果没有林建设的话。
  
  因为某种不和谐的运动,林跃起晚了,这直接导致了他和凯撒错过了预定的飞机。
  
  错了也就错了吧,反正两个人也都没什么急事,也不在乎那么一点机票钱,甚至在凯撒想来,哪怕这一个月都在林跃的这个公寓里过了也没什么。
  
  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林跃虽然抽了点,可还没有失忆,他在当天中午终于想到了他爸。
  
  虽然被儿子暂时忘了,但林建设并没有在拉斯维加斯迷路,卡洛斯虽然也忙的晕头转向,但还是把他安排妥当了。
  
  JA最好的房间,最好的照顾,最好的享受,如果林建设愿意的话,还可以打一些不和谐的电话做一些不和谐的事情。
  
  不过此时,他当然是没有心情的了。
  
  这一晚上,林建设一直在纠结。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家儿子怎么会和一个男人结婚。
  
  菊城是一个小地方,同性恋在这里是非常非常的不发达。林建设在社会上虽然知道有男人找男人一说,但他所知道的都是玩玩,或者说是赶个时髦。在他的认识中,两个男人在一起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新奇、刺激,然后能拿出去炫一炫,也就是如此了。真认真的,他不知道,他也想象不到,他更想象不到两个男人怎么结婚。
  
  但现在,偏偏他儿子就是和男人结婚了,而且还是和那位一看起来……就非常非常了不起的男人。
  
  林建设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就算现在凯撒成了自己儿子的另一半,他也是生不出厌恶或者说是痛恨的,真要说起来,惧怕却是着实的有了一些。
  
  纠结了一个晚上,林建设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也许,这是林跃在和自己开玩笑?
  
  外国人不都是疯狂的吗?听说还有什么愚人节、狂欢节的,也许,昨天是什么节日?
  
  一想到这里,林建设就觉得很有可能,毕竟,他更无法想象凯撒和一个男人结婚的样子。
  
  而就在他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的时候,林跃和凯撒手牵手的来了,当时林建设正在餐厅吃饭——因为太纠结,他错过了早餐和午餐,下午两点的时候,才到餐厅里。
  
  结果一口茶还没喝到嘴里,就听到几声惊呼,再然后,就看到穿着一身浅灰色休闲装的林跃和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的凯撒。两个人漫步而来,周围的空气……就连林建设也看到了有一片的粉红。
  
  林跃来到桌边,先和自家老爸打了招呼,凯撒也跟着道:“伯父你好。”
  
  林建设刚才提起的心又稍稍的放下来一点,这叫伯父……应该是没啥的吧,哪知道凯撒又道:“按照中国的习惯,我是应该叫您父亲的,只是非常抱歉,我不是太习惯,而且,我的父亲也已经去世了,所以,请原谅我无法这样称呼您。”
  
  天雷轰顶,就算有昨天的事情打基础,当听到凯撒这样说的时候,林建设还是石化了。
  
  他第一个感觉是愤怒,第二个感觉是荒唐,第三个感觉又是悔恨。愤怒的是林跃竟然真的和一个男人结婚了,悔恨的则是,都怪自己当初有了点钱就把握不住,若是早年好好和林跃的妈过日子,哪有今天这样的事?
  
  在这种心情下,他虽然非常气愤,却也无法对林跃说什么,只有闷不吭声的喝茶,直到林跃说要订两天后回中国的机票,他才开口:“也帮我定一张。”
  
  在说这一句的时候,林建设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思,他只是想着,这地方呆不了了,还是早早回去的好。
  
  但是,上了飞机,三个人却是前后排。都是头等舱,林跃和凯撒的位置在前面,林建设的在后面,中间,要说是还隔着两排的,但不是旺季,头等舱空的很,于是,林建设可以毫无阻隔的看到凯撒与林跃的后脑勺。
  
  或者换句话说,林跃和凯撒可以毫无阻隔的感受到林建设那带着几分幽怨、几分后悔、几分愤怒、几分叹息的目光。
  
  在最初上飞机的时候,凯撒还能抓着林跃的手,到了中途,手已经分开了,到了晚上过夜的时候,林跃干脆跑到后面和他爹坐一排了。
  
  他是这样对凯撒说的:“乐乐,我还没和老头子一起坐过飞机呢。”
  
  凯撒也不好说什么,于是结婚第四天,大帝就独守空位了,那一晚上,不能说凄凉吧,心中也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到北京、再到省城,又到菊城,在两天后,两人终于算是和林建设分开了。受打击太大,林建设也没有邀请他们两个回家,两人自然是也不去的,找了酒店,吃了饭,就直奔林跃的那个房子。
  
  在路上,林跃还买了拖把、扫帚、抹布之类的东西——三年没住人的房子,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在过去,林跃总把自己的房子挂在嘴边,什么位置在市中心啊,什么怎么怎么好啊,他也没吹牛,那房子也的确是在市中心,不过是在一条背街上。一个小院里,两个住家户。
  
  林跃家的房子,是院子里面套院子。
  
  虽然已经过了三年,林跃却始终带着钥匙,只是在开门的时候,他发现怎么也打不开。
  
  “不该啊,就算是锈了,我也该能插进去啊。”
  
  林跃在尝试了五分钟之后,终于决定跳墙,他把钥匙抛给凯撒:“乐乐,你帮我看着点,我从里面给你开门。”
  
  凯撒看了一眼两人高的院墙:“还是我来吧。”
  
  “我来,这地方我熟,你不知道,当年我经常跳的。”
  
  就在两人争论着谁去跳的时候,门从里面开了。
  
  “二少?”
  
  “林跃?”
  
  ……
  
  两人大眼瞪小眼。
  
  张智功先开口:“我想着,你对这房子挺在意的,所以就不时的来帮你看看,哦对了,前面这一户搬走了,所以我就把前面院子的锁换了,我没想到……恩,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
  
  林跃啊啊的应着,然后就跟着张智功走了进去,一进去他就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不是说里面变成了什么样子,而是一点也没变!
  
  三年不住人的房子,没有灰尘,没有腐蚀,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一片光滑,比林跃在这里住的时候还干净,然后,在墙角处,林跃发现了抹布和水桶,再看看地面,还有些水渍,显然,是刚抹过的。
  
  林跃说不出话了,他就算再抽,眼前这个样子,他也能想到是怎么回事。凯撒的脸色不变,心中却扭结了起来。
  
  对于林跃来说,苦肉计比什么都有用,张智功这一种更具有杀伤,默默的付出,却连说都不说,林跃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
  
  一时间,凯撒立刻想的复杂起来了,几个月前张智功说放手是真的放手?今天的相遇是真的巧合?
  
  还是,他就是在等今天这个机会?
  
  其实,这真冤枉了张二少。这几年,他时不时的来这个房子里看看,顺带做点打扫卫生的工作,当时也的确存着,若是将来林跃回来,见了会怎么怎么样之类的想法。
  
  但是今天,却真是意外。
  
  几天前,他知道林跃要和凯撒结婚,也就彻底死心了,今天过来,不过是做一次最后的道别。
  至于为什么是在今天,原因也很简单,作为初次躺到下面的二少同学,前几天都是趴在床上度过的。
  
  今天好不容易腰不酸了屁股不疼了,哪知道又好巧不巧的遇到了林跃和凯撒。
  
  不过这种事,张二少同学是绝对不会说的,他不说,林跃也难得的没有啰嗦,倒是凯撒说了几句泛泛之语,然后,就又无话了。
  
  过了一会儿,林跃道:“二少,我本来还想着要好好收拾一番,现在看来挺干净的,倒可以直接住人了。”
  
  “厨房还没收拾。”
  
  张智功说着,就拎着水桶要去,林跃连忙道,我来我来,最后是两人一起收拾的厨房,凯撒也想帮忙的,但第一,那个不到三平方的小厨房实在挤不下三个大男人,第二,大帝英明神武,精通四国语言,通杀所有牌局,运动几乎全能,但就对做家务这一项……
  
  当然,像把饭菜放到微波炉里热一人,把盘子堆一堆这种事大帝还是会的,但其他的嘛……我们也不能要求人太完美了不是。
  
  本来张二少是也不会的,但人家锻炼了三年,那是驾轻就熟,林跃从十三岁就自己一个人生活,也是手到擒来。于是两个人你抹上面,我擦下面,那配合的叫一个默契。
  
  就剩下凯撒在后面看着两人几乎相交的身影泛酸。
  
  第四天,他一个人在飞机上独坐两个人的位置;
  
  第五天,在北京的酒店,林跃跑去陪他老爸睡了;
  
  这第六天一回来,就碰到了张智功……
  
  凯撒虽然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不时的还陪林跃擦擦汗递杯水什么的,但那目光是一直盯着张二少的。
  
  二少也知道自己不受人待见,但他想着是最后一次了,总要有始有终,而且是和林跃一起打扫,也算是圆了一个梦,因此,顶着凯撒阴冷的目光,他干的分外卖力。
  
  终于把所有该打扫的都打扫了,林跃又邀请张智功吃饭,张二少本想同意,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显示器,他的脸色就变了,接了电话之后更是指恩恩啊啊的应着。
  
  接完电话他道:“今天是不行了,不过你既然过来了,以后也有的是机会吃饭,我今天还有事,改天吧。”
  
  “好啊。”林跃欢快的送他出门,又突然叫住他,“二少,等等,我给你剪串葡萄。”
  
  其实现在的葡萄并没有熟,不过勉强的话,也能吃了。林跃爬到房上,翻来翻去,找了串大的,给张二少剪了。
  
  张二少谢着接了。
  
  “谢什么,这还是你的功劳,要没有你照顾,它说不定也活不了了。”
  
  “没有,我连水都没浇过,你家的这块地好,我记得你说过下面是井,我只是……”说到这里,他看了眼凯撒,终于不打住了,不过还是忍不住又道,“你这里真挺好的,夏天不用空调也不热。”
  
  林跃用力点头:“是啊是啊,二少有机会还来住啊……”
  
  林跃一直送张二少送到了大院门口,回来就发现凯撒的脸色不对:“乐乐,你怎么了?”
  
  凯撒长吸了口气:“我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有些头晕,你陪我回饭店躺躺就好了。”
  
  林跃连忙扶着他,也顾不得收拾了,一边往外走一边道:“要不要给卡洛斯打电话啊。”
  
  无论到哪里,凯撒都是不可能单独出门的,就连这次陪林跃回国,身边也跟的有人,
  
  不过毕竟是度蜜月,所以那些人就被打发的远远的,或者伪装成甲乙丙丁,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感。而且不经召唤,也不能随便出现。
  
  凯撒很少这么虚弱,在林跃的感觉里,那是连感冒都没有一次过的,因此没有二话的,就陪他回去了。
  
  而一进屋,他就被凯撒压倒在身下。
  
  “乐乐,你……”
  
  刚一张嘴,唇就被堵住了,身上的衣服也被扯下来了。凯撒一边摆弄着他,一边将他往床上带,在来到床上的时候,林跃终于夺回了说话的权利:“乐乐,你骗我。”
  
  他很是委屈,但凯撒比他更委屈:“你和他一起打扫卫生……”
  
  “谁?二少?我总不能让他自己弄吧,我……”
  
  不等他说完,凯撒又道:“你还请他吃饭。”
  
  “他一直帮我看房子,我总要有所表示吧,我……”
  
  “你还送他葡萄。”
  
  这么说着,已经摸到了润滑剂,林跃连忙喊:“乐乐,公平公正公开,你说过要每天都赌一次的,就算我屡战屡败,你也不能剥夺我的权利!”
  
  “那么我也可以要求自己的权利了?”凯撒看着他,“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和别人那么亲密,特别是……曾经对你有过企图的人。”
  
  林跃不说话了,凯撒又道:“那样,我真的会难过……”
  
  说着,抬起他的腿,挺身而入,却没有马上动,只是那样的看着他。
  
  林跃瞪大了眼,过了好一会儿,终于上前抱着他,主动的亲了亲他的眼睑:“对不起乐乐,是我不对。”
  
  凯撒没有说话,但表情已经比先前柔和了些。
  
  “我明天就亲自给你剪一串更大的,保证比给二少的大!”
  
  ……
  
  凯撒咬了下牙,猛烈的抽 送起来。
  
  这个下午,凯撒将积攒了两天的火气全部发泄了出来,连林跃求饶都没有放过他,一直到晚上才搂着他入睡。
  
  第二天,凯撒醒来,发现床头柜上有一串葡萄,他一愣,来到客厅拨通卡洛斯的电话。
  
  “林先生凌晨两点出去过一次,打车回到自己家中,半个小时后,又打车回来。”
  
  卡洛斯机械的报告,他没有说林跃去做了什么,他相信自家老板是已经知道了。
  
  凯撒挂了电话,回头去看那串葡萄,青色的,明显是还没长熟的样子。他摘了一颗,放到嘴里,俯身吻上林跃。
  
  “乐乐你做什么?”林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酸死了!”
  
  “酸吗?你家的葡萄不一直是甜的吗?”
  
  林跃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凯撒已经又吻住了他,将嘴中的葡萄分享完,咬着他的耳垂道:“以后,我们经常回来吃葡萄吧。”



番外9,就算是野马,也是有过去的

  番外9,就算是野马,也是有过去的
  
  不是二十年前,看到一个外国人就像是天外来客似的,现在就算是菊城这样的小地方,见到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最多也就是多看两眼也就罢了。但是今天,街头出现的一对外国人却引得众人频频瞩目。
  
  这第一,是因为这一对有些特殊。一个坐在轮椅上,一个好像只有一条胳膊。第二,则是因为那只有一条胳膊的,长的实在漂亮,特别是那双绿眼,就和宝石似的,一些小姑娘更是看了又看。
  
  外国人总还是稀奇的,这样漂亮的,而又残疾的更是令人同情,看那个只有一条手臂的人推着轮椅上的人,众人也是想去帮忙的,但即怕语言不通,又怕刺激了人家的神经,因此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胆大的上去,但又被拒绝了。
  
  众人有些叹息,可是,也只能目送他们离开了。
  
  “今天的天很好,这个城市的空气也还算不错,丹尼奥,你有想到什么吗?这座城市,你曾经来过的。”
  
  坐在轮椅上的人没有说话,推着他的人也不在意,又道:“据说棒棒糖就是来自这个城市,说不定,我们还能在这里遇到柳之敬,不过,他真的还活着吗?我总觉得,他早就死了。不过他要是一早就死了,棒棒糖的赌术又是怎么练出来的?大帝亲自教的吗?”
  
  他说着,笑了起来,现在再提到林跃,他既没有愤恨,也没有妒忌,就和说一个普通人一样。
  
  是的,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虽然他推着的这个人还是不能给他回应,甚至,也许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既然他活着,并且能离开那些仪器,他就是满足的了。
  
  “我昨天帮你量了一下,你又重了一点,现在看起来终于不是那么丑了,这样才好,这样才是我记忆中的你啊。”
  
  记忆中的这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呢?
  
  绅士?贵族?
  
  是的,那时候,连字都不认识多少的他,只能想到这样的字眼。
  
  监狱中,都穿着丑陋的蓝色衣服,每个人都是难看的,就算是装的凶神恶煞,非常了不起的样子,但眼睛的深处,也有迷惘、暴躁甚至是绝望。
  
  被关在那种地方,每天按照规定的吃饭、睡觉、劳动,几年、几十年,甚至一生一世,想想,都是令人绝望的。
  
  他也是绝望的。
  
  虽然他骄傲的面对一切,但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着未来的日子,也会想,是不是,值得?
  不,他不后悔,他赢得了尊严,就算他是一个偷,但是,也有自己的尊严。
  
  可是,他会想着以后的生活要怎么度过。
  
  终身监禁,如果表现的好一些,也许能减刑,但是最多,也只能减到二十年,也就是说,他起码要在监狱里度过二十年。
  
  三十八岁,并不算老,可是,一个三十八岁的,几乎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没有任何学历的人能做什么?
  
  继续做偷吗?
  
  但是,二十年不动手,恐怕他连偷儿都做不了了。
  
  他没钱没背景,在外面还得罪了人,在里面又不知道奉承那些老大,自然是被欺负的对象。
  
  踢打,矛盾,关禁闭。
  
  有的时候,他以为他要这么过一辈子,有的时候,甚至有死了算的想法。
  
  不,他不是怕那些拳脚,他也不怕在自己的餐盘里吃出虫,甚至被关到水牢中,这些他都不怕,他怕的是,在这样的日子中,他被改变,被消磨,然后屈服。
  
  那对他来说,是比死还可怕的。那会令他的整个人生都变成一种笑话。
  
  好在这样的日子,他只过了两年,两年后,他被这个人纳到了羽下。
  
  关于这个人,他是一早就知道的:丹尼奥?道奇,在这座监狱中,你可以得罪狱警、甚至得罪监狱长,但是,绝对不能得罪这个人!
  
  得罪了监狱长,最多,只是你自己倒霉,而得罪了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你全家都要倒霉!
  
  他也曾经好奇过,既然这个人这么厉害,为什么还会来到这里,不过,也只是想想。
  
  毕竟,这个人和自己的差距太远了。
  
  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会离这个人这么近,甚至当被这个人叫到跟前的时候还在发愣。
  
  “我留意你很长时间了,怎么样,愿不愿意跟着我?”
  
  这个人微笑的对他说,那个时候他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头,在他刚进监狱的时候,就有人要收他,但被他拒绝了。
  
  但是面对这个人,他却同意了,并且在过后没有丝毫的屈辱感。
  
  而从那一天,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这才知道,原来在监狱中,也可以吃到上等牛排,喝到法国红酒,甚至还能有自己的单身宿舍,在宿舍中穿着真丝睡衣上网!
  
  这还是监狱吗?这还是他所知道的监狱吗?
  
  他迷惑着、适应着。
  
  在过了一个月之后,丹尼奥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你很好,我知道你是一个骄傲的人,我欣赏骄傲的人,而这一个月,也证明我的眼光不差。”
  
  他沉默。
  
  真的说起来,这一个月甚至是他有生以来过的最好的日子。没有劳动、没有担惊受怕,到处被人奉承,过去欺负他的人,现在连看都不敢看他。但是他知道,这些,并不是建立在他自己的实力之上。
  
  因此,他享受着,却也不做任何改变。
  
  “好吧,小子,虽然你的样子不是太令我满意,不过其他的地方倒还不错,我们就来试试看吧。”
  
  然后,从那天起,他开始真正的接触德州扑克,这种游戏,他过去也玩过,而在这个人面前他才知道,过去自己玩的是多么傻。
  
  他学习了两年,然后就被这个人安排了出去——他本以为自己起码要呆二十年的地方,却只呆了四年。
  
  二十二岁,有一个崭新的身份,一张三十万美金的钞票,以及一手真正的赌术。
  
  “下面的,就看你自己了,如果你能拿到大鳄的身份,我还会再和你联系。如果不能……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这一句,这个人仍然是带着笑说的。有礼的、淡然的微笑,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那时候觉得炫目,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是冰冷的。
  
  那人并没有对他有过什么一定的要求,他却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成为大鳄。
  
  为了什么呢?
  
  一开始,是不想被那个人小看。再之后,是想着要报恩——在出来之后,他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会被关进去,也才知道他的对手是怎样的强大。
  
  不过既然他现在的一切都是那个人给的,那么,就算再被关进去,或者被杀了,又怎么样?
  
  所以,他一边努力着,一边搜索着有关凯撒的一切资料。在发现这个人不忌男女的时候,他甚至想过亲自混到他身边,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为此,还去整了容。
  
  但可惜的是,凯撒仿佛并不喜欢他。
  
  对于他的主动,凯撒只是冷冷的看上一眼,倒是后来他想办法送过去的乖巧的、听话的、如同洋娃娃的少年被接受了。
  
  所以在后来,他知道林跃和凯撒的关系后,实在有些无法相信。
  
  那林跃,怎么也和乖巧听话没有关系吧。
  
  最初,他以为丹尼奥是恨凯撒的。
  
  但是后来他发现并不是像他所想的那样,当他拿到手链,成为大鳄,拥有了自己的势力之后,丹尼奥从没有让他做过任何有损于凯撒的事情,而只是让他尽可能的了解凯撒的资料。
  
  甚至每年在他参加过鲨鱼内部的排名后,还专门问他有关比赛的事情,在那一年,他抽到和凯撒的对局,甚至还从网上和他见面,为的,也只是让他还原那一局。
  
  “如果说我还有什么愿望的话,恐怕也只是,赢他了。”在那一天,和他通话的时候,丹尼奥慢慢的笑道,拿着雪茄,穿着西装,有礼而又冷漠,“不过恐怕是没有希望了吧。”
  
  他没有说话。
  
  在真正的和凯撒对局之前,他还是有几分怀疑的。
  
  德州扑克,哪有永远的赢?除非作弊,谁能总是击到自己想要的牌?而运气,总是在变换的。
  
  可是真正的坐到那个人的对面,他才知道那个人的强大。
  
  不,他并不能每一次都赢,但是,他总能赢到大局,你以为你拿到了大牌,可以下大注了,那么,也正是你要输的时候了。
  
  丹尼奥很强大,也很可怕,可是,他并不是不能战胜的,而凯撒,就算你有赢的可能,在面对他的时候,你也总会有要输的感觉。
  
  这也许只是一种心理感觉,可是,在德州扑克的比赛中,心理因素可以说和运气有同样的比重!
  
  特别是在高手之间的争夺中。
  
  而在了解凯撒的过程中,他也知道了诸多传闻,关于柳之敬、关于天外飞仙,关于种种。
  
  从那个时候,他其实已经想着怎么弄到那个秘密了。
  
  后来凯撒出事,丹尼奥出狱接掌JA,这件事也就被他放在了一边。直到再后来……
  
  “你其实应该早告诉我的。”看到街边有卖气球的,他买了一个,卡在轮椅上,那卖气球的见一个老外来,本还有些手忙脚乱,后来听他用虽不流利但还算标准的中文说话,又吃了一惊。
  
  将找来的零钱放在口袋里,他推着轮椅继续向前:“看,我学什么总是快的,当年学偷窃很快,后来学德州扑克也很快,现在,我学中文,也不错吧。将来说不定还能和你用中文对话。”
  
  一年的时间,就算不流利,但是能用中文说出句子已经很不容易了,当然,这和他们这一年来也都在中国生活有关。
  
  在那件事之后,凯撒将他交给了林跃,林跃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有些为难的说:“他关了我三天还是四天?要不,也将他关四天吧,恩,关进小黑屋里!”
  
  他被关进了小黑屋,那四天并不好过,不过倒也不是特别难熬,因为对他来说,是活着还是死了,意义已经不大了。
  
  丹尼奥要死了,而他却连他唯一的希望也无法达成,那么,就算陪着他一起死了也无所谓。
  
  直到那个时候,他才算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对于丹尼奥的感觉。
  
  是的,他早认识到是不一样的了,但他一直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是感恩,有多少,又是其他。
  
  而到了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其实这是无所谓的。他愿意为那个人做任何事情,那个人死了,他也对生存不再依恋。
  
  而在第四天,他被放出来,被带到那个病房前,那里,已经空了。
  
  他麻木的看着空了的病床,只感觉全身冰冷。
  
  “他只让关你四天,我却觉得远远不够。”
  
  凯撒这样对他说,他没有感觉,也没有回话,随便吧,是要砍了他还是杀了他都随便吧。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突然看到楼下有一个人影,穿着病号服,呆呆的坐在椅子上。
  
  很瘦。
  
  很丑。
  
  但只是一眼,他已经认出了那是谁!
  
  一开始,他有些弄不清楚,那是他的人,还是他的鬼魂?
  
  “他在一个月前醒来了,不过神智一直不清醒,他不怎么会说话,也不怎么有反应,不过你喂他饭他会吃,喂他水他也会喝。”
  
  他握紧拳,咬着牙。
  
  会吃饭,会喝水,那就!那就能活着!
  
  “我要活着!”他转过头对凯撒嘶吼,“你要怎么样都可以,但是我要活着!”
  
  是的,他要活着,这个人既然活着,那他也要活着!这个人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说话,永远都不会再有清醒的认识,永远都要靠别人照顾……是的,也许看在那点血缘的关系上无论是凯撒还是道奇家族都会找人照顾他,但是,但是他不要那样!
  
  这样的丹尼奥,对凯撒他们连累赘都不算,只是一种义务,或者是一种人道!但是,就算他什么都不知道了,他也不要丹尼奥这样被人摆弄,在他看来,那是一种屈辱!
  
  他要活着!
  
  现在,只有他才是真正关心这个人的。只有他,才会真正的用心照顾他。
  
  “你要活着?”凯撒看了他一眼,冷然而闲谈似的道,“留下你的右手,我就让你活着。”
  他留下了右手,换来了现在的生活。
  
  在他养好身体后,就带着丹尼奥来到中国,因为丹尼奥曾经来过这里,他希望,重走他曾经走过的路,能对他有所帮助。
  
  不过即使没有,也无所谓,再这之后,他会带着他回到美国,找一个安静的小镇,一起生活。
  “你以前要来中国,我还觉得你是要避人,原来,是为了找人。”
  
  想到当初这个人说要来中国参加比赛,他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来,却是为了寻找柳之敬吧,想着如果能找到这个人,也许对凯撒能有所帮助,就和今天他又带着丹尼奥来到中国一样。
  
  人不一样,寻找的不一样,但目的都是一样的。
  
  “如果你早些告诉我,你想要的,其实是大帝的人,那我……”他停了停道,“那我起码能帮你将另一个人除掉。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推着丹尼奥向前走,菊城有些地方的路并不好,他一只手,推的有些费力,不过,却没有停。他没有发现,被他推着的人的眼睛,已经和原先,有些不同了。
  
  “乐乐,我刚才好像看到了野马,你说我会不会看错了?”
  
  在不远的地方,林跃突然停下,摸着下巴道,凯撒不动声色:“你看错了。”
  
  “哦,是吗?我想着他也不会来中国,果然是我看错了。”
  
  两对人,向着相反的方向,越行越远……



番外10,就算有百分百的信心,也不见得有百分百的结果

  番外10,就算有百分百的信心,也不见得有百分百的结果
  
  黑夜。
  
  白色的灯,红色的床,淫靡的气氛,被绑着的男人。
  
  那是一个身材几乎完美的男人,身高在一百九十公分左右,四肢修长,腹肌突出,每一块肌肉都有力而富有弹性。只是那样躺着,都充满着力量。
  
  他戴着黑色的眼罩,除此之外,全身上下就只有一条黑色的内裤,平角纯黑色内裤,前面隆起着,虽然还没有坚硬,但是,也可以想象当它苏醒后会是什么状况了。
  
  男人的双手被一条红绳绑着,两条腿被铁链固定着,他的胸膛起伏着,古铜色的肌肤衬着淡红色的□更有一种诱惑。
  
  “林跃。”男人咬牙切齿,“你对我做了什么!”
  
  “乐乐,我爱你。”
  
  林跃扑上去,咬着他的耳朵道。凯撒身体一僵,语气缓和了些:“你想做什么?”
  
  “我爱你,很爱很爱。”林跃一边说,一边在他身上蠕动,“我爱你的皮肤,爱你的牙齿,爱你的耳朵,爱你的这里……”
  
  他亲亲他的皮肤,咬咬他的唇,说到最后,还摸到了他的下面,那里,已经有一些微硬了。
  
  “你全身上下我都看过了,也摸到了,但是,还有一个地方,是我没有接触到过的。乐乐,我这么爱你,是无法忍受这种事的!乐乐,你又这么爱我,也绝对不会让我忍受这种事的吧!”
  他说着,手已经伸到了内裤里面,手指在秘穴处打转:“这里,我还没有进去过。”
  
  “林跃,你违反了协议!”说到这里,他突然感到一股热流,欲望汹涌了起来,“你在我身上下药?”
  
  “是啊。”
  
  “林跃,你的公平呢?”
  
  “这就是我的公平嘛,乐乐,你对我下过药,我现在还过来嘛。”
  
  林跃笑嘻嘻的说着,将他的内裤拉下,含住那已经胀大的□,凯撒忍不住的闷哼一声。
  
  “很舒服是不是?”
  
  凯撒不答,林跃咕哝了一句:“乐乐,你真小气。”
  
  说完,也不勉强他,摸出润滑油,开始专心的开发起从没有人进入过的处女地。
  
  “林跃,你现在收手,我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
  
  凯撒咬牙道,林跃笑嘻嘻的道:“乐乐,你以前也让我做过嘛,只不过那一次我心软了,没有做。你过去让我,现在不让……恩,说到底,你还是不想的吧,不过没关系,你不想,我自己来拿,这也算是我本应该享有的福利。
  
  说着,已经挤出润滑油,涂到了手指上,然后小心的刺了进去,从未被开发过的地方自然是紧闭的,不过这一次林跃很有耐心,而且也下定了决心,即使听到凯撒吃痛的闷哼,也只是手下更轻柔,而没有丝毫的停顿。
  
  终于,一只手指顺利的探了进去,他开始四处踅摸,这里按按,那里碰碰,终于在碰到一处的时候,凯撒的肌肉一紧。
  
  “是这里了,对不对?这里很舒服,对不对?”
  
  林跃一边说着,一边在那个地方按了又按,凯撒虽然想控制,但那个地方,就和前面一样是敏感点,何况他身上还被下了药,就算他意志还是清醒的,原本因刺痛而疲软下来的□也渐渐僵硬了起来。
  
  “原来乐乐也是喜欢这样的啊。”
  
  林跃又加了一根手指,一边摩擦一边道。凯撒又气又恼,到了现在,他也知道是跑不了的了,因此道:“你要做什么就快点!”
  
  “人家也想啊,人家这里都成这样了。”
  
  林跃用自己的肿大蹭了蹭他的腿,声音有些委屈:“但乐乐你这不是第一次嘛,人家想让你有一个美好的印象,从此以后爱上这种感觉。”
  
  凯撒没有说话,心中则在发狠:“你等着!”
  
  “乐乐,你是不是在想将来怎么收拾我?人家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咱们七周年的结婚纪念日,我已经对卡洛斯说过了,为了纪念这伟大的七周年,我们要两度蜜月,这一个月,我们就不出房门了!”
  
  林跃嘿嘿的笑了起来:“一个月之后,乐乐,你一定会爱上这种感觉的。就算没爱上……我也捞过来了。”
  
  凯撒的嘴角抽了起来。
  
  “而且,我看你现在已经爱上了,看这里,多高兴啊,都高兴的流泪了。”
  
  林跃在他的顶尖弹了一下,因为刺激和药物的关系,那里已经肿大非常,前端更是有液体渗出。
  
  凯撒哼了一声。
  
  “很想要吧,很舒服吧。让我进去吗?让我进去就让你舒服……”
  
  凯撒呻吟了一声,仰起头:“吻我……”
  
  嘴唇微张,喉结滑动,林跃看了,吞了口口水,吻了进去。
  
  唇舌相交,来回纠缠,两人都是□勃发。
  
  “放开我,我想抱着你……”凯撒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诱惑,“我想摸摸你。”
  
  “真的只是抱着我?”
  
  林跃的手来到绳结处,凯撒又道:“将我的眼罩拿下,我想看着你。”
  
  林跃帮他拿下眼罩,黑色的眼睛已经有些泛红,隐隐的,还带着几分水光,在这样的脸上,更有一种异样的性感。
  
  “乐乐……”
  
  林跃亲了上去,凯撒又道:“让我摸摸你……”
  
  声音更加低哑,仿佛是按耐不住似的,林跃的手又来到了绳结处,仿佛是要解开,但最终,又收了回来。
  
  “乐乐,我也想你摸我,但是,我实在怕解开后,你就不只是摸摸了。”
  
  “林跃!”
  
  林跃嘻嘻一笑,抬起他的腿,刺了进去,凯撒倒吸了口气。
  
  “乐乐,你好紧,好热,恩恩,我,我好舒服,你也舒服对不对?”
  
  摆动着腰的同时,也帮他摩擦着前面,在这双重刺激下,凯撒终于开始发出呻吟。
  
  前后的速度都越来越快,双方的□也越来越攀向顶点,在凯撒觉得快要出去的刹那,前方却被握住了。
  
  “放、放开……”
  
  “说你喜欢。”
  
  林跃喘着气,凯撒不语。
  
  “说你喜欢……”咬上他的左胸,“说你喜欢,我就放开……”
  
  说着,腰部又摆动了两下,凯撒终于忍不住了:“我、我喜欢……”
  
  “喜欢什么?”
  
  ……
  
  “喜欢这样吗?”
  
  “喜欢。”
  
  “来,连着说。”
  
  “林跃,你不要太过分了!”
  
  “连着说我就不过分。”
  
  一边说着,一边旋转着,凯撒终于道:“我喜欢、喜欢这样……”
  
  “这才乖。”
  
  快速的抽动,然后,在自己要出去的刹那,松开了手,两人同时攀上顶峰。
  
  ……
  
  林跃睁开眼,一时间有些不过来,在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才回过神。
  
  这里是凯撒的别墅,在拉斯维加斯的郊区,因为他打着要“封闭式写稿”的旗号,从JA的顶层搬到了这里。
  
  “原来,是一场梦啊。”
  
  看着自己湿了的内裤,他有些遗憾的坐起来,赶了七天稿,也就是说有七天没有做了,难怪会做这样的春梦。
  
  不过这个梦应该不单纯吧,说起来,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是快到了,虽然不是第七年的,可是,梦嘛,难道还能真的正好一样?
  
  这个梦难道是一种预兆?林跃摸着下巴想。
  
  这么多天了,他一次也没能将凯撒压倒,虽然他对上下问题不是太在乎,可是,如果一次也没有,总有些丢面子。
  
  “也许,这就是上天告诉我,要来一次了。”
  
  这样想着,他洗了澡,收拾了下东西,兴冲冲的出门了,在路过药店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溜达了一圈,然后提着袋子坐上了车,虽说这些东西凯撒那里都有,但既然今天是他翻身做主的日子,那自然就要由他来准备了。
  
  一路上他还买了一束花,在到JA的时候,还踅摸到厨房拿了若干材料。他厨艺说不上上佳,但养活了自己那么多年,一般的饭还是能做的。
  
  因此,在凯撒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在厨房忙活。
  
  “这算是补偿吗?”
  
  每次在要赶稿的时候,林跃就要避开,说什么他的思路不能被打扰,这话也许能唬住别人,但在凯撒来看,却有其他嫌疑——当年他第一次给《拉斯维加斯时报》写稿的时候,也没见他不能被打扰的。
  
  林跃嘿嘿一笑,没有答话。
  
  这个晚上,林跃难得的没有啰嗦,还很体贴的不断的给凯撒夹菜,最后还非常自觉的收了碗盘。
  
  “乐乐,今天咱们早点开始来吧!”林跃活动了一下手腕,坚定道,“我有百分百的信心,今天一定能赢!”
  
  对局开始。
  
  十分钟之后,林跃麻木的看着赌桌。
  
  二十分钟后,他被从浴室抱出来。
  
  三十分钟后,他被逼着说舒服。
  
  四十分钟后,他被翻腾的直喘气。
  
  五十分钟后,他终于被允许攀上高峰。
  
  一个小时候,他有气无力的踢凯撒:“差不多就行了啊,别太过分了!”
  
  “七天,我总要做回来!”
  
  林跃悲愤的咬被角,难道真的要等到七年之后他才能一场夙愿?
  
  “乐乐,我这次真的有了百分百的信心,牌也很好,”在被晃的骨架都要散的时候,他终于被放开了,他又累又困,但还是坚持说出自己的困惑,“为什么还是输了?”
  
  “下次继续努力。”
  
  凯撒亲了亲他的眉毛道,林跃有些迷惑:“我都百分百了,难道要爆发小宇宙吗?”
  
  凯撒没有答话,他不知道小宇宙是什么,但是他知道,除非林跃能够想明白,或者说他愿意手下留情,否则,他永远也不可能在这种对局中赢他。
  
  保证永远赢的手段并不是天外飞仙。
  
  赌术之外,还有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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