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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04 (土) | 編集 |
做他的尾巴 1

  
  
  序
  事情发生在一个做梦的早晨。
  安笑梦到一个男人的背影。
  越来越近的背影。
  他不知道是他走过去,还是对方在一步步倒退。
  直到那个背影在眼前越来越大──
  
  咦?
  为什麽他只能看见对方的腰?
  他什麽时候变得那麽矮了?
  努力抬起头,又低下头。
  白色的衬衫,藏青色的西装裤,黑色皮鞋。
  一沈不变的单调,让他觉得有点莫名的熟悉。
  可眼下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那越来越接近的背影,臀部快要碰到他下巴了。
  
  等等!
  快要撞到了啊啊啊!!
  停下来!!
  安笑急得满头大汗,乱吼乱叫。
  梦中危机意识特别强烈。
  他清楚的感觉到要是现在不阻止,就会被压扁。
  可不论他怎麽挥动双手,始终无法阻止对方後退。
  然後──
  一股恶臭。
  
  安笑顶著一张被熏得痛苦万分的脸一下子惊醒了。
  当然,也只是他觉得已经醒了。
  之後,他发现还是不要醒来的好。
  因为,醒来之後又是另一场恶梦。
  
  他失声尖叫,啊啊啊啊啊!!!!
  
  1.
  梦中是一片蔚蓝的天空,林岳尘站在海边看著海水一浪浪朝他翻涌而来。
  如此舒服,如此安逸。
  太好了。
  平时总有做不完的工作和计划,而现在至少在梦里获得了一片宁静。
  他不用担心安笑会摔他的计划书,不用担心安笑会骂他蠢材,不用担心安笑会恶狠狠的瞪著他,不用担心……
  总而言之,安笑是个超级麻烦的人。
  
  林岳尘舒服的伸展著四肢──
  突然浑身一僵。
  慢著!
  以他多年的经验,那麽安逸的环境一定会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在沙滩上坐下皱著眉苦思冥想。
  
  那麽舒服,那麽舒服,舒服得想让人就这麽一直舒服下去。
  可是今天能不能那麽舒服?
  今天是星期几?
  今天……
  
  突然腰背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像是被什麽小虫盯了一下。
  林岳尘不耐烦的晃了晃身体。
  仍旧托著下巴。
  到底是星期几?
  星期……烦死了!
  
  林岳尘一挥手,往腰上啪得一下打下去。
  然而──
  这一打,把他的春秋大梦打醒了。
  这一打,把他的胆打破了一大半。
  这一打──
  打响了他的恶梦。
  
  一掌下去,一声惨叫。
  叫得不响,可是格外凄惨。
  林岳尘愣在当场。
  
  刚才拍到的是什麽?
  一条粗壮的虫子?
  一条会叫的虫子?
  难道自己还没睡醒?
  
  他狂笑三声,捏了一下脸,然後再笑,续儿僵住──
  会痛。
  这说明了什麽?
  深呼吸几口,林岳尘坐在床上猛地转身。
  凭著刚才甩动上身时腰间的感觉,他明白那东西是黏在他身上的。
  而且并没有甩掉。
  屏住呼吸,把手伸向背後。
  
  啊!
  林岳尘几乎哭丧著脸把手伸到眼前看了看,一排细细的牙印。
  黏在他後腰上的东西会咬人。
  惊恐的跳下床,飞奔到镜子前,闭上眼睛侧过身。
  
  强迫自己把眼睛一点点睁开,从这个角度根本什麽都看不见。
  可腰间的分量比以往要重上一些,那里分明是有东西。
  林岳尘不停的晃动裸著的身体,想看清楚後面究竟有什麽。
  
  “你个蠢材,别晃了!”
  这一喊,林岳尘一下子停下了动作,手脚冰凉。
  这个声音是……
  安笑。
  
  对,是安笑。
  熟悉的骂法和声调。
  可怎麽会是安笑?
  
  “你干嘛赖我腰上?”
  “蠢材!谁要赖你腰上!”
  “那你下来啊。”
  “蠢材!要能下来早下来了!”
  “那现在怎麽办?”
  “我怎麽知道。”
  
  “啊啊啊啊!!!”
  “叫魂啊!”
  “快迟到了!”
  “……蠢材!”
  
  当林岳尘顶著一张灰败的脸,穿著高腰的宽松休闲裤和皮鞋出现在公司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微张著嘴傻愣愣的看著他低头匆匆走过。
  一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看他走过来拍他的肩膀,“别担心,‘鹌鹑’还没到。”
  林岳尘一听,立马浑身僵硬,拼命朝他使眼色。
  而那同事浑然不觉,还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不用担心啊,他又不在,听不见。”同事兴高采烈,“那只死‘鹌鹑’平时骂人蠢材骂得那麽爽快,还以为他永远不会迟到……诶诶,你干、嘛……”
  林岳尘满头大汗的伸手堵住他的嘴巴,拼命朝他摇头。
  
  那人愣了一会儿,朝他点头。
  他们的行为已经引起全体办公室的注意,林岳尘松开手,拉著他弯下腰。
  呼出一口气,拿过一张纸:他能听见。
  同事脸色大惊,抢过他手里的笔:他在哪里?
  林岳尘接著写道:别问了,相信我。
  
  两人对视,那同事不再说什麽,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
  林岳尘刚要松口气,後腰上就被猛戳了一下。
  所幸的是他忍耐力够强,愣是把快要脱口而出的叫声给憋了回去。
  在大部分人疑惑的目光下,林岳尘走到安笑的办公室门口,拼命忽略背後所有逼人的目光,按下密码,轻而易举的打开门走了进去。




做他的尾巴 2

  
  2.
  一关上门,林岳尘就整个紧绷起来,脱下外套,把衬衫下摆从休闲裤里拉出来。
  “安、安笑……”
  “很好……”身後传来不大的声音,“‘鹌鹑’,想象力还挺丰富的嘛。”
  凉飕飕的感觉瞬间爬上林岳尘的背脊。
  因为安笑总骂人蠢材,所以大家暗地里都叫他安蠢材,很快又演变成了鹌鹑。
  其实安笑也不算太矮。
  
  “大家只是闹著玩的。”林岳尘一动不动的站著,“这也是表示一种……亲切。”
  “哼。”安笑哼了声,沈声道,“把电脑打开。”
  林岳尘擦了下额头,弯下腰去开电脑,还没碰到开关,就被安笑骂了声蠢材。
  
  “蠢材!把裤子再放松一点,你这样弯下腰要掐死我了。”
  林岳尘又赶忙站直,满头大汗的把裤子内抽的绳子松开一些,又重新绑好,然後再次弯腰去开电脑。
  
  安笑不是变成了可怕的恶鬼。
  安笑更不是变成了美丽的隐形天使。
  安笑他只是不当心长到了他身上。
  长在後腰下方一点,屁股上面一点的位置。
  正确来说,就是在,呃,那条沟的末端。
  不是很粗,但也不细。
  就像是──
  长在身後的一条尾巴。
  
  大腿根部开始连在他的身体上,大腿以上保持著原来的样子,只是尺寸缩小了很多。
  由於地球引力,他无法头朝上,可一直倒垂著难免脑充血,所以只能用双手扒著自己的身体。
  只有穿上了裤子,他才可以背靠在裤子的腰部,不用费力的用双手扒著。
  可上班规定不能穿过於休闲的衣服,於是他只能放弃家中所有的休闲用品,天天穿一样的衣服裤子。
  所以当他今天穿著休闲裤走进来的时候,别人才会这麽看著他。
  
  当然,这完全是因为今天早上他无法穿西装裤造成的。
  为什麽?
  因为皮带的卡口不对啊!
  多扣一格安笑会被勒得呼吸不顺,少扣一格皮带松垮垮的还不如不用。
  等他总算从箱子里翻出一条看上去还算比较正常的休闲裤时,安笑已经骂了他将近一刻锺的蠢材了。
  不过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
  一个人被吊在身後随著他的每个动作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晃来晃去,滋味的确不好受。
  
  当然还有比这个更糟糕的事。
  比如不能穿内裤……
  
  林岳尘喜欢裸睡,在确认要迟到的时候,自然是先飞奔到柜子里拿内裤。
  可这才穿上安笑就开始呼喊内裤太紧,掐得难受。
  
  於是林岳尘就这麽毫无安全感一路上保持著下半身凉飕飕的状态来到了公司。
  偏偏休闲裤还是宽松的。
  那里晃啊晃的,真的太没安全感了。
  
  他一路走一路四下张望,就怕别人看出来他没穿内裤。
  而於此同时,安笑躲在他的衬衫里面,不停的抱怨又闷又热。
  
  别问他是怎麽在吵杂的路上听见背後传来的抱怨声的。
  因为他的神经一直处於高度紧绷的状态。
  
  於是他决定,今天下班首要解决的问题是买两条低腰内裤!




做他的尾巴 3

  
  3.
  桌面显示出来,林岳尘看著风景图发呆。
  “愣著干什麽,发邮件啊蠢材。”
  安笑看他垂著双手一动不动,不禁有些恼怒。
  见过迟钝的,没见过那麽迟钝的。
  
  林岳尘好像梦醒一般,茫然的问道,“发什麽?”
  安笑耐著性子,一字一顿,“就说我有事需要出差,昨天晚上走的。”
  安静的办公室里,敲打键盘的声音特别突兀。
  
  “别忘了补充让你暂时到我办公室负责一些日常的事物。”
  安笑有些无奈的说著,伸了伸手臂。
  倒了八辈子的霉了,这种离奇的事情怎麽会让他碰到。
  偏偏寄生的对象还是迟钝的祖宗──林岳尘。
  
  “好了。”林岳尘呼出一口气,“我读一遍给你听。”
  安笑点点头,续而发现对方半天没有声响,不耐烦道,“喂,读啊!”
  “啊?哦。”
  
  等林岳尘读了一半安笑才想到他点头林岳尘是看不见的。
  不过这种事也不是一定要得到肯定的答复才会做的吧。
  当这封邮件抄送到办公室所有员工那里的时候,所有人都一副咬了半只蟑螂的脸。
  
  当然,林岳尘看不见而已。
  他在办公室里做了一天的缩头乌龟。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如果有人问起来他该怎麽解释。
  
  这一天。
  办公室内和办公室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一门之差,冰火两重天。
  
  办公室外,一派轻松安乐的景象。
  办公室内,“蠢材”和“哦”这样的对话无止境的交替著轮流上演。
  
  林岳尘只觉得精神萎靡。
  本来在工作时间,难免被安笑骂两句,可出了办公室就会放松很多。
  可现在,所有的“蠢材”火力都集中到他一个人身上了。
  一开始被骂了两句还能集中注意,到後来完全是被骂傻了。
  
  整整一天啊一天,没有一刻能放松。
  安笑骂累了,林岳尘更是累得神情呆滞。
  
  当所有人都准时下班离开办公室之後,林岳尘才慢吞吞的从办公室里出来,锁好门离开。
  林岳尘一路走一路看。
  意识混沌,只觉得呼吸的空气都是浑浊的。
  匆匆买了两条内裤就往家赶。
  
  安笑自己不会觉得饿。
  只有在林岳尘饿的时候他才会隐约觉得有点饿。
  只要林岳尘吃饱了,他便不饿了。
  这个道理同样可以使用在别的现象上,比如上厕所。
  
  今天林岳尘进厕所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是啊。
  怎麽会自在呢。
  虽然偶尔会和同事在厕所遇到,那也是各拉各的。
  但是如果你知道有个人黏在你身後看著你上厕所,那是多难受的事情啊。
  
  他在小便池前挣扎了好一会儿。
  直到安笑一句“你到底拉不拉,拉就快拉,不拉就滚出去”这才终於下定决心,眼一闭、心一横拉下裤子解决了问题。
  至此,安笑也终於不用在体会林岳尘苦苦憋尿的感觉。
  
  可接下来──
  “别撒外面了” “流速很快嘛” “让你再憋。”
  等等的话让林岳尘真想直接拍死身後那条尾巴,让他永远闭嘴。
  脑中暴力换面不断,而下面哗哗的流,感觉有些荒唐。
  
  第一次时会别扭。
  第二次时仍旧别扭。
  第三次时林岳尘决定少喝点水。
  可在安笑的一句“你渴了别害我跟你一起难受”之下破功……
  
  回到家,酒足饭饱之後,把碗筷都洗了。
  林岳尘很自然的开始脱衣服。
  “你要干嘛?!”
  林岳尘一愣,“洗澡啊。”
  
  随即也僵了。
  这种私人的事情以後都要当著另一个人面做该是怎麽样的一种尴尬啊。
  然而更尴尬的还在後面。
  
  肚子突然一阵绞痛。
  林岳尘整个脸色都变了。




做他的尾巴 4
  
  
  4.
  安笑也在同时感觉到了腹痛。
  他揉了揉肚子,“你……”
  话说到一半,林岳尘就已经不顾一切的奔向厕所。
  在安笑被颠簸得头晕脑胀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下了裤子,一屁股坐在了马桶上。
  接著──
  天崩地裂。
  
  安笑忍著腹痛,死命的扒著林岳尘的腰。
  失去了裤子的依托,全得靠他两只手。
  劈劈啪啪的声音不绝於耳,真是超一流的视听感受。
  
  很臭……
  臭得快晕过去了。
  
  安笑扭曲著一张脸,压根不敢低一下头,死命的闭著眼睛。
  为了不跟拉下来的东西做亲密接触,安笑连抬手捂一下鼻子的空都没有。
  牢牢的扒在林岳尘的後腰上。
  
  “蠢材!”
  扒得几乎脱力,安笑终於忍不住怒骂出口。
  而此时的林岳尘已经拉得快虚脱了,手肘撑在膝盖上,根本顾不得安笑在说什麽。
  “快用手托一把,我要掉下去了!”
  安笑满头大汗,手指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发抖了。
  於是林岳尘一手托著後腰上的安笑,一手撑著膝盖,时不时的换手。
  下次一定要记得带跟绳子把安笑连腰绑起来,减轻他本来就已经很痛苦的痛苦。
  
  “拉完了没有?”
  整个厕所都被臭味填满,安笑终於忍无可忍,提醒著还坐在马桶上发呆的林岳尘。
  “拉完了…”
  “那还愣著干嘛,出去啊!”
  “可我现在起不来啊…”林岳尘虚弱的声音。
  “可我要被熏死了,蠢材!”安笑掐著林岳尘的腰,“你给我赶快把屁股擦干净,离开这里。”
  
  林岳尘几乎是哭丧著脸从厕所哆嗦著双腿走出来的。
  看见沙发也没细想,立刻瘫坐。
  结果自然是把安笑给压得透不过气来,胡乱扭动。
  於是林岳尘又在一声声“蠢材”中尽可能的、缓慢的变换著坐姿。
  
  “安笑……”
  “干嘛!”
  “去医院做切割手术吧…?”
  “……你是蠢材吗?!”
  
  安笑几乎抓狂。
  这个没大脑的男人。
  如果他们以这样的姿态去做切割手术一定会被医院扣下做医学研究。
  到时候不死也被弄死了。
  再说切下来後他该怎麽办?
  失去了双腿,还变得那麽矮小,要怎麽生活?
  
  更何况这种事情要是弄得人尽皆知,他以後要是能活著变回来还怎麽混啊。
  虽然不明白为什麽自己会一觉醒来後黏到林岳尘身上,还差点被他翻身压死,但是总会有比去医院更好的解决办法。
  他不知道林岳尘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了。
  
  “明天你先给我去弄套衣服。”
  安笑无奈的呼出一口气。
  “弄衣服?”
  隔了好一会儿林岳尘的大脑才处理了安笑的语言信息。
  “你要我一直光著?蠢材!”
  
  “反正别人又看不……哎呦!你、你、你……”
  林岳尘身体猛得一弹,苦著脸,“安笑、快放开……”
  “好!!!我明天去买!一定买!”
  把手高举过头做投降状,林岳尘的声音都变调了,“安笑……”
  
  松开牙齿,安笑满意的看著那里留下的齿印冷哼了一声。
  “呼……”松下一口气,手几乎是脱力的垂下来,重重摔在身体两侧。
  “可……”
  “什麽?!”
  林岳尘听见安笑恶狠狠的声音,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没什麽。”
  
  可那麽小的衣服要到哪里去买?
  林岳尘半趴在沙发上,好似挺尸一般。
  这个姿势倒是方便了安笑。
  他趴在林岳尘的後腰上终於不用使劲扒著防止他倒垂了。
  
  就这样趴了大半个小时,林岳尘才慢慢的挪动著双腿从沙发上趴到地上。
  又从地上匍匐到浴室前。
  他已经被安笑压榨得身心疲惫。
  而安笑此时顶著一张哭笑不得的脸,连骂蠢材的力气都省了。




做他的尾巴 5

  
  5.
  脱去裤子,抖著腿站在花洒下面拧开水龙头。
  习惯性的调到适合自己的水温和大小。
  “蠢材!”
  安笑突然喊了一声,林岳尘浑身一颤,手也不自觉的滑了一下,水“哗”的一下就劈头盖脸的淋了下来。
  林岳尘手忙脚乱的关小了水。
  
  而此时的安笑已经整个淋成了落汤鸡。
  头皮牢牢的贴在额头,大量的滴著水,样子十分滑稽。
  把湿得一塌糊涂的厚重头发拨开,又抬手抹了一把脸。
  终於能够把眼睛睁开。
  
  “林岳尘。”
  “在。”
  “把水关小一点。”
  “为什麽?”
  “……蠢材!叫你关就关啊,哪来那麽多废话!”
  “哦…”
  
  真的是想好好跟他说话。
  可每次跟他说话他都不愿意去思考,就希望别人直接给他答案。
  安笑纳闷,怎麽就有人这麽懒得去思考问题。
  工作上是这样,生活上也是这样。
  可又不能说他不思进取……
  
  安笑在纳闷,林岳尘看不见。
  於是他正缩手缩脚的洗著身体。
  这里抓两下,那里抓两下。
  胸口有些痒,但是抓起来太难看了。
  腋下也要洗,可是动作太别扭了。
  那个地方……当然要洗,可是当著另一个人,未免有些不文明。
  
  靠!让林岳尘连洗个澡都想到了文明问题,你怎麽能说他是不思进取?!
  分明是过於进取了啊!
  
  打著肥皂,他还想著应该把屁股也洗一洗。
  刚才肚子那样拉法,不洗洗始终是一块疙瘩。
  而且不管他怎麽想偷偷去洗总不可能瞒过安笑。
  
  林岳尘挣扎了半天,慢慢把手往後伸──
  突然间“喂!”的一声把正在做“亏心事”的林岳尘吓了一跳。
  “给点沐浴露。”
  “哦……”
  
  安笑翻了个白眼。
  这样都会被吓到,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麽。
  
  “安笑……”
  还没等安笑感叹完,就听见林岳尘微缩的声音。
  “怎麽了,说啊。”
  “没有沐浴露…”
  林岳尘望著手里抹到一半的肥皂,有些尴尬的解释,“用肥皂吧,安全卫生香喷喷……”
  
  “香你X个头啊!脱线啊你!”
  安笑忍无可忍,飙出了脏话。
  还香喷喷……
  到底有没有智商啊!
  
  林岳尘被骂也没有回嘴,只是呆呆的站在水下面,看著手里大块的还冒著泡的肥皂。
  安笑看他垂下手,冷静下来後也觉得自己刚才的确有些过了。
  “……把肥皂给我吧。”
  “哦。”
  林岳尘把肥皂递给他,想想又觉得不妥。
  
  “等一下。”
  把隔水的帘子拉开,侧身打开小柜子,从里面拿出一片刮胡子的刀。
  用干毛巾包住湿滑的肥皂,用刀片削下一小块。
  
  “喏。”
  背过手把小片肥皂递给安笑,顺手拉好帘子。
  “谢谢。”
  “不用客气啦。”
  
  安笑拿著一小片肥皂,涂抹著身体。
  没想到这小子气量还挺大的。
  偶尔也会细心一下。
  
  其实林岳尘根本没有在意安笑骂了什麽。
  他只是在想安笑变成这样也挺可怜的,不能随意走动,不能吃好吃的,不能随便说话。
  他向来不屑与人为伍,一觉醒来变成这样,肯定受了不小的打击。
  暴躁一点也很正常吧。
  於是他非常高尚且高兴的原谅了他的暴躁。
  
  但该洗的还是要洗。
  於是林岳尘把手往後一伸,摸到的却不是自己的屁股。
  是已经打了肥皂的滑溜溜的一片。
  
  “林岳尘……”
  “这是你的屁股吧?”
  林岳尘又摸了摸,憨憨的笑著,“不好意思啊,我是想洗我的屁股的。”
  
  屁股被结结实实的摸了几把。
  安笑铁青著脸,狞笑,“你是不知道或者忘记了自己屁股长哪儿对吧?”
  “啊……?”
  “要不要我来帮你了解一下?”
  
  即便再迟钝根据多年经验也知道大事不妙。
  “不用了不用了……哎哟!”
  还是迟了一步。
  安笑扭过腰对著林岳尘的屁股就是一掐,痛得林岳尘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天知道他是怎麽会摸到安笑屁股上去的。
  虽然觉得有那麽点奇怪,但眼下屁股的疼痛已经无法让林岳尘多做思考了。
  
  人倒霉的时候──
  喝口水都……哦不!
  洗个屁股都会倒霉!




做他的尾巴 6

  
  
  6.
  忍受著某人的冷嘲热讽从浴室出来。
  林岳尘一头奔上舒适的床。
  有了沙发上的教训,他便想好睡觉时只能侧睡或者趴著睡。
  并要保持时刻警惕。
  防止晚上翻身时会压死安笑。
  
  通常来说林岳尘只要是睡著了就算是地震也不会醒。
  而现在也只好勉强自己尽量小心的睡觉。
  记得第一天他就是因为差点把安笑闷死才被不停的咬了好几口从梦中醒来……
  
  然而这天一大早,安笑还是顶著张臭脸。
  本来林岳尘趴著睡,他也趴著睡那就还行。
  可到了後半夜,林岳尘翻身侧睡,让他身体歪了一整夜。
  保持著腿部在林岳尘身上,腰部腾空,肩膀和头却因为地心引力而落在床上的扭曲姿势。
  醒来後不仅大脑充血,而且四肢……不,两肢半处於乏力状态。
  全身上下骨骼酸痛。
  
  可他看见林岳尘醒来後眼圈发黑,也就不好说什麽了。
  只能默默的扒著林岳尘的腰,跟著他去浴室洗漱。
  
  洗手台前,困难重重──
  
  “没有那麽小的牙刷啊,怎麽办……”
  “那麽小的毛巾也没有……”
  “安笑,你要刮胡子吗?”
  “如果要上厕所记得告诉我。”
  “……”
  
  这是个罗嗦的早晨。
  有些热闹有些囧。
  所幸的是──
  安全的出门前,安笑只骂了他一句蠢材。
  
  眼看著太阳已经落山。
  林岳尘突然有些理解安笑为什麽总是那麽暴躁。
  在安笑办公室里度过了第二天,林岳尘在疲累之余也有点佩服。
  那麽大的工作量和繁琐的或大或小的应酬。
  不能想象如果每天都是如此该有多痛苦。
  
  其实私下里人人都知道安笑的老爸很有钱。
  本来他跟外面的人一样,认为安笑不过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心血来潮开个公司玩。
  
  可今天他突然发现并不是这样。
  没有铺设好的关系,任何工作都要自己经手。
  安笑带著一笔钱成立了这个小公司,基本都是他自己的心血。
  
  “终於整理完了……”
  林岳尘一下子重重的趴到桌上,几乎直接进入瞌睡状态。
  “别忘了买衣服。”
  安笑适时的提醒了一下,趴在他背上休息。
  
  “明天就是休息日了,不如明天去买吧?”
  闷在手臂里,迷迷糊糊的声音。
  “也行。”
  难得安笑那麽容易就妥协了。
  林岳尘傻兮兮的笑了笑,动了动手臂。
  
  不过一会儿安笑就听见了他均匀而沈重的呼吸声。
  有些失笑,於是他趴在他的腰背上看著玻璃窗外已经黑下来的天空。
  他已经不想追究到底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既已成为事实,那就该努力克服。
  说不定哪天就突然变回来了。
  
  林岳尘睡饱後醒来,发现自己不在熟悉的房间。
  眯著眼睛抬起头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办公室。
  “醒了?”安笑打了个哈欠,“那走吧。”
  “哦。”
  林岳尘站起来动了动身体,把裤子稍微扎紧了一些。
  突发奇想的踮了两下。
  
  “你干嘛?”
  安笑被上下踮得头晕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
  “总觉得像是身後背了个小孩。”
  林岳尘“嘿嘿”笑著,一脸傻样。
  “……蠢材。”




做他的尾巴 7

  
  7.
  硬是提著精神回到家的林岳尘其实并没有睡醒,到家之後只想接著睡。
  奈何现在身後还跟了一个小的,随便怎麽也不能饿著人家。
  呃……
  怎麽这话说的好像自己背了个儿子似的。
  林岳尘摇头晃脑的往厨房走,打开冰箱看了看。
  
  “安笑,你想吃什麽?”
  “你饱了我就饱了,我不用吃。”
  “可是你总会觉得饿的吧,要不我给你倒点牛奶?”
  “蠢材,我又不是你家养得小猫小狗!”
  “也不是只有猫狗才喝牛奶啊。”
  “那我不想喝总行吧?”
  “行。”
  
  对话很快结束,安笑翻了个白眼,林岳尘关了冰箱往浴室走。
  “你不吃饭?不饿?”不对啊,明明就能觉得他很饿。
  “比起饿,我现在更困一点。”
  林岳尘眯著眼睛,拖拉机似的迈著步子。
  “可你饿著我也得挨饿。”
  “我刚才问了你要不要喝牛奶。”一步步往浴室拖著。
  “那个是你的晚饭?”
  “嗯,冰箱里没别的了。”继续往浴室拖。
  “蠢材!你不会多买点熟食放在冰箱里吗?!”
  “没钱。”哦,终於到浴室门口了,真是艰辛。
  
  安笑整个快炸了,如果他有两条腿一定踹死眼前这个没用的男人。
  可他似乎一点都没想到林岳尘没钱是因为他这个老板给的工资不够高的关系。
  
  脱掉衣服裤子,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洒在身上,驱散了一些疲劳。
  “给。”他回手,把小片的肥皂递给安笑。
  安笑接过肥皂涂抹了一阵,抓抓林岳尘的後腰,林岳尘接过肥皂放到肥皂盒里。
  
  “咳咳……”
  
  安笑清了清嗓子,林岳尘心里一跳。
  不会又要说什麽打击他的话了吧。
  上次洗澡的时候他已经“评价”过他的身材了,这次……
  
  “我想,我们以後可能要住在一起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的花销我也应该承担一部分。”
  咦咦咦?
  “所以等星期一上班,我把银行卡的密码告诉你,你去提一些钱出来买点必要的东西。”
  哦哦哦?
  鹌鹑拔毛了?
  “明天买衣服什麽的,就用我的卡付账好了。”
  “哦,好。”
  
  林岳尘内心十分雀跃,差点就唱起“奴隶翻身把家还”了,可表面上倒还是很镇定。
  想到以後可以肆无忌惮的用安笑的银行卡,那个乐得嘴一直抽筋啊。
  憋笑憋的。
  
  “还有……”
  “什麽事您尽管说。”
  一得意话就溜了出来,跟个狗腿子似的。
  林岳尘突然就有些心虚。
  希望不要被安笑看出来了。
  
  “我要喝牛奶。”有点别扭的声音。
  另一个听了之後愣了好一会儿。
  “……哦。”
  
  顺手把毛巾递给安笑,等他擦干了林岳尘才继续擦。
  擦干後穿好裤子去开冰箱,拿出牛奶盒。
  糟糕!
  这个盒子太大了啊。
  “安笑,稍微等一下。”
  他想到以前那个喝咳嗽药水有刻度的小杯子。
  那个应该可以。
  
  在储物柜里翻了半天才把东西找到。
  他知道安笑已经不太满意,那句蠢材一定就在嘴边边了。
  可这也没办法啊,他已经很久没生过病了。
  什麽?!不生病的是白痴?!
  你才是白痴!
  
  把杯子里里外外的洗了很多遍,才把牛奶倒了进去。
  本来想递给他,可是被著手容易把牛奶弄翻。
  想了想,把杯子贴著边边放,侧过身。
  “安笑,你自己拿。”
  安笑皱眉,最後还是努力伸手把牛奶够到,两手捧著。
  林岳尘听见身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笑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傻。




做他的尾巴 8

  
  
  8.
  放下杯子抬手擦擦嘴。
  安笑心满意足的被林岳尘带著进了卧室。
  
  “尽量别侧身睡。”
  就在林岳尘将要趴下的时候,身後的人突然凉凉的开口。
  把他硬是吓得打了一个寒碜。
  “哦。”
  笔直倒下──
  
  空调就这麽开著,这人光著膀子就这麽睡了。
  安笑在他是身上趴著。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後脑勺和散落的头发遮盖的半张脸。
  这人长得不怎麽好看,但是鼻梁却很挺。
  大概是他唯一长得还算不错的地方了。
  
  空调还是不停的打著风。
  安笑瞟了一眼落在不远处的空调被。
  好吧,就算不想替他盖自己也得盖啊。
  伸手一够,没够到。
  勉强够了半天就是差一点。
  指尖用力往前,再往前……
  还是差一点点。
  
  算了。
  脑中刚刚起这个念头,这家夥动了,微微侧过身。
  “蠢材!”
  安笑随著他的动作又开始斜挂,侧著身体骂了一声丝毫未被惊醒的男人。
  可这个姿势倒是拉近了他的手和被子之间的距离。
  
  但是,既然他都不管他死活,他为什麽还要管他著凉?
  安笑只觉得自己腰都快向侧面扭抽筋了。
  
  “安笑……”
  林岳尘突然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又翻了回去。
  安笑心里一跳,眼明手快的抓紧了被子。
  随著他翻身,被子顺势就盖到了他们身上。
  
  难得潜意识里他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这让他多少还有点感动。
  
  “死鹌鹑……”
  ……
  林岳尘,你一定是皮痒了!
  那一丝还没有展开的笑容瞬间结霜。
  
  屏息又等了一会儿,发现他不再说话。
  哼,明天再找你算账。
  安笑闭上眼睛,有些愤愤的想著。
  
  身下趴著的身体有著最合适的温度。
  这可是纯天然的肉垫啊。
  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得意的拍了“肉垫”两巴掌,安笑趴著趴著就这麽睡著了。
  
  人还没醒肚子先饿了。
  林岳尘苦恼的闭著眼睛。
  脖子长时间的扭向一边,酸痛异常,但他就是不愿意睁开眼睛。
  “你要憋到什麽时候?蠢材!”
  被蒙在被子里一整晚的安笑一大早就给闷醒了。
  真是太大的失误,他忘记了要是给林岳尘盖好被子就会把自己完全罩进被子里。
  时间短倒还好,时间长了就觉得闷热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试图用双手作业,把被子拉开。
  结果失败了……
  
  “难怪我觉得闷热。”
  林岳尘一把掀开被子,呼吸一下子顺畅了。
  这就对了,自从他和安笑以这样的方式在一起後,安笑就能感觉到他的感觉,比如饿,想上厕所。
  而他现在似乎也能感受到安笑的感觉了,比如刚才的闷热。
  
  “别担心,我们有一个周末,我会把一切都做得十分妥当的。”
  林岳尘自信满满的拍著胸脯。
  “但在那之前,让我再睡十分锺……”
  
  安笑一愣,看他真的又趴了下去。
  “你个蠢材。”
  自然是不会有人回应他了。
  林岳尘不是没听到,他是懒得再张口了。
  好吧,就算不是懒,他也不敢开口。
  十分锺很宝贵,抓紧睡才是硬道理。
  
  五分锺,安笑等。
  十分锺後,安笑继续等。
  十五分锺後,安笑睡著了。
  於是……这个十分锺硬生生的变成了一个小时。
  而一小时後还是安笑先醒来的。
  
  这次他没有纵容那个还在梦里傻笑的男人,一口咬上他的後腰。
  “啊!”
  这下林岳尘彻底醒了,顶著一张委屈异常的脸。




做他的尾巴 9

 
  
  9.
  艰难的洗漱完毕,换装完毕,一大一小终於出了门。
  首先是衣服的选购。
  小衣服不难找,可是如此袖珍的衣服还真是不好找。
  林岳尘在商场了逛了一圈又一圈,急得脑门生汗,终於想到应该去卖玩具的地方看看。
  
  “先生请问您……”
  “我自己看就好,需要了叫你。”
  林岳尘抛下售货小姐,一溜烟的往芭比娃娃那块跑。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芭比娃娃是有个男朋友的,至於是叫什麽名字他就想不起来了。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娃娃是穿衣服的。
  
  “似乎还是小了一点啊……”
  林岳尘捏了捏後腰想确定一下大小,结果被安笑狠狠的啃了一口。
  只好拿起盒子里的衣服看了半天,转过身。
  “小姐,请问这个衣服有没有宽松点的款式?”
  售货小姐有些莫名的看著他。
  
  “可以买休闲式样的。”
  小姐手一指,为他快要破灭的希望点亮了一盏灯。
  林岳尘眼睛一亮。
  对啊,这个衬衫大大的,比刚才的西装要宽松了许多,看上去应该差不多。
  
  “好,就拿这个。”
  “那还需要别的吗?”售货小姐接过他手里的衣服,走了两步,“这里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小孩子办家家也会很喜欢的。”
  林岳尘露出发现奇迹的表情。
  
  “嗯,那我还要这个,还有这个,啊!那个也要!”
  林岳尘拿了四五个盒子才收手,一点都没平时那种心疼钱的财迷样。
  
  “先生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嘿嘿,就是等你这句话。
  林岳尘抽出金卡,跟拔武士刀似的,顿时豪气干云。
  “刷卡!”
  
  “蠢材。”
  安笑在衣服里面低低的骂了一声。
  即使看不到也能想象到那人拿著他的卡付账时的傻样。
  
  林岳尘提著五个盒子继续逛,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左右看看都是人,林岳尘想了想往厕所里走。
  把自己锁进一个隔间,安笑把衣服下摆微微掀起。
  
  “安笑,我突然想起来个事。”
  “说。”
  “你这样根本没法穿裤子啊。”
  “……”
  “买了要怎麽穿上去?”
  “先买回去再说。”安笑当机立断。
  “哦。”
  反正不是花我的钱,林岳尘暗想。
  
  推开隔间的门,外面正好有个洗手的,正侧头对著他看。
  对上他怪异的眼神,林岳尘知道他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那我就买回家喽。”
  “不行,万一他不喜欢。”
  林岳尘假意的自言自语,尽量在对方惊愕的注视下保持自然的洗完了手。
  颇为潇洒了捋了两下头发,一路说著从厕所走了出去。
  
  看来是被人家当神经病了。
  真是作孽啊。
  这次的牺牲忒大了。
  
  前前後後的跑了大半个商场才终於把想买的东西全都买齐。
  安笑真是很庆幸商场里有空调,不然真得憋死了。
  林岳尘提著大包小包春风得意,走起路来也昂首挺胸。
  可是──
  当出了商场後,烈日当头。
  这些大包小包就成了麻烦。
  
  “安笑,我们乘出租吧?”
  左右瞄瞄没有人,林岳尘尽可能大声却又不引起别人注意的说了声。
  背後那人捏了下他的腰。
  林岳尘送了一口气,伸手拦车。
  
  这是他们出门前说好的暗号。
  捏一下表示同意,捏两下就是不同意。
  安笑怎麽会不同意!
  热辣辣的太阳晒得他快晕过去了。
  要是林岳尘不问他的意见上了公交,回去一定掐死他。
  
  於是车租车司机看著坐得十分端正的乘客。
  “先生,是我的座位套不干净吗?”
  “啊,没有。”林岳尘想了想,“是我腰椎有问题,不能靠著椅背。”
  总不能说会压死人吧。
  
  司机听了之後立马表示同情,一路上说著推拿大法。
  林岳尘感觉到身後安笑有些不耐烦的动来动去。
  也对,这个司机嗓门的确是大了点,还机关枪似的说个不停。
  炎炎夏日,听了的确有些心烦气躁。
  只是人家的确是好心。
  
  不能像安笑那样肆无忌惮的表明自己的烦躁。
  林岳尘只得保持微笑。
  再微笑。
  微笑到下车後嘴角僵硬……




做他的尾巴 10

  
  
  10.
  “终於到家了……”
  林岳尘几乎是直挺挺的向沙发扑去。
  “蠢材!”
  因为动作太大太快,安笑只觉得大脑像是地震似的一阵摇晃。
  头晕目眩。
  眼前金星乱飞,蠢材倒是习惯性的先骂出了口。
  
  林岳尘就像是挺尸一般一动不动。
  安笑眼前恢复了大半,反手把短袖拉高,让自己的头露了出来。
  怎麽搞得跟个乌龟似的,太逊了。
  
  勉强抬起头左右看看。
  沙发边上放著七八个盒子,看来都是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了。
  “你给我起来!把东西整理一下。”
  “……”
  “……起不起来?!”
  “……”
  “我数到三,一,二……”
  
  “我起来了,起来了……”
  腰间已经有了熟悉的刺痛感,再不答话一定是大刑伺候。
  他怕痛。
  所以只得起来。
  
  安笑看著一只微颤颤的手慢慢向盒子伸去,嘴角抽搐。
  抖阿抖,终於抖到了盒子的边角上。
  “……别装死。”
  继续抖阿抖的拿出盒子。
  “再装死扣你工资。”
  轻飘飘的一句话。
  
  两秒锺後,某人精神抖擞的在沙发上坐正。
  膝盖并拢,脚尖打开,双手放在膝盖上。
  那叫一个姿势标准。
  
  一张嘴,一个璀璨的笑容。
  “安笑先生,您有什麽吩咐?”
  “……拿给我看看你买了些什麽。”
  “好,我一定竭尽所能的为您服务,不过我仍然希望我的服务能换回您卡里几个微薄的数字。”
  “再贫一句这些东西全你买单。”
  “……我没钱。”
  “你还有这个月的工资,”安笑的表情十分邪恶,“还没发的。”
  
  “嗷──安笑!!!”
  “干嘛?”
  “……你太过分了。”
  “多谢。”
  
  林岳尘先将买来的东西一个个拿出来堆在小茶几上。
  然後扭过腰,先拿过一个盒子放在沙发上打开。
  安笑也从身後扭过身体一起看。
  第一个盒子里装的是一套休闲装,尺寸很小,可是做得相当精细。
  安笑拿过来,当机立断的往身上套。
  
  不错,大小刚刚好。
  夏天穿得这样大小最舒服了,不会太拘谨,也不会太随意。
  接下来,问题出现了──
  某人拿起中裤左右看了半天。
  不行,没有办法穿上去。
  但总不能一直光著屁股吧,这比上面不穿更糟糕。
  本来,那种JJ偶尔贴著别人後腰磨蹭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也过於色情和尴尬。
  
  “你去拿把剪刀过来。”安笑吩咐。
  难道要剪成开裆裤……?
  林岳尘一边想一边巴巴的站起来去拿剪刀,要递给安笑的瞬间又收了回来。
  “太大了,我来吧。”林岳尘拿过那条迷你中裤,“说吧,要怎麽弄?”
  “把裤子两侧的外侧沿著线缝的地方竖著剪开,全剪开,对,就是这样。”
  安笑看著他的手,“然後再去拿四颗纽扣。”
  
  林岳尘一下子就明白了安笑的意思,把纽扣左右两边各定两个。
  这样在动起来时会有一点点缝隙,可是也不太容易看出来。
  何况安笑躲在他的衣服里,什麽都不穿也不可能看见。
  
  安笑穿了衣服,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几分。
  “还买了什麽?”
  “还有一套衣服,一会儿我也会把裤子剪开,这样你可以换洗。”
  突然间,林岳尘有一些喜悦。
  “这个盒子里有很多小的生活用品,你看,现在的玩具做的多逼真,迷你牙刷,迷你毛巾,还有迷你梳子和迷你镜子。”
  安笑侧著身体看他把东西一样样罗列在沙发上,点了点头。
  
  “一会儿记得把被子也搞好,我不想闷死了。”
  “怎麽搞……?”
  “自己想办法,蠢材。”




做他的尾巴 11

  
  11.
  一步一挪的进了卧室,把被子提起来,展开。
  左看右看的看了半天,然後一踢拖鞋,踏上床。
  “下次无论做什麽动作都把动作放慢一点,晃得头晕。”
  安笑皱著眉,尽可能让自己的态度好一些。
  “哦。”林岳尘边应著边用双手拉著被子,放在肩膀处量了起来。
  
  首先要把安笑在被子上的位置确定下来。
  在被子上开个口,让他把头露出来,这样就不会闷到他了。
  “一会儿我把被子甩到後面,你拿著笔在你头差不多的地方划一条线。”
  “可以。”
  安笑说著,随即头大力一晃──
  是林岳尘跳下了床。
  “林岳尘!”
  “怎麽了?”
  “……你给我把动作放慢一点,蠢材!”
  事实证明只有在被安笑骂了之後,某人才会真正的把一句话当成一件事来看待。
  
  抓住那支在安笑看来很粗的笔,闷在被子里,好不容易连咬带抓的留下了一条痕迹。
  “呼……好了。”额头上都出汗了。
  “哦。”林岳尘放下被子,“为了保持这个高度,我手都快捏得抽筋了。”
  尽管看不到彼此,但却能感觉到他们在同时叹了一口气。
  
  把被子展开,费了很大的眼力,才找到那条不怎麽明显的痕迹。
  林岳尘拿过剪刀,开了一个不算太大的口。
  “会脱线。”安笑淡淡道。
  “我知道,”林岳尘慢慢爬下床,走到抽屉边上,“所以打算在剪开的四周缝一缝。”
  “你会弄这种东西?”安笑有点惊讶。
  “什麽叫这种东西……”
  林岳尘不满的撅了下嘴,“以前劳技课教过怎麽锁纽洞,这个口子那麽小,道理是一样的。”
  
  被他这麽一说,好像记起来以前是有过这样的课程。
  可那不知是初中还是高中的事情,他早忘了。
  何况……当时他记得他是让女孩子帮忙做的。
  想想也是,一个男人去弄这种东西,实在是有损男人尊严。
  尽管这个男人当时只有十几岁……
  
  於是安笑没有接话,只是耐心的等待著林岳尘弄完。
  他安大少爷可是一点都没想到如果林岳尘不会弄这个,搞不好就得一星期换条被子了。
  而林岳尘此时也没想到──
  要缝它干嘛,安笑的金卡不是在他这儿嘛,一个星期换一条被子也不是花他的钱啊!
  
  由此看来,一个还不够刻薄,一个还不够奢侈。
  似乎也不是件坏事。
  
  十分锺後。
  “安笑,你是不是肚子饿了?”
  “是你饿了。”翻一个白眼。
  “那……今晚吃些什麽?”
  “反正你吃饱就行。”又翻一个白眼。
  ……
  还真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
  
  二十分锺後,一份宫爆鸡丁饭送到了门口。
  “这应该叫宫爆花生米。”
  林岳尘把饭放在桌上,转身去拿筷子的时候,安笑看了一眼,如是评价道。
  “价格便宜,没有不明飞行物。”
  林岳尘小声的哼著歌,“关键是不用自己煮,味道只要勉强过得去就行了。”
  
  “要求真低。”
  “是啊是啊。”
  林岳尘随口应付,在开动前又补充了一句。
  “这已经是这附近最好的外送餐了,我又不是住在像你家那样的高档小区。”
  
  吧嗒吧嗒吃得很香,等他吃饱了几分发现身後的人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
  “安笑?”
  “嗯。”
  “怎麽了?”放慢吃饭的速度,仔细辨认著身後的声音。
  “没怎麽。”
  “哦。”
  
  一顿饭就要在沈默中结束,安笑突然说,“明天我想回次家。”
  “……哦。”
  虽然看不见,但林岳尘隐约觉得此时的安笑有一点奇怪。
  猜想可能是和他的家庭有关,没有多问,也不便多问。




做他的尾巴 12

  
  
  12.
  那一夜,安笑缩进被子里,扒到那条缝,把头从里面钻出来。
  不错,大小正好,多余的空间还可以把胳膊伸出来。
  “你小子,手艺不错啊。”
  没有人回答。
  要知道,这才过了三分锺不到啊。
  “……睡著了?”
  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声,似乎带著些惊讶,於是安笑也闭上了眼睛。
  
  嘴里是清新的薄荷味,脸上也十分清爽。
  新买的牙刷用起来相当顺手,安笑非常满意。
  两手左右趴在林岳尘背後,头侧向一边。
  真正的前胸贴後背,哦,不,是前胸贴後腰。
  
  夜似乎深了,那人呼吸有些沈,很累的样子。
  静谧的夜晚,交叠的呼吸声有种异样的暧昧和安全感。
  被子压得正到好处,不用担心会在空调房里著凉,身下又暖暖的。
  不知道为什麽,让他想到了小时候在妈妈怀里撒娇的感觉,那种单纯的幸福。
  
  眼睛有些湿润,安笑吸了吸鼻子,脸埋在被子上使劲蹭了蹭。
  突然间──
  “吃……多吃点……”
  安笑皱眉,这只只知道吃了睡的猪,又咂嘴说梦话了。
  “安笑……”
  安笑一愣,随即挑起眉头,等著下面那句话。
  於是林岳尘不负众望用标准的国语接了一句,“多吃点能长大……”
  
  安笑翻了个白眼,几乎是没有迟疑的伸手往他後腰重重一掐。
  长你X!
  这样连著的身体,真长大了还能出门吗?!
  
  可怜的男人被掐得全身都抖了一下,却是没醒,安静了好一会儿竟然打起了呼。
  那一瞬间实在让安笑有些无语。
  然後当他突然发现,眼下他能依靠的只有这个趴著睡觉喜欢说梦话的猪的时候。
  更是让他……无语到无语的极点。
  
  起先那一丝哀伤融入到黑夜中,不再冒出头来。
  安笑闭著眼睛,一心想著要怎麽才能跟林岳尘相处下去。
  越想越觉得前途渺茫,越想越……
  於是就这麽不知不觉的睡著了。
  
  月亮婆婆从窗帘缝里闪著身上光亮的衣服。
  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来看。
  似乎这一夜他们彼此都有了一个宁静的夜晚和一个不算太糟糕的梦。
  
  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林岳尘满足的哼了两声,然後打了个喷嚏。
  这一动顿时僵住了。
  不幸的是脖子酸痛异常,幸运的是除了脖子以外一切都好。
  而此时安笑也醒了过来,眨巴了两下眼睛。
  “安笑……你脖子酸吗?”
  “你酸我肯定酸。”安笑揉了揉脖子,“虽然我觉得酸的应该不是我的脖子。”
  
  谁让你睡死了之後一动不动的。
  真是害人害己。
  等等……
  今天的身体好像有些异样啊。
  
  “林岳尘!你……”
  虽然知道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可是这种感觉……非常奇怪。
  就像是商品的包装隔了一层纱,摸上去不真切,却又能实实在在的感受到。
  除此之外,他发现自己全身都绷紧了,大腿屁股的地方有些往上扬。
  就像一根正在勃起的……那啥。
  
  林岳尘自然也很尴尬,顿时连脖子酸疼都忘记了。
  “给你五分锺,解决掉。”
  安笑面色阴沈,口气也就不太好了。
  “不,不用了。”林岳尘趴著一动不动,“过、过会儿他自己就会好了。”
  “……蠢材。”
  这次林岳尘真的是一点反驳的想法都没有。
  尽管这是骂得最没理由的一次。
  
  可能是压欲心切,结果反而怎麽也压不下去,越来越硬了。
  “我、我、我……”林岳尘结巴著,却有些开不了口,最後只是喊了一声,“安笑……”
  “蠢、材。”安笑早就知道了,咬牙切齿,顺手就掐上林岳尘的後腰。
  林岳尘痛得皱眉,闭紧了眼睛。
  
  “给你三分锺,立刻解决!”
  “……不是刚才还说给五分锺吗?”
  “……”
  这一次,安笑同志气得连蠢材都骂不出了。




做他的尾巴 13

  13.
  “那……我……”
  “废话少说。”安笑皱眉,音量颇有些慷慨就义的味道,“你弄吧!”
  林岳尘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微微侧过身把手伸进被子里。
  “不好意思……”
  一边说著一边握住了自己涨得发疼下体,上下揉搓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当林岳尘开始动作的时候,安笑觉得自己好像全身都在被人抚摸。
  刚开始这种感觉还不明显,他以为是错觉。
  可後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那麽热烈的爱抚,让他浑身都发烫了。
  
  “嗯…唔……”
  此时,林岳尘发出低低的呻吟,手上的动作时快时慢。
  身体异样的敏感,再加上飘进耳朵里隐忍的呻吟声,安笑也勃起了。
  死咬著嘴唇,安笑把手伸向自己的胯下。
  
  这样的情况实在有些荒谬。
  可是安笑忍不住了。
  妈的!
  反正林岳尘也在自慰,他为什麽不可以?!
  都是男人,他有的自己也有,也没什麽好难为情的。
  当然……最好是不要被发现。
  
  把头伸进被子里,安笑缩在林岳尘背後开始右手运动。
  此时林岳尘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喘息的声音也在加大。
  可是由於安笑在他背後,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到了最後关头林岳尘脑子里乱糟糟的,竟是一下子射不出来。
  
  就在这个重要的关口,林岳尘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刺激。
  好像有只手在爱抚著他的身体一般,让他忍不住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高潮来得有些突然,射出来之後林岳尘迟迟没有反应过来,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不过一会儿,突然觉得腰间有些湿,下意识的伸手去摸──
  
  “哇!”一声惨叫。
  “你想干嘛?”
  安笑刚射出来,正在调整呼吸,冷不防的就看见林岳尘的手朝他脸伸过来。
  “不是……那个腰好像有点出汗了。”
  说完後自己也觉得这个说法很愚蠢,可是这回安笑却没有骂他蠢材。
  “的确是出汗了,我刚才顺手替你擦掉了。”
  安笑说得理直气壮,掩饰著自己的心虚。
  “……谢谢。”
  
  林岳尘尴尬的道谢,然後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抽了一张纸巾。
  想了想又抽了一张。
  “安笑,纸巾。”
  安笑以为他发现自己自慰,心脏几乎从喉咙里蹦出来。
  “要你用手替我擦汗真不好意思。”
  某人有些结巴,有些别扭的说著。
  
  “……不用客气,都是男人嘛,哈哈……”
  接过纸巾,安笑的心脏顿时从喉咙口落会了原位。
  林岳尘由於心虚,并没有发现安笑的口气有什麽异样。
  而安笑赶忙将刚才不小心射到林岳尘後腰,又在匆忙中为了销毁证据擦了一手的精液擦到纸巾上。
  反反复复的擦,边擦边用眼睛仔细扫描著林岳尘後腰。
  有遗留的“证据”就立刻把手蹭过去擦掉。
  
  “咳咳,那我们出发吧。”
  等两个人都处理干净、调整好情绪後,林岳尘提了一口气,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身体又恢复了平时自然的状态,安笑被晃得一阵头晕,习惯性的又吼了出来。
  
  “蠢材,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慢一点!”
  “总共也就说了三遍……”
  林岳尘小小声的嘟囔著,拿起放在床尾的裤子往身上套。
  “你说什麽?”冷风嗖嗖的吹。
  “……没、没什麽。”没出息的某人立刻缩了缩脖子,“我是说下次会慢一点。”
  “蠢材。”某人立刻毫不留情的嘀咕了一句。




做他的尾巴 14(可爱文)

 
  14.
  洗漱完毕,到隔壁超市买了个面包。
  外面太阳高照,後腰上的某人现在还穿著衣服。
  挤在那里的一团,真是热死了。
  
  “你会不会开车?”安笑也热得不行,也不管边上有没有人就开口说话了。
  “我有驾照。”林岳尘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嘿嘿笑著,“但拿到之後一直没开过车。”
  还好因为天气太热,现在这个点又是高温时段,路上没几个行人。
  不然就能看见一个大男人在热辣辣的太阳下抓头傻笑的蠢样了……
  
  “我的车钥匙在家里,一会儿你把车开回来。”这个天他实在不想做公交了。
  “啊?!我开?!”林岳尘惊叫。
  “不是你开难道我开?!蠢材。”
  “可是我很久没开车了,会、会、会很危险啊……”
  “我的车是自动挡的,只要会握方向盘,傻瓜都会开。”
  安笑翻了个白眼,“大不了你开慢点,至少空间不会太拥挤。”
  
  林岳尘还想辩驳,立刻被掐了後腰。
  “现在你给我立刻去乘公车,你想晒成人干吗?!还站在大太阳底下。”
  痛得一皱眉。
  林岳尘哭丧著脸,有些无奈的想:他的後腰大概已经被掐得一片青紫了吧。
  
  到了站,林岳尘跳下车,拿著安笑事先写好的地址找著他想象中的高档小区。
  然而出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一幢老式花园洋房。
  “安笑……”
  “嗯?到了?”
  “这都是你家?”
  “嗯。”
  “……你其实是暴发户吧?”
  房子地段好,门口那块牌子清楚的标著:历史保护建筑。
  林岳尘已经半天没有合上嘴了。
  
  “闭上你的嘴,然後拉开铁门走进去。”
  安笑硬是把到了嘴边的两个字收进喉咙里,“走到门口,左边有个花架,下面有钥匙。”
  “你把钥匙放在这种地方?!”
  “你可以再吼大声一点,反正没人会听见。”
  安笑再次翻了个白眼,只可惜林岳尘根本看不见他咬牙切齿的样子。
  
  林岳尘慢慢弯下腰,翻开花架──
  “哇啊啊──!!”
  “干嘛!叫得跟牲口似的!!!”
  安笑被他的叫声吓了一大跳,那声音凄厉得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有、有条小蜈蚣……”
  摸著心口,林岳尘眼巴巴的看著那条小东西快速往花架下方爬去,不一会儿就爬得没影了。
  “靠!”安笑差点没背过气去,“你是不是男人啊,怕条虫子?!”
  
  “它脚比我多太多了,怕也是正常的。”
  林岳尘抖著嘴唇,手伸向蜈蚣爬过的地方,那枚钥匙躺在那里。
  “你怎麽不说你比他高大很多,它都没怕你你怕个鸟啊!”
  “安笑……”
  “又怎麽了!?”
  刚才安笑说的话,他可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因为他脑中只有一个问题──
  
  “蜈蚣有毒吗?它爬过的钥匙上会有毒吗?!”林岳尘一脸小白的问。
  “你去死吧!蠢材!!”安笑炸毛了。
  “哦,那就是没毒了。”
  某小白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拿起钥匙插进门里。
  等他顺利的打开门,身後的某人阴恻恻的来了一句──
  “要是有毒怎麽办?”
  
  “办”还没发出声,突然身体整个颠簸摇晃起来。
  某小白不顾一切的冲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就开始猛搓手。
  安笑甩著自己被晃晕的头,真是自作自受啊。
  不过看那人的蠢样也挺解闷的。
  
  於是等林岳尘打了三遍肥皂之後,安笑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我骗你的,蠢材。”
  某人手下动作一停,一时间只听见水龙头的水哗哗的流。
  安笑屏息等著他发作,结果对方迟迟没有反应。
  就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间──
  
  “嗷──!安笑!!!你太过分了!”
  安笑发现自己身上的汗毛再次竖了起来。
  万万没想到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还是被吓了一跳……
  谁让那男人比一般人的反应慢半拍呢!




做他的尾巴 15(可爱文)

 
  15.
  “嚎完了就到二楼去,我要去卧室拿些东西。”
  林岳尘心有不甘,可是谁让自己的工资在对方手里呢。
  没办法啊没办法……
  慢吞吞的往楼梯上走。
  那是一个很老式的扶梯,重新刷过漆,所以看上去很新。
  
  林岳尘摸著扶手一路向上,突然脚步一顿──
  “干嘛停下来?”既然已经进了屋,他便掀起林岳尘的衣服露出头来。
  “……手好像扎到什麽了。”
  “谁让你要手贱。”安笑没好气的说,“上次来刷漆的工人可能没有打磨好,楼上有创可贴。”
  
  林岳尘看了一会儿,垂下手继续往上走。
  空旷旷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虽然外面阳光普照,但房子里面却凉凉的。
  
  “安笑,你觉不觉的这房子有些吓人?”
  安笑不打算理他。
  “阴森森的感觉……”
  安笑还是不答。
  “我觉得有点像恐怖片里面的那种房子……”
  忍!
  “安笑……你还在麽?”
  林岳尘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抖啊抖的,十分有“笑果”。
  
  安笑哭笑不得的应了一声,听见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你个蠢材,快点走吧,别跟拖拉机似的。”
  慢死了,做事总这麽拖拖拉拉,也难怪以前自己总是骂他。
  似乎为自己找到了一条曾经骂他的合理理由,安笑颇满意的点了点头。
  
  林岳尘快步走上楼梯,左右看了看,“哪个是你房间?”
  “左边第一间。”
  林岳尘走到门边,“这间?”
  “嗯。”
  一瞬间有些不好的预感,安笑皱眉,伸出脑袋看著门一点点推开。
  
  一刻沈默後是一片惊讶。
  但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想法。
  “怎麽乱成这样?”林岳尘皱眉,“安笑你都不整理房间的吗?”
  “……”感觉自己眉角剧烈的跳动了两下,安笑耐下性子,“报警。”
  “什麽?”某人没神经的反问了一句。
  “报警!报警!!”安笑梗著脖子大吼,“我说报警!!”
  吼完之後脸都因为激动而变红了。
  
  林岳尘扫了一下房间,顿时明白过来,“哦”了一声,急忙拿起电话就要报警。
  “不行。”突然又把电话放下,“不能报警。”
  “你……”安笑快气死了。
  “你先别气,”林岳尘急忙安慰,“你想啊,要是我报警了,警察一定要求屋主来这里说明情况,告诉他们遗失了什麽,可是你现在又……他们要是问起来我该怎麽回答?而且万一变不回来……啊!!我只是打个比方。”
  
  林岳尘摸著自己被咬的後腰,眼泪都憋出来了。
  “不知道什麽时候能变回来,警察又知道了你不在,时间一长,很有可能会把你当成失踪人口来处理,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宣布死亡,万一以後你又变回来了……”
  “知道了,会很麻烦。”
  安笑打断了他,刚才是太激动了,现在冷静下来一想就知道林岳尘说得没错。
  被一个蠢材说教的感觉不太好,这岂不是表示他比林岳尘更蠢材?
  所以安笑急忙打断了他。
  
  “先看下损失有多少吧。”
  林岳尘看他又一声不响,出声提醒了一下。
  “我知道。”安笑皱眉,“至少眼下保险柜里的现金都没了。”
  林岳尘听他说得那麽随便,随口问了一句“有多少?”
  安笑也随意的回了一句“26万”。
  
  “哦……啊啊啊?!那麽多!”
  “……”安笑捂著胸口,翻了个白眼,“拜托你以後不要那麽迟钝得大惊小怪好不好?!”
  “哦……”林岳尘抓抓头。
  不对……他的工资啊啊啊啊啊。
  
  “可是…那麽多钱,万一那个工……”
  “没关系,公司保险柜里还有现金,而且资金大部分在银行和金融机构,发工资是不会有问题的。”
  见话被拆穿,林岳尘也有点不好意思,嘿嘿傻笑了两下,随即又硬著头皮狡辩了两句。
  “我是想说公司万一要用钱怎麽办,不是工资。”
  “随便吧,先去别的房间看看损失怎麽样。”
  眼下安笑没跟他争的心情。
  没想到才几天没回来家里就遭贼。
  
  可在去了其他几间房间之後,安笑渐渐起了疑心。
  除了主卧室的那26万现金之外,每个房间都被翻得很乱,却没有实际损失。
  比如书房的一些金饰和昂贵的琉璃摆设,都被移动过或者掉在地上。
  似乎是找什麽没找到,然後拿走26万伪装成偷窃。
  
  事情莫名的变得诡异了。




做他的尾巴 16(可爱文)

  
  16.
  “要不……先把东西整理一下吧?”林岳尘提议道。
  “嗯……”
  反正不能报警,也不知道对方是谁,这样乱糟糟的也不像样。
  “呃……可是要从哪间开始整理……”
  
  其实刚才话一出口林岳尘就已经後悔了。
  这麽大的房子,每个房间都乱成那样,要收拾到什麽时候啊,而且还是他一个人。
  
  “你刚才进来开门锁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麽异常?”
  安笑完全没有留意林岳尘在说什麽,脑子仍然钻在事情的古怪上。
  “没有啊。”
  “哦。”
  也就说,那个贼是拿著钥匙进来,或者就是从哪扇没关的窗户爬进来的。
  
  “那到底是整理哪一间啊?”
  林岳尘等了半天安笑都没反应,只得再问。
  “不整理了。”安笑皱眉,“去各个房间的窗户看看,还有走廊的窗户。”
  “窗户?”
  “嗯,不要错过任何一个,现在从二楼左边第一间开始。”
  安笑的口气相当认真,让林岳尘也跟著紧张起来。
  
  “窗户有什麽问题吗?”
  “不要问废话,蠢材。”
  “安笑啊,不知道为什麽,我总觉得这个房子里有人。”
  “不要疑神疑鬼的,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哪儿来的别人。”
  “可是我的第六感……”
  “闭嘴!”
  ……
  
  一楼的厨房里,一个男人突然探出头,怨毒的看著在楼上走动的林岳尘。
  停留片刻,冷冷的哼笑一声,从厨房的窗户翻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後院里。
  
  “窗户都关著。”林岳尘有些纳闷的说著,“难怪这房子里的空气很污浊。”
  “再去楼下看看。”
  安笑执意要看一遍,林岳尘也没办法。
  “要不把走廊那边的窗户打开透透气吧,走之前再关掉。”
  安笑又想了想,“算了,先去我房间拿点东西,如果楼下有没关的窗户,去把楼下的窗户关上,我们走吧。”
  
  结果,林岳尘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安笑的房间。
  拿了车钥匙和一些证件,还有一些公司的资料,就打道回府了。
  结果,安笑只是抱著怀疑的态度离开了房子。
  跟著林岳尘以乌龟爬的速度在路上开了将近四十五分锺的车才到达目的地。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听见一辆辆车超过他们的声音。
  以及在左转弯时那个迟钝的男人为了让别人而不断踩下刹车时的惯性前冲。
  安笑突然悔得肠子都绿了──
  这样的速度,其实还是乘公交车比较好……不是吗?
  
  这样乱七八糟的生活又过了一星期。
  现在的安笑和林岳尘在身体的同步协调上已经比当初高了很多。
  而今天是林岳尘最期待的一天。
  每个月的15日!
  哈哈,领工资的日子啊!
  
  於是安笑发现今天早上林岳尘是笑醒的。
  大笑的那种。
  
  一开始是偷笑,安笑忍了忍,想著时间还早,还能睡一下。
  结果那家夥越笑越大声,身体也开始抖个不停。
  安笑趴在他腰上感觉像是趴在一个电动马达上似的。
  无奈的囧著脸,狠狠的拧了他身下不断震颤的後腰。
  然後,林岳尘那声笑的尾音部分半路走了调,高八度的声音把安笑彻底给弄醒了。
  
  於是15日的一早。
  林岳尘美好的一天。
  醒来後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
  “蠢材!要让我再看到一次你那蠢样就扣你工资!!”
  惊天大雷,把林岳尘劈得清醒了、震惊了──
  石化了。




做他的尾巴 17(可爱文)

  =======
  
  17.
  然而,事实上安笑对林岳尘还是不错的。
  不仅没有扣他工资,还加了他三百块钱。
  於是林岳尘突然觉得安笑的脸也长得顺眼了,尽管现在看不见。
  安笑的声音也变得动听了。
  即使是骂蠢材也是那麽的──
  
  好吧,还是让人有些沮丧。
  尤其是当听了第二十一遍的时候。
  可安笑还是没有因此扣他的钱,或许可以证明安笑还是很仁慈的……?
  
  在一天的忙碌後,月亮终於上岗。
  林岳尘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明天周末,又拿了工资,不如出去玩玩?”
  林岳尘笑眯眯的捧著工资卡,“或者回家多买些吃的。”
  “或者去买些游戏碟。”
  “啊,买件T-shirt也不错。”
  
  说了半天也没见安笑应声,林岳尘愣了愣,“安笑?”
  “我头晕……”隔了好半天安笑才出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晕得想吐……”
  林岳尘吓了一大跳,“生病了?”
  安笑没再说话,只是垂著双手,把额头贴在林岳尘的後腰上。
  “为什麽我一点都没感觉到?”
  林岳尘心里很急,可是又看不到身後的情况,在办公室里团团转。
  
  “先回去……”
  安笑皱眉,林岳尘转得他头更晕了,也没力气再骂什麽蠢材了。
  “好。”
  林岳尘一接到指令立刻拿著包就去地下室开车,飞一般的开了回家。
  平时要用二十五分锺,今天只用了十五分锺。
  
  “安笑,你怎麽样?”
  林岳尘关上门,伸手脱去短袖。
  “要裂了……”
  安笑不是开玩笑,如果不是双腿固定在林岳尘身後,他早就抱著头在地上翻滚了。
  “我去拿头痛药来。”
  
  腿一迈,膝盖著地。
  林岳尘双手撑地,眼前的事物开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
  “安……”
  咚──
  林岳尘趴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
  
  终於能出来了。
  林岳尘看著卧倒在地不著寸屡的安笑。
  皮肤很白,不太完美的是现在浑身是汗。
  伸手摸了摸,那种触感让林岳尘十分满意。
  手指来回摩擦著嘴唇,色情的探入,轻搅。
  昏迷中的安笑似乎有些不适,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林岳尘低笑,手指从安笑口中退出,拉出的银丝挂在嘴角,看上去非常淫靡。
  
  还不醒?
  不醒就不好玩了呀。
  林岳尘干脆把人抱上床,迅速脱掉自己的裤子,压上那具身体。
  极尽可能的爱抚著身下的男人,吻上他的嘴唇,撬开他的牙关。
  吻得越来越深,安笑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扭著身体想避开,却发现被压得无法动弹。
  难道又被林岳尘翻身压到了?
  
  可是……怎麽好像有谁在摸自己的身体……
  “嗯…唔……”
  安笑挣扎著呻吟出声,勉强睁开了眼睛。
  咦?身体变回来了?
  还没来得及开心,下一刻,那双眼睛猛得瞪大。
  “林岳尘?!”安笑扯起埋在他胸口男人的头部,“蠢材!你吃错药啦?!起来!”
  
  埋在安笑胸口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一个在安笑看来十分陌生的笑容。
  不对,这个人不是林岳尘。
  林岳尘没有那麽狡黠的眼神,也不会笑得这麽……阴险。
  
  但如果他不是林岳尘,那麽他是谁?




做他的尾巴 18
  18.
  “你是谁?”
  “林岳尘。”
  “你不……啊!滚开……”
  下体被一只手抚弄著,引发了身体可耻的快感。
  安笑这才意识到现在不是纠缠对方是谁的时候,现在是该想著怎麽逃脱!
  
  这一想才发现手被绑了,只能用腿蹬。
  但因为刚才头痛的後遗症,导致安笑现在腿软,踢人根本像是在挠痒。
  “你个变态!”
  “啊哈~”“林岳尘”满不在乎的哼著,五指用力扣住脚踝,“还是个能让你达到高潮的变态。”
  
  安笑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用看猎物的眼光看著,浑身都僵硬著。
  可是身体被不停的撩拨,快感又是那麽强烈。
  他从来不知道林岳尘这样一个看上去老实的男人竟然会有那麽好的调情技巧,简直是个老手。
  上次看他自慰那麽羞涩的样子还以为……等等!
  
  “我知道了!你有双重人格!”安笑脱口而出。
  不会吧,竟然被他碰到了这种超低概率的事情。
  据他从电影小说里了解,如果这个人本身的性格十分温顺,那麽他的第二人格通常会比较粗暴。
  安笑想到林岳尘平时那傻样……顿时背心冒汗。
  完了完了……
  不会被先奸後杀,再奸再杀吧……?
  
  林岳尘笑了笑。
  安笑看在眼里,怕在心里。
  “是啊,每个月才出来那麽一天,你都不知道我看著那家夥平时的傻样心里有多窝火。”
  “这个我倒是能理解……”安笑下意识嘀咕了一句。
  “还有你,”林岳尘邪笑,“骂了我那麽久的蠢材,是不是很爽?”
  “……”安笑盯著林岳尘,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没关系。”鬼畜般的笑容出现在林岳尘脸上,“今天我会让你爽到家。”
  手轻轻拍了拍安笑的脸颊,温柔的神情几乎要让安笑哭出来了。
  “放心,我技术非常好,不会弄痛你,”林岳尘继续微笑,像只头上长角的恶魔,“何况你很合我胃口,这次终於被我逮到机会,一会儿你就会扒著我不肯放了。”
  “这不可能!”安笑激烈的摇头否认,“我不是变态!”
  林岳尘哼笑一声,咬上安笑的耳朵。
  
  十五分锺後──
  
  “嗯…啊……再快一点……”
  脸上一片潮红,安笑配合著林岳尘的动作摆著腰。
  他知道这一切太可耻,他自己也不愿意承认。
  可欲望燃烧的时候把理智也烧灭了,一心只想快点得到疏解。
  即矛盾又渴望。
  安笑决定当一次鸵鸟,忽略去追究自己的身体为什麽能从後面得到强烈快感的原因。
  同时忽略这个浪叫的人是自己的事实……
  
  “呵呵……”
  林岳尘对安笑的反应十分满意,手指轻压著膨胀的下体,不断的给予刺激。
  “嗯嗯…用力啊……”
  呼吸越来越快,腿间抽插的速度也在加快。
  “把手解开……唔…”
  “不。”林岳尘爽快的拒绝了安笑,持续抽插著,同时加快了手上套弄的速度。
  
  “啊……混蛋!”安笑睁开眼睛,瞪著眼前的男人,“放开……”
  “不放。”林岳尘的手指掐住爆发的通道口,笑得狡诈。
  一时间,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
  林岳尘颇有耐心的用另一只手爱抚著安笑身体的敏感处,甚至抚摸著他们结合的部位,摩挲著大腿内侧,又坏笑著亲吻他的嘴唇,看他身体不停的轻颤。
  安笑只觉得身体快炸了,不停的扭著腰想逃开林岳尘的手。
  
  “嗯……放开…”
  “不放。”
  “放…啊唔…”
  “不放……”
  “放开…”
  “不。”
  “混蛋……呜……”
  
  百般请求(哀求?)下无果。
  於是──
  可怜的安少爷……哭了。




做他的尾巴 19(可爱文)

  
  
  19.
  双眼红肿的醒来,安笑动了动光著的身体,发现自己的手还被绑在床头。
  那个分裂的林岳尘已经不在边上了。
  身上似乎都已经擦拭过。
  随著思路一点点清晰,安笑也慢慢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想到自己因为欲望得不到满足而在床上痛哭失声。
  还一次次的张著腿求他放开自己。
  那个窝囊的样子,让他恨不得一头撞死。
  不知廉耻,恶心,下贱!
  
  越想心里越痛苦,安笑眨著肿了的眼睛,用力吸了吸鼻子。
  他想到最後林岳尘看著他疯狂时玩味的眼神……
  身体舒服彻底了,尊严彻底丢失了。
  当时有多大的快感,现在就有多大的负罪感。
  
  发麻的手用力挣了挣,挣不开。
  安笑侧过身体,慢慢蜷起来,穴口里滑腻腻的感觉让他难堪到极点。
  不知道分裂的林岳尘去了哪里,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有人进来。
  与其变成这种状态,还不如当那个蠢材林岳尘的尾巴。
  安笑自暴自弃的想著,突然房门开了。
  
  “是不是很饿?”
  林岳尘看著蜷起来背对他的安笑,“就这麽把後面露在我眼皮底下似乎不太好。”
  
  饿?
  被他这麽一提醒,安笑才意识到昨天回来以後就没有吃过东西。
  先是头痛,後来又被……体力大量消耗,早就饿了。
  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根本吃不下。
  
  林岳尘等了一会儿,发现安笑不理他,於是放下手里的碗,走近两步。
  邪恶的笑了笑,手直接抚上绷紧的臀部。
  安笑一愣的瞬间,林岳尘的手指竟然就这麽直接插了进来。
  “滚开!”
  安笑几乎是弹了起来,恶狠狠的盯著一脸坏笑的男人。
  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这麽一瞪……
  只能看出很幽怨而已。
  而林岳尘只是瞥了安笑一眼,然後看了看手指,上面还有些白乎乎的东西。
  
  安笑顺著他的视线看了看他的手指,顿时脸色铁青。
  在安笑以为林岳尘又要毒舌的时候,林岳尘转身抽了张纸巾,把手指擦干净。
  
  “吃饭吧。”林岳尘说。
  “滚!”安笑说。
  “真的不吃?”林岳尘又说。
  “滚!”还是一个字。
  “那我不客气了~”
  
  林岳尘反手甩掉身上的汗衫,利落的脱下仔裤。
  安笑瞪著眼睛,看著连内裤都随手甩掉的男人,“你干嘛?!滚开!!”
  “只出来那麽两天,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
  毫不在意的摸上光溜溜的身体,林岳尘半压上安笑的身体。
  “滚!”安笑拼命扭著身体,却被林岳尘一把抓住了下体。
  
  “乖一点~不然……哼哼~”
  要害被握在对方手里,安笑顿时僵硬著身体涨红了脸。
  林岳尘对安笑的表情非常满意,嘴唇贴著脖子,轻轻啃咬。
  安笑皱著眉,忍受著男人的发丝扫过脸颊的感觉。
  吻一点点往下落。
  林岳尘似乎比昨天晚上更有耐心。
  
  “等等!”舔到胸口的时候,安笑一下吼了出来。
  林岳尘抬起头,疑惑的看著安笑抽筋的脸。
  “我想吃饭……”
  “哦?”林岳尘挑著眉毛,“你想吃饭?”
  安笑点点头。
  
  “可我不想给你饭吃。”林岳尘低头,咬著安笑的耳朵,“你说怎麽办?”
  安笑一时语塞,耳边湿漉漉的喘息让脑子一下子就钻进了死胡同。
  怎麽办?
  怎麽办?!
  他想不出该怎麽办啊……
  
  於是安笑再次被林岳尘吃干抹净。
  整个过程非常顺利,因为──
  “昨天夜里我替你用毛巾擦过了,但是唯独没有擦那里面。”
  高潮过後,林岳尘微笑,“因为我觉得今天还要用。”
  
  安笑挡不住身体的快感,重重喘息著。
  听见林岳尘的话开始暴怒,但是神色间有些暗淡。
  “吃饭吧。”林岳尘把饭菜放进微波炉里加热,“我喂你。”
  
  “把手解开……”
  沙哑的声音让林岳尘心脏猛得一跳。
  “手腕太痛了。”安笑又补充了一句。
  看著可怜兮兮的安笑,林岳尘放下碗,伸手解开了布条。
  双手终於能够放下来,安笑活动了几下关节,一勺子饭送到了眼前。
  
  “!当!”
  伴随著饭碗砸在地上声音的是安笑的怒吼和拳头。
  “操你妈的,敢操老子,脑门被车门挤了吧!!”
  林岳尘没想到安笑会突然发难,接连被打了个正著。
  然而安笑也高估了自己的体力,脚刚著地,就直接跪了下去。
  
  结果两个人重重的摔在一起。
  林岳尘在下,安笑在上。




做他的尾巴 20(可爱文)

  
  20.
  安笑摔得头昏眼花,撑了两次都没从林岳尘身上爬起来。
  他的体重可不是开玩笑的,林岳尘被安笑上下压了几回,几乎要把饭都吐出来了。
  “你别动。”林岳尘想要翻身,双手突然被安笑紧紧卡住。
  “哼哼。”安笑冷笑著,用尽自己的力量压制住身下的人。
  慢慢弯下身体,上身紧紧贴著林岳尘,凑近他的脸颊。
  林岳尘勉强侧过头,试图抬脚踢人。
  安笑被踢了一脚,两腿立刻变换了方式,分别缠绕住对方的双腿。
  这样一来,两人便密切贴合了,像两只叠在一起的青蛙。
  有些滑稽的暧昧。
  
  “呵呵……”林岳尘突然放松了身体,“你想干嘛?想上我?”
  “不,我想揍你。”
  安笑皱眉,他的腰又酸又痛,如果林岳尘再挣扎的话,他恐怕就要压制不住了。
  “你揍人是用泰山压顶的方式的?”
  林岳尘边说边故意抬了抬臀部。
  安笑脸上有点尴尬,随即道,“别乱动。”
  
  林岳尘“乖巧”的问道,“为什麽不要动?你压著我还不让我动?”
  边说边不停的左右轻蹭著。
  本来安笑不会有过多的想法,只会花心思在如何压制上。
  可是通过这两天两个人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他没有办法不让自己多想。
  注意力自然而然的就集中到了下半身某个部位,那里被蹭得有感觉了。
  
  “别乱动!”安笑将身体抬起一些,避免直接的摩擦,同时一拳砸上林岳尘的脑袋。
  林岳尘被砸得眼前冒星星,却让一只手获得了自由。
  迅速把手伸到背後,立刻被安笑察觉,手自然的伸进两个人身体的间隙,想要抓住那只乱摸的手向外拉。
  而林岳尘就好像著了魔似的,把手使劲往下伸,也不管这麽背著手会让肩膀拉伤。
  安笑知道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死死拽著他不放。
  可惜的是他的体力跟不上,能坚持那麽长时间已实属不易。
  而那只手已经挠到了他的小腹。
  
  强烈的自尊心让安笑顾不得打不打人了。
  翻身从林岳尘身上滚落下来。
  勉强站起来就往门口跑,後面细微的疼痛让他感到莫大羞耻。
  
  “其实你很有感觉。”
  林岳尘从地上站起来,从身後紧紧抱住安笑,直接把他顶到了门上。
  “滚你妈的。”安笑扯著喉咙喊。
  小腿不停打颤,他干脆把身体的重量完全靠在门上。
  “你听听你的声音。”林岳尘贴近他的脸颊,鼻子和鼻子几乎碰到一起,“叫哑的。”
  安笑涨红著脸,咬牙不再开口,只是牢牢的盯著他。
  
  彼此的呼吸都喷在脸上,静静的。
  视线间好像多了点什麽。
  林岳尘往前一贴。
  安笑反射性的往後一靠──
  头重重撞在门板上。
  “干、干什麽。”
  
  林岳尘看著说话嘴唇都在发抖的安笑,嘴角展开一丝笑容。
  暖暖的。
  
  向前倾。
  吻住。
  
  这一刻安笑觉得自己浑身都绷紧了,心跳起码120。
  林岳尘的手穿过腰和门的空隙,拥住他,一点点的将他贴近自己。
  交替上升的温度好像把彼此间一些不必要的东西融化了。
  撇开一些是非,拥吻的感觉很美好。
  安笑不自觉的抬起手,抱住对方。
  然後──
  再一次滚到床上。
  
  安笑终於明白男人的下半身是没有理智的。
  当他被林岳尘蹭得欲火焚身的时候,他竟然没有想要反抗。
  那种身体的渴望让他觉得自己变贱了。
  或者说是这两天林岳尘让他变贱了。
  
  躺在床上,酸疼到无法动弹的身体印证了後来的激烈。
  一会儿林岳尘醒来後会怎样笑话他呢。
  想到先前自己还义正严词的说著要揍人,结果竟然揍上了床。
  安笑心里呕到极点。
  而睡在他边上的林岳尘四肢都绕在他身上,活像只八爪鱼。
  
  然後八爪鱼慢慢动了。
  八爪鱼醒了。
  安笑心想:这真是一件让人觉得非常心酸的事情……




做他的尾巴 21(可爱文)

  
  21.
  安笑看著林岳尘睁开眼睛,死死的瞪著。
  林岳尘的眼睛正在一点点的、缓慢的越睁越大。
  然後──
  “啊啊啊啊啊──!!!”
  安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被惊得浑身抖了一下,耳朵几乎被林岳尘给叫聋了。
  八爪鱼迅速从他身上窜起,抱著被子急速退开两步……
  然後,跌下了床。
  
  林岳尘这一跤摔得及其惨烈。
  连人带被单一起滚落下去,摔得四脚朝天不说,还差点被被单勒死。
  而安笑更是糟糕,穿著条内裤硬拉著一个被角……
  後来看到林岳尘摔成这样,干脆的放掉了手里的被角。
  突然有点庆幸昨夜在做完後去洗了澡穿了内裤,不然还真是没脸见人了。
  至於林岳尘──
  刚爬到一半又因为安笑撒手而倒了下去。
  
  “安、安、安笑……你怎麽会睡在我床上?!”
  林岳尘干脆不起来了,坐在地板上控诉道。
  安笑脸部明显抽搐了一下,看著神态紧张的林岳尘。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锺,两分锺,三分锺……
  
  “你个蠢材!!!”
  安笑炸毛了。
  明明是他被XX了!
  明明是他被OO了!
  明明是他被△△了!
  明明是他被口口了……
  可他妈的为什麽是林岳尘摆出了一副自己迫害了他的样子!
  
  好吧,就算判定他另一个人格已经回来了,安笑也不打算忍气吞声。
  “你个死变态!同性恋!#@#¥#@%@……!”
  林岳尘被骂得一愣一愣的。
  终於等安笑骂得一口气接不上来的间隙。
  嘴皮子不停哆嗦的间隙──
  
  “你在说什麽?”
  林岳尘好像刚刚醒来似的,一脸糨糊。
  随後又想到什麽似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腰。
  
  “你掉下来了?”
  “我又不是零件,什麽掉下来了!蠢材!!”
  安笑歇了口气,继续骂。
  直到骂得他口干舌燥才终於消停了。
  “去倒杯水。”
  安笑手一挥,恢复了从前的派头。
  林岳尘狗腿似的点点头,站起来给安笑倒水,又巴巴送到他跟前。
  完全不清楚安笑骂他的理由。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
  
  当然,安笑自己是不可能把这麽丢脸的事情主动说给他听的。
  既然不能主动说起被强迫且被强迫得很有感觉的事情,那麽也就自然不能说出林岳尘人格分裂的事情。
  不然那蠢材一定会盯著他追问。
  好不容易才让他从林岳尘身上下来恢复了正常,当务之急是要处理公事。
  
  於是他告诉林岳尘,之所以他会抱著自己是因为他发烧了。
  烧得糊涂了,所以不记得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还把自己当成了他爸爸,紧紧拥抱……
  好吧,这种理由也只有蠢材林岳尘会信以为真了。
  为此,林岳尘还认真的推论──
  难道自己有恋父情节?!OMG!
  
  星期一,当安笑拖著酸痛的身体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所有员工都伸长了脖子看他。
  起初安笑心里是相当得意的,只是在那眼神持久不衰的追随且是在追随他不自然的下半身运动(走路)时,他终於忍不住皱眉咳嗽了一声。
  瞬间,脖子都缩了回去。
  
  安笑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在座位上坐下,莫名奇妙的喜悦。
  这种喜悦已经让他无法太太平平的坐在椅子上。
  他头一次发现,有两条腿走路真是太幸福了。
  不用躲在衣服里真是太幸福了。
  不用贴著男人的後背真是太幸福了!
  
  而此时,办公室外的猜测已经从不当心跌伤了脚发展到英雄救美而受伤了!
  对於办公室外的议论,唯一知道真相的林岳尘缩在角落里,手一直在裤子口袋里摸索著。
  然後终於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当林岳尘打开门的时候,看见的是安笑兴致高昂、几乎是手舞足蹈的在办公室里徘徊。
  听见开门声,安笑抬起笑得如花(痴)一般的脸,“进来怎麽都不敲门?”
  林岳尘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我忘了……前阵子走进来都不用敲门,所以……”
  “有什麽事吗?”
  前一刻还笑脸如花(痴)的安笑突然变得正儿巴经。
  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太过了。
  
  “我是想把这个交给你。”
  林岳尘从裤子口袋里把东西摸出来,然後摊开手。
  手心里是一枚钥匙。
  安笑一眼就看出是自家的房门钥匙,点点头从他手心里拿走。
  “嗯。”
  安笑点点头,把钥匙随手扔在桌上。
  而林岳尘的视线也随著钥匙一起一伏落在桌上。
  不知道为什麽,他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明天上班别穿这种衣服裤子,不像样子。”
  林岳尘的视线慢慢从桌上移到自己身上。
  这是为了让安笑在背後能舒服才买的运动裤和欧版格子衬衫。
  “哦。”
  突然有些泄气,林岳尘点了下头,“我先出去了。”
  
  安笑看著林岳尘拖著肥大的裤子和衬衫走出办公室。
  他觉得自己真是大度。
  被强迫了竟然还能不追究责任。
  於是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开始一些必要的联系和业务洽谈,处理一些挤压的文件。
  
  他还不知道,这些日子因为他,让办公室里的其他员工对林岳尘有了看法。
  让林岳尘给财务工资单,让林岳尘去教训下属,让林岳尘替大家开会布置工作任务等等。
  这几个星期林岳尘一直躲在安笑的办公室里,办公室就是他的天然保护屏。
  而现在那里已经不能躲了。
  所以林岳尘很自然遭到了排挤。
  所以林岳尘比以前更加束手束脚。
  所以林岳尘更沮丧更蠢材了。




做他的尾巴 22(可爱文)

  
  
  22.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结伴去吃饭了。
  以前和林岳尘关系不错的同事也没有叫他一起。
  他知道自己被排挤了,很早就知道了。
  在他第一次被安笑顶著後背去教训人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被讨厌了。
  
  身後讲话聊天的人一点点消失,办公室里变得安静下来。
  偶尔会有电话响起。
  林岳尘挺直著背坐著二分之一的椅子,直到坐累了才想到根本不用坐得那麽直挺挺的。
  因为没有人会在背後抱怨坐太多让他卡在椅背和肉背之间。
  也不会有人抱怨弓著背贴得太近容易出汗。
  林岳尘一松劲儿,往後靠去。
  在背快要贴上椅背的那一刻突然顿住。
  伸手摸了摸後腰。
  
  然後吐出一口气,重重靠了下去。
  心里生出一些异样的感觉,让林岳尘有些分神。
  
  安笑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
  林岳尘习惯性的坐正,视线落在还是屏保的屏幕上。
  “还没去吃饭?”
  “吃过了。”
  他不想告诉安笑自己被排挤的事情,可能还是自尊心作怪吧。
  “那我去吃饭了。”安笑摆摆手,从林岳尘背後走过。
  
  突然安笑又停住了脚步,“要喝什麽饮料吗?”
  林岳尘刚刚放松下来的肌肉又绷紧了,只为了一个不怎麽艰难的摇头动作。
  “那我走了~”
  安笑边想著自己真是宽宏大量边出了办公室。
  身後的林岳尘终於把背脊重新贴回椅背上。
  他突然想到──
  如果安笑还贴在後腰,他就能知道,其实他很饿。
  可他也是真的没有胃口。
  
  伸手按掉屏幕,林岳尘趴在桌上,闭上眼睛。
  他梦到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还压著一个男人不停挺动身体。
  视角一点点放大,他看见是自己在──
  猛得惊醒,一身冷汗。
  
  林岳尘抬头,发现四周的同事都看著他。
  他傻兮兮的笑了笑,打开电脑屏幕。
  原来已经超过了午休时间,可是没有人叫醒他。
  还好,安笑似乎也没发现,不然又该挨骂了。
  站起来,去厕所洗了把脸回到座位上,林岳尘开始投入工作。
  
  终於在加了一个小时的班後把广告策划写完了。
  林岳尘松了一口气,转头看看,发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把东西发到安笑的邮箱,林岳尘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背上包,把椅子推进去,看了看还亮著灯的安笑的办公室,犹豫再三,还是一个人走了。
  恐怕有很多事要忙,何况他们不同路。
  最重要的是,他们只是上下级。
  
  一边想著晚饭吃什麽,一边在超市徘徊。
  不过……反正现在也没有人盯著他,也不用面面俱到了。
  林岳尘直接拿了一袋五包装的方便面去结了账。
  回到家,把包和方便面放下。
  然後打开窗户通风。
  以前他没这习惯的。
  都是安笑说他屋子里味道难闻,在被掐了几次之後,他也习惯了回家先开窗。
  
  似乎也没什麽不好。
  林岳尘想著,拿著泡面进了厨房。
  久违的香味让饿了一天的林岳尘食指大动、
  唏哩哗啦的吃了一通,然後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一股防腐剂的味道。
  林岳尘皱皱眉,去冰箱里倒了杯牛奶喝。
  
  和以前一样,洗了澡,打会儿游戏,困了上床睡觉。
  当他趴上床,拉好被子,睡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自己可以不用趴著睡。
  於是又翻身仰躺著睡,过了一刻锺又侧著身睡。
  再一刻锺,又变回了趴著睡的姿态。
  被子上为了让安笑呼吸开得小口子还在。
  林岳尘伸手摸了摸,身体往边上移了一些,突然觉得身下好像压到了什麽。
  手一摸,发现是安笑球成一团的小衣服和小裤子。
  
  这东西应该也没用了吧。
  林岳尘有些感慨的捏著那团布料搓,不知道是怎麽睡著的。
  没有了安笑在背後,他也没有在半夜里翻过身,只是会变换头的方向,避免脖子抽筋。
  从这点可以看出在这麽短的时间内安笑是如何调教人的。
  或者只是高强度的……苛刻虐待?
  反正不管怎麽说,安笑很成功。




做他的尾巴 23(可爱文)

  
  23.
  第二天,林岳尘早早的起了床。
  看看被他捏了整晚的小衣服小裤子,本来想扔了算了,结果还是摊摊平放在床头柜里。
  林岳尘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怀旧的人。
  把几个星期没穿过的旧行头翻了出来套在身上。
  把浴室里的小牙刷、小毛巾、小梳子、小肥皂……等等收了起来。
  然後挤著公交去公司上班。
  
  “早!”
  林岳尘提起精神向办公室里早来的几个人打了个招呼。
  那两个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边收拾桌子边应了声“早”,便不再理会他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子,把包子拿出来啃,吞了一个又拿一个。
  “早。”安笑走进公司,正看见林岳尘低著头慌忙要将啃了一半的包子全塞进嘴里。
  “办公区域内不能吃东西。”
  林岳尘咽了个半死,听见安笑说话心里更是著急。
  直接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林岳尘喷了安笑一脸的包子渣。
  别提边上的人看见有多囧多恶心了。
  
  可怜林岳尘喷了不算,还在拼命咳嗽,边咳边抽纸巾塞给安笑。
  “对、咳咳……对不、起啊…咳咳咳咳……”
  安笑心里直犯恶心,连忙把脸上的东西擦干净,丢下一句“蠢材!”就往卫生间跑。
  他一走,身後几个同事就憋不住笑开了。
  林岳尘有些懊恼的抓过豆奶,灌了两口下去,这才止住了咳嗽。
  看著周围嬉笑的同事,他第一次产生了退缩的念头。
  
  安笑清理完路过林岳尘那边,看见他微微弓著背,哼了一声进了自己办公室。
  午休时间,林岳尘有些失落的在求职网上逛著,想看看有没有更适合自己的工作。
  自己的条件很一般,找起来有点困难。
  但在这里,除了让林岳尘感到自己很蠢之外就没别的感觉。
  动力这种东西,有时候一旦失去了就很难找回来。
  
  趁著现在没什麽人,把辞职信给打了吧。
  林岳尘左右看看,在网上找了样版,然後认真的敲著每一个字。
  按下打印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好像一切都结束了,空落落的。
  打印机发出很大的噪音,一张热乎乎的纸加一个签名。
  林岳尘看了看,折好放进抽屉。
  
  忙碌了一天,快到下班时办公室里显得更忙碌。
  林岳尘坐在电脑前修改图片。
  直到人走了七七八八,他才从抽屉里拿出辞职信去找安笑。
  不会再被他骂蠢材了吧。
  或许也没所谓,就算骂也是最後一次。
  
  “进来。”
  林岳尘咳嗽一声打开门,顺手关上。
  安笑不知道正忙著弄什麽东西,一抬头看见是林岳尘,微微皱了下眉,“什麽事?”
  “安经理。”林岳尘慎重的走近一步,把信放到安笑桌上。
  这一刻,安笑看著林岳尘紧张的脸,突然有种错觉,好像放在桌上的会是情书。
  “这是我的辞职信。”
  
  安笑一愣,“干嘛辞职?”
  “我家离这里太远。”
  林岳尘想了想,还是没有把真正的理由说出来。
  人都要走了,何必在背後说别人些什麽。
  何况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搞不好人际,虽然这个事情安笑也有责任。
  “是要跳槽吧?”
  安笑有些烦躁的反问了一句,看著林岳尘发呆的脸,不知怎麽就火大了。
  “什麽都没学会就想先学会跳槽?!OK,你去吧!”
  亏得他还觉得林岳尘昨天做的广告策划有进步,算了。
  
  “……那我走了。”
  有些失望的看了安笑一眼,林岳尘走出了安笑的办公室。
  其实他有想过,如果安笑开口说“你留下吧”,他一定不走。
  可是想终归是想。
  从安笑平时这麽骂他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巴不得自己快点走吧。
  
  把私人用品整理干净装进包里,桌上还有一只招财猫笑眯眯的呆坐著。
  林岳尘看了半天,还是把它留下了。
  那是一个客户为了感谢他送他的公司产品。
  边上几个加班的同事探头探脑的样子让他觉得有些滑稽。
  所以他不再耽搁,把包往肩上一甩,“我走了,再见。”
  其实也没什麽,还有点积蓄,可以找份新工作从头来过。
  
  回头看了一眼公司所在的大楼,林岳尘一路奔跑著。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那麽那麽轻松了。
  这种感觉真──
  “哎哟!”
  脚下没注意,被马路上凸起的地砖狠狠绊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
  林岳尘捂著鼻子──
  这种感觉真糟糕……囧。




做他的尾巴 24(可爱文)

  
  24.
  林岳尘半仰著头往家走,终於在到家前止住了鼻血。
  一边哼著义勇军进行曲一边洗澡。
  身上有几个地方擦破了皮,搞了点红药水抹。
  抬起一条腿踩住凳子,吃著煮过泡面的,浏览网页。
  看到合适的岗位投一张简历。
  没有想象中那麽的失落。
  
  明天还可以去街上找找,说不定也有不错的机会。
  关了电脑的林岳尘趴在床上,什麽也没想就睡著了。
  相对於林岳尘的平静,反而是安笑,一整晚都翻来覆去的睡不好。
  他总是想到林岳尘走出办公室的背影。
  那个曾经趴过一段时光的地方,微微的拱起来。
  
  第二天安笑到办公室的时候顶著两个黑眼圈。
  走过林岳尘座位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
  空的。
  对,应该是空的。
  安笑转过头,往自己办公室里走。
  到了下午的时候安笑开始犯困,昨夜没睡好,让他一天精神萎靡。
  站起来去大楼洗手间擦把脸,正要推门进去,突然听见对门的茶水间有人说“林岳尘”。
  於是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他竟然抛弃形象躲到门边上贴著。
  
  “今天没来呢。”
  “昨天小来看见他收拾东西,大概被炒了。”
  “哦,终於被炒了。”有些兴奋的声音。
  “你不厚道。”带著微微的笑意。
  “切~你也不看看鹌鹑不在的时候他教训我们的样子,整个一傻帽,以前呆呆的也算了,谁让他後来要管那麽多事,现在鹌鹑回来了,被炒了也活该。”
  
  安笑沈著脸转身走进茶水间。
  两小姑娘吓了一跳,叫了声“安经理”扔了一次性杯子就往外钻。
  拿著柜子里的一次性杯子,取一包茶,按下热水。
  
  他变回来後急著处理一些事情。
  他教训下属一直觉得理所应当,因为他是老板。
  所以那时候他觉得林岳尘既然代替他开口就应该达到跟自己一样。
  事实上,他考虑得太少。
  至少,他没给林岳尘一个合适的身份。
  
  “蠢材……”
  安笑低低骂了一声,被溅出来的热水烫到了手。
  手跟著一抖,杯子里的水浇到了手背上。
  而安笑还抓著杯子不放,手背上已经被烫得一片红色。
  安笑盯著发红的手背。
  或许,该去找那个蠢材好好谈谈。
  
  林岳尘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出门找工作正碰上超市招实习店长。
  碰运气进去试了试,没想到对方对他印象不错,让他下个星期来参加笔试。
  下午窝在书城看书,顺便买了些回家。
  看时间差不多了,便买了一些凉菜给自己调剂调剂口味。
  
  转弯,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
  林岳尘微微眯了眯眼睛,发现是那个熟悉的侧影没错,於是调整了一下情绪走过去。
  “安笑,下班了?”
  说完就想抽自己耳光。
  太阳还没落山,怎麽想都应该是没下班。
  
  安笑看著他,“蠢材。”
  林岳尘一愣,随即嘿嘿笑了笑,摸出钥匙打开门,“要不要进来坐?”
  安笑点头,把手里的袋子交给林岳尘,“买了一点吃的。”
  “哦,你太客气了。”
  把东西接过来的时候林岳尘看见了安笑包著纱布的右手。
  
  “这是怎麽弄得?”
  “被水烫的。”
  “蛮痛的吧……”
  “你说呢?”
  “……去看过医生了?”
  “废话。”
  
  在超级没营养的对话中,安笑进了房间,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好像这是他第一次,以一个“完整的形象”主动的走进“正常时候林岳尘”的家。




做他的尾巴 25(可爱文)

  25.
  林岳尘拿著食物进了厨房,“坐,一会儿一起吃饭。”
  安笑没有应声,目送著那人走进厨房。
  脑子里有些乱七八糟。
  其实他还没想好要怎麽开口跟林岳尘说就已经走到人家家门口了。
  然後就这麽莫名其妙的跟著人家进来了。
  想也想得到,再一会儿就该一起坐在桌边吃饭了。
  
  安笑在狭小的客厅里想东想西,林岳尘在厨房里忙东忙西。
  二十分锺後,餐桌边上挨著坐下。
  然後两人同时对著桌上的菜和一堆杂物瞪了很久。
  
  “不好意思,桌上有点乱。”
  林岳尘窘著脸把堆在桌上的书、杂志还有报纸一起抱走放到本来就不大的电脑桌上。
  “吃吧。”
  把一盘烤鸡往安笑那边又推了推,见安笑连筷子都不拿,顿时有些摸不著头脑。
  虽然安笑已经不是他的上司了,但出於以前的习惯,林岳尘在他面前仍然有些微缩。
  尽管走了一天很饿,可林岳尘却拼命让自己忍住,盯著冒香气的烤鸡不动筷。
  
  突然安笑站起来了。
  林岳尘一愣,视线也跟著他抬了起来,追到微型客厅的小沙发上。
  看他弯下腰,从包里取出一样什麽东西捏在手里,然後又转身走回来。
  “你的东西忘了。”
  林岳尘看著他手里的招财猫,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
  
  原来安笑是来还东西的。
  
  迟钝了一下,林岳尘“哦”了一声伸手接过那只招财猫。
  “这只猫跟你一样,看上去傻兮兮的。”
  “嗯。”
  林岳尘拿著那只猫,捏了一下又一下,对上安笑的视线,不知道该再说什麽,於是傻笑了两声。
  安笑也思量著要怎麽开口,见林岳尘对著他傻笑,也冲著他干笑。
  一时间,一个傻笑,一个干笑,相对无言。
  
  “那没别的事了吧?”
  渐渐的,林岳尘笑不动了,捏著招财猫率先投降。
  “你赶我走?!”
  安笑也不笑了,瞪著眼睛看著林岳尘。
  “不、不是。”
  林岳尘被瞪得往後仰了仰,手肘碰到了放烤鸡盆子,赶忙伸手扶一把。
  
  “要不还是先吃饭吧。”
  林岳尘招呼著安笑,手一伸才发现还捏著只招财猫。
  尴尬的把那小玩意儿往床上一丢。
  “吃饭吧。”
  林岳尘又重复了一遍,在安笑的瞪视下很狗腿的替他把椅子拉开。
  “坐…”
  
  安笑“哼”了一声,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呵呵……”
  林岳尘看见安笑终於拿起筷子,笑了两声,便夹起一块鸡。
  刚要送进嘴里,就听见安笑重重的咳嗽一声,吓得他筷子一抖,差点连鸡都掉了。
  斜著眼睛,瞄了安笑一眼。
  安笑正盯著他。
  眼睛转回来,林岳尘看著筷子上的鸡,眨了两下眼睛,脑门上都快流汗了。
  於是他的筷子方向一转,鸡进了安笑的碗里。
  
  “这块鸡好。”
  
  安笑似乎满意了,“嗯”了一声夹起那块鸡送进嘴里。
  林岳尘松了口气,把筷子转向川味拌菜,挑了自己喜欢的牛百叶,刚夹到碗附近,又听见边上一声重重的咳嗽。
  林岳尘看著牛百叶,辣油滴了两滴在碗里。
  这次他没瞥安笑,直接把牛百叶送进安笑碗里──
  内心在流泪……
  
  直到看著安笑把吃了一半的鸡放下,把牛百叶送进嘴里,然後重新夹起吃了一半的鸡,林岳尘才死心,换著去夹牛肉。
  这次他索性边伸筷子边看著安笑,见安笑看过来,他下意识的就要把牛肉送进安笑碗里。
  “太老了,不用了。”
  
  “哦。”
  於是牛肉在安笑的碗上空兜了一个圈,之後落到了林岳尘的碗上空。
  又落到林岳尘嘴里──
  牛肉果然很老。
  安笑的眼睛,还是很毒的。
  
  这顿饭是林岳尘自认为吃得最累的一顿饭,而且还没吃饱!
  ……但是也累得不想吃了。
  安笑也不知道怎麽了,一顿饭竟然都没把筷子伸出过自己的饭碗上空。
  都让林岳尘代劳了。
  於是伺候完安大少爷,林岳尘发现自己的晚饭竟然只吃了牛肉!
  囧……




做他的尾巴 26(可爱文)

  26.
  安笑吃了两人份的晚饭,肚子也有点撑。
  站起来来回走了两圈也没好,干脆走进了厨房。
  林岳尘正趴在里面洗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
  
  “干嘛去了?搞得那麽累。”
  “!当──”
  安笑看著从林岳尘心里掉下来摔碎的碗,顿时就上了火。
  “蠢才!我有那麽吓人吗?!”
  “有…没有!”
  林岳尘彻底醒了,看著安笑黑著脸的样子,吞了一大口口水。
  结果呛到了。
  
  “咳咳咳咳……”
  看著安笑变得越来越黑的脸,林岳尘赶忙转身,开了自来水就用手接著喝了两口,终於止住了咳嗽。
  再回头的时候,安笑已经走出了厨房。
  “安、安笑……”
  林岳尘以为安笑走了,急著叫了一声,但脚一踏出去,他就看见了那人正坐在沙发上。
  虽然脸色不善,但至少还坐在那里。
  “叫魂啊!”安笑回了一句,还嫌不够,又加了两个字,“蠢才。”
  
  林岳尘“嘿嘿”笑了两声,搬了张凳子,“你找我有什麽事?”
  “没事就不能来?!”安笑皱眉。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岳尘边说边摆手。
  今天的安笑好像吃炸弹了,不管他说什麽都要发脾气。
  几次一来,林岳尘干脆闭上了嘴,倒了两杯水,坐在一边。
  
  “咳咳。”安笑酝酿著情绪,咳嗽两声想开口,话到嘴边──
  林岳尘正在喝水,闻声连同杯子一起侧头看著安笑。
  “你这里有没有消食片?”
  “噗──”
  一口水全喷出来了。
  喷得安笑脸上掉小水珠。
  喷得安笑脸又臭了。
  
  林岳尘拿过纸巾递给安笑,“对不起啊,我去拿消食片。”
  把胃药送到安笑手里,又把杯子给他,“不好意思。”
  安笑白了他一眼,“蠢才。”
  “是是是……我蠢才。”
  林岳尘笑著敷衍了两句,拿过安笑手里的药,拆出一颗塞进自己嘴里。
  牛肉很老,吃得太多,也不消化了。
  
  把白色的小药片丢进自己嘴里,拿起杯子,喝了半口──
  “要不你回来上班吧。”
  “噗──”
  
  林岳尘瞪著安笑的脸,看著小水珠再次从安笑的脸上落下来。
  还有一片白色的小药片……
  顺著脸颊一路滑落到地上。
  
  安笑终於忍无可忍,抬手用昂贵的西装袖子擦了两把脸。
  “林岳尘!你个蠢才!”
  骂完之後又觉得不过瘾,重重的拍了两下小柜子。
  把柜子拍得“!!”响。
  “明天你给我回来上班!”
  林岳尘吓得一楞一楞,唯唯诺诺的“哦……”了一声。
  於是就这麽莫名其妙的又恢复了工作。
  前几天的失落和彷徨好像一场梦似的不真实。
  
  “可是……安笑,”林岳尘把纸巾递给他,“我……”
  “不用说了,”安笑直接打断林岳尘,“明天上班你直接到我办公室来。”
  “耶?”
  “我决定用你做我的助理。”
  “呃?”
  听说安笑以前那个助理已经辞职好几年了,那之後安笑一直没找过助理。
  都说是因为安笑脾气太臭,所以没有哪个人能熬过试用期。
  往往是一个星期就走人了,最长的是一个月。
  “薪水加六百。”
  “啊?!好!”林岳尘还张著嘴就忍不住笑了,“成交。”
  原来薪水是两千五,加六百就破了三千大关啦。
  
  “那就这麽定了,明天回来上班吧。”
  不知道为什麽,安笑看著林岳尘那贪财的傻样,突然也觉得心里挺开心。
  就在林岳尘笑得花痴的时候,安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突然就在他面前昏了过去。
  林岳尘一楞,急忙想要过去看安笑的情况,结果眼前一片模糊。
  
  “安笑……”
  林岳尘摔在地上,抓住了安笑一根手指,失去了意识。




做他的尾巴 27 (可爱文)

  27.
  兜兜转转醒来的时候,看见手边有团白色的东西。
  林岳尘愣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跌在自己眼前的安笑不见了。
  把那团白色的东西捏了捏,林岳尘反应过来是纱布,似乎是安笑手上落下来的。
  
  竟然就这麽走了,也不把他扶起来。
  林岳尘边抱怨著对方不够意思边拱起腰背,正要起来,突然听见後面有细微的呻吟声。
  软绵绵的鼻音,听起来很熟悉。
  
  不会吧!
  突然有个想法划过脑海,林岳尘顿时僵硬。
  後背上那种熟悉的感觉,那一点和平时不同的重量,背後发出的声音,掉落的纱布……
  左右一看,还看见了安笑落下的衣服。
  难道说……
  林岳尘把手伸向後腰──
  
  熟悉的那一团肉,还有头毛……然後很快被咬了一口。
  只是这次,他看著手指上的一排牙印镇定了许多。
  “安笑,是不是你?”
  回答他的是两个字。
  “蠢材。”
  
  “呵呵……”
  不知道为什麽,林岳尘笑了。
  有种失而复得的心情。
  听见林岳尘傻笑,安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但是有了上次的尾巴经验,这次他也镇定了很多。
  
  林岳尘以一个别扭但绝对不会挤压到“後腰上的生物”的姿势从地上爬起来。
  “我上次发现家里多了些干净的纱布,我把它剪小一些,你快把手包一包,不然感染了就不好了。”
  边说著边跑到柜子边上一个个抽屉找过来,终於找到那团放在角落用纸包好的纱布。
  
  你不知道那纱布哪里来的吧?
  安笑心里泛著嘀咕,脸上也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
  那是你变成另一个人格的时候买回来用来包扎我被捆伤的手腕的!
  他妈的。
  
  想到这个,安笑暗骂一声就直接张嘴,咬上林岳尘的後腰。
  “唉唉,干嘛又咬我。”
  正在摆弄纱布的林岳尘疼得一扭,手上一斜,纱布剪斜了。
  赶忙又剪回来。
  
  安笑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林岳尘把剪好的纱布递给安笑。
  “呐,快把手包一下。”
  “等你洗完澡了我再包。”
  “不行,烫伤伤口不能碰水,”林岳尘背著手晃著纱布,“你先包著,我去找个塑料袋给你。”
  
  安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单手把纱布搞好,虽然包得乱七八糟,但也算是全搞上去了。
  可接下来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林岳尘递了一个装菜的保鲜袋给他,尺寸明显过大。
  “要不你把整个人都套进去吧,一会儿我递毛巾给你擦身好不好?”
  安笑黑著脸,不甘不愿的捣鼓了半天。
  “行了。”
  
  林岳尘脱了衣服裤子,光著身体走进浴室。
  路过镜子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眼,一时之间忍俊不禁。
  後面的安笑把整个人套在保鲜袋里,双手抱著胸,那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抖什麽抖,快洗啊。”
  即便是隔著保鲜袋,安笑的声音还是如此洪亮。
  林岳尘应了一声,打开了水龙头。
  本来以为把整个人套在里面就万无一失了。
  结果──
  这根本是个错误!
  
  安笑在保鲜袋里,水珠落在袋子上发出的噪音简直比环绕立体声还恐怖。
  更糟糕的是,那袋子一碰到水就塌下来了,里面的空气全都被挤了出来,整个粘在了安笑身上。
  没错,身体是没湿,可是──
  快要被闷死了啊啊啊!
  
  安笑在後面喊了几声,林岳尘都没听见,仍然晃著身体洗著澡。
  不得已,安笑只能听著环绕立体水声,将双手高举,摆出理解万岁的姿势,才能勉强呼吸顺畅。
  真是……作孽啊!




做他的尾巴 28(可爱文)

  
  28.
  从“劈劈啪啪”的水声中解脱出来的时候,安笑已经被震得头皮发麻了。
  手也举得累了,腰也挺得麻了,浑身上下就没个不酸疼的地方。
  “快…穿……裤子……”
  安笑已经扒不住林岳尘的腰了,只能倒掉在他身後不停的催促他。
  “哦哦。”林岳尘赶忙把内裤套上,稳稳的掐在安笑的腰上。
  “呼……”
  安笑深呼吸两口,等林岳尘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终於恢复过来。
  
  林岳尘怕闷到安笑,赤著上身。
  这就方便了安笑接下来咬人的动作。
  被咬得後腰两边左右对称的林岳尘连哼都没哼。
  “是我不好,下次想个再好一点的办法。”接著大义凛然的一抬头,“你要咬就咬吧!”
  安笑暴怒,看著眼前咬出来的一排牙印,“蠢才,去拿毛巾来。”
  
  林岳尘应了一声,重新跑回浴室,从镜子背面的小柜子里把那些小毛巾小牙刷等等的日常用品都拿了出来。
  “哟,这些东西还在啊。”安笑接过林岳尘搅得比以前更干的毛巾,分明是自己熟悉的那条。
  “嗯,没舍得扔,呵呵……”
  林岳尘转个身,让安笑对著镜子,感觉到他在背後动来动去。
  “重新搓一下。”安笑把上身擦了一遍,将毛巾递给林岳尘。
  
  林岳尘搓了两遍,还打了遍肥皂,搅干给了安笑。
  安笑再度命令,“把裤子脱了。”
  莫名的脸上一红,林岳尘把内裤後面拉下一些。
  其实以前也有这样的情况,安笑要擦下半身的时候,他如果穿著裤子会非常的不方便。
  以前没觉得有什麽,为什麽今天听到这话就感觉很奇怪?
  
  在林岳尘东想西想的时候,安笑已经擦完了下半身,背过手把林岳尘的内裤拉了上来,然後舒服的靠在裤腰上。
  “纱布没碰湿吧?”
  林岳尘发现当安笑变成尾巴的时候,他说话会比对著安笑本人要流畅一些。
  或许当安笑作为一条尾巴出现的时候,他只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宠物?
  或者是……所有物。
  
  “还好。”安笑把毛巾交到林岳尘手里,“明天你去上班的时候带著签好的合同去人事部报道。”
  “签好的合同?”
  “嗯,在我包里,我已经签过字了,你一会儿去把它签了,明天开始去我办公室上班。”安笑想了想,“人事那边我一会儿打个电话,通知他们明天一早把你原先的办公桌椅搬到我办公室里面,我的扩音器还在吧?”
  “在,要不……”林岳尘打开电脑,“我先看看人事在不在线,如果在线的话你可以网上跟他说,更方便一点。”
  “也行。”安笑在後面抱著手,“这麽两天,变聪明了嘛。”
  “是吗?呵呵。”
  “笑得很蠢。”
  
  对於这样的冷水,林岳尘压根没在意,登上MSN之後发现人事在线,於是登上安笑的MSN。
  之前因为生意上的事,安笑告诉过林岳尘密码,介於对数字的敏感,他一直没忘记。
  “好了,要怎麽说?”
  “我决定请林岳尘回来当私人助理,合同已签好,明天他报道前把桌椅搬进我办公室。”
  “……太直接了吧。”
  
  林岳尘皱眉,这麽直来直去的,难怪人事大哥总是说安笑嚣张了。
  於是这句话到了林岳尘指下变成了:
  晚上好,那麽晚打扰真是不好意思。我想请林岳尘回来当我的私人助理,合同已经签好了,麻烦你明天把他外面的桌椅搬进我的办公室,非常感谢。
  
  林岳尘读了一遍,安笑哼了一声没接口,於是林岳尘按下了发送。
  “老好人,怪不得总被人欺负。”
  
  那是为了生存啊生存,你是老板高高在上,不怕得罪属下职工当然不知道了。
  林岳尘心里暗暗想著,眼睛盯著对话框。
  不一会儿,人事大哥就回了:
  “好的,没问题。”後面还跟了一张笑脸。
  
  “看吧?”
  林岳尘笑嘻嘻的又打上一行:
  那就拜托你了。另外从明天起我要开始出差,大约一个月左右,公司麻烦你们各位多照顾了。
  
  等全部交待完了之後林岳尘关了电脑,“睡觉吧?”
  “嗯。”安笑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展开被子,还是原来那条,中间一个小洞。
  林岳尘慢慢趴上床,等著安笑拨弄好被子。
  
  静谧的夜晚,多了一个熟悉的温度和分量。
  “晚安。”
  “嗯。”




做他的尾巴 29(可爱文)

  
  29.
  林岳尘回来了。
  林岳尘带著安笑助理的身份回来了。
  只是这位助理穿得实在是……
  比以前更加肥大的运动裤和衬衫,在整个穿著严肃的办公室里有够突兀的。
  林岳尘摆著手跟大家打招呼,看到一张张僵硬的脸,还有以前自己的座位──
  已经空了一块了。
  东西应该已经搬进办公室里去了吧。
  
  因为得到了安笑的支持,这次林岳尘的心理压力小了许多。
  按下密码,进了办公室,转身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
  第一件事,脱下外套。
  第二件事,拉出衬衫。
  第三件事,放松裤带。
  “还好吧?”
  “嗯。”安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似乎这次比上一次来得习惯多了。
  
  而林岳尘打开电脑,处理邮件,看文件也比第一次熟悉多了。
  何况作为安笑的助理,他做的工作也就变得正当起来。
  至少不需要有太多“这个内容我该不该、能不能知道”的负担。
  正常的开会时间,林岳尘代表安笑做了一些简单的布置。
  虽然坐在边上的人都一一记下了内容,却仍然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他知道很多人对他有意见,可时间能证明一切,他不著急。
  哪怕这种不著急是建立在六百块钱的份上……囧
  
  平静的一个星期,两人合作得相当愉快。
  当安笑发现他能骂“蠢才”的机会越来越少时,不禁也有些感慨。
  这种感慨类似於──
  “啊,我的儿子终於长大成人了……”
  
  那天下班之後,林岳尘“带著”安笑开车回家。
  现在他已经不会在意红灯时从隔壁车道落在开车时坐得直挺挺的他身上的诧异眼光了。
  修为增进不少,可喜可贺。
  晚上林岳尘打算弄饺子吃,结果弄到一半听见有人敲门,只得把火先关小了。
  
  “这个时间……不知道是谁。”
  安笑听著林岳尘嘀咕,翻了翻眼睛,然後尽量把自己的身体贴在林岳尘後背上。
  林岳尘边拉著衣服後面好把安笑遮住,边喊了句“来了”。
  门打开,是一个陌生男人。
  林岳尘眨眨眼,最终觉得这个人不是自己认识的人。
  上下打量著这个穿著比他还夸张的男人,林岳尘硬著头皮对上他一直落在自己腰侧的视线。
  
  “……很抱歉,我不买保险。”林岳尘一脸决断的说著。
  在心中不断猜测来者何人的安笑当即一头黑线。
  “……”男人沈默片刻摇摇头。
  “……我也不买保健品。”林岳尘继续说道。
  “……”男人还是摇头。
  “我不要订报纸。”
  “……”
  “也不要订牛奶。”
  “……”
  
  “……好吧,你到底是谁?”
  林岳尘无力了,安笑已经几头黑线了。
  看来蠢才终究是蠢才,不能因为他面上变聪明了就被表象所迷惑。
  而站在面前的男人只是瞥了他一眼,视线又落回他的腰侧。
  “我是来找安笑的。”
  
  “你找安笑干什麽,哎呦!”
  後腰被重重掐了一下,林岳尘脸部扭曲了一秒锺,假意动了动脚,立刻改口。
  “安笑不住在这里。”
  安笑满意点头,立刻摸了摸被掐红的地方表示安抚。
  安抚之下,林岳尘立刻来了精神,从瘟鸡变成战斗机。
  “我知道他在这里,”男人顿了顿,手指指林岳尘的後腰,“我看见了,你们两个人。”
  
  “你看错了。”林岳尘抬手就要关门,冷不防被男人伸手挡住。
  “我知道你们是怎麽回事。”男人态度十分强硬,“进去说话。”
  林岳尘还想用力关门,结果身後的安笑发话了,像古代皇帝宣人进宫一般的气势。
  “让他进来吧。”
  陌生的男人眼神一闪,看了林岳尘一眼。
  林岳尘没好气的撅了下嘴,让开了路,关上了门。




做他的尾巴 30(可爱文)

 
  30.
  男人毫不客气的往沙发上一坐,指挥著林岳尘。
  “倒杯水给我。”
  林岳尘皱著眉头,转身去倒了杯水,往边上重重一放。
  男人看看洗得不太干净的玻璃杯,也跟著皱起了眉。
  “算了,拿个脸盘来,装一半水。”
  “你要干嘛?”
  林岳尘不满的问道,这人有点自来熟?
  “告诉你发生了什麽事。”男人瞥了他一眼,“你会很感兴趣的。”
  林岳尘看了看他,转身去了浴室。
  
  “你说这人是来干嘛的?”
  “不知道。”安笑应了一声,也有点纳闷,“看样子不像好人。”
  “……那你还让他进来。”林岳尘抖著嘴皮。
  嗷嗷嗷……天哪!他刚才差点骂安笑蠢才……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但是我想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弄清楚了事情的起因更容易找到解决的办法。”
  安笑沈吟片刻,“这事情似乎不简单。”
  “这能简单麽……啊!好好好……不简单不简单……别咬了。”
  林岳尘端了盆水,都快痛得流泪了。
  那水在盆里晃啊晃的,有一些洒到了地上。
  
  “一盆水打那麽久。”男人有些不满的抱怨。
  “不满意自己去啊。”林岳尘也有些不满。
  男人仿佛没听到似的不再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粉末状的东西。
  林岳尘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抬手指著那个陌生男人。
  “你放砒霜!”
  “不是。”
  “难道是盐……?”
  “……不是。”
  “啊啊啊啊!难道是毒品!”几乎变调的声音把身後的安笑给吓了个结实。
  “……”
  男人终於忍不住抬起了头。
  “你是猪啊,蠢成这样,给我闭嘴!吵死了……”
  
  林岳尘看著男人把粉末散进水里,然後不知道念了什麽东西,盆里的水慢慢变了颜色。
  接著出现了一些画面。
  男人招了招手,让林岳尘凑近一点一起看。
  “咦?这是……”
  林岳尘惊奇的声音让安笑也忍不住从身後探出头,努力张望著水盆里的画面。
  
  水中的画面是他们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
  “快到重点了。”男人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林岳尘和安笑同时屏息。
  
  画面一点点移到林岳尘奔进一条小道,摩挲一块看上去不太光滑的石头。
  然後安笑不耐烦的跑过来扯了他一把,没想到因为地上有些滑腻,林岳尘失去重心扒住石头,手一下被尖利的石头刮破了,而安笑也在慌忙之下伸出手想要拉住快滑倒的男人,结果也被石头凸起的地方刮破了手。
  
  “都看清楚了?”男人问道。
  一大一小同时点头。
  “都明白了?”男人又问。
  一大一小同时沈默一秒,然後摇头。
  男人刚要解释,就听见林岳尘“嗯……”了一声,随即开口道。
  “这麽说起来我好像有点印象,”林岳尘皱眉,开始苦想,“那天很奇怪,我觉得好像有人在叫我,我就跑过去了,可是跑到那边才发现根本没有人,只看见那块奇怪的石头。”
  “怎麽说呢,其实它也不奇怪,但是我就是觉得它很奇怪……”
  
  男人终於听不下去一挥手打断了他。
  “长话短说,这块石头有点来头,里面另一个的灵魂通过那次的事情被解了封印藏到你身体里去了,但是因为同时接受了安笑的血,所以才导致了现在这种情况。”
  “换句话说,安笑在你身上的时候,可以克制那个灵魂,但是每个月的十五安笑从你身上脱离的几天内,那个灵魂就能得到释放……”
  
  林岳尘的嘴巴张成了O型,而背後的安笑突然顿悟了。
  原来不是单纯的双重人格。
  还是邪灵上身啊!
  想到这点安笑几乎汗毛倒竖。




做他的尾巴 31(可爱文)

  
  31.
  谁能理解安笑此刻的心情?
  一想到自己被一只邪灵XXOO,安笑脸都青了。
  “那有没有什麽办法……”
  林岳尘本来想说“有没有办法把我们分开”,可突然间一丝微妙的情绪让他住了口。
  隐隐约约,脑中呈现出“不想分开”的想法。
  突如其来的,吓了他一跳。
  
  然而安笑却把他没说完的话接了下去。
  “有没有办法把我们分开?”
  男人皱了皱眉,看著一脸期待的“尾巴”。
  “暂时……没有。”
  “尾巴”顿时耸拉著脑袋,一脸懊恼的看著陌生男人。
  
  “你是谁?”突然林岳尘盯著陌生男人,“你是怎麽知道我们的情况的?”
  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男人。
  出现後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
  说不定,是来敲诈的,那些手法可能是魔术什麽的。
  
  男人见状把手伸进外套口袋,瞥了一眼一脸警戒的林岳尘。
  “放心,不是枪。”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到林岳尘面前。
  “私人侦探?切~这有什麽了不起……”
  林岳尘白了男人一眼,突然喊了一声,“私人侦探?!!”
  
  这个年代还真是怪才倍出……私人侦探竟然还会巫术!囧。
  安笑一脸黑线的掐了他一把,终於让林岳尘收起了夸张的表情。
  “是谁委托你来调查我们。”
  安笑慢慢冷静下来,事情似乎变得复杂了。
  
  “委托人的资料我们必须保密。”男人说的斩钉截铁。
  “1000块。”安笑挑眉。
  “你这是在侮辱这个行当。”男人皱著眉。
  “2000块。”加价开始。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男人依旧皱著眉,末了勾了勾嘴角。
  “5000!不能再多了。”安笑沈下脸。
  “那个人叫安宝来。”男人满意的点头,“把钱打到这个帐户。”
  指指名片背面的银行账户,男人又缩回手。
  
  林岳尘眼巴巴的看著那只缩回去的手。
  恍然大悟。
  “开玩笑!这麽个信息要卖5000块!你抢钱啊!”
  林岳尘瞪著男人,“反正你都把名字说出来了,安笑,不要给他钱。”
  
  “那简单,我可以把你们连体的照片、姓名、家庭地址、工作地点寄给报社。”
  男人微笑著拨著手里的照片。
  “……我再加100,您就当我没说过……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狗腿样儿又来了。
  “500。”
  “……200。”
  “500。”
  “…………300。”
  “就500。”
  “4……”
  
  “行了,你别丢人了。”
  安笑打断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男人。
  “再加3000,一共8000,你告诉我他为什麽要你查我。”
  男人沈默片刻,“为了你家里放著的某样东西。”
  
  “什麽东西?”安笑扯扯林岳尘示意他坐下。
  “不太清楚。”男人皱眉,“他说他去你家找过你,发现你不在,想要知道你的去向,因为他有一件很要紧的东西留在你家里了。”
  “我很委婉的告诉他可以直接撬门进去,可是他说这样不太好。”
  男人似乎觉得挺惋惜,口气有些无奈。
  换来的是安笑和林岳尘同时发出的一记眼刀。
  
  “我问他为什麽不报警而要来找我,他说,因为他不想把事情搞大。现在看来恐怕是因为他知道了你们的秘密,所以暂时觉得不能报警,以免你们被社会关注度太高,反而不利於他的行动。”
  “既然是他落下的东西,他……”
  “笨蛋,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在说谎了。”男人还了林岳尘一记眼刀。
  “他一定是觊觎那东西很久了,想确认安笑现在到底是什麽情况。不过……安宝来是你什麽亲戚?”
  “不知道。”安笑皱著眉,“我不记得有亲戚叫这个名字。”
  
  “你不是私人侦探吗?你查一查不就知道了。”林岳尘又丢了一记眼刀。
  “查得到我就不用问他了。”男人照例还了他一记眼刀。
  “说到底还是你没……”
  林岳尘眼尖的发现男人又拿出他们的照片装模作样的晃动,“没、没、没……没什麽。”
  “……蠢材。”安笑低低骂了一声,却是心情甚好。




做他的尾巴 32(可爱文)

  
  32.
  事情朝著悬疑的方向迈进了一大步。
  生活就如电视剧一般充满狗血。
  安笑趴在林岳尘身上,脑中想著刚才男人说的话。
  
  “你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找什麽?”
  “嗯,我真的不知道。”
  男人眯了眯眼睛,随即拉了下帽子,“很好,那我走了。”
  “等等!”
  林岳尘突然叫住他,男人的脚步停都不停。
  “放心,只要我收到钱,你们的照片我不会公开。”
  
  让安笑觉得可疑的是男人嘴角的那抹微笑,很怪异的笑法。
  好像仅仅是种面部神经的抽动,并没有表达任何情绪一般。
  让人觉得有些神经质,囧。
  
  “安笑,你睡了麽?”林岳尘低声问道。
  “没。”安笑动了动身体,把头转向另一边,继续趴好。
  今夜搞不好要失眠。
  脑子里一团乱麻,一时间理不出个头绪。
  
  “安笑,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说啊。”安笑皱了皱眉,不自觉的嘟起了嘴。
  “你是不是见过……我变成另外一个人?”
  “怎麽突然想到问这个。”
  这下安笑皱紧了眉,这段往事实在过於惨烈,且过於疯狂。
  如果可能,他想永远忘记……尤其是承认被一个邪灵附身OOXX还有快感的事实。
  
  “因为那次醒来後,我觉得我们的状态很奇怪……呃,我是说,你应该记得吧?”
  当然记得。
  安笑恶狠狠的想著,他们当时都光著。
  他当时小宇宙爆发,把林岳尘给骂了一通。
  
  “其实我总觉得我记得些什麽,但是又很模糊,很特殊的感觉。”
  “特殊你个头啊。”
  忍下爆粗口的念头,安笑又换了一个角度趴下,“总之这件事,我不想再提。”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也不要问。”
  
  “哦……”林岳尘应了一声,沈默了片刻,突然又问,“他是个什麽样的人?”
  “自私、野蛮、狡猾、粗暴……总之,很惹人厌!”
  安笑不满的抱怨了一通,想著有邪恶笑容的男人和身下这个傻兮兮男人的脸重合在一起。
  明明是一样的脸,换个内在,竟然会差那麽多。
  
  “那麽差劲啊……?”
  “……从你的口气听来,好像很失望?”
  安笑几乎气得磨牙,“挑选了一个那麽蠢的男人附身的邪灵,会是很聪明的吗?!蠢材。”
  “…………哦。”
  “早点睡!”安笑不满的拍了几下身下的“肉板”,“吵死了,明天还要上班。”
  “哦,那,晚安。”
  林岳尘拉了拉被子,确定安笑睡得还舒服,闭上了眼睛。
  
  而这个夜晚,安笑果然失眠。
  安宝来,他的确不知道是谁。
  可是他要找的东西,他知道。
  那次回家他特地确定过。
  虽然房间被翻得一塌糊涂,但那样东西保存的好好的。
  
  现在,他不打算移动那样东西。
  既然这个叫安宝来的男人知道他们的事情,那麽他一定在他家附近徘徊过很久了。
  说不定那次他回家,这个男人也在附近。
  那个男人很有可能会认为东西已经被他带走了。
  那麽现在把东西放在他老房子里反而比较安全。
  
  安笑翻来覆去的想。
  一会儿想到那件东西。
  一会儿想到那个邪恶的林岳尘。
  一会儿想到那个神秘兮兮的私家侦探。
  一会儿又想到这个傻兮兮的林岳尘。
  颠来倒去的,直到迷迷糊糊的睡著。
  他不知道,林岳尘也睡不踏实,直到他睡著了林岳尘才真正睡著。
  
  第二天醒来,就像什麽都没发生似的。
  林岳尘发现自己睡过了头,连同安笑也一起睡过了头。
  慌慌忙忙的起床,洗漱,穿衣。
  顶著两个黑眼圈,有史以来第一次,飞也似的开车冲到公司。
  
  林岳尘飞快的奔跑起来,安笑在後面被颠得七荤八素。
  心里不停骂著蠢材,却也只能拽紧他的衣服。
  结果因为跑得太快,肥大的裤子拖到了地上。
  然後左脚不慎踩在右脚的裤管上──
  摔得惊天动地。
  
  安笑的下巴重重磕在林岳尘的腰背上。
  牙齿咬到舌头,痛得他直吸气。
  
  办公室里的人都探出头来看。
  摔得灰头土脸的林岳尘立刻龇著牙从地上爬起来。
  不死心的颤抖著手把卡贴近考勤机。
  结果,迟到一分锺,囧。




做他的尾巴 33(可爱文)

  
  33.
  边上的人看著考勤机上显示的数字,很有默契的瞥了一眼保持半蹲姿势的林岳尘。
  先前跟他关系不错的一名同事伸手在他肩头拍了拍。
  “算了,看开点吧。”
  其余人不约而同的推了推眼镜,又把头缩了回去。
  林岳尘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以一个奇怪又别扭的姿势和神态站起来,慢慢往安笑的办公室里挪。
  
  一进办公室,关上门。
  林岳尘的脸就瞬间塌了下来。
  “安笑……把你的牙松开吧,很痛啊……”
  “蠢材,差点摔掉我一颗牙!”
  舌尖火辣辣的疼痛让安笑边说话边抽气。
  “咬你两口,算便宜你了。”
  何况咬人的时候到底是谁比较痛也不太好说了,囧。
  
  “啊!?那牙健在吧?”
  “……如果不在就不光是咬你两口了,老子要扒了你的皮!”
  “……你说就说嘛,干嘛一边说一边掐我。”
  “我乐意,你管得著吗?!蠢材……”
  林岳尘本来想说,那是我的肉,什麽时候也归你管了。
  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後面的男人是老板,他是小工。
  一个小工哪有跟老板叫板的资格啊!悲哀!
  
  一个小时之後。
  “安笑,我很困……我能不能……?”
  “不能。”
  安笑在背後看林岳尘递给他的文件,文件夹的一头靠在椅背上,一头落在林岳尘的裤腰上,两头撑住。
  努力的扭过身去看,十分吃力。
  揉著酸痛的眼睛和同样酸痛的腰,安笑看了看办公室里的绿色盆栽。
  
  “把文件扫描进电脑,然後缩小打印出来给我。”
  “……哦。”
  林岳尘很困,因为安笑的情绪影响到了他的睡眠,所以昨天夜里睡得不踏实。
  於是他晃晃悠悠的站起来。
  然後被电话线绊倒。
  然後桌面上的电话机连同笔筒一起劈里啪啦的都掉下了桌。
  而他,就眼睁睁的看著,失去行动能力。
  直到腰後一痛,才迟钝的去捡。
  
  “算了……等文件弄好,你趴一会儿。”
  安笑揉著眉心,心里暗骂了一声蠢材。
  林岳尘听见指令兴奋得跟生锈的木偶加了油一般的灵活。
  动作矫健,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迟钝样。
  
  静静的,林岳尘趴在桌上睡了。
  安笑捧著小纸片,努力的克服著疲倦感。
  现在他跟林岳尘的同步化越来越高。
  所以要在林岳尘疲倦的情况下保持清醒就变得越来越困难。
  边打著哈欠,边努力的把思想集中到纸片上。
  尽管如此,安笑还是在三个小时後溃败,趴在林岳尘後腰上睡著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死。
  醒来的时候安笑发现自己趴在地上,浑身赤裸。
  有些尴尬的动著身体,突然发现视野发生了变化。
  难道……
  变回来了?
  今天是几号了?
  
  “安笑,你醒啦?”
  听见声音,安笑立刻回头,果然看见衣衫端正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林岳尘。
  而自己躺下的位置离落地玻璃很近。
  发现这个事实後,安笑赶忙往里缩了缩。
  外面天色比较暗,但是办公室里面很亮,希望他昏迷的时候没有人看见。
  
  “我本来想把你拖进来一点,可是你太重了,所以……”
  林岳尘抓了抓头发,笑得有点傻。
  “你是哪……?”
  “个”字还没有出口,安笑就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状态过於暴露。
  如果是那个林岳尘……
  
  “我找了找,你这里没有衣服,要不我先把这件外套给你。”
  林岳尘笑嘻嘻的脱下外套,递给安笑。
  安笑一脸狐疑的看著林岳尘,没有立刻伸手。
  “呃……还是你嫌这个衣服脏?”
  林岳尘把衣服收回手里揉了揉,“但是总比光著好吧。”
  
  难道那个邪灵人格没有出现?
  安笑的视线始终集中在林岳尘脸上,想抓出一些蛛丝马迹。
  “那个……我脸上有什麽东西吗?”
  “没有。”安笑看著那脸傻样的林岳尘,忽然松了一口气,“衣服给我吧。”
  林岳尘“哦”了一声站起来,绕过桌子,把外套送到安笑手里。
  安笑还是没有接,直愣愣的看著他穿在身上的那件宽大衬衫。
  “把里面的衬衫脱给我,外套你穿。”
  衬衫比外套长一些,好歹可以把下面稍微遮掉一点。
  
  “哦。”
  林岳尘点点头,把外套放在边上,抬手脱掉自己的衬衫。
  安笑看著那几根手指灵活的一颗颗解开纽扣,然後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肉。
  突然间,林岳尘的举动让他莫名的觉得有些煽情。
  
  “给。”
  林岳尘把衣服放在安笑眼前,安笑低垂著头,披上衬衫,从第二颗纽扣开始一颗颗扣上。
  扶著落地窗,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没有变成另一个林岳尘虽然很奇怪,但总是件好事。
  
  就在安笑暗暗猜测的时候,突然一股大力把他按在落地窗上。
  “嘿嘿……”
  林岳尘笑得邪气,手迅速按上墙壁上的开关,关掉了刺眼的日光灯。




做他的尾巴 34(可爱文,含H)

  
  34.
  “你……”
  昏暗的黄色吊灯下,安笑的双手被反钳在身後,身体被按在玻璃上,有点凉。
  “恭喜你,又上当了。”
  林岳尘从後面压住安笑的身体,一只手从腰间绕过,从衬衫下摆钻进去,摸上小腹。
  安笑被摸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可是光著的下半身和身後的运动裤不断的摩擦,让身体里燃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
  
  “放开我……”
  每次刚刚脱离林岳尘,身体就会特别虚。
  安笑试图挣扎,却被林岳尘一把抓住了要害。
  “乖一点,你再这麽蹭下去我就直接进来了。”
  
  林岳尘色色的往安笑耳边吹著气,手里越发卖力的套弄著安笑的小弟弟。
  衬衫的纽扣再次被解开。
  安笑慌张的看了一眼落地窗外。
  人来人往的马路,还有对面不停闪烁的霓虹灯。
  
  “不……停下来。”
  恐惧、羞耻、难堪。
  身後的人不闻不问,握住他的肩头退下了刚穿上去的衬衫,在他的脖子上落下一吻。
  “会有人看见!停下来!”
  熟练的用衬衫在反钳的手腕处打了个结。
  林岳尘笑眯眯的贴上去,不管安笑怎样挣扎,下巴始终磕在他肩上。
  
  “看不见的,那麽高,看不见。”
  手指慢慢从腰部摸到臀部,停在缝隙处。
  “别担心,看不见的……”
  蛊惑一般的声音在安笑耳边不断的呢喃。
  让安笑觉得膝盖发软。
  “不,不行……嗯…!”
  手指从缝隙钻了进去,碰触著那个因为紧张而不断收缩的穴口。
  
  “放松……乖。”舔了舔手指,重新插进那个干涩的小口。
  “不行!办公室外面……有人。”
  “你当现在几点了,人都走了。”
  “那也不行,你……卑鄙!啊!”
  硬挺进来的下体让安笑身後一阵刺痛。
  要不是林岳尘在背後架著他,恐怕他早就软在地上了。
  
  “唔…嗯……混蛋!”
  一下一下撞到身体的最里面,身後火辣辣的,前面被有技巧的套弄著。
  前後夹击的痛和快感在身体里炸开,又痒又麻。
  落地窗前。
  他们在这里赤身露体,好像无数人都能看见。
  安笑涨红了脸,强烈的罪恶感加长了羞耻感,咬著牙闭紧了眼睛。
  
  一个月才能出来一次的灵魂一旦得到释放就变得不知节制。
  落地窗前反复的做爱,把安笑彻底攻趴下了。
  到最後安笑都不知道被翻来覆去的弄了多少次。
  快感、麻痹、疼痛、高潮,一次又一次。
  腿和腰又酸又软。
  男人跟禽兽似的一次又一次,不管他是反抗和求饶都不得解脱。
  
  林岳尘,等事情结束。
  老子要阉了你!
  你最好有这个觉悟,把自己洗干净了等著。
  只是……这会是多久之後的事?
  
  “畜生……”
  安少爷趁著还有意识,痛骂了一声,昏了过去。
  
  一颠一颠醒来的时候身上都已经处理妥当,连衣服都替他穿好了。
  安笑立刻发现自己的地理位置,林岳尘背上。
  林岳尘不知道他醒了,笑著跟保安打了个招呼。
  安笑看到保安的眼神扫到他身上,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於是林岳尘就这麽顺利的把安笑背回了家。
  
  “你到底是什麽东西?”
  安笑忍著後面的刺痛,端坐在沙发上。
  “我是什麽东西?”
  林岳尘拿过靠垫,扶起安笑的腰给他垫好。
  
  “你觉得我是什麽东西?”
  安笑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表情选择了沈默,这是那个蠢材林岳尘不会有的表情。
  “他没告诉你我是什麽东西?”
  安笑皱眉。
  “别装傻了,我知道他来找过你,那个私家侦探。”
  安笑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其实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什麽东西。”
  一瞬间,安笑似乎看见了他脸上的落寞。
  可是下一瞬间,他就已经笑开了。
  “何况我不是什麽东西,我曾经也是个人。”
  “一个被烧死的同性恋。”
  安笑瞬间瞪大了眼睛。
  “那个私家侦探,是我曾经的恋人。”林岳尘微微笑了笑,“但是,我恨他。”
  安笑张著嘴,瞪著眼,彻底傻了。




做他的尾巴 35(可爱文)

  35.
  “那那那那……”
  那你他妈干嘛要跟我上床啊啊啊──
  安笑伸手指著面前的林岳尘,神色已经跟吃人的妖怪差不多了。
  “为什麽要跟你上床?”
  林岳尘反问,挑起了眉毛,“你好害羞,上床都说不出来。”
  “上床上床上床上床上床!这有什麽不能说的?!”
  安笑盯著林岳尘,一下子涨红了脸,“只是这不是重点!”
  “哟~蛮凶的嘛!”林岳尘咧开嘴,阴阴的笑,“那再来一次~”
  看著做扩胸运动慢慢向他靠近的林岳尘,安笑在瞬间有点抽筋。
  
  “好了,不开玩笑了。”
  林岳尘在沙发上坐下来。
  “嗯,说清楚。”
  安笑微微松了一口气,身体慢慢松懈下来。
  最好是能说清楚,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那又要怎麽样?
  
  “是这个身体想要你。”
  林岳尘细细琢磨著用词,“其实,我是附身在了他的第二人格上。”
  “想跟你上床的,其实是他的第二人格。”
  “只有在他第二人格出来的时候我才能出来。”
  林岳尘侧头,“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好像很复杂。”安笑皱眉,抬手按著太阳穴,“不过……明白大概是明白了。”
  简单说来,林岳尘身体里住了三个人。
  第二人格,一个邪灵,还有他本身。
  “其实你不用想得很复杂。”
  林岳尘贴近安笑,抬手帮他揉著太阳穴。
  “说到底,他的第二人格会想跟你上床,还是因为他第一人格的潜意识造成的。”
  手慢慢从额头揉到了腰。
  “或许他现在还没察觉到,不过那是早晚的事。”
  从腰慢慢揉到了大腿。
  “所以我只是顺水推舟,把这事给办了。”
  
  “办你个头啊……你……把手拿开……嗯…”
  半路变调的声音让安笑顿时尴尬不已。
  想要拍开他的手,习惯性的一挺腰想要坐起来。
  结果自然是没能挺起来,反而软了下去。
  林岳尘的手在不知不觉中,从大腿摸到了腿中间的部位,顺著半起立的形状按揉。
  
  “啪!”
  安笑重重拍了林岳尘越来越不规矩想要伸进他裤子里的手。
  但是那只手却不折不挠。
  林岳尘突然翻身半压在他身上,把他的身体困在沙发里。
  
  “啊!轻一点……”
  安笑推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快感一点点爬上来,干脆放弃了挣扎。
  然而就在最後关头,林岳尘突然停止了动作,翻身坐到了边上。
  无视安笑瞪著他的眼神,大大方方的抽了张纸巾擦擦手。
  
  “你不是要我把手拿开?”
  随手一扔,纸巾进了垃圾箱,“现在怎麽又不满意了?”
  两人相持不下。
  安少爷深陷水深火热之中,不可自拔。
  最终决定自己动手,满足自己的小安少爷。
  
  抖著两条腿站起来,摸著什麽撑什麽。
  弯著身体,一路微微颤颤的往厕所龟速移动。
  好不容易快要到厕所门口了,腰上突然被一拽──
  身体失去平衡,往边上倾倒。
  然後……靠在某人身上。
  
  “还是我来帮你弄吧。”
  林岳尘笑眯眯的半扛著安笑往卧室的床边走。
  安笑的危机感一下子爆发出来,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等等……我不要弄了!”
  “放我下来!”
  “畜生……”
  “唔嗯…”
  
  於是,无论是安少爷还是他家安小少爷都变得过於满足了,囧。
  黑夜里,戴著帽子的男人看了许久,消失在街角。




做他的尾巴 36(可爱文)

  
  36.
  “好了,接下来,我们来谈一谈正事。”
  林岳尘脸上稍微严肃了一些,表示了自己认真的态度。
  “谈正事是很好……”
  可是……能不能不要在浴缸里谈啊啊啊啊!!!
  还是这种姿势。
  可不是,咱们安少爷被人XXOO到腿软,现在正靠在某人的胸口洗澡……
  应该是算洗澡吧。
  
  林岳尘捞著水,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安笑头上淋,跟洗小猫似的。
  狭小的浴缸里半躺著两个大男人。
  浴缸里面的水几乎要满出来了。
  水漫到安笑的下巴,整个人都浸在水里。
  
  “怎麽了?看上去你不是很想谈?那倒是正合我意,我们……”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换个地方。”
  “不,我喜欢在能让我心情愉悦的情况下谈正事。”
  安笑本来想说,可是我的心情很不愉悦。
  但是一感觉到屁股後面那根蠢蠢欲动的东西,他很识相的回答了,“那好吧,你说。”
  
  总算把头发都淋湿了,林岳尘抬起身体,捞过洗发水。
  挤一点在手上,很自然的揉搓起安笑的头发。
  “你家里的那个东西,可以让躯体永生。”
  “嗯……”
  安笑被伺候得很舒服,手指按摩头皮的力度刚刚好,很是享受,只是──
  “什麽?!”
  安笑几乎要从浴缸里跳起来,被林岳尘一把抱住肩膀。
  “别乱动。”
  仔细的揉著满头的泡泡,淡淡的发香,指间细腻的触感,相当舒适。
  
  安静柔和的气氛中,安笑慢慢消化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等等……也就是说,其实邪灵林岳尘知道他在对侦探说谎?
  他知道那个东西在他家里……?
  可是,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其实我不肯定那个东西是不是在你家。”
  林岳尘捞了一点水到安笑头发上。
  “不过,既然他会来找你……十有八九不会错。”
  
  感觉到头皮有暖暖的温度,安笑有些犹豫。
  “你们……曾经相爱?”
  “嗯。”
  “你们被人发现了所以那些人想要烧死你们?”
  “嗯。”
  “他逃了,你没能逃跑?”
  “……他出卖了我,所以人们只烧死了我,而我当时竟然傻到愿意为他去死,觉得这很值得。”
  
  平静得没有一点情绪起伏的解释却让安笑听得心里一紧。
  大概就是因为他说的太平静了,所以才会觉得痛。
  “喂,不要露出那种死了人的表情。”
  虽然口气有些恶劣,但是拉安笑起来的动作却很温柔。
  扶他跨出浴缸,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打开淋浴器,把花洒拿在手里。
  
  “靠著我点。”
  把手抬高,有些费力的替安笑把头上的泡泡的冲干净。
  手指在发间穿梭,带著刚好的力度。
  “……你叫什麽名字?”安笑突然问道。
  “林岳尘啊~”
  安笑暴躁了,转过身瞪著他。
  “哟~开个玩笑而已,嗯……让我想想,诶,别瞪啊,太久没人问,我也快忘了。”
  尽管对方语气十分轻松,甚至带著淡淡的笑意,但是安笑听了之後,笑不出来。
  
  拿过毛巾,替安笑把头发擦干一些。
  又取过浴巾,将安笑身上擦干,把自己擦了个大概,然後抓过放在浴室外面的睡衣,一样样给他套好。
  套完又把自己的睡衣穿好,转身,发现安笑还在盯著他。
  
  “你不会还在等答案吧。”林岳尘扶著安笑,慢慢挪回床上,“一个死人的名字而已。”
  “我想,至少我们算朋友。”
  “噗哈哈……好吧,朋友,我叫薛紫宁。”
  “你好,安笑。”
  
  薛紫宁看著安笑伸出来的手,明明是很好笑的场景,可是莫名的变得格外慎重。
  这麽多年过去了。
  时代终於变了。
  尽管歧视还是存在,但终於,他也可以握著别人手,交到朋友。
  没人会再因为自己是同性恋就嚷著他是妖怪要烧死他。
  
  所以,他伸出了手,借著林岳尘的身体,交到了他第一个朋友。
  当然,也应该是最後一个。
  尽管这一切看上去是那麽那麽的好笑。




做他的尾巴 37(可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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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
  明明身体很累,可是却怎麽也睡不著。
  安笑觉得自己似乎也快成妖怪了。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安笑眨巴著眼睛。
  “喂,你还没有把事情说清楚。”
  “还没说清楚?”薛紫宁翻身,把被子裹好,“那好,你要听哪部分?”
  “你的恋人……曾经的恋人……”
  薛紫宁瞪过来的眼神让安笑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一下。
  “……他几岁了?他不会死吗?”
  “他是尸体,怎麽可能死。”
  
  “……尸体?!”
  安笑觉得心里被人拧了一下,扭曲的惊了一把,凉飕飕的冒冷气。
  “你是说……他是死人?”
  嘴皮子不受控制的发抖。
  安笑把出了冷汗的手掌在床单上擦了两下,这才发现他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
  
  “嗯,他用的身体是已经死掉的人,而他本身也是死人,他的灵魂借了一个身体走动。”
  就在安笑要质疑的时候,薛紫宁突然侧头阴阴的笑了。
  “其实这很好理解,你眼前不就有一个实例吗?”
  “……可是林岳尘不是死人啊。”
  “哦,也对,我忘了……哈哈。”
  
  闻言,安笑翻了翻白眼,可怜的林岳尘。
  被困住不说,还被人当成了死人,阿米豆腐……
  安笑突然就想到那双伸到水面上,洒下药粉的手。
  那就难怪那个自称是私家侦探的男人皮肤那麽白了,因为那根本就是死人的皮肤。
  
  “他会一点法术,所以他能‘活’在死人身上。”
  薛紫宁勾了勾嘴角,把双手枕到脑後,“你知道他为什麽想要你家那个东西?因为他想让我完完全全代替林岳尘这个人,然後跟他一样在一起,永生不死。”
  看来安笑一下子僵硬的脸,薛紫宁又补充道,“但是这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撇开他出卖我,我恨他不说,我根本就不想永生。”薛紫宁淡淡的笑著,有著林岳尘没有的释然和沧桑感,“我只希望能投胎,下辈子再做人,有一对爱我的父母,一个恋人,简简单单的一起走过几十年,像我现在这样,活不了,死不掉,也不好过。”
  安笑沈默。
  他的思维停止在薛紫宁说林岳尘将被完全替代上。
  
  如果他的生活中没有林岳尘──
  会少很多麻烦。
  会少发脾气。
  只是,如果他的生活中没有林岳尘,那是……多麽无聊啊!
  没有人给他惹麻烦。
  没有人给他发脾气。
  没有人给他呼来喝去……哦,NO……
  
  等到安笑再次提问的时候,薛紫宁都快睡著了。
  眼睛合起来,睫毛闪啊闪。
  安笑边想著“从来没发现林岳尘这家夥眼睫毛挺翘啊”,边看著那颤啊颤的睫毛,边慢吞吞的问道。
  “那麽既然他也想要我家那个东西,他又为什麽要帮那个安宝来?”
  “你似乎还是太天真了。”
  
  薛紫宁微微眯了眯眼睛,懒洋洋的咂了咂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根本没有安宝来这个人,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
  “……他似乎没有说谎的必要吧。”
  安笑又把视线移到了鼻子上。
  “有太多理由了,第一,让你对他放低戒心,事实上,这个目的他已经达到了。第二,他需要钱生存。”薛紫宁嗤笑一声,“所幸你也不是太笨,至少当时你回答的是不知道那个安宝来在你家找什麽……可是,这其实没什麽作用,他肯定已经确定东西在你这里,或许已经去找过,但是他没能找到。”
  
  “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之间可能有误会。”
  薛紫宁睁开了眼睛,於是安笑移开了视线。
  “误会?”薛紫宁冷笑一声,极尽讽刺。
  “好吧,就算没有误会,你有没有可能再给他一次机会,毕竟他现在在做的事也是想补偿你。”安笑也把手枕点到脑後,手肘轻轻蹭到了对方的手肘,“要等一个人那麽多年,并不容易。”
  “不说我不想给他机会,就算是能给,我现在这个样子也给不了。”
  薛紫宁把手伸回被子里,“不说了,睡吧。”
  “可……”
  “再吵我立刻办了你,办到你‘自然睡著’为止。”
  “……晚安。”
  
  一下子静下来的空气让安笑轻松的吐出一口气。
  突然……
  “啊!我忘记问一件事。”
  “……说。”
  “是不是只要你脱离了林岳尘的身体,我和他就能恢复原状?”
  “是,但是……”薛紫宁略一停顿,声音里似乎带著笑意,“还得在一个你们第一次变身的特殊条件影响下。”
  
  “……什麽意思?”安笑皱眉。
  “你好好想一想吧,当时,有没有什麽特殊的感觉。”
  薛紫宁已经忍不住弯起嘴角,“比如视觉,比如听觉,再比如……嗅觉。”
  视觉,听觉,嗅……觉。
  安笑认真的回想著第一次变成尾巴的情况。
  当时自己以为在做梦。
  梦到一个人朝自己走过来,然後感觉就要把自己压死了。
  再然後……
  
  瞬间,安笑脸色铁青,机械性的侧头看薛紫宁。
  薛紫宁颇为严肃的点了点头。
  没错。
  异常的,特殊的,唯一的不同。
  那多出来的!
  抽象的说,那是一股发臭的气体。
  简单的说,那就是一个臭……屁啊啊啊啊!!!
  囧!




做他的尾巴 38(可爱文)

  38.
  於是安笑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睡意又消失了。
  痛苦的睁著眼睛,眨巴眨巴的像天上闪烁的星星。
  薛紫宁明目张胆的嘲笑了一阵,便安然睡去,留下安笑一个人继续眨巴著他的星星。
  直到天很亮很亮,星星才终於不再闪烁,安然睡著了。
  而薛紫宁却在安笑睡著的瞬间睁开了眼睛,轻声下了床。
  关上卧室的门,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著窗外。
  
  那个男人就一直站在街角。
  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他。
  他朝他站的方向露出一个微笑。
  那个男人的帽子微微向上抬了抬,露出半张看不出疲倦的脸。
  迟疑了几分锺,男人慢慢朝房子走过来。
  看来越来越清晰的身形,薛紫宁真的笑了。
  
  现在这算什麽?
  他不是本来的样子,自己也不是本来的样子。
  都占据了别人的身体,却穿透了身体用精神体相会。
  恨,恨得理所应当。
  
  门锁发出轻微的声响。
  薛紫宁没有站起来开门,因为完全没有必要。
  不一会儿,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
  男人静静的站在门口。
  
  “紫宁。”
  “你知道火烧到身上是什麽感觉吗?”
  事不关己的静静提问。
  “紫宁!”
  “嘘,小声点。”
  薛紫宁指指里面的房间,“安笑刚刚睡著,我不想吵醒他来看戏。”
  “……对不起。”
  
  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薛紫宁有些茫然的看著窗外,自言自语。
  “火烧著布料的声音那麽清晰,烧到头发时隐隐发臭,皮肤上的毛细血孔都感觉到了热量,你知道麽,非常的暖和。”
  薛紫宁十分温和的笑著,好像从窗外看见了那个一切都被映红的季节。
  “我当时就在想,一定要烧得彻底一些,最好是能烧成灰,即使被你看见了那把粉末,你也不会知道那是我,我不想你流泪。”
  “空气一般的被你吸进身体里,永远陪著你。”
  
  那个时候我身上还带著你留下的印迹,被占有的痕迹。
  让人们厌恶的罪证,他们因为这些印迹不断抽打我的身体,直到被绑上木架。
  那些火烧上来,我的眼前一片橙红色,漫天血光。
  这让我想到我们第一次接吻的那片枫林,那麽美丽。
  你笑得不知所措,脸颊微红,有些腼腆。
  太阳的映衬下,美好的像是一场梦。
  梦醒了,我死了。
  但我希望,你活得好好的。
  然而直到最後我才发现,我希望你活得好好的,是因为我恨你。
  我要你带著对我的记忆,内疚一辈子。
  最後,我流泪了。
  那颗眼泪被掩埋在火海里,没有人看见。
  
  “紫宁,对不起。”
  男人站在门口,连靠近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没什麽对不起的。”
  薛紫宁终於把视线转到不远处站著的男人身上,“明哲保身,应该的。”
  “不是那样的。”男人的语气十分平静,带著一丝游离的伤感,“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事情是怎麽样都已经无所谓了。”
  薛紫宁站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身体,“你死了,我也死了,宋佳音你仔细看看,我们都已经死了,我们的灵魂占据了别人的身体。”
  “没关系,我们可以……”
  薛紫宁摇头,“我们不可以。”
  “当然可以,只要我们……”
  宋佳音有些急切的解释著,再次被薛紫宁打断。
  
  “我的灵魂被人封在那块石头里那麽多年,终於得到了解放,我感谢这个身体的主人,让我看到了现在的世界,可是无论这个世界多美好,也已经不属於我了,我没有站在这里的资格。”
  沈默片刻,薛紫宁直直的看著宋佳音,“那麽多年了,你还爱我吗?”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三流小说一般。
  可是男人却极为认真的点了头。
  
  “既然这样,那你帮我离开他的身体吧。”
  薛紫宁笑得有些天真,“就用安笑家里的那件东西,我会跟他说清楚,让他帮我一次。”
  以朋友之名。




做他的尾巴 39(可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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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
  “你跟他不光是朋友。”
  宋佳音的眼神瞬间有些黯淡,“我看见了。”
  看了整晚。
  “那是林岳尘的第二人格作祟,当然,我不否认我也有欲望。”
  薛紫宁坐回沙发上,看著自己的手,用力张开,“可是这究竟是林岳尘的欲望还是我的欲望,我也分不清,说起来,他的第二人格也真是……十分奇妙。”
  “你是在向我解释吗?”
  男人的声音里有著明显的淡淡喜悦和期待。
  薛紫宁只是笑了笑,什麽都没有说。
  
  “紫宁,我们……”
  “你该走了,安笑快要醒了。”
  宋佳音看看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那是一个陌生的面容。
  不是他爱了那麽多年,活在他记忆里的男人。
  永生,用的不是他们的身体。
  或许真的……不合适。
  
  宋佳音突然弯下身体,伸手抱住眼前的男人。
  薛紫宁。
  只是,不管过去多少年,他都记得这个灵魂的味道。
  呆在他身边,就如同戴上紫水晶一样宁静。
  可是那年,他连他最後一面也没有见到。
  他被锁在一间什麽都没有的小房子里,使劲的抓著门板。
  等他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指甲全翻了起来,两只手鲜血淋漓。
  
  现在,他是热的,他是冷的。
  他抱著他,他是有心跳的。
  他温暖著他没有温度的身体。
  收紧的手,突然放开。
  
  “我走了。”
  松开手,甚至没敢再看一眼,男人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们之间,有爱有恨。
  不管哪个更多一些,总比没有一丝情感的好。
  
  门轻轻合上,薛紫宁又坐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回卧室。
  他骗了宋佳音,安笑不会那麽快醒。
  但是他怕宋佳音再不走,他就会忍不住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把衣服换了,躺回被子里。
  这一刻,他觉得这个身体是不受他支配的。
  他的灵魂和林岳尘的第二人格混淆在一起,说不清楚是谁控制了谁。
  又或者,这是林岳尘本身。
  
  安笑睡得很沈。
  薛紫宁看了一会儿,也慢慢睡著了。
  醒来後,或许他就再度被困进身体里了。
  不过,也没什麽关系,等他下次醒来。
  或许就可以把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於是林岳尘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天是黑的。
  发现自己还是脱光了衣服,还是睡在安笑身边。
  还是尖叫了──
  然後。
  安笑还是被吵醒了,还是骂了他一句蠢材,顺便一抬脚把人踹了下去。
  
  林岳尘摔下去时把被子一起卷了下去。
  所以,当他好不容易爬起来的时候,看见光溜溜的安笑正精神萎靡的瞪著他。
  林岳尘在瞪视之下立刻服软,把被子乖乖的给安笑捧上,盖好。
  只是这凑近了仔细一看,不得了!
  
  “安、安、安……安笑!你身上是怎麽回事……”
  青青紫紫的痕迹,浑身都是。
  “被狗啃了。”
  安笑闭上眼睛,他还没睡醒。
  “狗?可是,这里没有狗……”
  林岳尘的郁闷被安笑打断。
  “闭嘴!吵死了……”
  
  果然,房间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安笑满意的咂了两下嘴。
  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有人说话。
  “是我弄的吗……?”
  很轻很轻,自言自语一般。
  安笑皱了皱眉,选择性失聪。




做他的尾巴 40(可爱文)

  
  40.
  安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了。
  看了看四周,没有林岳尘。
  转了转手腕,抬了抬腿,身体的酸痛因为这场踏实觉舒服了一些。
  腰还有点酸,於是只好自己动手揉两下,揉舒服了才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内裤就在脚边上,安笑把脚伸出去用力一勾,轻而易举的把内裤抓在手里。
  就在他想要穿上的时候,卧室的门被从外面小心翼翼的打开了。
  安笑抓著条内裤,不尴不尬的看著门口。
  
  林岳尘手里拿著煮得稀烂的面条,本来想把安笑叫醒吃点东西,现在看来……
  他进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吃点东西,你饿了吧?”
  
  林岳尘的眼睛直笔笔的盯著面条,目不斜视的走到床边。
  把碗放在床头,林岳尘背对著安笑在床边坐下来。
  强装镇定,到最後,反而倒是真的镇定了不少。
  而这,也给了安笑不少时间把自己的尴尬状态调整好。
  
  “先吃点东西。”
  看,连声音都不抖了。
  好吧,虽然心抖得厉害。
  
  转头,安笑已经缩回被子里了,被子拉到腋下,两条手臂露在被子外面。
  “哦。”
  安笑难得的没有发难,接过林岳尘手里的面糊糊,爽快的吃了一大口。
  “……你放盐了吗?”
  “不够咸?等等。”
  林岳尘像弹簧一般的从床上弹了起来,动作相当利索,几乎没有停顿,一阵风似的刮向厨房。
  
  安笑看著门口,觉得又囧又好笑。
  林岳尘又一阵风似的刮进来,安笑赶忙收拾好自己的表情,一脸扭曲的看著林岳尘手心里搓著一些盐,跟搓著金子一般紧张。
  以至於要把盐放进碗里的时候,都粘在手心里了。
  “行了,够了。”
  安笑囧著脸,如果他再不叫停,大概林岳尘要在自己碗上搓手了。
  
  面糊糊吃得挺热的,被子里也有些呆不住了。
  安笑动了动,被子滑到了腰上。
  林岳尘看了一眼,又把头别开,直到安笑吃完,他才转过头去。
  
  “安笑,我们谈一谈?”
  “有什麽好谈的,又不是谈恋爱……”
  本来这也就是他嘴快,但是说出来後安笑立刻觉得不妥。
  侧头看向林岳尘的时候,後者已经把视线别了开去,背对著他站起来,拿著碗默默走了出去。
  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耸拉著耳朵,没精打采的样子。
  
  林岳尘对他来说并不是特别的。
  他身边总是有著形形色色的人。
  可是只有林岳尘说要辞职的时候他感到很生气,很愤怒,也有些愧疚。
  好像养著的宠物天天围著你转,然後突然有天他就走了,没有留恋的,再也不会来了。
                                 
  也只有林岳尘,让他拉下脸来这里找他回来,拉他回公司当他助理。
  他看见林岳尘乖乖听话、唯命是从的样子就觉得舒心。
  慢慢的,他越来越多的能感觉到林岳尘的感觉。
  他的紧张,他的无奈,他的疲劳,他的窃喜……
  
  安笑突然有点明白了。
  他对林岳尘的感情不是别的,而是很强烈的占有欲。
  
  他喜欢林岳尘。
  他喜欢林岳尘……
  他竟然是喜欢那个迟钝加蠢材──林岳尘!
  
  而现在,他心里非常不好过。
  到底是谁的心在痛?
  他的?
  ……还是自己的?




做他的尾巴 41(可爱文)

  
  41.
  安笑抓了几下胸口,又抓了几下,然後从床上起来。
  他以前养过一只狗。
  每天准时的给它喂饭,陪它玩,抚摸它软软的毛……
  後来它老死了。
  那天他一直陪著它,它偶尔吐出舌头来舔舔他的手指,他像小时候那样揉著它的头。
  它流泪了。
  然後,他就没再养过任何宠物。
  
  他害怕这样的离开,就好像没有存在过一样。
  只有偶尔在街边喂流浪狗时才能感觉到以前的时光。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真的很美好。
  那麽以後……
  
  “你在干嘛?”
  有些不自然的走到厨房,靠著门边。
  “哦……煮点你能吃的东西,我想你大概还没吃饱。”
  林岳尘背对著他,没有回头。
  “我吃饱了。”
  看著男人微微驼著的背,没多想,安笑就这麽回答了。
  “是嘛……”
  男人伸手,爽快的关了火,几乎是把锅盖丢上锅子,“那……”
  “那我去睡觉了。”
  
  “等等……”
  安笑看他低头就要从身边走过,一把拽住他的手臂。
  “我有点困了。”林岳尘回头,笑了笑,“我……我想去睡觉了。”
  “等等。”安笑抓著他的手又紧了紧,“我们谈谈。”
  “……谈什麽?”
  林岳尘还是笑,他不知道该摆怎麽样的脸,只能让自己不停的翘起嘴角。
  “嗯……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总要探讨下未来……”
  
  探讨未来……
  哦NO!我这是在说什麽!囧!
  
  安笑绷著脸,林岳尘眨著眼睛,显然没有明白安笑在说什麽。
  “我是说……我们还是回床上去说吧。”
  
  回床上……
  哦NO!哦NO!我到底在说什麽!囧!
  
  安笑黑著脸,林岳尘依旧眨著眼,显然还是没有明白安笑在说什麽。
  “我其实是想说……要谈谈我们今後怎麽发展。”
  
  谈谈我们今後怎麽发展……
  哦NO!哦NO!哦NONONO……!
  “算了,安笑。”林岳尘低头。
  “……什麽算了。”安笑咬著牙,牙齿“格拉拉”的响。
  
  你他妈……上过干过啃过吃过玩过舔过吻过就算了!?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想得美!!!
  
  “未来我会负责的。”
  
  做梦!!!
  诶?!等等……
  
  “你刚才说什麽?”安笑双眼囧囧有神。
  “我说,未来请让我对你负责。”
  林岳尘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同样目光炯炯。
  “虽然我不知道我睡著的这段时间发生过什麽事,但是我知道你身上那些是什麽东西,我不是傻瓜,我……我知道我跟你做过什麽!”
  
  “做了什麽?”
  安笑突然很想笑,事实上他的确是笑出来了。
  “做了……”呐呐的埋下头。
  “什麽?”
  安笑一脸好笑的逼问,看著林岳尘耳尖尖变得越来越红。
  “做了……”
  
  声音快听不见了,安笑刚想凑过去逗他,他却突然抬起了头。
  本能的,安笑被吓得往後一退,脚跟踩在门框上,痛得他低头,嘴里“嘶”了一声。
  可还没等他看到脚跟,就被一张凑过来的大脸遮住了视线。
  然後……他们撞到了牙齿。
  安笑觉得自己门牙好像都快被撞断了,疼得他眼睛里憋泪。
  而同样撞得眼冒金星的男人不死心的继续吻著,趁著他痛呼的时候舌尖卷进他的口腔。
  
  不知道吻了多久,终於停下了。
  安笑想,从来不会有人接吻接成他们那样的。
  跟老乡见老乡似的两眼泪汪汪。
  不是激动的。
  是疼的。
  
  也不会有人像林岳尘那样,吻完就去掰对方嘴的。
  当然,更不会有人像安笑那样,吻完就──
  “蠢材!”
  喷了对方一脸口水不算,直接捂著嘴蹲下摸脚跟。
  动作一气呵成。
  真不知道此时他是脚跟痛些还是牙更痛些……
  
  但是手捂住的嘴,却在那手心後头傻笑。
  
  “安笑……你没事吧?”
  林岳尘也跟著蹲下来,大型犬似的看著他。
  安笑放下手,严肃的看了他一眼。
  “没事,但是……你要对我负责,这件事,你确定你考虑清楚了?”
  “嗯。”林岳尘立刻点头。
  “可是,我不想让你负责。”
  “……啊?”
  
  安笑看著一脸呆样的男人,心里偷笑,表面仍旧正儿巴经的样子。
  “只负责有什麽意义。”
  “……那怎麽样才有意义?”林岳尘皱眉。
  “不明白?不明白就算了。”
  
  安笑揉了两下脚跟站起来,慢慢往卧室走。
  转过身,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果然,耍这个男人实在太有意思了!
  嘿嘿。




做他的尾巴 42(可爱文)
==
  
  42.
  林岳尘有点烦恼。
  自从昨天跟安笑说了那样的话之後,安笑好像越来越喜欢刁难他了。
  明明在办公室里做事做得好好的,他会突然跑过来把挖耳朵的棉签塞进他的耳朵里。
  突如其来的痒,让他忍不住往反方向弹开。
  而站在他身後的男人一脸好笑的样子。
  又或者莫名其妙的挑剔他的著装和发型。
  看自己发窘他就笑得心情良好。
  再或者带著他一起到公司底下的西餐厅吃饭。
  笑话他拘束僵硬的吃饭样子。
  
  ……
  等等的这些情况都让林岳尘的烦恼加级却又束手无策。
  他觉得他并不是在很草率的情况下做出“对未来负责”这样的决定的。
  他对安笑,有种说不上来的崇拜和好感,尽管他总是骂他蠢材。
  可是,安笑这样的态度让他沮丧不已。
  好像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配不上他一样,让人灰心。
  
  “喂,下班了。”
  安笑又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站到他边上了。
  林岳尘呆呆的转过头去看他。
  四目相交,半晌。
  “哦。”
  
  慢慢收拾东西,背上包,跟在安笑身後。
  到了大楼门口,林岳尘朝安笑挥挥手。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刚转身,就被安笑一把揪住领子。
  一下子,两个人贴得极近。
  林岳尘有些紧张的看著安笑近在咫尺的脸,吞下一口口水。
  
  “跟我回家,蠢材……”
  “…………诶?!”
  “诶什麽!走啊~”
  没等林岳尘搞明白,安笑便以揪著他领子的状态把人拉上了车。
  这不短的路上,不少人驻足围观这难得的滑稽景象,让林岳尘红了脸。
  
  十五分锺後。
  “这……”
  林岳尘看著车停在无比熟悉的破房子前。
  “怎麽了?”
  安笑把车停好,拉过林岳尘,“傻呆呆的站门口干嘛,开门啊!”
  “可这是我家。”
  呆呆的看著安笑,手本能的从包里摸钥匙。
  “是你家啊,有什麽问题?”安笑皱眉。
  “可是你刚才说,跟你回……呃……”
  刚摸出来的钥匙被一把抓走,安笑理所当然的打开门,走了进去。
  留下林岳尘一个人呆站在门口。
  
  安笑走了两步,发现男人还傻呆呆的站在门口,於是又转身往回走了两步,一把拽住他领子把他拉了进来,顺手关上门。
  “做饭。”
  安笑丢下包,脱下外套,靠坐在沙发上,顺手摸过遥控器打开电视。
  
  “哦……”
  林岳尘慢吞吞往厨房走,打开冰箱,取出食材。
  可以做个蘑菇蛋花汤,炸点排条,炒个青菜。
  把鸡蛋打好,排条从冰箱里拿出来,还好,虽然青菜放了几天,倒是已经洗干净的。
  “你不累吗?”
  安笑抱著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厨房门口,把林岳尘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啊?”
  皱著眉,安笑两步走到林岳尘面前,把他从下班开始到进门一直背在身上的包拿下来。
  
  “哈哈……谢谢。”
  林岳尘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别抓!”
  “……嗯?”手放在头发上的动作突然静止,像是机器一下子卡住了。
  “会把头皮屑弄进菜里。”说完,安笑拿著包一步三摇的走出了厨房。
  又拽又臭屁的样子。
  “……哦。”
  林岳尘尴尬的将手放下。
  果然还是嫌弃他啊。
  
  饭菜上桌,安笑照例挑剔了一番。
  这个太咸,这个太淡,那个蘑菇太少……
  林岳尘点头,照单全收。
  尽管如此,菜还是都吃完了。
  吃完後,默默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
  
  安笑跟著磨蹭到厨房,大模大样的挽起袖子。
  “我来吧。”
  林岳尘将信将疑的看著他,直到他真的走到他边上,他才让开,让到门口。
  厨房太小了,两个人挤不下。
  看他把水龙头打开,取过洗洁精,倒进油腻的碗里,然後拿起一个碗,再然後……
  
  “!当!”
  一秒锺前还好好的饭碗已经四分五裂了。
  “还是我来吧。”
  林岳尘一头黑线的走过去,把想要抓碎片的安笑推开一些。
  没想到安笑手很快,已经把碎片抓了起来。
  皮立刻割破了,血顺著碎片流下来。
  
  “把瓷片放下。”
  林岳尘一把抓过安笑的手,放到自来水下面冲了冲,习惯性的把割破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吮了吮。
  “还好,不是割得很深,贴块创可贴,一会儿就好了。”
  放开安笑的手指,林岳尘转过身,“创可贴我包里有。”
  
  安笑看著傻呆呆的男人一脸严肃的把碎片从池子里捡起来,嘴里念叨著“碎碎平安啊,岁岁平安……”
  跟个老妈子似的,可又让人觉得很温暖。
  等林岳尘把池子的碎片都弄干净了一回头,发现安笑还站在那里,手指上的血已经流到手背上了。
  
  “怎麽不去拿……?”
  “哼。”不满的声音。
  “……等等。”
  有些无奈的打开水龙头把手冲冲干净,奔到外面把包里的创可贴翻出来,小心翼翼的撕开,把伤口包上,又取过毛巾把手背手指上的血擦干净。
  “好了。”
  林岳尘看看安笑,抿嘴笑了笑,转身去洗碗。
  洗了两个,眼角瞄到安笑还站在那里。
  
  “你不累吗?”
  被这麽盯著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帮助消化。”安笑看男人又回过头去,又补充了一句,“一会儿我想吃水果。”
  “哦。”
  林岳尘想了想,一会儿洗好出去买两个橙子,也不是很远。
  
  “你怎麽那麽好说话?!”安笑皱眉,“就因为你这个样子,才会被公司的人欺负。”
  林岳尘没有吱声,把碗一个个擦干净,放好,又把手擦干净。
  慢慢走到安笑面前。
  “我不觉得我在公司被人欺负。”
  ……何况明明是你欺负得最多。
  “而且我会那麽好说话,是因为对象是你。”
  
  安笑一愣,说得那麽镇定的林岳尘。
  要不是後来那男人出门时跌跌撞撞的毛糙样,他真以为是那个第二人格跑出来了,囧。
  不过……
  “我会那麽好说话,是因为对象是你。”
  傻男人的这句话确实让他心情舒畅,忍不住想笑。




做他的尾巴 43(可爱文)

  
  43.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安笑立刻收起笑容,轻轻咳嗽两声。
  那麽快就回来了?不是才走麽。
  没怎麽防备的打开门,却意外的看到那个自称是私家侦探的男人。
  因为薛紫宁的缘故,他对这个男人没什麽太大的好感,却又有点同情。
  而这个男人看他的时候,眼中也有点明显的敌意。
  
  “你来干什麽。”安笑有些不耐的道。
  “紫宁把我们的事告诉你了?”
  安笑弯了弯嘴角,不置可否。
  男人一直看著他,像是要说什麽,却又不发一言。
  “没什麽事的话,走人吧。”
  安笑堵在门口,准备赶人。
  “请你帮我们。”
  “说说理由。”安笑抱著手站在门口。
  
  沈默……
  就在安笑不耐烦的时候,男人开口了。
  “只要一个人就可以了。”
  “让他……重新投胎做人。”
  这次换安笑沈默。
  “那你呢。”盯著男人刷白的脸,安笑心里突然有点犹豫。
  男人没有回答。
  “当年究竟是怎麽回事。”安笑继续问。
  他没有紫宁那麽大的心理压力,他想通过真相来了解当年的一些情况。
  
  “大部分情况跟紫宁说的一样,但是我没有出卖他。”
  男人用力的吸一口气,抬起头,“当年我跟他被抓了个正著,我母亲跟村长关系很好,所以他向村长求情,说是紫宁勾引我的,一切都是紫宁的错,我被关了起来。”
  “後来村长想出一个办法,他跟紫宁说我已经认了,说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勾引我。不管紫宁认不认,他都会照这个说法放我一条命。可是,紫宁在听了之後没有否认,反而承认了村长说的是事实。”
  
  “紫宁是孤儿,没有人帮他……”
  男人茫然的看著安笑,“那天,我被关起来,他在外面被绑在架子上。”
  用双手遮住脸。
  痛苦,却流不出一滴泪,
  “等我去的时候,什麽都没有了……”
  
  发了疯的大喊大叫,村子里一切如常,只是再也找不到那个男人。
  一度以为自己已经疯了。
  直到他知道他的灵魂在那块石头里。
  他守著那块石头,一天一夜,几天几夜,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可他知道他没有疯,他不能疯。
  他开始研究怎麽让他再次活过来。
  他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一年又一年,几年,几十年……
  他见不到他,连做梦都梦不到他。
  好像是惩罚他一般,紫宁,他爱的那个男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家里的那个东西,是我找了很久的东西,他可以帮紫宁在林岳尘的身体里永生,可是紫宁说我们都不属於这个时代了,我们不应该以这样的方式活下去,我想了很久……只能请你帮忙。”
  安笑看著眼前的男人,他慢慢放下手,依旧是一张平静的脸。
  说到底,这并不是他们两个人的错。
  他能够体会紫宁当时觉得被背叛的痛,还有这个男人无法挽回的痛。
  
  “一开始骗了你,很抱歉,之前我去过你家一次,正好碰到你回来,发现了你跟林岳尘的事情,我很惊讶,没想到我离开了两天,就有人把紫宁的灵魂带走了,而在看到你之前,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还守著那块石头。”
  男人努力的收拾著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绪,看著安笑。
  “帮紫宁,行吗?”
  
  “不是不可以。”
  安笑皱著眉,“只是这样的话,林岳尘不会怎麽样吧?”
  “不会有问题。”
  男人肯定道,“只要你家里那个东西是正品,条件成熟的话,就不会有问题。”
  “那好,等林岳尘回来我会跟他说,另外……”
  安笑顿了顿,“紫宁,我想你应该让他知道。”
  
  “他不想知道我就不说。”
  突然,男人微微笑了,“如果这次他能重新投胎,我只想守在他身边,保护他长大,看著他结婚生孩子……抱歉,说太多了。”
  安笑摇摇头,忽然张口,“紫宁……”
  “嗯?”男人看著他。
  “没什麽。”
  “嗯,谢谢。”男人没有追问,转过身,“下个月的这个时间,我会再来,麻烦你把东西准备好。”
  “嗯。”
  安笑点头,看男人消失在夜色里。
  
  紫宁,他一定也还爱著你。
  
  他本来想说,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恐怕男人心里也清楚吧。
  
  “咦?安笑,你是……站在门口等我回来吗?”
  突如其来的、带著些兴奋的声音强行插进安笑运转的大脑。
  安笑看著一脸兴奋却又拼命压抑的林岳尘。
  刚才酝酿出来的悲情瞬间被打碎了。
  
  “我买了橙子,很甜很甜哦。”
  林岳尘笑著,自顾自的关上房门,把橙子放在桌上奔去厨房拿水果刀。
  安笑看著桌上几只新鲜的甜橙,低声笑骂。
  “……蠢材。”
  
  忽然头部一阵疼痛,眩晕。
  安笑用力敲打著头。
  又来了……
  跌坐在沙发上,扯著头发,隐约看见林岳尘拿著水果刀朝他冲过来。
  那模样……真惊悚啊啊啊!




做他的尾巴 44(可爱文)

  44.
  “那……还要不要吃橙子?”
  “要啊!不吃白不吃!”
  “好,等一下。”
  林岳尘把橙子连皮切成丁递给身後的安笑。
  安笑接住,顶著个包子脸,一口一块。
  
  “还要吗?”
  不知道为什麽,林岳尘觉得变小的安笑让他特别有安全感,特别的可爱。
  “要。”含糊的声音隐约还带著咀嚼橙子的声音,很Q很卡通。
  林岳尘又把四分之一个橙子切小。
  
  其实变小的安笑就算是狠命的吃也吃不了多少,半个橙子就能喂饱了。
  果然,半个橙子吃完,安笑就囔囔著吃太饱了,肚子里都是水。
  林岳尘给安笑递了张纸巾,傻笑著把剩下的半个橙子吃完。
  
  “你似乎心情很好?”有点危险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没有啊。”林岳尘立刻收回笑容。
  “没用的,我现在已经能感觉到你的心情了。”
  “这样啊,哈哈。”
  “我变小你很开心?”安笑看著眼前的肉背,手开始发痒。
  “……呃,不是……哈哈哈!!!!停!哈哈哈哈……啊哈…别挠那里……”
  
  如果不是考虑到安笑在他身後,他几乎要笑到打跌。
  而且为了避免安笑被他甩得头晕,他只能象征性的扭两下腰,忍著腰间一阵阵难耐的痒。
  “既然你想笑,就让你笑个够。”安笑不满的撇嘴,收回手“怎麽样?满足了吗?”
  “满足了满足了,安少爷您饶了我吧……”
  林岳尘擦著眼睛的泪水,憋得脸都红了。
  
  “不过,你小子真是敏感啊。”安笑抬手摸摸林岳尘的侧腰,“皮肤也很滑,不知道那里……”
  安笑说著就把手往腰下摸,一点点的摸到了屁股,拍了两下。
  “嗯,不错,蛮结实的。”
  “安、安笑……”林岳尘把手往後伸,想要阻止那只手,“别摸了……”
  真的很痒。
  不知道大脑的哪根神经出了问题,安笑摸著摸著手就顺著那条缝隙欠了进去。
  而且他突然发现,他可以转身了,於是就这麽弯腰一路摸了下去。
  
  “安笑,你到底要干嘛?”
  林岳尘再也忍不住了,背著手一把抓住安笑的身体,让他抬起身来。
  “没干嘛~”
  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在干嘛,安笑老实的乖乖的让他捏著,竟然没挣扎。
  
  但是……反而是林岳尘自己先忍不住放开了手。
  不知道为什麽,身体突然燥热起来。
  难道,安笑变成尾巴作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之後,也变成了一个敏感带?
  只不过是捏了两把,欲望就隐隐有抬头的征兆。
  难道真是饱而思淫……!?
  ……这怎麽行!
  
  於是林岳尘偷偷摸摸的调整著呼吸,挪回沙发上端端正正的坐下,硬是将欲望按捺下去。
  偏偏安笑在这个时候扒上了他的後腰。
  “我要洗澡。”
  “……”
  洗个魂啊,这个时候去洗澡岂不是完蛋了……
  “你不乐意?”手指在腰间用力一掐。
  “啊!我乐意啊!你先放开……”
  
  整张脸像是被人拉扯一样的扭曲。
  只觉得腰间火辣辣的酸痛,还有刚刚才下去的欲望又上来了……
  还要洗澡,洗个P啊!
  ……生活真是一个大悲剧。
  
  与此同时,安笑在某人背後露出相当愉快的神色。
  哼哼,竟然敢笑话我,在我背後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老子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倒要看看,你能憋到什麽时候。
  
  於是本来洗澡异常安静的安笑开始不安静了。
  “嗯…啊……哇,好舒服啊……”
  “哟……好滑哦…嗯……”
  连连不断的声音让林岳尘恨不得给耳朵装个开关,调整到OFF状态。
  而且,声音不算,还在他背後蹭来蹭去……
  
  简直是勾引啊啊啊!
  考验他定力的艰巨时刻到了……
  过程很痛苦,结局很悲哀。
  他还是起了反应,於是被等待多时的某人从头到脚嘲笑了一通,囧rz~




做他的尾巴 45(可爱文)

  45.
  无奈之下,只能在浴室把欲望解决。
  一开始安笑还能嘲笑他,後来便渐渐安静下来。
  整个浴室里只有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偶尔传来及其轻微的呻吟声和水声。
  安笑身体一阵阵发热,他突然觉得这种做法简直就是引火上身,蠢到家了……
  
  “快点……”
  催促之後,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只能咳嗽两声来做掩饰。
  而林岳尘在听到催促之後,动作停顿了一下。
  慢慢的,手又动了起来。
  心里释然,本来拘谨的动作也渐渐放开了,越来越快。
  
  “安笑。”
  “干嘛。”
  “……安笑……”
  “……”
  “安笑…嗯…!”
  白色的液体喷在了浴室的瓷砖上,顺著瓷砖一点点流下来。
  
  “他妈的!敢当著老子的面意淫老子!你不想活啦!!”
  林岳尘露出一脸微笑,根本不管身後人囔囔,忍受著对方在他腰间又咬又掐,冲著热水。
  膝盖有些发软,些许的疲倦。
  可是有什麽关系呢?
  极度的满足。
  
  安笑黑著脸,被个老实得有点蠢的男人调戏的感觉那麽明显,简直太丢脸了。
  不过,当林岳尘的感情和身体影响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彻底闷了。
  那种能深刻体会到别人欲望燃烧的感觉,好像隔著一层纱似的撩拨著他的身体,却得不到满足。
  如果他没有变得那麽小,那麽……
  
  哦NO……我这是在想什麽?!!!囧!
  
  安笑抓著头发,脑子那些翻来覆去压来压去的场面如此火爆且无孔不入,让他囧到极点。
  “……安笑,你在干嘛?”
  林岳尘看著镜子里的某人快把头发给扯下来了,有些奇怪。
  
  “没干嘛……你洗完了没,要洗到什麽时候?!”
  “哦……洗好了。”
  林岳尘急忙拿过专用小毛巾递给安笑,然後关了水,取过大毛巾把身体快速擦干。
  安笑看著男人在不知不觉中加快的动作,暗暗吐气。
  
  老天啊……别在折磨他了,快点穿上衣服出浴室吧。
  不然……他也快忍不住了。
  
  穿上为他特别做的“开裆裤”和“小汗衫”,安笑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林岳尘边穿睡衣边提醒著安笑抬手,怕裤腰勒到他。
  只是接下来……
  “安笑,你想睡吗?”
  “……不想。”
  “可是现在已经凌晨了。”
  “……你想睡?”
  “不想,我睡不著。”
  “嗯,正好有个事想跟你说。”
  “什麽?”
  “我想帮一个朋友的忙,所以需要你配合一下,到时候我们也可以恢复正常。”
  
  突然沈默。
  让安笑觉得自己的尾音变得很突兀,好像在这个房间里有了回声一般缭绕在耳边。
  “哈哈,那也挺好。”
  就在安笑犹豫不定的时候,林岳尘突然开口了,带著一丝复杂的喜悦。
  “其实这样我也挺麻烦的,做什麽事都不太方便。”
  “……林岳尘。”安笑迟疑的开口。
  “而且你也一定觉得不方便吧,工作什麽的,耽误得厉害。”
  “林岳尘!”安笑尽可能的大喊了一声。
  “嗯?”
  “不要误会什麽,我们还会和现在一样。”
  
  再度沈默。
  “哦……”
  林岳尘坐在沙发上,人向前,手肘撑在膝盖上,视线的焦点集中在外面一片黑漆漆的天空。
  安笑他不会明白的。
  那种他连在身後让自己安心的感觉,那个分量带来的温暖和情感。
  他不明白。
  所以,他也不会明白他在难过什麽。
  或许……也没什麽好难过的。
  毕竟他们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总要分开的。
  可是心里那股失落感却没有办法填补。
  
  “蠢材,我不懂你在担心什麽,你只要听我的就好了,我说不会分开就是不会分开!”
  “嗯,呵呵。”
  “不要一副死掉人的样子,看了就讨厌。”
  “嗯,我没有。”
  “老子喜欢你,我们不会分开的!”
  “………………”
  “………………”
  
  哦NO……我说了什麽了?!
  
  天塌了,地崩了,鸭子飞了,狗狗游泳了,猫咪上树了……安笑傻了。
  那麽肉麻的话怎麽可以说得那麽顺溜。
  
  “反、反、反正就是这样。”
  亡羊补牢,底气不足。
  “安笑,有没有人说过……”
  “说?说什麽……?”
  “其实你很可爱。”
  
  瞬间,安笑的脸控制不住的涨得通红,红到发烫。
  “啊!别咬啊!!!诶诶!痛死了……住嘴啊!”
  “老子早晚咬死你!哼!”
  舔舔牙齿,看著那一圈红得几乎要滴血的牙印,安笑鼓起的包子脸突然绷不住,喷笑出声。
  “咬吧咬吧,哎……咬完早点睡。”
  林岳尘站起来往卧室走,天都快亮了。
  “啊!你还真咬啊!!会痛的!”
  “停停!!安笑陛下……放过小的吧,会肿的啊啊啊!!”
  
  多咬咬吧,以後怕是也没机会了。
  林岳尘忍痛打开卧室的门。
  那种细细的,有些感触的疼痛,带著一点点宠溺和甜蜜的味道。




做他的尾巴 46(可爱文)

  46.
  自从知道了他们很快将分开之後,林岳尘变得越发神经兮兮。
  就连倒计时的日历都做好了,安笑看著他每天撕掉一张,看到後来也跟著郁闷了。
  说起来很可笑,又不是生离死别。
  还是天天忙到半死,但是每天林岳尘都会翻著花样买菜买水果。
  尽管安笑吃不了多少,他还是乐此不疲。
  
  心意相通的时间越来越多,让他们彼此都产生一种他们好像本来就是一体的错觉。
  有时候甚至不需要安笑说什麽,林岳尘就会自动把东西送上门。
  时间久了,越来越分不清到底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增加,还是别的原因。
  林岳尘前所未有的集中,让安笑能骂他蠢材的机会大大减少。
  偶尔他都会怀疑,是不是他的第二人格跑出来遛弯了……
  
  不过林岳尘最近也多了一样烦恼,除了分开日子接近之外的另一大大大烦恼。
  自从安笑发现自己可以转身之後……
  就喜欢在他洗澡的时候……
  转身,弯腰,戳他菊花……囧!
  
  本来嘛,洗得好好的,後面突然被不痛不痒的戳一下,那感觉说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全身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抖动一下,跟触电似的。
  而安笑对此项娱乐活动乐此不疲,像个恶劣的小屁孩似的屡教不改。
  让人恨得牙痒痒,又不能把他怎麽样!
  得逞的安笑乐得跟什麽似的,手舞足蹈。
  有时候来了一次,还要再来一次,比如今天……
  
  “我来替你擦肥皂吧?”
  “……不用了,我自己擦就好。”
  “别客气嘛~!”
  “真的不用……呃!安笑!”林岳尘再度皱眉,哭笑不得,“把你的手拿出来。”
  “哎哟~很有弹性嘛,一只手都进去了耶。”
  “……”
  “真的啊。”
  安笑边说边张张五指,刚才借著沐浴露的润滑,一下子就滑进去了。
  
  林岳尘只觉得那里一阵痒。
  “拜托……”
  别说的他像大松货一样啊啊啊!!!
  也得想想你现在那手有多小啊啊啊!
  就算整条手臂伸进去也没多粗!囧。
  
  於是洗完澡的林岳尘总是神情萎靡。
  而洗完澡的安笑总是一脸得意。
  尽管……这真的没什麽好得意的。
  或者只是我们的安少爷童心未泯……?囧3。
  当然,到底是个什麽样的心理,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嘿嘿。
  
  日历纸一天天减少,终於快到月半。
  那天他们一回到家就看见里面站了个人。
  林岳尘差点一头撞上去,愣了几秒。
  “……私家侦探大哥,你以後进来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啊。”
  “家里没人,我能跟谁打招呼?”
  “呃……”
  “让我出来。”安笑在背後拱了拱,发出闷闷的声音。
  “哦。”
  
  林岳尘拉拉拉,把衣服掀开,好让安笑的脑袋和上身露出来。
  “你来干嘛?”安笑直截了当道。
  “嗯,时间快到了,有些准备工作我想跟你……你们沟通一下。”男人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另外,你家里的那个东西,我希望明天你能让我确认一下,好让我心里有个底,至於别的东西,我会准备好的,希望那天你们能空出一天时间,到我租的房子里,这里不够偏僻,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可以,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嗯,应该还需要一个你们当时变成这种情况的特殊条件,紫宁应该说过吧?”
  “……是说过。”不就是一个屁嘛!他X的!
  “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拜访。”
  
  “等等……”一直插不上嘴的林岳尘终於有机会了,“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男人略微诧异的看了安笑一眼,安笑扶额。
  是啊,那天因为他突兀的表白,忘记把事情讲清楚了,而迟钝如林岳尘也刚刚想起来要问。
  真是所谓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你先走吧,我来解释。”
  “那好,再见。”
  门很快关上,人也很快消失,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等安笑好不容易把事情解释清楚,两人都饿得前胸贴後背了。
  
  “如果他们两个能一起投胎就好了。”
  林岳尘边烧著菜边说著,不慌不忙的洒下一些盐。
  “嗯。”安笑托著下巴,“那明天下班我们先回我家,然後再回家吧。”
  “嗯……对了!”林岳尘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刚才说变成我们这种情况的特殊条件是什麽东西?”
  
  沈默……
  还是沈默……
  不断沈默……
  坚持沈默……
  如果能永久沈默就好了。
  
  菜都炒好了,安笑还是没有反应,林岳尘深刻体会到他内心的挣扎,於是越发好奇,却也识相的没有追问。
  “是个屁。”
  “噗──”吃饭吃到一半的林岳尘把饭都喷了出来,边咳边问道,“什麽什麽……?”
  “我说,是个屁,那个条件是个屁!”
  几乎是自暴自弃的在那里大吼的安笑格外的歇斯底里。
  “呃……那如果那天我放不出那个啥怎麽办……?”
  
  “……我决定了一件事,就刚才决定的。”
  “什麽事……?”
  “从明天开始,你给我天天吃白萝卜。”
  “为什麽?!我不喜欢吃萝卜啊啊啊!!!”
  “蠢材!吃萝卜通气!!”
  “你有什麽根据没有?!”
  “……当然有,人家孕妇生完孩子都吃萝卜帮助通气。”
  “……可是,我又没有生孩子。”
  “但你得生我……咳咳,好,总之,就这麽决定了!”
  
  於是林岳尘今後三天的餐食就在安笑的无理要求下敲定了。
  天天吃萝卜,红烧萝卜,蒸萝卜,生吃萝卜,酱烧萝卜,汤里煮萝卜……
  最後连海鲜萝卜都烧上了桌。
  别说是不爱吃萝卜的,就算是爱吃萝卜的,天天这麽吃也够呛的了。
  
  於是林岳尘这两天一直愁眉苦脸,又经常跑厕所放空气,连带安笑一起倒霉。
  一次又一次的臭味让安笑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决策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哦NO……真是非人的折磨,嗅觉几乎要坏掉了。
  
  而办公室外的员工都细心的发现,他们的老板办公室买得空气清新剂越来越多了。
  各式各样味道的,各种牌子的……应有尽有,囧。




做他的尾巴 47(可爱文)

  
  47.
  安笑家里的东西已经取回来给侦探先生看过,他说东西是真的,不会有问题。
  但是等那个男人走了之後,安笑却一直在发呆。
  
  为什麽他家里会有这种东西?
  这个东西不是他家祖传的平安符吗?
  从始至终都没有哪个大人告诉他这是什麽起死回生的道具。
  
  “喂,把我手机拿过来,换成免提,然後拨4196969。”
  “哦。”
  林岳尘小心站起来,把手机拨通之後递给安笑。
  安笑依旧把手机夹在他身体和林岳尘的身体之间。
  虽然林岳尘不止一次说过这样辐射很大,尤其是安笑变小之後,受辐射的影响会更严重。
  但是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想到有更好的办法。
  所以每次打电话,安笑总是担心自己脸上会长痘痘……囧。
  
  电话接通之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挺年轻。
  这让林岳尘的神经忍不住紧张起来。
  “妈妈。”
  “小咪?是你吗?”
  “……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咪!”
  “小时候不就这麽叫吗。”
  “反正现在不准叫!”
  
  安笑在瞬间涨红了脸,而林岳尘在呆了那麽两秒锺之後,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咪,哈哈哈哈哈!
  感觉到男人的腰背不停的震颤得知他一定笑得很夸张,於是安笑当机立断的伸出魔手。
  “呃!”
  笑声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肌肉轻微的紧绷。
  
  收回手,看著那一块被掐得红红的地方,安笑心里舒畅了很多。
  “妈,你知不知道关於我们家祖传的那个东西的来历?”
  “这个我不清楚啊,得问你爸。”
  “……”
  “儿子啊,你跟你爸吵架的事都过去那麽多年了,父子之间哪能吵那麽久呢。”
  “妈……这是原则问题。”
  “好吧,那为了你的原则挂电话吧,你问的事情我不知道。”
  “呃…!”
  
  还没等安笑说什麽,电话那头已经先挂断了。
  真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尽管声音听上去那麽温柔,却让安笑吃了“闭门羹”。
  
  “哎…”安笑叹气,他就是拿他妈没辙,话也无意识的说出了口,“那小老太太吃软不吃硬。”
  林岳尘“呵呵”笑著,“那现在怎麽办?”
  安笑沈默。
  “其实我倒觉得你妈说得没错,难道你还怕你爸变成狮子把你吃……”
  “……喂,让爸爸接电话。”
  林岳尘及时收住了最後一个字微微笑了。
  有时候激将法还是很有效的,尤其是对安笑这种特别骄傲的人。
  
  “喂。”
  突然间严肃的声音让林岳尘也跟著紧张起来。
  “……爸,是我。”
  这时,安笑才反应过来他一气之下做了什麽……
  但是现在已经挂不了了。
  
  “嗯,说,什麽事?”
  简单,利落,干脆,让安笑重重吐出一口气的同时又用力吸进来。
  “我想问一下关於我们家那个祖传的东西,是不是有什麽特别的作用?”
  “那个东西据说是我爷爷的爸爸留下来的,这些事情我也只是小时候听他们说过一些,你只能做个依据。”
  “嗯,我知道。”
  
  “听说我爷爷的父亲曾经是个很厉害的道士,那个东西就是他留下来给我爷爷的,说是能够保佑我们世世代代平安,但是他在去世之前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应该还能碰到吧’,说完之後他就走了,爷爷只是自己猜测觉得这句话应该跟那个东西有关。”
  “这麽说,我们家曾经有一代是道士?”
  “嗯,应该是这样,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
  “那个东西我有可能要用,可能会损坏,也可能会消失。”
  安笑有些迟疑的说道。
  “……你想用就用吧,东西既然已经交给你了,你要怎麽用都随便你。”
  “……谢谢爸。”
  
  安笑盯著手机屏幕上的大字发呆,而电话那头也沈默著,似乎谁都想再多说一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麽。
  “……我有空回来看你。”
  “嗯,好。”
  又是沈默。
  “那我先挂了,爸,再见。”
  “嗯。”
  
  电话断了,林岳尘也呼出一口气。
  从刚才开始他就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似乎你爸爸的爷爷的爸爸就是那个道士啊,他在做法的时候就已经为当年的薛紫宁留下了一条後路。”
  “可这样真的对他好吗?让一个本该投胎的人白白等了这麽年,不见天日。”
  “或许,他有什麽苦衷,也可能是当时的人一定要他这麽干的。”
  “大概吧。”
  安笑皱著眉,忽然又笑了。
  这麽说来,他们和薛紫宁他们的相遇,在冥冥之中似乎早就注定好了啊。
  
  “安笑,你跟你爸,究竟是为什麽吵架?”
  “嗯,我想有自己的事业,可是他更倾向於让我继承家业,发生了一些口角,当时年纪轻,负气离开了家。”
  安笑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轻。
  是啊,现在看来,这根本是可以处理的小事,当年的情况其实并没有那麽糟糕,也没有到无法沟通的地步。
  是年轻的自己过於急躁了,认为父亲跟自己辩驳就是不理解自己。
  
  “现在想来……其实真的不是什麽大事。”
  而在自己因为创业而遇到很多瓶颈和障碍的时候,那种一个人孤立无援,没有人陪同的寂寞和焦躁感,反而更可怕。
  幸好他成功了,否则他将会变得一无所有。




做他的尾巴 48(可爱文)

  
  48.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你爸一直在暗地里帮你,所以才会使你的努力更加如虎添翼?
  林岳尘本来想这麽说,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这种事情,作为安笑本人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安笑并没有追问,两个人就这麽沈默著,各想各的心事。
  直到林岳尘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然後……
  
  “啊下……啊啦下巴……”(安笑,我的下巴)
  “什麽?”安笑不耐烦的皱眉,“不要张著嘴说话,蠢材。”
  “嘿不切来。”(闭不起来)
  “……”安笑丢下手机,直接伸手,用力,掐!
  “啊啊啊!!”
  
  林岳尘眼泪都快下来了,再也顾不上身後的人,拿了纸笔写下一行字递给安笑。
  安笑一看,顿时笑得岔气。
  难怪觉得自己牙关发酸,原来是林岳尘的下巴脱臼了。
  
  “哈哈哈哈!!!”
  安笑捧著肚子狂笑不止,结果乐极生悲,骨头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们的安少爷也脱臼了。
  真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囧。
  
  有些费力的拉著下巴用力往上一顶,骨头发出很响的“格拉”声,安笑几乎飙泪。
  不过总算是把下巴搞上去了,反观林岳尘搞了半天都没上去,只能不停的用纸巾擦著流下来的口水。
  出於无奈,只得换了衣服拦车去医院,一路上林岳尘都托著他受伤的下巴承受著司机大哥同情的目光,好不凄惨。
  挂了号之後坐在边上等叫号,来来往往的人经过都要看他一眼。
  所幸的是医生没有让他等太久,而且很专业的一拉一推,下巴就上去了。
  尽管牙关酸疼,但也比不停吸口水流口水的好。
  
  再次回到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林岳尘换了衣服趴上床。
  “明天就是十五号了。”
  “嗯,那个侦探说最晚会在十七号之前解决。”
  安笑换了换头的方向,揉著还在发酸的下巴。
  “也就是说明天不知道什麽时间我们会分开,然後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们就再也不会长到一起。”
  林岳尘也换了边方向,扯紧了身上的被子。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
  “你说,如果事後我消失了怎麽办。”
  “不会的!”安笑突然放大的音量使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呵呵,嗯,早点睡吧,晚安。”
  “嗯。”
  安笑闭上眼睛,手无意识的抓著身下的肉。
  像这样趴在他身上睡觉,或许是最後一晚了。
  
  “诶,来得很早嘛。”侦探先生开门的时候有些微微的惊讶。
  “嗯,先熟悉熟悉比较好。”
  一早到公司传达了两人需要出差五天的消息之後就过来了这边。
  林岳尘关上门,看著眼前黑漆漆的房间,“一直忘了问你的名字了,总不能一直侦探先生的叫你吧。”
  “嗯,宋佳音,很高兴认识你们。”男人微微点了点头。
  “哦,小宋。”林岳尘也跟著点点头。
  
  “不管你们要认识对方还是干嘛,能不能先让我出来。”
  安笑沈闷的声音在背後响起,林岳尘赶忙把外套拉起来,扯开衬衫,让安笑探出半个身体。
  “哼,蠢材。”
  “是是是,我是蠢材。”
  被骂多了反而不觉得有什麽了,拿来当昵称倒也不错。
  
  “按照平时的规律,今天晚上你们就会分开,林岳尘你会暂时被第二人格附身的薛紫宁代替,然後我在跟紫宁还有安笑沟通之後执行法术让紫宁脱离第二人格的身体,或许这中间能有机会让第一人格和第二人格溶合,我想你们会变成这样,最主要的原因可能还是紫宁附身的缘故,所以我想结束之後你们两个就能分开。”
  “嗯,明白了。”林岳尘边点头边把口袋里的东西摸出来。
  一颗像鹅卵石一般光洁的椭圆形的黑色石头。
  “这个东西要不要先给你?”
  “嗯,如果你们放心的话,就先交给我保管。”
  
  宋佳音说完侧身看了看安笑,“安先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麽?”
  “这个东西你究竟是放在哪里了?我去你家翻过一次,连密码锁都开了,还是没有找到。”
  男人对自己私闯民宅的事情供认不讳,一脸坦然的样子让安笑有气却无处发泄。
  “後来你就碰到我们回来了,然後你逃走了。”
  林岳尘显然不注意重点,努力回忆著当时的情景,然後突然很兴奋,“诶!安笑!我就说吧,我那天就说房子里好像有别人……啊!”
  
  安笑自然不会给面子,结结实实的掐了一把。
  宋佳音见状笑了笑,“嗯,那天我看见你们进来就躲进了一楼的厨房。”
  “东西我贴在墙上的一张画上了,一般看一眼都不会察觉到。”
  满不在乎的收手,安笑有些得意的宣布东西的存放地点。
  “难怪了。”宋佳音点点头,“那麽现在你们可以先去房间里休息一下,等分开之後我们再讨论。”
  
  林岳尘点头,揉著被掐了一把的腰,打开里侧房间的门。
  里面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见。
  好不容易摸到了灯了开关,看到的第一件东西竟然是一只硕大的从天花板上垂到他面前的黑蜘蛛。
  “妈呀!”林岳尘大叫一声,跳著脚跑到床边上,看著它慢慢爬走,“吓死我了!”
  “蠢材,胆小鬼……”安笑缩在他身後,老神在在。
  两人静坐了一会儿,林岳尘抓抓头发。
  “要不看会儿电视?”
  安笑没表态,於是林岳尘打开了电视机,电视里正好在放电影,而且正放到男女主人公生离死别。
  於是两人的脸都黑了下来。
  “关了吧。”
  “嗯……”
  
  於是房间里再度陷入沈默。
  林岳尘转身扑倒在床上,连带安笑也跟著震了震扑倒在背上,下巴受到重创。
  “蠢材!”
  “等结束之後,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拥抱。”平静到极点的声音。
  
  安笑没想到自己骂了一句蠢材会让林岳尘炸出一句这样的话,顿时窘红了脸。
  “你在说什麽啊……”
  “这两天我总担心自己会消失。”
  “不会!”
  “嗯,可是我害怕,我也不知道为什麽。”
  林岳尘有些懊恼的说著,静静趴在床上,“想想就觉得很可怕。”
  安笑抬头看著眼前那一头乱蓬蓬的头发,他突然很想伸手去揉两下,可是他够不著。
  
  “好。”
  “嗯?”
  “我答应你。”
  “嗯……”林岳尘满意的笑了笑,“那我先睡一会儿,我有点困……”
  安笑好像在瞬间意识到了什麽,他急忙叫了一声,“林岳尘!”
  “嗯?”
  “你小子要是敢不回来我就开除你!”
  “呵呵,嗯…安笑……”
  “什麽?”
  “我喜欢你…”




做他的尾巴 49(可爱文)

  
  49.
  “已经分开了?”
  宋佳音看著安笑从里面走出来,抬头看了看锺,才八个小时而已。
  “嗯,我拿了你的衣服穿。”
  “没关系。”宋佳音左右看看,“他还没有醒?”
  “应该快醒了。”安笑扶著隐隐涨疼的额头,“平时都是他先醒的,这次我醒来了他还没有醒。”
  
  “谁说我没醒。”薛紫宁同样皱著眉从里面出来,“我本来想多睡一会儿……算了,快点搞定也好。”
  “紫宁。”
  宋佳音喊了一声,又不知道接下来能说些什麽,只能勉强开口道,“等你脱离了林岳尘的第二人格之後我会利用安笑家的东西替你直接打开轮回道,到时候……不要回头看,在通道闭合之前进去。”
  “我会按照你说的做,整个过程不会有什麽危险吧?”
  薛紫宁在沙发椅上坐下来,按著额角。
  “不会,我会确保万无一失。”
  宋佳音摘下了帽子,第一次在他们面前露出整张脸。
  额头上一道很深的疤痕,让这张脸看上去十分狰狞可怖。
  安笑有瞬间的呆滞,可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他不知道薛紫宁看见会有什麽想法,总之,等一切结束之後……
  
  “结束之後你要去哪里?”安笑突然问道。
  “找个地方等。”
  
  整个房间再度陷入沈默,气氛有些尴尬。
  
  “要等到什麽时候?”薛紫宁问。
  “午夜十二点。”宋佳音看看时间,“还有五个多小时。”
  “那我先去睡一会儿,等到了时间再叫醒我。”
  说完,薛紫宁转身就走进了刚才那个房间。
  
  “去找他聊聊吧”
  看著宋佳音有些不知所措的脸,安笑好心提醒他。
  “……嗯。”
  好像经过了一番挣扎,宋佳音慢吞吞的往房间里走。
  薛紫宁刚闭上眼睛就听见开门的声音,看清来人他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
  
  “紫宁。”
  “什麽事?”
  “……没什麽事。”
  
  我只是好多年都没有叫过这个名字了,我想在我们分开之前,再叫几遍。
  或许今後的很多年,都没机会再叫这个名字了。
  紫宁。
  每一次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嘴里都带著点苦,又带著点回忆的甜。
  矛盾得快要融化的味觉让大脑疲惫不堪,却又不甘心就这样疲惫。
  
  “宋佳音。”
  男人闻声抬头,木木的看著眼前的人。
  “再叫我一次。”薛紫宁静静的看著眼前的人。
  有些疑惑的看著坐在床上的人,宋佳音嘴唇微微抖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我再睡一会。”
  宋佳音看著他又重新躺倒回床上。
  
  背过身,薛紫宁睁开眼睛。
  眼前的人不是他原来的声音,甚至不是他原来的长相,他不是自己所认识的宋佳音。
  却还是会留恋他在叫自己名字时那语气中的一点点温柔,熟悉的语调。
  大概是因为他封闭的灵魂也寂寞得太久了。
  所以偶尔也会渴望被人记得吧。
  
  “紫宁。”
  “紫宁……”
  背後传来的一声声叫喊中,他闭上了眼睛,湿了眼角。
  那些很多年前的事,就这样忘记吧。
  爱也好,恨也好,背叛也好,疼痛也好,全部忘记。
  然後,重新开始。
  
  安笑是被薛紫宁给拍醒的,他在外面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他记得自己梦见了林岳尘,一张傻兮兮的脸朝著他笑,可是突然那张脸又变得精明无比。
  把他惊得汗一身一身的出,幸好薛紫宁及时解救了他。
  但是醒来看见一张和梦里一样的脸,带著让他陌生的表情,仍然让安笑有一丝“是不是还在做梦”的错乱情绪,囧。
  
  “要开始了,作为旁观者,无论看到什麽都不要大声说话,紫宁会把他灵魂里的血液还给你和林岳尘,我替他打开轮回道,送他离开。”
  宋佳音简单的概括了一下,就把他们带进刚才那间卧室,然後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把一扇暗门推开,下面是地下室。
  看著下面黑漆漆的一片,阴森森的情景让安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做他的尾巴 50(可爱文,完结>///<)

  
  
  50.
  离午夜还有十五分锺,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安笑等在一边,看著站在那里的两个人。
  他认真的考虑过冒冒然相信了他们是不是正确的。
  但事已至此,唯有放手一搏了。
  
  宋佳音好像跟薛紫宁说了什麽,只是他被宋佳音用法术做的屏障隔离在外,听不真切。
  时间静静的走,等到十二点的时候,安笑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已经都是汗了。
  看著宋佳音念了不知道什麽咒语,那颗黑色的鹅卵石浮到了空中,慢慢形成了一个漩涡。
  安笑瞪大了眼睛,看著宋佳音把一张符纸猛得拍上薛紫宁的额头。
  薛紫宁的灵魂从林岳尘的身体里溢出,林岳尘立刻昏倒在地。
  
  光影里,安笑看著屏障里的薛紫宁,是一个十分清秀的男人。
  宋佳音的动作一直没有停止,手掌轻轻覆盖上薛紫宁的额头,那几滴血液渐渐从身体里引导出来,而失去血液的薛紫宁变得更加苍白而透明。
  眼看著有什麽东西朝自己飞过来,额头被打中。
  安笑抬手摸了摸,发现并没有什麽异状。
  再次抬头的时候,宋佳音正朝著紫宁急切的说著什麽。
  安笑侧头,看见刚才那个漩涡已经形成了一条通道,而紫宁不知为什麽没有立刻进去。
  
  宋佳音见通道正一点点的缩小,前所未有的急切。
  “再不进去一切都白费了!紫宁!”
  “我知道。”薛紫宁看著眼前略显狼狈的男人,“这些年你都在研究这些吗?”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宋佳音想要推著他进轮回道,但伸出去的手却穿过了他的肩膀。
  
  “我现在是灵体。”薛紫宁看著他,微微笑了,“别急,我这就走。”
  转身走了两步,他又突然回头。
  “我们会再见的吧?”
  宋佳音轻轻呼出一口气,有些黯然,“大概吧。”
  “你也会去投胎吧?”
  “大概……”
  瞪大眼睛看著靠过来的薛紫宁,尽管什麽都感觉不到。
  可是他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让薛紫宁想到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偷偷的,紧张的,雀跃的,带著日落的红色彩霞。
  眼前的人跟那时候有著一样的表情──
  真是,太好了。
  
  安笑眼看著那个通道越来越小,想要冲过去提醒他们。
  结果手刚碰到屏障人就被整个吸了进去。
  穿越屏障的瞬间脑中突然涌入了许多不属於他的记忆,支离破碎的情感。
  这不是他熟悉的世界,但眼前有两个属於那个世界的年轻人。
  安笑突然抬起头,伸出手。
  那块鹅卵石慢慢飞到他的手中,但是那条通道并没有消失,反而停止了缩小的趋势。
  
  “你也走吧。”安笑转身盯著宋佳音。
  宋佳音有些莫名的看向和平时不一样的安笑,那样的神态……不是安笑。
  “你……”
  一道符快而准的打进他的身体,灵魂强行离开身体,撕裂一般的痛。
  宋佳音不可思议的看著他借用了很多年的身体倒在地上,并且迅速腐烂发臭,很快蒸发成粉末。
  
  安笑觉得自己的意识好像被什麽人操控了,他通过自己的双眼看著眼前发生的事情。
  宋佳音和薛紫宁向他致谢,两个人同时进入了轮回道。
  通道在他们进入之後瞬间闭合,屏障也在同时解除,一切恢复了平静。
  
  安笑有些茫然的看著四周。
  对了!不是说需要什麽特殊条件吗?!
  这不是顺利结束了?!
  ……不会是被他们给耍了吧!!
  靠!!!他发誓,从今以後,他都不吃萝卜了。
  
  “终於解决了啊……”
  脑海中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安笑的思路,随即失去了意识。
  倒下的瞬间,他突然想到:
  其实他应该先把林岳尘给弄醒,囧。
  
  思想好像在不停的穿梭,挣扎著想要飞跃到那一个亮点。
  或许再努力一下……
  感觉到了,那刺眼却让人心安的光芒。
  
  “啊,终於醒了。”
  安笑皱著眉,微眯著眼睛看著坐在床边的男人。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林岳尘把安笑额头上的毛巾拿开,“你怎麽会昏倒在我家门口?”
  “……什麽?”安笑茫然的看著眼前比他更茫然的男人。
  他不是应该在那个地下室吗?
  急躁的掀开被子想要下床,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还好林岳尘眼明手快拉住了他。
  “别乱动,你发烧呢。”
  
  “我怎麽会在这里?”“今天几号了?”“事情解决了?”
  问了一连串问题之後,安笑看著自己的手和身体,没错,他恢复正常了。
  “我也不知道,今天是二十号,事情……什麽事情?”
  好像被一道雷给劈中,安笑有些僵硬的侧头看著林岳尘。
  “你不记得了?”
  “什麽?”
  “你全都不记得了?!”安笑双手抓住林岳尘的双臂,“我们碰到了薛紫宁还有宋佳音!”
  “薛紫宁…宋佳音……?是谁?”
  林岳尘有些茫然的看著安笑,後者露出一脸诧异的神色,然後默默低下头。
  
  他全都不记得了。
  也就是说,他变成尾巴之後的事他全都不记得。
  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也不记得了。
  
  “哈哈……我大概发烧烧糊涂了。”
  安笑笑著重新倒回床上,翻过身背对著林岳尘。
  果然,当时就有不好的预感。
  他的感情被丢在了那段时光里,他们相互依靠,他照顾他,他们心意相通……
  心脏好像裂开了,一点一点的撕扯著他的神经。
  那麽,为什麽干脆不让他一起失忆。
  
  被子从後面被掀开,一个温暖的体温靠了过来,从背後紧紧拥住他。
  安笑浑身都僵硬了,直到细细碎碎的吻落在他的脖子上。
  诧异的转过身,男人正对著他笑,狡黠的。
  
  “靠!你骗我!”
  安笑大怒,刚要起身就被林岳尘一个翻身压在身下。
  猛烈而温柔的吻。
  除了身下的人不太安分之外,一切都好。
  
  “你昏迷了那麽久,我都快吓死了,”林岳尘把头埋在安笑的颈窝,深深嗅著他身上的味道,“本来只是想恶作剧一下,没想到你会哭。”
  “哭你大爷!我没哭!”安笑抬手抹了抹脸颊,“那是我没睡醒!”
  “睡了那麽久都没睡醒?”林岳尘笑得阴险,“那做点能让你彻底醒来的事情吧,不过搞不好会疼到哭哦。”
  “谁准你做这种事情了?!给我下来!啊……别乱摸……”
  此刻安笑的心情尤为复杂。
  暴躁中夹杂著失而复得的喜悦,又苦又甜,让挣扎也变得暧昧不清。
  
  “我要在上面!”安笑不满的大喊。
  “我以前背了你那麽久,现在你也该承受一下我的体重吧。”林岳尘笑嘻嘻的亲吻著男人的嘴唇,“我要求不高,我背了你几天,你就让我压几天好了。”
  “……你不是林岳尘。”
  这下,安笑觉得他找到重点了。
  如果是以前那个白痴林岳尘,根本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
  “你是第二人格!?”
  林岳尘摸著安笑的小弟弟,“难道你忘记了,宋佳音说过,第一第二人格会融合啊。”
  “嗯…啊……谁信你…的鬼话……”
  
  哦NO!老天啊,把以前那个傻呆呆的林岳尘还给我吧……
  
  一波一波汹涌的快感中,我们的安少爷边挣扎著边湿了眼角,却仍然不忘记对老天吐槽。
  囧!
  
  
  
  尾声──
  
  五年後。
  他们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和工作,幸福的同居。
  让安笑很庆幸的是,林岳尘在某些方面仍然是那个傻呆呆、对他言听计从的林岳尘。
  他还是有很多骂他“蠢材”的机会。
  只是骂得越多,到了晚上就会越凄惨……
  至於第二天起床……不提也罢。
  
  那天下班之後,他们两人一同去附近超市买晚饭的食材。
  难得的没有开车。
  提著大包小包的安笑正在抱怨林岳尘没开车来的事情,迎面奔过来两个小男孩。
  
  “紫宁!等~等我。”一个小男孩追著前面那个小男孩。
  “磨叽鬼,快点!”叫紫宁的小男孩停下脚步。
  
  在林岳尘还在猜测的时候,安笑已经提著东西堵住了两小P孩的去路。
  “喂,小孩,你叫什麽名字?”
  “为什麽要告诉你?”小男孩警惕的看著来势汹汹的安笑。
  “呼…呼…紫宁,我都说等等我了。”後面的小男孩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叫薛紫宁是吧?”林岳尘及时走到了安笑边上,又对著另一个小孩,“宋佳音?”
  “呼…你怎麽知道?”小男孩还在喘。
  
  “靠!老子终於找到你们了!混蛋!竟然骗我们吃了那麽久的萝卜!!”
  眼看安笑就要炸毛,林岳尘急忙拉住他。
  “磨叽鬼快跑啊!这大叔有神经病啊!”
  他拉著後面那个还在喘气的小男孩就跑,把安笑气得发抖,丢下手里的东西就要追。
  
  “应该是他们吧。”
  林岳尘好笑的拉著安笑,看著那两个跑远的小黑点,“别追了,来日方长。”
  “哼!别让我再逮著这两个小鬼!”
  安笑不满的提著袋子,甩开林岳尘走在前面,嘴角却微微上扬。
  
  “喂,我们也来比赛吧,看谁先跑到家,输的人……”
  林岳尘话还没说完,安笑已经一溜烟跑了起来,声音从前方传过来。
  “输的人做饭~~~”
  
  看著前面提著袋子不顾一切往前奔跑的男人,林岳尘笑著追了上去。
  边跑边喊,“输的人要在下面哦~”
  眼前的身影一个打跌,更加努力的向前跑。
  
  就这样吧,换我追著你,做你一辈子的尾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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