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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4 (月) | 編集 |
文案:天然呆的名捕之路。

内容标签:青梅竹马 情有独钟 江湖恩怨 天作之和

搜索关键字:
主角:公孙瑾(小四子),萧良(小良子) ┃ 配角:公孙、赵普、四大影卫 ┃
其它:美攻天然呆受,悬疑破案,爆笑系列小白文


  

呆呆小神捕VS天下第一玉盗

  第一回

  话说,自从公孙带着小四子跟随赵普来到逍遥岛,过上了逍遥自在的日子之后,就整天无所事事。偏偏公孙还是个勤快人,手快脚快地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而赵普又是个极懒散的,该做的也不做了……于是乎,两个闲得发慌的家长,和四个同样闲得发慌的影卫,六个大人带着一大家子的丫鬟小厮厨子兵丁,卯足了劲来宠家里唯一的一个宝贝——小四子。
  小四子快到十六岁了,个子始终是不见高,怎么长都只能到公孙的肩膀,赵普的胸口……虽然小四子拼命地踮着脚,但还是没有用。而比小四子大了四岁的青梅竹马萧良却已经是名震天下的大侠了,个子比赵普也差不多了,这一点让小四子很不满。
  由于一大家子人宠着,晴天怕晒雨天怕淋,整天吃饱了睡睡醒了吃,渴了有人给端茶倒水,出去走两步坐下就有人塞上来个小板凳,把个小四子养得流光水滑,本来就嫩得跟个粉娃娃似地,这回更是可爱得叫人忍不住流口水。
  小四子的确是越长越好看了,圆圆的脸蛋跟个水蜜桃似地,眼睛溜圆还大,鼻子小嘴巴小,关键是脑袋也够圆,脸上的皮肤跟熟鸡蛋的蛋白似地,偏偏他爹公孙还看得死紧,除了自己谁都不让啃!
  因为喂得好,所以小四子特别的胖,但是这小东西骨头架子细,所以看起来一点不显胖,但是你若到肚子上去掐一把,那软乎劲,跟糯米团子似地。公孙似乎心有不甘,还是死命喂他,折腾得小四子每天都躲来躲去的,生怕公孙又逼他吃东西。赵普有些看不下去了,拉住公孙道,“亲亲,别喂了,你真拿他当小猪养啊?”
  “可是看起来怎么一点都不胖?”公孙一脸的不痛快,“还是那么好看啊?!”
  赵普哭笑不得,“你这爹够古怪的啊,别人生怕自家的宝贝难看,你就生怕好看了。”
  “太好看招人惦记!”公孙撇撇嘴,“他那么呆,万一被人骗去了咋办?”
  赵普伸手指指在小四子身后跟进跟出,盯着小四子直擦口水的萧良,道:“晚了,早被人盯上了。”
  公孙想了想还是觉得不甘心,追上去吼,“小四子,再来一块桂花糕!”
  “呀……”小四子转身就跑。
  其实胖乎乎圆滚滚的小四子每天都是很忙的,因为小四子的人生是非常之有规划的。
  首先,需要把医术学好,这是他爹爹的衣钵,他一定要继承而且还要发扬光大。
  每天早上公孙都会配药兼教小四子医术,小四子虽然呆,但却是个学医的天才,公孙的能耐他已经学得差不多了,现在俨然就一个小神医。
  其次,小四子想把功夫学好,有了好功夫才能锄强扶弱么,而且九九和小良子的功夫都那么好,他也不能输掉……但是练功夫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练武难免受伤,从公孙到赵普,从萧良到四个影卫,外加丫鬟下人和小四子的宠物石头,哪个都不舍得呀。
  小四子蹲个马步,刚数到三,就有个影卫蹭上来问,“小王爷,热不热?”
  小四子摆摆手,“不热,不准打扰我!”
  一个影卫下去。
  小四子又数到三,又一个影卫上来,“小王爷,渴不渴?”
  小四子撅嘴,“不渴,不准打扰我!”
  另一个影卫下去。
  小四子再数到三,第三个影卫跑上来,“小王爷,饿不饿?“
  小四子恼了,“讨厌!”
  第三个影卫下去。
  小四子再数到三,没人来了,又数到三……小四子的头上开始冒汗了。
  “小王爷!”第四个影卫赶紧冲上来伸手掏帕子给擦汗,“歇会儿吧!”
  小四子转脸看看他,小声道,“那个,青影,扶我一把,腿麻了……”
  躲在旁边咬手绢的其他三个影卫赶紧飞了出来,四人抬着小四子就进屋去了,一个给揉腿,一个扇扇子,一个捶肩膀,还有一个端来一碗冰镇酸梅汤,舀起一勺,“来,啊……”
  赵普远远看着摇头摇得脑袋都晕了,这小呆子本来就细胳膊细腿不是练武的材料,现在还这样子的宠法,这辈子别想有功夫了。
  小四子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想了想,他决定学些实用点的功夫,就去找赵普商量:“九九。”
  赵普低头,就见小四子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甜甜地叫“九九”,心里有些痒痒。
  “干嘛?”赵普问小四子。
  “你教我功夫吧。”小四子伸手抓着赵普的衣角晃啊晃,“教些简单好学一点的。”晃得赵普的心也跟着荡啊荡,有些为难地说,“乖啊,你爹不让我教你啊。”
  小四子凑过去道,“你不说,爹爹又不会知道。”
  赵普看着小四子水汪汪小狗一样的眼睛,还有粉嫩嫩白里透红的小脸蛋,想了想道,“教你可以,不过你要叫我一声爹爹。
  小四子立刻仰起脸,甜甜地叫了赵普一声,“爹爹……”
  赵普一个激灵,就觉得从头顶一直舒畅到脚底板,点头有如小鸡啄米,低声对小四子说,“教你可以,不过不能被你爹爹发现啊!”
  “嗯。”小四子用力点头。
  赵普盘算了一下,“以后你要白天睡觉,然后每晚子时之后到院子里来,我教你功夫,记得没?”
  “嗯。”小四子欢天喜地地跑回房间去了,想到今天晚上要子时就起来,小四子从晌午开始就上床睡觉了。
  刚睡了半个时辰不到,小四子就被摇醒,“小四子,宝贝,怎么这么早就睡,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嗯……”小四子睡得迷迷糊糊被吵醒了,转身就看见公孙坐在身边,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小四子翻了个身,“爹爹~”伸手搂住公孙的腰往他怀里钻了钻。公孙靠在床头,将小四子楼到怀里拍了拍,问,“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嗯……”小四子还是很睏很睏,“不能告诉爹爹……”
  “嗯?”公孙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伸手轻轻地拍了小四子肉呼呼的屁股一下,心里赞叹,呀,好有弹性呀,“说!有什么事情瞒着爹爹?”
  小四子伸手揉揉屁股,往被子里拱了拱,把自己的脑袋藏起来。
  “小四子!”公孙火了,“说不说?!”
  “ 不要!不告诉爹爹。”小四子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裹了起来。
  公孙无奈地看着把自己裹成毛毛虫的小四子,心说肯定有鬼,站起来气哼哼跑去找赵普了。
  小四子接着睡,没睡到一个时辰,就感觉到腮帮子上湿乎乎痒呼呼的,抬手一巴掌拍过去,转身继续拱被子,闷闷地说,“石头,不要吵!“
  随后,就感觉有人轻轻地摸他的腰和屁股,“讨厌!”小四子又一巴掌拍过去,手却被抓住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一张含笑英俊的脸。
  “小良子?”小四子见萧良手里拿着鱼竿,觉也醒了,“你要去钓鱼啊?”
  “嗯。”萧良伸手摸摸小四子的腮帮子,“要不要一起去?”
  “嗯,要的!”小四子一屁股就坐了起来,欢欢喜喜地跟萧良钓鱼去了。两人在芦花荡里玩到掌灯才匆匆地回来,小四子吃了饭之后就想赶紧去睡觉,但在经过中庭的时候,听到几个下人正聚集在一起讲故事呢。喜欢听书的小四子蹭了过去,一听就入迷了,在讲名捕抓大盗的故事呢,名捕呀,击中了小四子的萌点,于是他就搬了张小板凳,认认真真地听了起来,等故事结束,已经很晚很晚了。
  小四子回到房间里,发现再过一个时辰就子时了……嗯,干脆不要睡好了,等学好了功夫回来再睡!小四子坐在床上熬着,在数到三之后,靠到了枕头上,又数到三,搂着被子开始打呼噜。
  赵普掌灯之后就将公孙骗进了房里,趁着公孙洗澡的时候进去将没防备的公孙吃了个干净。赵普从浴室一直做到客厅,再做到卧房,直到差不多子时了,才将已经软绵绵没了力气的公孙塞进热水里洗干净了抱回被子里。看公孙的样子大概不到明天中午是不会醒的了,赵普精神奕奕地换上了衣服,去小四子的院子里,教宝贝功夫去了。
  只是赵普到了小四子的院子里一看,一个人也没有,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推门进去,就见石头躺在床边的羊毛毯子上,见赵普进来,就晃了晃尾巴。赵普摇着头走过去,果然就见小四子正在床上抱着枕头呼呼大睡呢。
  “小四子。”赵普推推小四子,“起床啊,你不是要练功夫么?”
  小四子抱着被子继续睡。
  赵普无奈地摇头,伸手想把小四子弄醒,但是一看见他睡得粉扑扑的脸,微张的嘴,还有嘴角的哈喇子……真是可爱啊!赵普突然有些不舍得把他吵醒,想了想,就转身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日上三竿,小四子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醒了过来,看到床边坐着的,正是在无聊地逗石头玩的赵普,“九九?”
  因为昨晚上太疯了些,所以赵普今天一大早就被公孙赶了出来,见小四子醒了,就伸手掐他软乎乎的腮帮子。
  “呀!”小四子一个激灵坐起来,左右看看,“天亮了。”
  “对啊。”赵普拍拍小四子肉呼呼的屁股,“太阳都晒屁股了。”
  “那练功夫呢?”小四子哭丧着脸问,“你怎么不叫醒我啊?”
  赵普见小四子一脸的难过,就道,“你练过了呀。”
  小四子眨眨眼,“练过了?”
  “对啊。”赵普笑,“你不记得了?你昨晚上练了好久,大概是累了就睡着了。”
  “是么?”小四子摸摸脑袋,正巧他这几天夜夜做梦都梦到自己变成名捕了,武功盖世……
  小四子还是有些怀疑,就起床到院子里伸伸胳膊伸伸腿,叫来了黑影,“小黑,我们过两招。”
  黑影见赵普一个劲跟他眨眼睛,早已心领神会,小四子一拳攻过来,黑影左躲右闪,在拆了三招之后,黑影华丽丽地被小四子的粉拳击中了,飞出老远去。
  “哇……小王爷武艺又进步了!”另外三个影卫赶紧上来给小四子灌迷魂汤,小四子被赞得晕晕乎乎的,糊里糊涂就想,“难道真的是晚上练了功了,然后太累了就睡着了么?”
  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三个月,小四子出徒了,打遍逍遥岛无敌手。
  一转眼,五月到了,小四子满十六岁了。这天,公孙和赵普集合了一大家子的人给小四子庆生,喝高了心情大好的赵普拍着胸脯说,“小四子,你十六岁了,有什么心愿么?想要什么,除了当皇帝,老子都让你梦想成真。”
  小四子一听就来精神了,站起来道,“我医术和武艺都学成了,明天我要下山去做名捕!九九你答应了,不准反悔哦!我去收拾东西!”
  小四子是欢天喜地地跑了,但是赵普却傻了,一旁的公孙也反应过来了,摔了杯子就吼,“赵普,老子跟你拼了!”

  第二回

  “小四子,外面很危险的。”赵普跟在小四子身后。
  “不要紧。”小四子边收拾东西边道,“我武功好。”
  赵普叫苦不迭,心说就你那两下子,都是影卫们让你的,“外面没有那么好吃的东西哦。”,用食物引诱。
  “没关系。”小四子将包袱扎紧,“正好我要减肥。”
  “哈?”赵普一惊 ,心说公孙好不容易才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你要是往下掉一两肉,他不得宰了我啊。
  “去了外面就要离开你爹爹身边了,你舍得啊?”赵普开打亲情牌,知道小四子和公孙感情特别好。
  “嗯……”小四子果然就有些难过地坐在了床边,想了想,道,“好男儿志在四方,等我混成了绝世名捕,光耀门楣,爹爹一定会很欣慰的,然后我再回来给他养老。”
  赵普撇撇嘴,心说,这小呆子还挺孝顺的啊。不过不行啊,公孙威胁过他了,叫他必须阻止小四子,不然就跟他拼了。
  “石头呀。”小四子冲上去搂着石头,道,“你跟我一起出门好不好?我以后就骑你了!”
  石头那短短的尾巴摇啊摇,看得出来非常的高兴。
  赵普看怎么也阻止不了小四子,就心急火燎地跑回房间去和公孙商量了,一进门就见公孙翻箱倒柜打包收拾东西呢。
  “亲亲,你干嘛?”赵普上前一把拽住公孙。
  “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一定阻止不了!”公孙狠狠地瞪了赵普一眼,“罢了,老子跟他一起去,谁敢动我儿子我就跟他拼了。”说完,扛起包袱就要走。
  “亲亲等等啊……”赵普大急,抓着包袱问,“你带的什么东西这么重啊?”
  “毒药毒粉!”公孙气势汹汹地回头瞪人,“谁敢碰我家宝贝我就撒他丫的一身。”
  “啊?!”赵普赶紧抢包袱,“不行啊,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公孙火了摔包袱,“谁让你胡说八道的,谁让你答应小四子去当什么劳什子名捕的!我就一个儿子!”
  “他是你儿子不也是我儿子么。”赵普急得抓耳挠腮,这时,就见门口有几个人影闪过,赵普一皱眉,“都给我站住!”
  再看,就见门口站那四个影卫,都背着包袱。
  “你们四个干嘛?”赵普不解地看他们。
  “王爷……”众影卫仰脸看赵普,“我们要跟小王爷去!”
  ……赵普沉默,最后一跺脚,“娘的,全家都去!”
  “啊?”这回轮到四个影卫和公孙睁大了眼睛看赵普了。
  “你们四个我待会儿骗小四子直接带上,小良子肯定也会跟去……”赵普对那四个影卫说完,把公孙手上的包袱抢过来,“咱俩暗中跟在后面,谁敢碰我儿子,老子就宰他丫的!行了吧?”
  公孙眨眨眼,兴奋地扑上去一把搂住赵普,“你终于有个做爹的样子了!”
  赵普立刻精神振奋,搂住公孙往床上带,嘴里嘀咕,“亲亲,出门前再做他个天昏地暗吧!”
  说完,抬袖子一扫,大门“嘭”的一声关上。
  第二天一大早,小四子风风火火地爬起来,背上个小包袱,骑上石头就要出门了,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被赵普拦住,“小四子,带上四个影卫一起去。”
  小四子噘噘嘴,“我要一个人独闯江湖的。”
  “唉……”赵普摆摆手,“你想啊,你功夫那么好,一旦遇上个歹人,随便一掌就把别人给宰了,这多不好啊?带着影卫们在身边,有什么小事情就让他们办一下,这样你可以腾出功夫来办大事么。”
  小四子眨眨眼,想了想点头,“嗯,有道理!”
  四个影卫高高兴兴地跟了上来。
  “不过,你们不可以出现在我身边,也不可以告诉人家我是小四子。”小四子回头警告那几个影卫。
  影卫们赶紧点头,乖乖跟在他身后,隐藏在暗处。
  小四子左右看看,问赵普,“爹爹呢?”
  “呃……你爹爹还在睡觉。”赵普看看天色,“你起得太早了呀。”
  小四子皱皱鼻子,“我要走了,爹爹都不来送我呀,那我去跟他告别好了。”说完,从石头上面蹦下来,跑进公孙房里去了。
  进了屋,就见公孙正费力地爬起来,小四子跑过去,道,“爹爹,你又更九九亲亲了呀?”
  公孙抬手就“啪”地一声打在了小四子的屁股上面,狠狠道,“谁教你的?!你记住,出门不准跟人亲亲,谁敢亲你就狠狠打!”
  “哦。”小四子点点头,小声说,“我才不要亲亲呢,亲亲完了像爹爹一样爬不起来就不好了。”
  公孙看着小四子,眼泪就快出来了,心说,这孩子这么呆,出去了怎么办啊,都怪那个死鬼赵普啊!“这些东西戴上!”公孙从床底下拿出了一个白玉匣子来,放在一个带把手的木箱子里面,递给小四子。
  “呀……这不是爹爹最宝贝的药箱子吗?”小四子接了箱子抬眼看公孙。
  公孙伸手捏捏他粉嫩嫩的腮帮子,“你爹爹我最宝贝的不是这药箱子,是你。”
  小四子眼圈红红,凑过在公孙的脸上亲了一口,“小四子也最喜欢爹爹。”
  “嗯。”公孙点头,语重心长地说,“小四子,你记住啊,出门可以欺负别人,但是绝对不能被人欺负;可以吃人家豆腐,但是绝对不能被人家吃豆腐;可以没有钱赚,但是一定不能累到,每天至少吃三顿饭,两顿点心,睡五个时辰……你要是敢给我掉一两肉,我就跟赵普拼了!”
  小四子眨眨眼,点头,“哦……我知道了,爹爹你放心吧。”凑过去抱住公孙蹭蹭,心里说,“反正打的是九九……九九皮很厚的。”
  父子俩在房间里蹭来蹭去依依惜别,赵普在外面可哭丧着脸了,他家亲亲就知道欺负他。
  等小四子跟公孙告别完了出门,赵普拦住他,递给了他一块腰牌给他,低声道,“小四子,这是逍遥王府小王爷的腰牌,各地的知州府衙只要看到这块腰牌,都得听你的。”
  小四子没伸手去接,拍拍胸脯道,“我不要靠关系,小四子要自己闯!”
  赵普被他逗乐了,心说这小呆子还挺硬气呢,点点头,“那你认不认我这个爹啊?”
  “嗯,认的。”小四子点点头。
  “你是逍遥王的儿子,不就是小王爷么。”赵普将腰牌塞到小四子的怀里,道,“这腰牌留在身边,你平时可以不拿出来,但是说不定哪天就能用到呢?”
  “嗯。”小四子点点头,将腰牌收好。
  “还有啊。”赵普又从脖子上拿下一块玉佩来给小四子戴上。
  小四子拿着玉佩看了看,就见是一块九龙玉佩,正当中一个“赵”字。
  “这块玉佩是先皇赐给我的,你带着他,就连皇帝都不能动你。” 赵普将那块玉佩给小四子塞到衣领子里面,道,“另外,逍遥岛门下的产业遍布全国,你到了哪儿,无论是没钱了没粮了没人了没力了,都只要找一个钱庄或者米铺或者赌坊,把这玉佩给掌柜的看看,要什么就开口!”
  小四子点点头,给赵普一个大大甜甜的笑脸,“嗯!”
  赵普又盯着小四子看了一会儿,突然扑上去抱着小四子喊,“小四子,你出去干什么都行,可千万不能受苦受累受冻受饿受伤受委屈啊!不然你爹爹肯定跟我没完啊,你要是孝顺,就千万要一天比一天更胖啊!”
  小四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伸手拍拍赵普,“放心吧九九,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说完,翻身上了石头,往院外走去。赵普拿着块手绢在后面挥啊挥,“小四子,保重啊!”
  小四子出了门,往逍遥岛的码头赶去,骑着石头上了船,却见船头坐着一个人:一身黑衣,黑发随意地砸在脑后,背上背着一把古铜的马刀,正转着脸看着他笑呢。此人看起来二十岁左右,身材瘦削,肤白干净,剑眉朗目,双眼深邃,高鼻薄唇,相貌十分的英俊,只是左面嘴角有一个浅浅的疤痕,平时看不出来,但是当他挑起嘴角一笑,就会出现一个印子,看起来有三分邪气——萧良。
  “小良子。”小四子有些吃惊地看他,“你怎么在这里?”
  萧良微微一笑,低声道,“我正好也要游历天下,要不要结伴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
  小四子眨眨眼,心里想,有小良子陪着一起去,一定会很有意思的,但是自己是独闯江湖的。
  萧良看出了小四子的心思,就道,“我初入江湖没什么经验,瑾儿你这么能干,我跟你一起比较安心。”
  小四子笑眯眯地看萧良,“小良子想要我罩着你呀?”
  萧良点点头,“那你肯不肯罩着我呢?”
  “嗯。”小四子很够意思地拍拍萧良的肩膀,“你放心,我会罩着你的!”
  萧良微微一笑,伸手抓住小四子软乎乎的手,看着他大大的眼睛,低声道,“你说话可要算话呀,以后你到哪儿,我可就跟到哪儿了啊。
  “嗯!”小四子给了他一个满满的笑容,“我们一起闯天下!”

  第三回

  小四子一离开了逍遥岛,岛上就开始天翻地覆地准备,赵普带着公孙,坐着自家的画舫,带了下人丫鬟一大家子,开船远远地跟在了小四子他们的船后面。画舫上面还停了一辆大大的马车,准备水路不行就旱路,两人誓要紧跟小四子。不过公孙杀气腾腾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家宝贝护航,赵普倒是惬意非常。毕竟小四子身边跟着萧良这么个高手,身后还跟了四个影卫,谁还能近得了他的身?另外,小四子身边跟着的大爪狸石头也不是一般的动物,可以挖地洞也可以游水,惹急了还能咬人呢。赵普心里美着呢,这次来主要是和他家亲亲游历江湖玩乐一下,多有情调啊!
  小四子跟萧良一起坐着船,乘风破浪地离开了逍遥岛,往松江府驶去。影卫们躲在船尾感动得咬手绢,自从赵普到了逍遥岛之后,他们有五六年没出来闯荡江湖了……好怀念啊。
  “对了。”白影问青影,“前阵子王爷是不是在说小良子的功夫已经跟他差不多了?”
  “那可不。”青影撇撇嘴,“你上次没看见两人过招啊,那霸道的,不出三年,功夫就能跟王爷一样了。”
  “真可惜啊。”黑影在一旁磨牙,“白嫩嫩的小王爷就这样被骗走了。”
  “还没骗到手呢。”赤影忍不住笑了起来,“小良子从小王爷十岁开始就跟在身后一直骗了,只是小王爷不开窍,而且照这样下去,我看他前路漫漫啊。”
  四个影卫面面相觑,点头……对啊。
  船又行驶了一阵,小四子坐在船头看着前方不远处的松江府,想了想,对萧良道,“还是不去松江府了。”
  “为什么?”萧良看小四子。
  “嗯……”小四子想了想,道,“松江府的人差不多都认得我,没劲。”
  “那你说去哪儿?”
  小四子歪着头 ,从包袱里拿出一张地图来,这是临行前从公孙那里找来的,随后,他又掏出一个铜板。
  “这是要干嘛?”萧良看着小四子粉嫩嫩的脸蛋,心里痒痒,真想凑过去亲一口,可惜小四子从小就被公孙灌输谁敢亲你就狠狠打的思想,因此除了公孙之外,无论谁敢凑上去亲一下,小东西抬手就是一巴掌呼过来,跟个刺猬似地一碰都不让人碰。
  “我们扔铜板,看铜板最后掉到哪里,就去哪里!”小四子说着,闭上眼睛,对着空中抛出了铜板。
  铜板高高地飞起来,随后下落,掉到地图上后转了几个圈,稳稳地落到了江南的位置。
  小四子睁开眼睛一看,道,“好,就去江南!”
  萧良转回头对着船尾的方向望了一眼,青影转身就铺了一张大纸在地上,用朱砂大大地写了两个字——江南,跑到船尾举着指晃啊晃。
  “写的什么?”公孙眯着眼看着。
  赵普眼力好,对船工道,“改道!去江南!”话刚说完,就见公孙抬脚踹过来,“江个头啊,松江府不就是在江南?!”
  赵普眨眨眼,“对啊。”
  ……
  “江南那么大,你要去江南哪儿?”萧良问小四子。
  “嗯。”小四子托着下巴想啊想,“去哪儿好呢。”
  “从松江府南下的话,可以入太湖,第一个到的地方,是湖州府。”萧良伸手帮小四子整理被风吹得微乱的头发,“我们先去湖州府?”
  “嗯。”小四子点头,“就去湖州府。”
  青影听到了,赶紧再写下来对着身后的赵普他们挥啊挥。
  “哦,去湖州府啊。”赵普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公孙一眼,见公孙没说话,就回头对船工道,“去湖州府!”
  ……
  所谓太湖三万六千顷,八百里鱼虾捉不尽,哪怕是艳阳高照,湖面也无风三尺浪。小四子坐在船头,船随着湖水漂荡荡荡漂漂,放眼望去就是一片水汽弥漫。小四子从没出过远门,头一回看到这壮阔的水天一色,趴在栏杆上不停地赞叹,转脸看身旁的萧良,“小良子,太湖好大哦。”
  萧良伸手摸摸小四子的腮帮子,点点头,“太湖还不是最大的,还有洞庭和鄱阳,北海和南海,五岳名胜,我们可以一处处地走个遍。”
  “真的?”小四子来了精神,自言自语道,“对呀,我要抓便天下的大坏蛋,然后做天下第一的神捕!”
  萧良摇了摇头,对小四子道,“瑾儿,腰带松了。”
  “嗯?”小四子低头,伸手去系带子,萧良把他拉过去搂到怀里,伸双手绕过他的腰,将他的衣服带子轻轻地系紧,头低下,闻小四子的头发,笑问,“饿不饿?”
  “嗯……”小四子揉揉肚子,“我带干粮了。”
  “吃什么干粮。”萧良伸手轻轻托住小四子的下巴让他看远处,“那里有一座小岛,看见没有?”
  “嗯。”小四子点头。
  “那个岛叫灵岩山,上面有一座佛堂,那里的素斋很好吃。”萧良的手搭在小四子的腰侧,低声问,“想不想去?”
  “素斋么?”小四子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就回头对开船的船工说,“大叔,我们去灵岩山!”
  船工掉转了船头,开往灵岩。
  几个影卫躲在船舱里不停磨牙,“你看萧良的手放在哪里啦?”
  “刚刚有亲到头顶吧?”
  “有碰到。”
  “哎呀,小王爷被吃豆腐了都不知道啊。”
  “还好王妃没看见……”
  再看赵普的船上,赵普特意拿了打仗时用的千里眼牛角远镜给公孙看,可是公孙看了一会儿就把镜子摔了,捋胳膊挽袖子就要跳河。
  “亲亲你干嘛!”赵普大惊,一把搂住公孙。
  “那个死小孩敢占我家宝贝的便宜,老子要去灭了他!”公孙恼羞成怒,边喊边挣扎。
  “小四子从小就跟小良子亲近你又不是不知道。”赵普拦着他,“再说小四子也不小了,与其被别人骗去,还不如给了小良子呢!”
  “凭什么?”公孙越想越不甘心,“我辛辛苦苦养得他跟个小猪似地又白又胖,被人就这么吃了去?!”
  赵普见公孙上火了,就道,“亲亲,你上火了呀,我们去船舱里下下火。”说完,抱着不停挣扎的公孙进船舱里去了。
  小四子和萧良下了船,顺着码头的小道,往灵岩山上的佛堂走去,佛堂里吃素斋的人不少,萧良找了张干净的桌子,拉着小四子坐下。
  素斋实在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他用蔬菜做出各种名菜的样子,而且味道别具特色,让你根本就吃不出这仅仅只是素菜来。
  萧良给小四子夹菜,喂得他眉开眼笑,两人边吃边聊,吃饱喝足后,萧良点了一壶太湖名产的紫笋茶。
  小四子捧着茶杯和萧良边笑边喝,正这时,就见有一群官差摸样的人拿着几卷皇榜走了进来。
  “唉……这一趟可累死人了。” 其中一个官兵叹气,“不过朝廷这次看来是下了大本钱想抓住这十个名盗了。”
  “说说而已吧。”另一个官兵道,“这武林十大名盗武功高强,背景也厚,不是一般江湖人能动得了的,你没见皇榜贴出去那么长时间了,赏金又高,但是没一个人揭皇榜的么。”
  “说得也对,这弄不好可是要搭上一条性命的。”几个官差边聊边吃饭,一旁的小四子却竖起耳朵,因为他刚刚听到了“十大名盗”这几个字。他回头看萧良,“小良子,他们刚才是不是说名盗啊?”
  萧良点点头,转脸看那些官差,“他们大概是张贴皇榜的官差……朝廷每年都会出皇榜,悬赏捉拿几个最十恶不赦的盗贼。”
  “那个皇榜……他们卖不卖啊?”小四子问。
  “呵……”萧良被他逗乐了,捏着他的手道,“那儿有人卖皇榜的,你想要啊?”
  “嗯。”小四子认真地点点头。
  萧良站起来,走到了那几个官差身边,对几人一拱手,道,“几位官爷,这皇榜我能不能要一张?”
  那几个官差抬头看了萧良一眼,就见这年轻人长得精神,身后还背着把马刀,一看就是个武艺高强的,都来了兴致,“怎么小兄弟?想要名盗录抓贼啊?”
  萧良微笑着点了点头。
  一个官差大大方方地抽出一张皇榜来给他,道,“小兄弟,除暴安良是你们练武之人的本份,不过啊,凡事要谨慎!这几个大盗可都不是泛泛之辈啊。”
  “多谢。”萧良接过皇榜,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将它给了小四子。
  小四子接过来打开一看,眨眨眼,就见黄榜上面有十个盗贼的名字,画像,所犯罪刑还有赏金。
  “哇!”小四子吃惊,“这里最便宜的也要一千两黄金哪?”
  萧良凑过去看了看,“这几个都是名震江湖的高手。”
  小四子将皇榜又看了一遍后折起来小心翼翼地收好,对萧良道,“小良子,我要把这几个大盗都抓住!这样我不就是名捕了么?”
  萧良挑挑眉,点头,“话是没错,不过这几个大盗行踪诡秘很难找到,要做神捕,还是要先从小贼恶霸抓起。”
  “嗯。”小四子点头觉得有道理,“等我们到了湖州府,我就去县衙跟县太爷说,我免费给他当捕快。”
  萧良听后只是笑着点点头,心想,“有衙门肯要你才怪呢。

  第四回

  拿着那份名盗录,小四子和小良子离开了灵岩山,行船往太湖南岸的湖州府驶来,在傍晚的时候,两人终于是到达了湖州府。登上了渡头,小四子左右看看,牵着石头和萧良一起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来到了北城门外,两人先到一座茶寮里坐下,小四子问给两人端茶上来的伙计,“小二哥,湖州府的知府衙门在哪里啊?”
  “哦……”伙计见小四子粉嫩嫩的,可爱得都不行了,一把声音还甜甜糯糯的,骨头都酥了,赶紧道,“小公子啊,往北城门进去,走天街,一直往前走,到底就能看见了!”
  “哦,谢谢你。”小四子回了伙计一个大大的微笑,把伙计晃得晕乎乎的,走回去的时候被一个快石头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啃泥,还“哗啦啦”带翻了好几桌。
  小四子端着茶杯看着,道,“怎么这样不小心呀。”
  萧良无奈地看着小四子摇摇头,伸手捏捏他软软的手,问,“累不累?是进城了之后先找个地方住下,还是先去衙门?”
  “先进衙门!”小四子认真地道,“正经事情要紧!”
  萧良点点头,拿起包袱,牵着小四子的手离开茶寮,往北城门走去。
  四个影卫在林子里激动得咬手绢,青影感动地说,“正经事要紧,小王爷真是干大事的材料啊!”
  “对啊对啊。”另外三个影卫一起点头,“当年王爷要是有他那么争气懂事就好了。”
  “……阿嚏”刚刚弃船登上渡头的赵普大大地打了一个喷嚏,公孙白了他一眼,“伤风了呀?就算病倒了也要跟着小四子!”
  赵普哭笑不得,搂着公孙蹭来蹭去,“亲亲,你怎么这么偏心啊,嗯……人家不依……”
  公孙抖了三抖,抡起一双粉拳死命砸赵普,赵普幸福地被砸中。
  再说萧良和小四子进了湖州府的北城,此时正是晚饭的时候,路上行人匆匆,出来做买卖的也都挑着扁担回家了,酒楼饭馆里人进人出,迎客上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自古就有“苏湖熟天下足”的说法,湖州府果然很是富庶的。
  小四子他们走在大街上面,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原因之一是因为小四子带在身后的大爪狸石头。(插嘴,关于石头的长相,可想象成可爱的龙猫或者大只的哈姆太郎,小四子骑在它背上,搂住它脖子……)
  其二爪狸前面走着的两个人也很引人注目,萧良是一派的潇洒,俊美青年;而小四子则是个粉嫩嫩可爱至极的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正牵着萧良的手,急匆匆地赶路呢。
  四个影卫跟在后面,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见好些人盯着小四子看,气得磨牙,“看什么看?小心眼珠子掉出来!”
  小四子可不管这么多,他已经看见前面不远处的衙门大门了,欢天喜地地冲过去,却被门口的衙役拦住了。
  两个衙役看了看小四子,一个年级比较大的笑呵呵问他,“小孩儿?有什么事?衙门口可不是随便闯的啊。”
  小四子听他叫自己小孩儿,有那么些不爽,但也没计较,道,“我想做捕快!”
  两个衙役面面相觑,都笑了起来,点点头,道,“那敢情好啊,你先好好学学功夫,等长大了来做捕快。”
  小四子皱鼻子,“我十六岁了!”
  “是么?”两个衙役都觉得好玩,“看不出来啊,十六岁那么可爱呢……”话没说完,就感觉背后发凉,一抬头,就见萧良冷冷地看着他俩呢。两个衙役也算也是见过些市面的,就知道这位必然不好惹,立刻收起了笑容,问,“两位,究竟有什么事?”
  小四子看两人,道,“我要来你们衙门做捕快!”
  =口=……两个衙役都傻了,略想了一会儿,突然就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小四子不解地看着两人笑得前仰后合,脸也微微地红了起来,萧良心疼地看着小四子白嫩嫩的脸涨成粉红色……像个水蜜桃似地,那个可爱呢。
  “小娃娃。”另一个衙役忍住笑,对小四子道,“你怎么能做捕快啊?一看就知道你是富贵人家的好孩子,做衙役又苦又累,哪儿有好人家舍得自家孩子干这个啊,还是回家吧。”
  “我……我真的想做捕快。” 小四子兴致勃勃地来,没想到被人家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来,急得眼圈都红了。
  “吵什么了?”这时,衙门里一个身形魁梧的黑衣人走了出来。那两个衙役赶紧收起笑容,恭恭敬敬地给那人行礼,口称,“刘总捕头。”
  那人点点头,转脸看小四子和萧良。
  小四子也仰起脸来看那人,心里暗暗称奇,这人好像比九九还要高呢……好大的个子呀,脸方方的,满脸络腮胡子,好有男子气概喏,小四子不无羡慕地盯着他,心想,要是有一天,小四子也能长到那么高那么壮就好了。
  萧良在后面,见小四子盯着那个捕快发呆,微微皱眉,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那捕快也是盯着小四子看着,他心里想,这是个男娃娃还是个女娃娃呢?怎么这么好看啊。听到萧良的一声咳嗽,那捕快赶紧收敛心神,对两个衙役道,“晚上警醒着点!”
  “是!”俩守卫赶紧点头,那刘总捕转身就想往会走,却听小四子喊,“等一下!”
  刘总捕回头,不解地看小四子,“什么事?”
  “你是总捕头么?我想在衙门里做捕快!”小四子道。
  刘总捕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道,“小孩子晚上别到处逛,快点回家去。”说完,转身走了。
  小四子连受了两次打击,眉头皱起来,脸瘪瘪的,一脸的不高兴。
  那两个衙役看着他的样子挺叫人心疼的,就道,“小娃娃,他叫刘毅,是我们的总捕头,也是江浙一带数一数二的名捕!人称铁拳神捕。”
  小四子更加更加地羡慕,心说,“铁拳神捕啊……好神气喏。”
  “为什么不让我做捕快?”小四子看两个衙役,“我可以不要工钱的。”
  俩衙役笑着摇摇头,对小四子道,“你还是先好好锻炼,等长成刘总捕那么精神的时候,再来做捕快吧。”
  不远处,三个影卫死命拽住青影。
  青影挣扎,“别拦着我,老子要去把那几个衙差都宰了!敢这么欺负我们小王爷,吃了熊心豹子胆啦!”
  “你这么出去小王爷肯定会生气的啊。”
  “就是啊,再说了,当什么捕快啊,还要受气!”
  “对啊!”
  再远处,公孙捋胳膊挽袖子要冲上去,被赵普搂住,“亲亲,你不是最好小四子别当捕快么,这会儿人家拒绝他了你还揍人?”
  公孙磨牙,“不知道,你看看小四子的表情,敢这么欺负我家宝贝,老子跟他拼啦!”
  “来了来了!”赵普见萧良拉着垂头丧气的小四子往回走,赶紧带着公孙逃进了一旁的巷子里。
  在一家客栈要了一间上房,萧良和小四子将行李放下后,就一起到了二楼,在靠窗的地方挑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坐下,萧良点了菜和一壶茶。菜上来,见小四子没精打采的,萧良有些心疼,给他夹菜到碗里,劝道,“瑾儿,吃点东西吧。”
  小四子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四喜丸子,戳得一个洞一个洞的,萧良看着都替那丸子疼得慌,道,“瑾儿,你别难过了,吃完了饭我们再慢慢想办法。”
  小四子瘪着嘴看萧良,道,“小良子,他们干吗不要我做捕快?我都说不要银子了。”
  萧良无奈地叹气,心说,总不能说你太可爱了,没有做捕快的样子吧。伸手捏住小四子的手,萧良道,“其实也不一定要走衙门这一条路的,有很多其他的方法可以做神捕的。”
  小四子听后一愣,可怜兮兮地仰起脸来看萧良,问,“什么办法呀?”
  萧良微微一笑,指了指小四子怀里露出了一个角的皇榜,道,“你想想,你若是抓住了一个名震天下的大盗,不就自然而然成了名捕了?”
  小四子眼前一亮,“对啊……可是,你说过的,大盗不是随便可以遇到的。”
  萧良点点头,“抓不住大盗,可以先抓小盗,你想啊,抓他十几二十个小盗,也能名震一方了吧?到时候也还怕官府不要你?”
  小四子越听越高兴,点头,“对啊对啊,小良子,你真厉害呀!”
  萧良在自己的碗里夹了小四子喜欢的菜,放到他面前,把原本小四子眼前那个盛着被戳烂了的四喜丸子的碗放到一边,道,“吃点东西,晚上好好睡一觉,这几天我们就在湖州府住下了,我就不信这湖州府里一个贼都没有,有一个我们就抓一个,让那些衙役们看看你的厉害!”
  “嗯。”小四子用力地点头,道,“小良子,你真好呀。”
  萧良凑过去,道,“那亲一下?”
  “嗯!”小四子从小被教育不准被人亲,但公孙却没教育他不准亲人,凑过去就在萧良的脸颊上“啾”了一下。
  远处屋顶上的四个影卫磨牙——被骗了,他们的小王爷被骗了啊。
  另一个屋顶上面,赵普吃惊地看着公孙,原本以为他看见自家宝贝被萧良骗去亲了一口会火冒三丈,没想到公孙的表现还挺淡定的呢。
  “亲亲。”赵普揪了揪公孙的袖子,问,“你怎么不生气啊?”
  公孙瞟了他一眼,眨眨眼,“干嘛要生气,是小四子吃萧良豆腐,又不是萧良吃小四子豆腐。”
  赵普盯着公孙看了一会儿,将自己的半边脸凑过去,“亲亲,来,随便吃!”
  公孙一拳揍过去。

  第五回

  小四子和萧良的一顿饭吃得高高兴兴,见小四子心情又好了,萧良还特意给加了几道口味甜一些的点心,小四子捧着甜点嚼啊嚼的样子,看的萧良就想扑上去搂住他嚼两口。
  远处,众影卫们捧着干馒头嚼了一阵子,就有几个小二提着四个食盒跑过来,“四位爷,里面那位大爷说给你们的。”
  几人打开食盒一看——大鱼大肉。
  “嗯……小良子还挺有心的么。”青影叼着一个鸡腿。
  “是啊,连王爷都不记得我们。”黑影叼着只鸡爪。
  “小王爷跟着他也挺好的。”白影吐着鸡骨头。
  “我也觉得他们挺般配的。”赤影咬着鸡屁股。
  房顶上,公孙白了赵普一眼,“这什么手下啊,几只鸡就收买了!”
  赵普挑起一边的眉毛,心说,“这小良子挺能干的啊,哈,长江后浪推前浪呀。”
  ……
  “瑾儿,今晚一起睡好不好?”萧良伸手给小四子擦了擦嘴边的糖粉,“晚上挺冷的,我看了一下,酒楼里的被子挺薄。”
  “嗯。”小四子点头,双眼好奇地往四外开,不远处一个卖唱的小姑娘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个就是书上说的卖艺么?”小四子看着那个卖唱的小姑娘问萧良。
  “嗯。”萧良点点头。
  “她好像才十几岁呀。”小四子有些吃惊地问,“这么小的女娃娃就出来挣钱呀?”
  “你不也只有十几岁啊?”萧良看他。
  “对哦。”小四子点点头,见那女孩子走到了身边,就拿出一锭大元宝,放到了小女娃手中的托盘里面。
  小女孩儿看了看那枚大大的银元宝,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又一看给钱的人,就见是个粉雕玉琢的少年,可爱得不行,正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她呢,还给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呵……”那女娃倒吸一口冷气,赶紧对小四子行礼,“谢谢小少爷。”
  小四子笑嘻嘻地对她说,“不要紧。”
  “小东西心肠挺好的啊。”赵普摸摸下巴。
  “心肠好才容易被骗。”公孙气呼呼的,“萧良最好给我看好小四子,不然我可不放过他!”
  萧良想着小四子赶了一天的路,肯定是累了,就道,“小四子,我们早点休息吧好不好?”
  小四子想了想,道,“嗯……我想再逛逛。”
  “对啊对啊。”来上茶的小二插嘴,“湖州府晚上有夜市的,很热闹。”
  “夜市啊。”小四子看萧良,“我们去吧?”
  萧良自然是点头答应的,两人又喝了口水,付了饭钱正准备走呢,就听“哐啷”一声。
  “哎呀!”一个男人粗声粗气地吆喝了一声。
  “对不起大爷。”刚才那个卖唱的丫头一个劲地给前方站着的一个高大男人赔礼。
  小四子和萧良抬眼望去,就见那男子一脸的横肉,正睁着一双小眼睛盯着那女子呢,慢条斯理地道,“你撞坏了本大爷心爱的花瓶,那什么赔啊?”
  听了他的话,小四子和萧良低头看,就见地上有一个碎裂的花瓶,显然刚才“哐啷”一声是因为花瓶摔碎了。
  “对不起,大爷。”那姑娘一个劲地赔礼,“可是,刚刚明明是大爷撞上来……”
  “啊呸!”那男人狠狠啐了一口,“难道还是我冤枉了你不成?我告诉你,我这个花瓶价值千金,你赔钱吧!”
  “啊?”小丫头傻眼了,千金?她长那么大,连千银都没见过更别说千金了,怎么可能赔得出来,而且刚刚她明明就好好地在走路,是那男人突然就从斜刺里冲出来撞到了她,花瓶也碎了……
  “唉……可怜啊。”小四子他们身边的店小二摇摇头。
  小四子问他,“小二哥,那个男的是什么人呀?”
  “他叫王一霸。” 小二小声说,“是这里湖州府出了名的地痞,平时就经常干些小偷小摸、欺负弱小的事情,他老子是卖猪肉的,和县太爷的小妾是亲戚,所以横着呢,也没人敢管他。”
  小四子微微皱起眉头,道,“怎么这样?!”
  “唉,这位小爷,您看看也就得了,别管这闲事儿。”小二的小声说,“管不得的。”
  小四子皱皱鼻子,继续看那头,就见那小姑娘一个劲地给王一霸赔罪,但那王一霸就是要她赔一千两银子。小丫头说没那么多钱,王一霸就“嘿嘿”地笑了两声,一把抓住小丫头的胳膊,“那就给大爷我回家做小妾吧。”
  “啊……不行呀。”小丫头哭着就想跑,小四子恼了,站起来就指着那恶霸道,“喂!王八!你怎么光天化日强抢民女的?!”
  王一霸反应了一下才知道是有人叫他呢,恶狠狠道,“谁敢叫老子王八?!老子叫王一霸!”
  小四子撇撇嘴,“管你王一八还是一王八,反正都是王八么,快放了那姑娘,不然送你去官府,告你强抢民女!”
  “官府?”王一霸被逗乐了,哈哈大笑,“老子就是王法!”
  小四子跟那王一霸离得比较远,听成了“老子就是王八”,点点头,“对的,知道你叫王八,你爹爹怎么给你取那么个名字呢?”
  王一霸气得鼻子都歪了,他眼神儿还不太好,离老远了看,见小四子身型挺小的,看起来像个少年,就气哼哼地推开那丫头,大步走了上来。
  待走近了几步看清小四子的样子后,王一霸愣住了,就见小四子穿着一身白色的锦缎长衫,外面罩着一件鹅黄色的小长袄,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再看小四子的脸,王一霸抽了一口气,赞叹,这小孩儿咋那么可爱呢?
  小四子仰着脸,看离自己不远的王一霸,这人长的就是个坏人的样子,就道,“快给人家姑娘道歉,不然送你去见官!”
  “凭什么?”王一霸撇撇嘴,“那丫头撞碎了我的花瓶,撞坏了东西赔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小四子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就问,“你花瓶多少钱?”
  “一千两金子!”王一霸撇撇嘴。
  小四子眨眨眼,歪着头问,“你那个什么花瓶呀?这么值钱?”
  “好说!”王一霸得意,“我那是祖传花瓶,古瓷瓶,汉代的东西。”
  小四子有些不相信,看萧良,“小良子,汉代的花瓶值一千金子呀?”
  萧良笑了笑,站起来缓缓走到刚才花瓶砸碎的地方看了看,道,“如果真是汉代的古瓷瓶,的确值一千两金子,不过么……”说着,他伸手拿起瓷瓶的底座,道,“上面写着庆历两个字呢,汉代有庆历年么?”
  “呵……”旁边有几桌子吃饭的人都笑了,小四子瞪了那王一霸一眼,“原来你故意拿了个普通的瓷瓶来讹人的啊!太坏了!”
  “什……什么啊?!”王一霸脸上挂不住了,就争辩,“花瓶是我的,自然是我说多少钱就多少钱!就值一千两!”
  小四子皱起眉看他,“你怎么不讲理的?”
  走回来的萧良无奈地笑,“所以说他是地痞无赖么。”
  “哦……”小四子点点头,“原来如此啊。”
  “废话!”王一霸瞪了两人一眼,“你们少管闲事!”说完,突然看了看小四子,笑呵呵道,“要不然这样吧,那小丫头不肯……不如你跟我回去成亲吧……哎呀。”
  话没说完,就被萧良一把抓住后脖领子,从窗口扔了出去。
  “呯……”王一霸惨叫一声后就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他体大身沉,这一下差点连骨头都摔散了,趴在地上哎哎地叫着。费了老半天力才爬了起来,刚刚爬起来,就看见四面冲上来四个黑衣人,将他按到地上就一顿胖揍。
  “娘的,瞎了你的狗眼了”
  “敢调戏我们小王爷”
  “打得你亲爹都不敢认你!”
  小四子在楼上往外看了一眼,就见四个影卫正揍那王一霸呢,就道,“别打了,送官府去!”
  青影点点头,“是!” 说完,又踹了王一霸几脚。
  那王一霸本来就胖,现在更是肿了一圈,脸都成猪头了,眼睛鼻子都看不见了。
  青影一拽他,将人拖到巷子里去了,几个影卫将王一霸拖到了小四子看不见的地方,才不打算送他去官府呢,这人大白天的敢为非作歹肯定是有关系的,直接揍一顿比较出气!
  小四子见影卫们将王一霸带走了,就回身对那还在哭哭啼啼的姑娘道,“小姑娘,你别害怕了,那个坏人已经被送去官府了,你快回家去吧!”
  “嗯。”那姑娘赶紧点头,对小四子千恩万谢,随后就转身跑了。
  萧良坐在桌边,看着那姑娘跑走的背影,微微皱起了眉头。
  两人折腾了一番,离开酒楼到街上逛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全黑了。小四子走了两步,突然自己嘿嘿地笑了起来,萧良凑上去,问,“瑾儿,什么事情那么高兴?”
  小四子美滋滋地问,“刚刚那个,算不算惩恶扬善呀?”
  萧良点头,“算。”
  小四子往前走,道,“教训坏人感觉真好,所以说一定要做捕快,我的决定果然是对的!”
  萧良伸手摸摸小四子的头,这小呆子除了长得好看之外,就是心眼好了。
  又走了一阵子,向来早睡早起的小四子开始犯睏,萧良拉着他的手,道,“早些回去睡吧?”
  “嗯。”小四子看看四周天色已暗,街上的人差不多都散去了,就对萧良点点头,两人刚想往回走,突然就见有一个黑影从一间房子里窜了出来,几个纵跃往远处的竹林飞去。
  “啊!”小四子一惊,“小良子!那肯定是飞贼,我们快追。”
  萧良刚想阻止,但是小四子已经往林子里面追过去了,萧良无奈,只好跟上……

  第六回

  小四子见那黑影嗖嗖几下就没影了,有些着急,赶紧骑上身边一直跟着的石头,“石头,快追!”
  萧良哭笑不得,石头笨笨重重的,哪儿跑得快啊,就拉着小四子道,“瑾儿,石头跑不快的,用轻功吧!”
  小四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不过自己好像没学过轻功吧?但是九九又说他已经什么功夫都会了,就觉得跳起来应该可以飞!
  “呀!”小四子用力往上一蹦……
  “呯……”幸好萧良眼疾手快,一个飞扑上去,自己当肉垫接住了掉下来的小四子。
  小四子闭着眼睛飞起来,但是又感觉自己掉下去了,还摔在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面,睁开眼睛一看,就见躺在自己身下的萧良,“小良子?”
  “呃……瑾儿,你慢点,等我一起啊。”萧良赶紧搂住小四子,笑呵呵地道,“还好让我抓住你了,不然你飞走了我可追不上你啊。”
  小四子歪着脑袋想了想,的确啊,刚刚应该带上小良子一起飞的,怎么光顾着自己了呢。他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对萧良道,“嗯,小良子,我以后要飞的时候都会带着你!”
  萧良点点头,搂着小四子道,“好了。”
  小四子还是往上跳,萧良搂住了他就纵身而起,几个纵跃向那个黑影飞走的方向飞过去。
  身后几个影卫赶紧追上,不远处的赵普却是搂着一棵竹子笑得打跌,“噗哈哈哈……好呆啊,亲亲你怎么弄了这么个小呆子来做儿子啊!”
  公孙又好笑又好气,火了就抬脚踹赵普,“笑够了没?!还不快追啊!”
  赵普收起笑容,搂着公孙追上。
  小四子就感觉自己耳旁生风,两旁的竹子刷刷地往后退,觉得有些奇怪,自己怎么飞得那么快,而且身体好像不受控制就往前面去了,低头一看,小四子吓了一跳,好高啊!但是转脸一看,就见萧良正搂着他,觉得自己不能表现出害怕来,不然小良子也会害怕的,所以就挺了挺胸脯,自信满满地继续飞向前方。
  不久,两人突然就落了地。
  小四子一个趔趄,被萧良一把抱住,还不忘赞叹,“瑾儿,好厉害啊。”
  小四子很神气,觉得自己跟九九学功夫的想法真是对了。四个影卫在后面头都甩晕了,能呆成这样真的是很不容易啊。
  “有没有闻到什么怪味道?”萧良问小四子。
  小四子鼻头动了动,细细地闻了闻,点点头,“嗯……甜甜的腥腥的。”
  “是血腥味,”萧良提醒小四子,“想想厨房里杀鱼时的味道。”
  “嗯。”小四子点点头,“对啊。”
  身后的四个影卫玩笑归玩笑,但是基本的警觉性还是有的,他们的任务是看着小四子,当然还有身后的公孙和王爷赵普。
  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回头,就见赵普带着公孙已经落到了几人的身旁。
  “青影赤影。”赵普吩咐,“去前面看看,好像有些不对劲。”
  “是!”两影卫纵身一跃,落到了小四子和萧良的前面,“小王爷,我们去看看。”
  “嗯。”小四子点头,这时,身后的石头也费力地跑了过来,蹭到小四子的身旁累得直喘。
  青影和赤影上前看了一眼后,就退了回来,对萧良做了个眼色,看了看小四子。
  “有什么呀?”小四子眼尖,早就看见几人打眼色了,以前跟着公孙赵普的时候也是这样,神秘兮兮的就证明有些东西不肯给他看的。
  “呃……”青影有些为难,道,“小王爷,前面有个死人。”
  “啊……”小四子一惊,你别说,这夜晚阴森森的竹林子里,猛的听到青影说前面有个死人,还真是让人感觉寒丝丝的呢。
  身后的公孙咬牙,“死青影,想吓死那小呆子啊!”
  赵普安慰,“他跟着你没少见过死人了,哪儿那么容易被吓到?”
  “是凶案么?”小四子问青影。
  “看着像。”青影点点头,“而且……死的人还认识。”
  “什么?”这回不止小四子,脸萧良也是一惊。
  “我看看!”小四子拉着萧良的手往前走,进了林子一看,就见那里平躺这一个人,睁着眼睛,脸色苍白,脖子上一条红色的血印,是被人一剑封喉了呢。
  “他不是今天下午遇到的那个王八么?”小四子吃惊。
  “是王一霸。”萧良道,“奇怪,怎么会在这里呢?”
  “啊?”小四子看青影他们,“你们不是送他去官府了么?”
  青影摸摸头,道,“我们揍了他一顿,就给放掉了。”
  小四子轻轻松了口气,拍拍胸口,“也就是说,不是你们打死的是吧?”
  青影赶紧点头,“不是啊!”
  “分开应该也只有一会儿。”萧良微微皱眉,“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会不会跟刚刚那个黑影有关系?”小四子四处张望了一下,“那个黑影呢?”
  “此人轻功不错。”青影摇摇头,“而且这处竹林大且密……很难找到了。”
  小四子又朝地上王一霸的尸体看了看,不无惋惜地说,“真的没有救了么?他这么胖,就这么死了好可惜啊。”
  几个影卫面面相觑,都有些哭笑不得,小四子的逻辑真奇怪,死了可不可惜跟胖不胖有什么关系?
  “他怎么想的啊?”赵普不解地看公孙。
  公孙眨眨眼,道,“大概……我花了那么大力气也没把他喂胖,所以小四子应该觉得那王一霸的爸妈把他养胖用了不少心血,所以可惜吧。”
  赵普听完后,呆呆地盯着公孙看了良久,突然一把搂住公孙蹭啊蹭,“亲亲,你好可爱啊……”
  公孙抬手猛打,无果,被占便宜若干,吃豆腐若块……
  “我们把他的尸体抬到官府去吧?”小四子提议,“让官府通知他家人办后事,然后再查清楚案情!我们也协助办案吧,我们看见刚才那个黑影了不是?”
  几个影卫对视了一眼,都摇摇头,看萧良,萧良对小四子道,“瑾儿,这样有些不妥。”
  “嗯?”小四子不解,“哪里不妥?”
  “今天下午在酒楼我们叫人打他将他拖去官府很多人都看见了。”萧良皱眉道,“如果我们再把他带去官府,一方面惹人怀疑,另一方面大晚上的我们为什么出现在竹林里也说不清楚。”
  小四子想了想,问:“那怎么办啊?”
  “不如我们回去吧。”青影道,“这里也算是竹林比较靠外的位置,明天一早很容易被人发现的。”
  其他几个影卫也点头。
  公孙却微微皱起了眉头,赵普在一旁笑。
  “嗯……”小四子脸嘟嘟的,好像不想那样做,低声道,“晚上那么冷,他孤零零地在这里好可怜呀,已经被人害死了,还要曝尸荒野,他爹娘该多心疼呀。”
  远处的赵普一挑眉,看公孙:“这孩子心肠真好。”
  公孙很满意地点头笑了笑,道,“这才是行医的人该有的心肠。”
  几个影卫还想说什么,就见萧良一摆手,道:“去报官吧,我们在这里等着。”
  小四子吃惊地抬头看萧良,就见萧良温和地对他笑了笑,“你说得对,听你的。”
  “嗯。”小四子搂着萧良的胳臂露处大大的笑容来,“小良子你最好!”
  萧良被小四子的笑脸晃得晕乎乎的,他吩咐,青影和赤影去报官,其他几个影卫点了篝火取暖。
  随后,萧良叫石头趴在篝火旁,让小四子靠在他身边坐下,白影递上随身的包袱里带着的一条貂裘大氅,萧良给小四子裹上,挨着他坐下。
  远处的赵普他们没法点火,怕被发现,赵普拿出随身带着的裘皮披肩给公孙披上,将他搂到怀里,柔声问,“冷不冷?”
  公孙摇摇头,往赵普怀里靠了靠,低声道,“不冷。”
  青影和赤影赶到府衙门口敲了一会儿鼓,出来了几个衙役,打着哈欠不情不愿地嚷嚷,“谁啊?”
  “有命案。”青影对那衙役道。
  “命案?”衙役抬头看了青影一眼。
  “在城郊的竹林里。”青影一想到小四子还在冷风里等着就心焦,“快带人去!”
  “那么远啊,大人睡了,明早吧。”两个衙役准备转身回去,青影抬脚一踹他身后的大门,怒道,“什么?!出了命案,人都死了你还说等明早?”
  那衙役翻了个白眼,道,“你都说人都死了,那等一晚上有什么关系啊?我们县太爷年纪大了,大半夜的那么冷吵醒他……”
  “混账!”赤影火了,抬手一把抓住那衙役,“你们这些狗才,你县太爷在哪儿,给我带路!”
  “唉?”那衙役被赤影抓住了挣脱不开,问,“你想干嘛?来人啊,有刺客啊,有人闯衙门啊!”
  “什么人?”衙门里头好些衙役捕快都被吵醒了,冲出来。
  “有人闯衙门!”几个衙役赶紧求助。
  “大胆!”那些衙役捕快操着兵器就上来了,青影抬脚踹飞了两个,道,“我们只是来报案的,你们衙门办事不利,叫县太爷出来!”
  “县太爷是你叫出来就出来的么?”几个衙役还想往上冲,就听有个声音懒懒地道,“什么人在外面喧哗啊?”
  “师爷!”衙役们回头,给走出来的一个中年瘦高男子行礼。
  “你们是什么人啊?”那师爷上下打量了一下青影他们,“敢夜闯衙门,不想活了么?”
  青影和赤影对视了一眼,掏出一块金色的令牌来,往那师爷眼前一亮,“少废话,叫你们县太爷出来!”
  那师爷眯起一双小眼睛凑过来一看,就见那块金牌上,九条盘龙,中间一个“赵”字,惊得倒吸一口冷气,“快……快叫县太爷出来……是九王爷的人!”

  第七回

  晚上林子里的风还是很冷的,还好烤着篝火,而且萧良特意使用内力,将怀里小四子的周围弄得暖暖的。小四子舒舒服服地就眯着眼睛睡着了,等了一会儿,就听外面人声鼎沸,县太爷带着整个衙门的人都来了。
  小四子也被那吵闹声惊醒了,迷迷糊糊在萧良怀里蹭了蹭,问,“小良子,怎么了?”
  “县太爷他们来了。”萧良低声说,“你要是睏就接着睡,我来处理。”
  “嗯……不要紧。”小四子挣扎着爬起来,“我不睏。”
  县太爷年纪的确不小了,有那么六十来岁吧,留着三撇狗油胡,干瘦干瘦的。
  “呃,小……”县太爷上来就想喊小王爷,不过被一旁的青影瞪了一眼,将话又吞了回去。来之前青影已经交代他了,要装作不知道小四子是小王爷,小四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认认真真查案子!
  “咳咳。”县太爷咳嗽了两声,对小四子道,“小英雄,怎么称呼啊?”
  “小英雄?”小四子显然对这一称呼极其满意,挺了挺胸脯,给了县太爷一个大大的微笑,“我叫公孙瑾,大家都叫我小四子。”
  “哦……原来是公孙少侠啊。”县太爷别看年纪大了,嘴极甜。
  小四子心里美滋滋的,继小英雄之后又被人叫做公孙少侠呢,于是笑得也更甜,直笑得那县太爷晕乎乎的,就琢磨——早听说九王爷的这位小公子是个人见人爱的孩子,果然不假啊,怎么这么可爱呢。
  “县太爷……”师爷走上来在县太爷耳边低声说,“您去看看吧,死的……是一霸啊。”
  “什么?”县太爷一惊,扒开人群走进去一看,哭丧着脸就喊开了,“呀,是谁把我干儿子给害死啦?!”
  小四子和萧良对视了一眼,敢情这王一霸是县太爷的干儿子啊。
  “哎呀……一霸啊,你怎么就让人害死了呢?”县太爷站在一旁抹眼泪。
  “呃……几位,为何深夜在竹林中出现呢?”师爷转了转小眼睛,凑过来问小四子他们。
  青影看看萧良,萧良刚想回答,却听小四子说,“我们在城里看见黑影出了一间房子,闪进林子里来的,以为是飞贼,所以就追了,然后就看见他死在这里了。”
  “哎呀……一霸啊。”县太爷继续哭,“你怎么这么惨那,被杀了也就罢了,被杀之前竟然还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啊?”
  “是我的人打的。”小四子道。
  “啊?”县衙的人都张大了嘴回头看小四子。
  “他刚刚在酒楼里头讹一个小丫头,还要强抢民女,所以我就叫人带他送官了。”小四子不紧不慢地说,“不过我手下说送官没有用,官官相护,要不是有人给他撑腰他也不敢大白天地在酒楼里头闹事,所以就打了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随后就把他放了。”
  就在小四子说到那句“官官相护、有人给他撑腰”的时候,众人清晰地听到了县太爷倒抽了一口冷气,赶紧辩解,“哎呀,下官没有呀……唉,这小混球就是成天在外面胡闹,我也管不住他,不过……他虽然有些小缺点,却也是个好孩子,罪不至死啊。”
  小四子听得眨眨眼,问萧良:“小良子啊,下官是谁呀?”
  青影狠狠又白了那县太爷一眼,县太爷赶紧道,“哦……下官是我的小名。”
  “哦……”小四子点点头,问,“那县太爷您姓什么呀?”
  “哦,本官……”县太爷还没说完,就听小四子睁大了眼睛问,“本官?是复姓么?就跟我姓公孙一样的?”
  县太爷张着嘴巴愣在那里,想起刚才青影警告过他的,小四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只好咬咬牙,点头,“对啊。”
  “本官下官啊。”小四子点点头,“名字好长啊,我就叫你本大人吧。”
  “哎呦……不敢不敢!”县太爷连连摆手,一方面心说你叫我大人,我就一七品县官,另一方面,你说本大人,谁知道你叫的是我还是自己啊,赶紧推脱道,“不用,我与少侠一见如故,不用那么客套。”
  小四子歪着头想了想,道,“嗯,也对!”说完,看了看县太爷白花花的三撇胡子,就道,“那就叫你本大爷吧!”
  “噗……”远处树林里的赵普一个没留意,笑喷了出来,赶紧捂嘴。
  几个影卫和萧良也是哭笑不得,就见小四子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对县太爷道:“本大爷我想做捕快!”
  县太爷的嘴角抽了几下,点点头,“好……好啊。”
  小四子一听县太爷同意了,高兴地蹦了起来,搂住小良子,道,“太好了小良子,我可以做捕快了,本大爷同意了!”
  萧良等人哭笑不得,你别看小四子呆,还知道占人便宜呢。
  随后,县太爷和捕快勘察了现场,小四子也煞有介事地看了一遍,之后天都快亮了,县太爷说将尸体带回去给仵作验尸,其他众人先回去休整一下,明日中午到衙门,查办此案件。
  众人各自散去,小四子裹着裘皮坐在石头的背上,满面喜色,回去的时候一直跟萧良道,“太好了呀小良子,我可以做捕快了,果然坚持到底是对的呢!”
  萧良也笑得有些无力,回到客站之后,两人进屋,小四子要了一个大桶,说要热水。
  “瑾儿,这么冷的天还洗澡啊?”萧良问他,“不怕冻着呀?”
  小四子脸突然红红,小声说,“嗯,出汗了。”
  “那么冷还出汗?”萧良吃惊。
  “说了出汗,就是出汗了。”小四子皱皱鼻子,跑到屏风后面去了,萧良一肚子的狐疑。其实小四子不好意思说,刚刚他“施展轻功飞”的时候,因为太高了过度紧张,所以出了一身的冷汗……
  热水都打来之后,小四子在屏风后面将自己脱得光溜溜的就剩一件裤衩,然后就钻到热水浴桶里去了,舒服地哼哼了一声。热热的水浸到下巴,好舒服呀。
  萧良听到哗啦啦的水声,有些好奇,小四子在洗澡呢,以前公孙看得很紧,他从没见过小四子洗澡,即便是一起长大的,也没见过一次,想着小四子白白嫩嫩光溜溜的样子,萧良就觉得有些心痒痒,便问,“瑾儿,自己洗方便么?要不要我帮你洗?”
  小四子想了想,说,“嗯,好啊,你帮我搓搓背吧。”
  “好!”萧良心花怒放,将外套脱了,挽起袖子就往屏风后面走来。
  在门口偷听的众人……
  “你放手,我要去宰了那小子!”公孙拼命挣扎,“他敢占我家宝贝的便宜!”
  “只是帮忙洗澡而已,什么占便宜说得那么严重啊!”赵普有些无奈地抱紧公孙,顺便真的占便宜,“再说了,不也是你惯出来的么,谁让你总是给小四子搓背来着?”
  公孙不满,“我养大的么,我可以搓别人不可以!”
  赵普无奈摇摇头,道,“亲亲啊,很晚了,我们去睡觉了吧!”说完,抱着还在不断挣扎的公孙往房间里去了。
  四个影卫齐刷刷蹲在门口望门缝里看。
  “能不能看见啊?小王爷没穿衣服的 样子”
  “看不见啊,被屏风挡住了”
  “哎呀,干嘛挡一块屏风在那里啊?!”
  “就是啊,讨厌!”
  萧良走到屏风边,先深吸一口气,然后鼓足勇气走了进去,往里一看,就见水汽氤氲之中,小四子趴在水桶边眯着眼睛,舒服得腮帮子都红红的。
  萧良就见小四子白白嫩嫩的身子大半个浸在水里,光溜溜圆滚滚的胳膊在外面,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走到小四子身边。水很干净,水下小四子的身子看的清清楚楚,萧良就见小四子其实真的是胖乎乎的,只是因为骨架很小,因此不显胖,就见胳膊白嫩白嫩的,脖子下面的锁骨只有一个浅浅的形状……说不出的可爱。
  “瑾儿,好像胖了……”萧良借着说话的劲儿,趁机伸手过去捏了一把小四子的肩膀,入手滑溜溜,软乎乎,手感真好啊!
  小四子显然对胖这个字很敏感,脸红红凑到一边,白了萧良一眼,道,“我自己洗,不给你看!”
  萧良赶紧笑道,“不是说你胖,你再胖一点也没关系的。”
  小四子想想还是不甘心,看着萧良放在桶边瘦削却比他大的手,再伸起自己的手看看,圆滚滚的像个软绵绵的白馒头,小四子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坚决决定要减肥!
  萧良拿起旁边的帕子,这时候,就见浴桶的水面上浮起了一跳白白的小裤衩。
  “瑾儿?”萧良有些吃惊,小四子脸通红,道,“裤子掉了……你不准看!”边说,边将裤衩抢了过去,转身背对着萧良想穿上。
  萧良本来想拿着帕子给小四子擦擦背的,但是就见小四子背过身穿裤子的时候,白白的小屁股撅了起来,水嫩嫩软乎乎……
  “唔……”萧良鼻子一痒,赶紧捂住。
  小四子慌手忙脚地穿好了裤衩,听到声音后回头,就见萧良捂着鼻子,指缝中有鼻血流出来。
  “呀!“小四子惊了一跳,“小良子你怎么了?”
  “没!”萧良将帕子塞给小四子,道,“可能天太燥上火了……瑾儿你先自己洗啊。”说完,急匆匆地转身出去了。
  冲出房外关上门,萧良背过身喘气,好险啊,没想到看到小四子没穿衣服的样子自己反应会这么大。
  旁边三个影卫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看萧良,青影地上一块帕子给他,道,“唉,不是我说你啊小良子,你要把握机会啊。”
  “对啊!”赤影撇撇嘴,“你跟王爷学了这些年功夫,怎么没把精髓学进去呢?”
  “精髓?”萧良不解地看众人。
  只见四个影卫伸手一指赵普和公孙的房间,就听房间里正发出“咯吱咯吱”的床铺动摇声,四个影卫一起道,“王爷的精髓就是……一定要无耻!”

  第八回

  在门外接受了一通爱的教育的萧良回到房间时,就听到哗啦啦的水声从屏风后面传来。
  “瑾儿?”萧良想走过去,就听小四子喊,“不准过来!”
  萧良一愣,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屏风,“怎么了?”
  屏风后面,小四子探出半个脑袋来,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萧良看了看,小声道,“嗯……你给我拿一件衣服。”
  “呃……”萧良一愣,想起来了,小四子以前洗澡基本都是公孙跟着的,所以会给他准备好衣服……他刚刚自己直接就跳进浴桶里了,没拿干净衣服啊。
  萧良就见屏风后现出小四子的身形轮廓来,呼吸不自觉地粗重了起来,刚刚止了血的鼻子也有些痒。
  “呃……衣服。”萧良打开小四子的包袱,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找出一件绸的柔软里衣,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块大的羊毛毯子,但动作很慢,心里七上八下的。
  门口的四个影卫扒着门缝干着急使不上力气。
  “小良子,快上啊,把握机会!”
  “就是啊,把小王爷光溜溜地抱出来,让我们也看一眼啊!”
  “对啊,王妃和王爷都忙着呢,就算你现在做什么,他们也没空管啊!”
  “就是就是,快啊!”
  四人在外面急得抓耳挠腮,但萧良就是在那里磨叽,心慌意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这时,就听屏风后面小四子说,“小良子快点,冷死……阿嚏……”
  小四子冻得打了个喷嚏,萧良一听到小四子打喷嚏的声音,脑袋一空,也顾不得想其他的了,拿着毯子就直接跑到屏风后面了。
  “呀!”小四子见萧良直接就冲进来了,自己光溜溜的,多不好意思啊,不过萧良连看都没看清楚,就用羊毛毯子轻轻地将小四子整个都裹了起来,然后将他抱起来,快步走到外间,塞到了被子里,问,“冷不冷啊?”
  小四子本来刚刚洗完澡蒸得热乎乎的,被冷风一吹是有些冷,但是羊毛毯子软绵绵还热乎乎的,裹在身上非常的舒服,“嗯~不冷。”小四子只觉得暖呼呼的,再加上萧良将他塞进了被子里面,盖得严实。
  在被子里拱了拱,小四子觉得又软又暖的很舒服,就仰脸对萧良笑眯眯,“小良子,好渴呀。”
  “嗯,我给你倒杯水。”萧良走过去,在桌边倒水,回头,就见小四子在被子里动来动去的,正在穿里衣。端着杯子走过去,萧良将杯子塞进小四子的手里,让他喝水,自己则伸手过去,轻轻将小四子的衣服扣子都扣好,又拿羊毛毯子给他小心翼翼地擦头发,低声嘱咐,“头发干了才能睡哦。”
  “嗯。”小四子笑着点点头,在萧良的腮帮子上亲了一口,道,“小良子,你真好。”
  萧良有些吃惊,就见小四子笑眯眯的,突然有些庆幸,刚才要是乱来,小四子说不定就生气了,果然,小四子还是笑的时候最可爱啊。
  门口的四个影卫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别说啊,小良子人品比王爷好多了啊。”
  “对啊,亏他跟王爷学了那么多年的功夫,耳濡目染竟然没变坏。”
  “小四子有福气呀,小良子是个正人君子。”
  “对啊对啊,王爷教出来了个正人君子啊……真是奇迹!”
  隔壁的房间里,正在努力“耕耘”的赵普突然抖了一下。
  公孙推他,“你别闹了,不知道小四子怎样了?”
  “放心。”赵普低头亲亲公孙,“小四子虽然呆,但心里剔透着呢,谁好谁坏他是分得清楚的。”
  “我是怕小良子……毕竟他是你教出来的。”公孙自言自语,就见赵普挑挑眉,“我教出来的怎么啦?我教出来的那叫人才!小四子这样的绝对不能强,要诱拐!”
  “我呸!”公孙抬手要打,不防赵普加大了力道。
  “啊!”
  “亲亲,我们继续,集中精神!”
  “嗯……”
  萧良和小四子一起在床上坐着,见小四子有些犯迷糊,就伸手捏捏他的后脖颈“瑾儿,我们再聊一会儿,等你头发干了就睡觉,好不好?”
  “嗯。”小四子仰起脸,“聊什么?”
  “嗯……聊聊那个王一霸吧。”萧良伸手拿过桌上一个桔子,边剥皮边道“你刚刚看了王一霸的尸体了,感觉他是什么时候死的?”边问,边塞了一片桔子到小四子嘴里。
  小四子往萧良怀里蹭了蹭,叼着桔瓤嚼了嚼,道,“嗯,按照尸体的情况,应该是死了不到一个时辰。
  “对,换句话说,他跟我们分开没多久就死了,对吧?”萧良问,“另外,瑾儿,你有没有留意那个在酒楼卖唱的小丫头?”
  “嗯?”小四子有些不解地看萧良,“那小姑娘怎么了?”
  “她会武功的,看得出来么?”萧良问。
  “啊?”小四子大吃一惊,“她会武功?那为什么连一个王一霸这样的小混混都打不过呢?”
  “应该是装的。”萧良道,“其实最让我怀疑的,是她用了些缩骨功。”
  “缩骨功?”小四子睁大了眼睛看萧良,“我知道!我听说书的讲到过,说很多大盗都会这个功夫的,所以笼子和锁链都不能关住他们。”
  “没错。”萧良伸手摸摸小四子的头发,感觉稍微干了些,就轻轻地用梳子给他梳理,“用缩骨功的人,有一个特点。”
  “什么啊?”小四子歪着头问。
  “缩骨功骨头可以以缩起来,但皮肉却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所以一般都堆到胸口和后腰一带,那个姑娘看身高和样子不过十三四岁,却体态丰满,总觉得有些不平衡的感觉,而且她动作机敏……很像是会些拳脚的。”
  “这样啊。”小四子细细地回忆了一下,点点头,“小良子,被你说还真的是啊……”说到这里,小四子有些不解地看萧良,小声问,“小良子,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呀?”
  “呃……我听王爷说过的。”萧良赶紧道,“也不是很明白,所以说出来问问你。”
  小四子点点头,突然就开始发呆,然后神色就黯淡了下去。
  “瑾儿?”萧良伸手捏捏小四子的腮帮子,问,“怎么了?”
  “嗯……”小四子似乎有些伤心,自言自语地道,“不知道爹爹和九九怎么样了?”
  “想家了?”萧良问小四子,“你放心吧,王爷和先生一定都会好好的,说不定已经出来游山玩水了。”
  “嗯。”小四子点点头,“爹爹肯定很想我了,不知道他会不会不吃饭,或者跟九九发脾气。”
  门口的四个影卫眼泪流啊,咬手绢,“王爷,王妃,你们圆满了!”
  隔壁房间正在努力“耕耘”的赵普突然背后一寒,打了个寒战、。
  公孙软绵绵地捶他,“你还没做完啊?”
  “没有!”
  ……
  “别想了。”萧良看小四子的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就帮他又梳理了一下,让他躺下,伸手用被子将他盖好,转头吹熄了床头的灯烛,和他一起睡下。
  四个影卫对视了一眼,满意地打了个哈欠,两个休息,两个值夜,各自行事去了。
  夜深人静之时,萧良就被不远处传来的一阵轻微风动声惊醒了,睁开眼睛,就听到门口传来了青影的两声轻轻的叩门声,随后,门轻轻打开,青影闪了进来,“小良子。”
  “嘘……”萧良伸手轻轻对青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伸手指了指旁边被子里还睡的香甜的小四子。
  这时,门又轻轻地一开,赵普带着公孙跑了进来。
  “王……”青影一愣。
  赵普对他摆摆手,公孙则不管其他人,走到床边坐下,就见被子里睡着的小四子,只一天没见,快想死了,伸手轻轻地去抓小四子的手。
  “嗯……”小四子被抓住了手后突然就哼哼了两声,梦呓一般嘀咕了一句,“爹爹。”
  公孙面露笑意,萧良拍拍公孙,示意他陪小四子睡一会儿。
  公孙点点头,钻进了被子里,搂住小四子,小四子似乎是感觉到了公孙熟悉的体温,一头就钻进公孙怀里去了,搂着公孙蹭啊蹭。
  萧良对青影一偏头,两人悄悄地开门出去了,赵普坐到床边,看着小四子和公孙搂在一起躺着,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小四子小的时候一直都是和公孙一起睡的,后来公孙和他同房了之后,小四子就被迫一个人一间房了,时常半夜拿着枕头跑过来,要和公孙睡,毕竟是相依为命养大的,两人感情深厚啊。
  赵普听着房外的动静,就感觉有一个人落在了他们的房顶上,轻微的踩踏声说明此人的轻功很好,赵普收敛气息。又过了一会儿,那人似乎是确定了下面的人已经睡着了,就轻轻地揭房顶的瓦片……
  赵普抬手拿起刚刚萧良剥在床头凳子上的橘子皮,抬手就对着那缓缓揭开的瓦片扔了出去……
  “啊……”一声轻轻的惊呼声传来,赵普微微一愣……听声音,是个女人?
  此时,萧良和青影已经上了房顶,就见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捂着一边脸,转脸看见他们。
  “什么人?”萧良见那人转身就跑,纵身飞过去追,过了两招之后,萧良发现此人功夫一般,但轻功极高,而且身体柔韧异常,像是练过柔功,一时不太好抓。
  此时,赤影和黑影白影也跟了上来,那人眼看人越来越多,抬手就是一挥,瞬间,一片黑色的粉末散开。
  萧良和四个影卫担心有毒,迅速躲开,而那个黑衣人则乘势逃走了。
  见人走远,青影问,“要不要追?”
  萧良微微地一摆手,冷笑,“我知道她是谁!”

  第九回

  萧良回到房间之后,赵普问,“怎么样?”
  “可能是今天酒楼遇到的那个丫头。”萧良低声道。
  “那丫头果然有问题么。”赵普轻轻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会缩骨功,晚上潜入这里找你和小四子,这人究竟什么来头呢。”
  “王爷……他的轻功,身形,跟刚才那个飞出别院的黑影不太一样。”
  赵普点点头,“的确,即便不用缩骨功身体放大了,但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萧良在桌边坐下,看赵普,“总觉得王一霸死得很蹊跷。”
  “既然被莫名其妙的人盯上了,你们小心为上。”赵普说完,站起来,拍了拍公孙,“亲亲,走了!”
  公孙看了看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四子,有几分不舍,伸手轻轻地掰开小四子的胳膊,小四子突然就皱了皱眉头。
  “嗯……”轻轻哼了一声之后,小四子一把搂住了公孙,拼命往怀里蹭似乎还有些着急,“爹爹……”
  公孙哪儿还舍得放手啊,搂着小四子轻轻地拍了拍,回头看赵普和萧良。
  萧良轻轻地笑了笑,道,“今晚就这么睡把,等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我再叫醒先生。”
  公孙点点头,有些歉意地看了看赵普,赵普笑着拍拍他肩膀,在他们父子俩旁边一靠,陪着公孙和小四子一起睡了起来。
  萧良到了对过的另外一张床上,躺下,苦笑:今天好不容易借口说冷,才哄得小四子肯跟他一起睡……要是有那么一天,小四肯睡着时叫着他的名字,那他大概做梦都会笑醒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公孙自己醒了,小心翼翼地将小四子的手从自己腰间拿下来,放好,然后给盖上被子。公孙在小四子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捏了捏他的手,跟着赵普一起回房间去了。
  萧良送走了两人,回床边坐下,就见小四子脸睡得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笑,低下头去,在他嫩嫩的腮帮子上亲了一口。
  等天光大亮,萧良坐在桌边擦自己的马刀,小四子哼哼了两声,睁开了眼睛。
  萧良放下刀,看小四子,“醒了?”
  “嗯。”小四子爬起来,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
  “睡得好不好?”萧良问他。
  “嗯。”小四子点头,随后歪着脑袋想了想,对萧良道,“小良子,你知不知道,我昨晚梦见爹爹啦!”
  萧良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真的?”
  “嗯。”小四子笑眯眯,“我梦见爹爹来陪我一起睡,临走的时候还亲亲我。”
  “呵……”萧良有些忍俊不禁,这小呆子感觉还挺敏锐的呢。
  小四子说完,就开始穿衣服了。
  “这么早起来?”萧良问他。
  “嗯!”小四子点点头,“我们要去衙门里当差么,从今天起我是捕快了,不能睡懒觉,另外,我要减肥。”小四子还是很在意昨天萧良说他胖的事情。
  “减肥?”小四子一句话把萧良吓了一跳,心说你要是往下掉了一两肉,那公孙还不灭了我啊?
  小四子将衣服都穿好了,小二送来了热水,小四子洗漱一下后,石头凑上来,在他的腿上蹭了蹭,叫了两声。
  “石头是不是饿了呀?”小四子边问,边伸手拍拍石头毛茸茸的脑袋,“带你去吃早饭,吃完早饭后,我们要去衙门里头,当捕快!”说完,小四子对萧良招招手,“小良子,走啦!”
  两人到了街上,才知道县太爷的家里已经搭起了灵堂,全湖州城的人差不多都知道王一霸死了。人们的心态挺矛盾的,一方面,觉得王一霸为恶乡里,死了还挺大快人心的,但另一方面,觉得他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小四子和萧良进了酒楼吃早饭,小四子给石头要了好几个包子,自己却只要了一碗小馄饨。
  “瑾儿,只吃小馄饨啊?”萧良有些着急,“待会儿饿了怎么办啊?”
  “饿了才能瘦下来。”小四子瞟了销量一眼,小声嘀咕。
  “饿了很难受的。”萧良道,“这样吧,你再点个素包子也好啊,素包子不会长肉的,但能防饿啊。”
  小四子坚定地摇摇头,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胖死了。”
  萧良哭笑不得,挽了挽袖子伸出自己的胳膊跟小四子的比在一起,道,“你看啊,我比你粗那么多呢,你一点都不胖啊!”
  小四子不看倒好,一看就瘪了瘪嘴,看看萧良的胳膊,都是骨头,硬邦邦的,再看看自己的胳膊,软乎乎的,都是肉。小四子受了更大的刺激,转脸,“小二,不要小馄饨了,改豆腐花!”
  萧良睁大了眼睛,四个影卫在旁边的一张桌子上干着急,远处的公孙更是捋胳膊挽袖子,“哪个混蛋敢说我家宝贝胖,早上就吃一碗豆腐花……小四子,我要带你回逍遥岛!”
  赵普赶紧搂住公孙,道,“亲亲,你别激动,交给他们吧,有办法的,放心!”
  公孙狠狠横了赵普一眼,咬牙,“我儿子吃多少我也吃多少,他要是只吃豆腐花,我就只喝汤!”
  =口=……赵普张大了嘴,他家亲亲已经瘦得膈人了,还不吃饭?转头远远对着那帮影卫瞪眼,心说,还不想办法?小四子瘦下一两来,老子打你们一顿!
  几个影卫围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青影站起来,奔厨房。
  没过多久,小四子要的豆腐花上来了,就见伙计用托盘托了个汤碗上来,往小四子眼前一方。
  小四子低头一看,傻眼……
  眼前的碗足有脸盆那么大,小四子仰脸看那伙计,“小哥,我要豆腐花。”
  “对啊。”伙计笑脸迎人,“小公子,这就是豆腐花啊,本店特产,豆腐花!”
  小四子拿起勺子,在大碗里捞了一把,就见里头有卤蛋、肉圆、猫耳朵、还有大虾……豆腐花。
  “这个豆腐花,你们店里卖两个铜板一碗啊?”小四子睁大了眼睛看那伙计。
  “对啊对啊。”伙计连连点头,心说,银子刚刚那位凶巴巴的客人已经付过了。
  “你们店里这样做生意要亏本的!”小四子一本正经地说,“哪儿有人这样卖豆腐花的呀。”
  “嘿嘿。”伙计对小四子笑了笑,道,“客官,您慢用啊,小的告退。”说完 ,转身走了。
  小四子看了看那碗里头一堆吃的,觉得有些倒胃口,想了想,小四子转脸看其他桌上的客人,他们吃的也有小馄饨和豆腐花,但是人家的碗却只是小碗。
  小四子反应了过来,转脸瞪身后的四个影卫,那四个影卫正伸长了脖子张望呢,见小四子回头,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早饭。
  小四子虽然呆,但呆不等于笨,他立刻明白了,这碗豆腐花是四个影卫弄的。再看看身边的人,有不少都看着他笑呢,大家想的都是——这么可爱的一个少年,怎么早饭吃那么多呢?是个小饭桶么?
  小四子有些生气了,将勺子放下,站起来,“我不吃了。”说完,带着石头下楼,“我们去衙门。”
  “瑾儿!”萧良顺手拿起了桌上的几个包子,包进油纸包,揣进怀里就冲下楼,追上小四子,“瑾儿,别急啊,早饭不吃你待会儿会饿的!”
  小四子心说,我早就饿了,萧良又拉了拉小四子,“影卫们也是疼你,你这样生气走了他们该多伤心啊?”
  小四子微微一愣,回头,就见四个影卫跟在身后咬手帕,跟做错了事情似地。
  “我又没有生气。”小四子有些后悔了,看四个影卫。
  “还有啊。”萧良指了指旁边叼着半个包子急匆匆跑出来的石头,“石头还没吃饱呢。”
  小四子见石头正仰着脸看他,就更加更加地后悔,低声说,“是我不好。”
  “瑾儿,你要是想瘦一些的话,不一定要挨饿的。”萧良笑道,“多动动就好了!”
  “多动?”小四子仰脸看萧良。
  “嗯。”萧良点点头,拉着小四子到旁边一个点心铺子坐下,拿出怀里的包子喂石头,边跟掌柜的要了两碗馄饨两块糕,接着对小四子说,“你别看你平时吃那么多顿,不就是吃块桂花糕,吃个糯米团子么,正经吃饭的时候,你不就只能吃下一小碗饭么,有时候连饭都不吃。”
  “嗯。”小四子点点头,“小点心比饭好吃。”
  “你看看我们。” 萧良道,“青影他们那帮饭桶一顿就能次好几大碗饭,你见他们胖了没?”
  “青影他们吃那么多呀?”小四子有些吃惊。
  “对啊!”萧良点头。
  几个影卫在后面磨牙,男人吃几碗饭就算饭桶啦?想当年跟着赵普在塞外打仗的时候,一人吃一桶饭,那算什么?四人转念又想了想……还是饭桶。
  说话间,点心铺的掌柜已经端着香喷喷的馄饨和加了薄荷的方糕送上来,这馄饨还挺讲究的,汤是用大骨头炖的,特别的香,加上糕的薄荷味,闻起来特别的诱人。
  小四子觉得肚子真的是饿了。
  萧良舀起一勺馄饨,送到小四子的嘴边,“你乖乖吃正餐,然后稍微少吃些点心,接下来我们要做捕快了,就会很忙很忙,那样你运动的也多了,就自然而然会瘦下来了。”
  小四子眨眨眼吗,“真的?”
  萧良点头,“你要是不吃,到时候饿病了,反而不好!”
  小四子觉得很有道理,就张嘴,吃下了萧良送到嘴边的馄饨,嚼了嚼,就接过勺子自己吃了起来。”
  “呼……”众人都松了口气。
  吃了一会儿,小四子叫过掌柜的说了几句话。
  掌柜的微微吃惊,但还是点点头进去了,不多久,他就端着四碗馄饨、四碗拌面、四碗炒饼、四碗豆腐花,还有四只粽子四块糕出来,送到四个影卫面前,道,“那小公子请你们吃的。”
  四个影卫盯着满满一桌子的食哭笑不得,敢情小王爷真把他们当饭桶了。
  小四子吃了两口馄饨,拉着萧良的手,道,“我待会儿要跟影影他们道歉。”
  “不用那么在意的。”萧良摆摆手,“他们不会放在心上的。”
  四个影卫点头啊点头。
  小四子摇摇头,认真地说,“不是,我刚才误会他们了,我以为他们是想要我多吃一点,才故意弄那么一盆特大的豆腐花给我,现在我明白了,那个不是人吃的豆腐花,是饭桶豆腐花,他们不是故意的!”
  “呵……”四个影卫倒抽一口冷气,大受打击地回头吃早饭,嘴里碎碎念,“饭桶豆腐花、饭桶豆腐花……”
  远处的公孙和赵普也选了个隐蔽的点心铺吃早饭,公孙边吃边笑了起来。
  “笑什么?”赵普伸手给公孙剥茶叶蛋。
  公孙看着赵普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剥着蛋皮,道,“小良子真不错。”
  “呵呵。”赵普笑,“是小四子好骗。”
  公孙喝了一口豆浆,摇摇头,淡淡道,“是很不错……这点他随你。”
  赵普剥蛋壳的手顿了一顿,随即笑开,将煮透了、有棕色大理石纹的茶叶蛋放到了公孙眼前的小盘子里……不知道为什么,这枚茶叶蛋,看起来特别的顺眼。

  第十回

  吃完了饭,小四子和萧良带着石头一起,来到了湖州府的衙门口,那几个看门的衙差早就认得小四子了,赶紧客客气气地给迎进去,有一个眼尖的,早早就进去报信了。县太爷现在可是一个头两个大,这王一霸是他最宠爱的小妾王倩儿的亲戚,王倩儿很疼爱王一霸,所以才让县太爷收他做了干儿子,没想到突然就死了。县太爷一方面觉得王一霸死得蹊跷,另一方面又头痛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王爷。他平时虽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贪官,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糊涂官,如果一个伺候不好,这小王爷要碾死他,还不是跟碾死个蚂蚁一样么。本来就心思烦乱,这王倩儿还跟他闹,哭哭啼啼要他给干儿子报仇,不然就要上吊死了算了,弄得县太爷头大如斗,正在烦着呢,就见有个衙差奔进来说,县太爷,小王爷来了。
  “呃……快请快请。”县太爷赶紧戴上乌纱帽,打发走了王倩儿,带着师爷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小英雄啊,您可来了。”县太爷冲出来就给小四子作揖,“本官等您好久了。”
  小四子觉得这县太爷怎么这么礼贤下士呢,真是好官呀,就笑道,“本大爷久等啦。”
  “咳咳……不久不久,应该的。”县太爷怎么听怎么别扭,赶紧往里头让小四子,“请请,小英雄吃早饭了没有啊?要不要本官叫下人准备?”
  小四子摆摆手,道,“这个就不用啦,我已经吃过了,我们还是先看看尸体吧,对了,仵作验尸了么?”
  “验了。”县太爷赶紧点头,领着小四子和萧良往仵作房走,边走边跟小四子交代,“仵作验尸的结果啊,一霸大概是昨晚戍时左右被害的,死因就是被利刃割断了喉管,唉……”
  “王一霸平时有没有和人结怨呀?”小四子问。
  县太爷有些尴尬,道,“那个……一霸平时得罪了不少人,结怨的那真的是太多了。”
  小四子想想也是,就那样的小地痞,得罪的人真的很多呢,又问,“那你们知不知道他大晚上的去竹林里干嘛呀?”
  “这……”县太爷摇摇头,“不知道啊。”
  “他应该有一起玩的兄弟吧?”萧良问,“你认不认得?”
  “呃……我倒是知道他有几个合得来的朋友,呵呵,都是湖州城里一些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县太爷边说,边转脸吩咐衙差,“去把一霸平时处得好的几个朋友都找来吧。”
  “是。”衙差走了,小四子他们也来到了仵作房里。
  几人走到王一霸的尸体前看了看,昨晚上因为天黑看不太清楚,今日一看,发现王一霸脖子上的刀口很深也很宽。萧良低头看了看,觉得不像是很锋利的兵器造成的,倒像是一般的刀伤,而且下手还有些犹豫,感觉像是不会武功的人干的。
  小四子对功夫不怎么了解,他注意到的是别的东西。低下头,小四子看了眼王一霸的手指,指着指甲盖问萧良,“小良子你看呀,他手指甲里有好多泥,手也好脏啊。”
  萧良点点头,的确。
  “一霸别看平时有些痞气,却是个讲究的,人也干净。”县太爷直摇头,“他不会把自己弄得那么脏的。”
  “这样啊……”小四子摸摸下巴,又围着王一霸看了看,发现他的鞋子也很脏,黑色的布鞋鞋面儿上有泥土,更加的觉得奇怪了起来。
  几人围着尸体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看了几圈儿,也没发现什么别的线索,就出了仵作房,这时,有衙差跑来说,王一霸平时最好的三个朋友都来了,在偏厅等着呢。
  县太爷点点头,转脸看小四子,“小英雄,要不然叫他们过来,您问?”
  小四子想了想,道,“本大爷,让他们单独进屋子,我要一个一个问。”
  “唉!行。”县太爷吩咐衙差,一个个地叫进书房里来,他要单独询问,随后,就领着小四子进了书房里头。
  小四子在椅子上坐下,脚边趴着石头,萧良坐在另一边。众人刚坐下,衙役就带来了一个人。此人二十多岁,年纪轻轻,穿着一身白衣,相貌么并不出众,圆脸,小眼睛,小嘴,感觉有些像老鼠,只是穿着打扮还挺像样子的,手上拿着一把折扇,走起路来一步三摇。
  进了房间,他先给县太爷行礼,嘴里道,“小的梁福见过县太爷。”
  “嗯,”县太爷点了点头,对小四子道,“小英雄啊,这个是梁福,一霸的好友之一。”
  “梁福。”县太爷对梁福道,“这位是小英雄,是本府专门请来破案的捕快,你要恭敬对待,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是!”梁福赶紧赔笑点头,转脸看了小四子一眼,立刻愣住。
  乍一听县太爷的介绍,梁福还以为请来的是个少年侠客,没想到竟是个粉雕玉琢的漂亮少年,他梁福自认美少年也见了不少了,但这么好看的还是头一回见到,不由自主地盯着小四子发起呆来。
  萧良见那梁福色咪 咪地盯着小四子看,说不出的不痛快,但是还没等他动手,梁福就突然头往旁边一歪,“啪”的一声,脸上出现了五个指印,愣是挨了一巴掌。
  梁福捂着脸不解,左右看看也没发现人,其实是躲在暗中的青影一招隔山打牛,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谁让他盯着小四子流口水?!此人油头粉面,走路都没个人样子,青影他们老走江湖了,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善类。
  小四子却不管这些,问梁福,“梁福,你跟王一霸是好朋友?”
  “呃……是的。”梁福乖乖低头,收起了眼神不敢再往小四子身上瞟了,他心里想着,该不会这看起来可爱得小孩儿其实是个武林高手,刚才用内力给了他一耳光……也对啊,人不可貌相么,不然怎么县太爷对他那么恭敬呢。
  “你是做什么的呀?”小四子问话,还像模像样的,只是暗处的几个影卫咬手绢……这么可爱的小王爷还是养在家里好啊,出来白白被人家看好可惜呀。
  “哦……小的是做买卖的。”梁福嘿嘿地笑了两声,道,“在街上开了一间春宵楼。”
  “春宵楼?”小四子想了想,问,“卖元宵的铺子么?”
  梁福一愣,也不知道小四子是真不懂呀,还是在那他寻开心,就道,“嗯……是,皮肉买卖。”
  “肉铺?”小四子歪头,心说,这肉铺还取这么个文雅的名字啊,这掌柜的真有学问。”
  “嘿嘿……”梁福摇摇头,小声说,“不是外面那种肉铺……是里面的那种……”
  小四子眨眨眼,“哦……我明白了。”
  “呵呵……”梁福赶紧笑了笑。
  “好吃不?”小四子问。
  “好吃。”梁福赶紧回答,心说,敢情这位小英雄也好这一口的啊,那就好搞定了,“小英雄下次有机会,来我楼里试试,我不收您钱,保证挑最好的伺候您。”
  “嗯。”小四子点头,笑眯眯地道,“虽然元宵我比较喜欢吃芝麻馅儿的,不过肉的也可以试试。”
  “噗……”县太爷正在喝水,冷不防一个没忍住,咳嗽了起来,心说本来还以为这小王爷也喜欢逛窑子呢,没想到以为春宵楼是卖肉馅儿元宵的啊。
  梁福也被弄得哭笑不得,只得不说话了。
  萧良有些看不下去了,就凑到小四子耳边,低声跟他将了这春宵楼究竟是什么地方。小四子平时看书的时候,偶尔也会看到有关青楼妓院什么的,一听萧良的话,脸就忍不住微微一红,揪着衣角小声道,“哦……这样啊……嗯,换一个话题,不说这个了。”
  就小四子的样子,别说萧良和梁福了,连县太爷都看傻了,晕乎乎一个念头——怎么这么可爱啊。
  梁福连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就见小四子脸颊上淡淡的红晕,不由自主地就咽了口唾沫,“啪……”另一边的腮帮子上也多了五个指印……黑影干的。
  捂着两边红肿肿的脸颊,梁福赶紧低头不看了,心说,乖乖,这小美人儿脾气不小啊,光看看就挨了俩耳光,还是收敛点好,待会儿别把我眼珠子挖出来。
  殊不知远处的公孙已经捋胳膊挽袖子要冲过来,嘴里骂:“死色鬼,敢这么盯着我家宝贝看,老子插你双眼!”
  赵普赶紧搂住公孙,道,“亲亲,别急啊,都赏了两个耳光了。”
  “好好的在家呆着有什么不好的啊,干嘛非要出来当什么捕快,被些不相干的人看,死小孩怎么就是不听话啊!”公孙抱怨,赵普搂着他的腰在他脖颈边蹭啊蹭,“亲亲,你终于了解我想把你关起来,不让任何人看的心情了么!”
  公孙抬脚往后踹,“滚,我是疼儿子,你那叫变态,不要相提并论!”
  赵普搂着公孙不放,“亲亲,你好凶啊,刚刚明明那么温柔地夸人家。”
  “走开!”公孙往外推赵普凑过来的脸,赵普噘着嘴要亲公孙,嘴里喊,“亲亲,来,亲个嘴吧!”
  “我要继续听……啊……”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孙被孔武有力的赵普拖到了看不见的地方,亲啊亲。
  “你知不知道王一霸死了?”小四子接着问。
  “知道。”梁福点点头,回话,“唉……真是天妒英才啊。”
  在场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天妒英才四个字要是能用在王一霸身上,别说天下的英才们不依,老天爷大概也要翻脸了。
  “那,你知不知道王一霸是被谁害的呢?”小四子问。
  梁福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似乎是有些犹豫。
  “梁福!”县太爷知道梁福是王一霸的酒友,王一霸没事就喜欢去梁福的春宵楼里找姑娘,他很有可能知道些线索,“这里虽然不是公堂,但也是正式的问话,你要是知道什么,就如实回答,不许半分隐瞒!”
  “呃……是!”梁福对这县太爷点点头,回答小四子,“回小英雄,在下知道是谁害死了王一霸!”

  第十一回

  “什么?”小四子一愣,其他人也都张大了嘴,众人都以为这梁福大概是知道些线索,没想到他口出惊人,竟然知道凶手。
  “是什么人?”县太爷问。
  “嗯……是孔老二。”梁福道。
  众人都愣了那么一会儿,眨眨眼问,“孔老二是什么人啊?”
  师爷凑上来,小声地说,“县太爷,孔老二是朗玉山庄的一个管事儿的,因为经常上王一霸他们家买猪肉,所以就认识了,两人是好朋友,今天三个来的人里头,就有他一个。”
  “是么?”小四子有些吃惊地看了看师爷,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师爷笑了笑,“这湖州城才多大啊,有那么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哦……”小四子点点头,问梁福,“你为什么说这孔老二是杀王一霸的凶手?”
  “就大前天晚上,在我的春宵楼里,孔老二和王一霸莫名其妙地就吵了起来,吵得可凶了,而且感觉还是王一霸做了什么对不起孔老二的事情。我们当时都觉得是为了女人,就上去劝,分开他们之后,孔老二恶狠狠地就让王一霸小心点儿,自己非弄死他不可!”
  “真的?”小四子觉得这是条重要的线索,就问,“那他们究竟为了什么事情在吵,你们没有人知道么?”
  “没有啊。”梁福摇摇头,道,“那天孔老二说出那句狠话之后,我们都觉得他不应该,大家做兄弟的,为了个女人咒兄弟死,太不仗义了,后来孔老二就气哼哼走了……之后就没见到了。不过啊,刚才我在前边等候老爷传话的时候,看见孔老二了,就他那脸色呀,刷白呀。”
  县太爷点点头,转脸看小四子,道,“小英雄,这孔老二甚是可疑呀。”
  小四子点点头,看了旁边的萧良一眼。
  萧良沉吟了一会儿,问梁福,“这朗玉山庄……可是专门出名玉的那个朗玉山庄,庄主是朗玉公子叶朗玉?”
  “对对。”梁福赶紧点头,“就是那地儿。”
  小四子不解地问萧良,“小良子,你知道那地方?”
  “呃……以前听说过。”萧良道,“朗玉山庄在武林中也算有名的,叶朗玉的朗玉剑法算是剑法中比较独特的,当然最有名的还是朗玉山庄里珍藏的那些稀世名玉。”
  小四子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要不就叫他上来问一问吧?”
  萧良点头,县太爷让梁福下去了,叫上了孔老二。
  这孔老二看起来有个三十岁吧,干干瘦瘦的,而最让众人觉得可以的,是他脸上淡淡的一层忧虑,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担忧。
  “孔老二。”县太爷问,“你可知道王一霸死了?”
  “知……知道。”孔老二点头,战战兢兢地说,“我,听说了。”
  “你昨天晚上在哪儿?”县太爷问话的语气让孔老二吓得一哆嗦,赶紧跪下道,“县太爷,王一霸不是我杀的啊,不是啊。”
  “你昨晚在哪儿?”县太爷冷冷问,“快说!”
  “我,我在山庄里头。”孔老二回答,“这几天老太爷要过寿,我们都准备呢,好多人都能给我作证的啊。”
  县太爷听后,看了一眼师爷。师爷点点头,吩咐手下去朗玉山庄问问。
  “孔老二,你跟王一霸什么关系?”小四子开口问话。孔老二转眼看见小四子后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个可爱的少年在这里。
  “小英雄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县太爷狠狠地瞪了孔老二一眼,“问你什么就说什么,不准隐瞒!”
  “是……”孔老二赶紧点头,战战兢兢地道,“回小英雄,我和王一霸是酒友加赌友,平时在一起玩玩……不过,我们前几天已经断交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断交?”萧良问,“听说,你和王一霸在春宵楼大吵过,你时候还威胁要他的命?”
  “唉……那是说说气话的,我哪儿有这个胆子杀人啊。”孔老二赶紧摆手。
  “你们为了什么事情吵得那么凶?”小四子问。
  “是……”孔老二似乎有些犹豫,想了想,道,“是……是因为赌钱,一霸欠了我的钱。”
  “欠钱?”小四子仔细看看,见孔老二说话时眼神闪烁不定,讲话又吞吞吐吐含糊其辞,就想起公孙曾经教过他,“说话只要眼神闪烁的,故意盯着你的眼睛或者不敢盯着你眼睛的人,都是骗你的,这种人说的千万别信。”
  小四子想到这里,就摆出一脸严肃的表情,对孔老二道,“你……是不是骗人的?”
  孔老二刚想狡辩,就听县太爷吼了一嗓子,“孔老二,你要是敢骗人,本官就将你依法治罪!”
  “我说……我说,县太爷息怒。”孔老二显然是个胆小的,被县太爷一句话就吓地什么都说了,“王一霸,偷了我朗玉山庄的东西。”
  “什么?”这回倒是县太爷吃了一惊,“一霸偷什么了?”
  “其实……我也不对,我只是怀疑一霸偷了,并没有证据。”孔老二摇摇头,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前阵子,我去赌钱,把本儿都输光了,就跟一霸借,所以这阵子我手头挺紧的。后来一霸对我说,可以不要我还钱了,不过我得帮他一个忙。”
  “什么忙?”县太爷边问边皱眉,这王一霸,纯粹死催的,没想到这事情还和朗玉山庄有关系呢,这下可麻烦了。别看他是县太爷,但是人朗玉山庄是江湖上的大门派,有权有势,平时他都得看人家的脸色。
  “王一霸说想看看我们山庄的藏品,就让我悄悄地带他去朗玉阁。”孔老二回答。
  “朗玉阁?”小四子有些疑惑,“那是什么地方。”
  “是山庄里存放美玉的地方。”孔老二回答,“我也是财迷心窍了,就带着一霸悄悄地去看了,这之后又过了好几天,然后……我就发现其中一尊最小最名贵的美玉——凉玉嘴不见了。
  “凉玉嘴?”小四子觉得挺新鲜的,这玉怎么叫那么怪的一个名字呢?
  “这凉玉嘴啊,其实只有一般人手指的小拇指,两截儿那么大……是个含物,属于少见的药玉。”孔老二解释。
  “哦……这个我知道。”小四子点点头,“药玉就是含在嘴里,然后每次喝水的时候都会喝出药味来,可以养生治病,是难得的珍品。”
  “对对。”孔老二点头,“别看那玉小啊,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我赔上身家性命也是赔不起的。”
  “你怀疑是王一霸顺手牵羊拿走了?”萧良问。
  “可不是……其实我早就该猜到的,这王一霸平时就喜欢小偷小摸的。”孔老二摇摇头,道,“前几天少爷偶尔发现玉凉嘴不见了,就开始全山庄地查。”
  “你怕了,所以跟王一霸闹翻了,让他把东西交出来?”萧良问,“那王一霸承认了么?”
  “起先他是不承认的,不过后来三杯酒下肚,就承认了。”孔老二摇头,“把我气的,我让他还出来,他最后说已经送给一个窑姐儿了,送谁的他自己也忘记了。”
  “就是因为这个,你才跟他打起来呀。”小四子点点头,“原来如此啊,那后来玉找到了么?”
  孔老二摇摇头,“没有……这事要是让少爷知道了,我可就惨了啊。”
  “那么你觉得呢?”小四子问孔老二,“你觉得是谁杀了王一霸?”
  孔老二摇摇头,“王一霸这辈子什么都少,就是仇人多,被他折腾过的人,湖州城没有几千也有几百,哪个听他死了不是觉得大快人心的呀……唉。”
  打发走了孔老二,又叫上来了第三个朋友,这人叫张获,是个郎中,问了半天,也没什么值得怀疑的消息。
  随后,小四子又问了王一霸的家人、王一霸的六个小妾……等把那些人都问完了,天也黑了。
  小四子暗自庆幸,还好早上听小良子的话吃了早饭,不然就饿死了。介于今天并没有问出什么结果来,小四子准备和萧良明天上街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两人溜溜达达地往回走,萧良见小四子有些没精打采的,以为他累了,就凑过去问,“瑾儿,累不累?我背你?”
  小四子想了想,他是走得有些累了,不过,看看萧良……自己是捕快了怎么还好叫小良子背呢?
  “你都累了一天了。”萧良笑眯眯,“一定要留着精神好明天查案呀。”
  “好。”小四子觉得有道理,就一跃趴在萧良的背上,萧良将小四子背起来,慢慢悠悠地往客栈走。
  “瑾儿,累的话就先睡吧。”萧良边说,边转脸看小四子放在自己肩膀上的脸。
  “我不累。”小四子的胳膊搂着萧良的脖颈,低声道,“小良子啊,你觉不觉得,王一霸其实挺可怜的呀。”
  “嗯?”萧良看小四子,“你是说他这么年轻就死了?”
  “不是。”小四子在萧良的肩膀上面蹭了蹭,道,“我觉得呢,世上没有哪个人是坏得没有一个朋友和亲人的。”
  “嗯。”萧良点点头,“对啊,一般就算是十恶不赦的人,也会有一两个是他真心好好对待的人吧。”
  “可是王一霸呢。”小四子不无惋惜地说,“刚刚孔老二说他偷了东西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怀疑……而且我们最后问了那么多的丫鬟仆人,包括王一霸的妻妾,竟然也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偷了玉,同样是大家听到他偷东西,都不反驳。”说到这里,小四子有些黯然,“王一霸身前一定都不跟他们说心里话的。”
  萧良点点头,想了想,突然“啊!”了一声,“瑾儿,你真聪明!”
  “啊?”小四子睁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萧良,心说,我哪里聪明了?”
  “你想啊,王一霸家里妻妾成群的,干嘛有事没事儿的还跑春宵楼啊?”萧良低声道,“那些青楼里的窑姐儿们,倒不一定是什么国色天香,只是他们总能看见人来人往的,比较明白世事,跟家里躲着靠人养着的大家闺秀还是有区别的,相比于王一霸的妻妾,春宵楼的姑娘们更能了解他的苦衷,他也更喜欢跟她们讲心事。”
  “对啊!”小四子也是一喜,“只要明天去春宵楼问问,不就知道了么?小良子你真聪明。”
  “不是你先讲到的么?”萧良看小四子,“要不是你心肠好,提到王一霸没人说心里话,谁能想到这些呢。”
  “嘿嘿。”小四子搂住萧良笑嘻嘻地道,“我们今晚早点睡,明天一就去春宵楼打探。”
  “行!”小良子伸手拖着小四子软软的屁股,将他往上托了托,道,“瑾儿,抓紧了,我要跑了!”
  “嗯!”小四子搂住萧良,萧良快速奔向客栈。
  次日……
  公孙掀桌,“什么?小良子疯了啊?敢带小四子去妓院?!”
  赵普笑呵呵道,“不一定啊亲亲,说不定是小四子带小良子去的呢?”
  “你还有空开玩笑呢?”公孙一把扯住赵普的衣领,将人拉到眼前,“走!跟我去春宵楼,谁要是敢碰一下小四子,我就剁了他!”

  第十二回

  春宵楼位于湖州城的东街,那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小四子和萧良起了个大早赶去那里,石头却被小四子留给了四个影卫。从未离开过小四子身边的石头对此很不满,影卫们好奇地问小四子:“小王爷,为什么不带石头去呢?”
  小四子一本正经地说,“石头只有六岁,你们要我带它去春宵楼?!”
  几个影卫差点就笑喷了,也不能说什么,只好拉着一个劲要跟着小四子的石头,一起走在后面。
  因为有小四子是第一次进青楼,所以有可能会遇到许多的突发状况,众影卫分成两组,青影和赤影打扮成嫖 客跟着小四子他们进去,好及时应对突发状况,黑影和白影则带着石头在外面埋伏。
  最有趣的还是公孙和赵普那对,公孙死活也要化了妆跟进去,赵普怎么可能让他家亲亲进妓院,到时候要是哪个不长眼的碰着他家亲亲一根手指,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一把火烧了那个什么楼,所以死活拉着不让公孙去。最后没办法了,赵普带着公孙准备去偷听……
  事先已经跟梁福打过了招呼,因此梁福这天一早就没开门做生意,唯独让小四子、萧良和两个影卫进了楼里,询问楼中的姑娘。
  那些姑娘一早就听到有两个县衙的大官要来问她们问题,一个两个都涂脂抹粉准备妥当在原地等,在她们看来,湖州府的官差也就这么几个,就那刘明,刘总捕快看着还挺高大威猛的,其他都是又老又丑,因此也提不起什么兴趣来。没多久,小四子和萧良就由梁福亲自领着,进了春宵楼。
  两人刚一进门,那些姑娘就傻了,走在前面的小四子,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衫,看起来可以稍微成熟一些,虽然在家的时候公孙和赵普都喜欢给小四子穿鹅黄色的衣服,因为那样会让小四子看起来粉嫩嫩。不过就算是穿上了平时不怎么穿的蓝色,小四子还是让春宵楼里的姑娘们倒抽了一口冷气。小四子身后的萧良,跟赵普学的久了,也喜欢穿一身黑,样貌也是少有的英俊潇洒,那些窑姐们看的眼睛都直了,要不是梁福用眼神镇着,早就冲过来了,但是一个个眼珠子都还是绿的,看着小四子直流口水。
  小四子本来也挺新鲜的,总听人说逛窑子怎么怎么地……但是进了门一看,从小就没见过几个女人的小四子吓了一跳,本能地就想往萧良身后躲,那些姐姐怎么这么像某种月圆时候会叫的动物呢。
  “这位是小英雄!”梁福给那些姑娘介绍,那些姑娘们赶紧给小四子行礼貌,一起喊,“小英雄。”
  小四子脸一红,摸摸脑袋,“嗯,大家好。”
  “呀啊……”姑娘们再也忍不住了,齐声喊,“好可爱啊!”就要冲过去,小四子惊得退了一步,萧良赶紧护住,青影和赤影也上来拦住,让姑娘们冷静。
  “别吵!”这时候,梁福吼了一嗓子,还是老板比较镇得住,那些姑娘们都安静了下来。
  随后,小四子和萧良跟着梁福到了二楼的雅间,两人坐在桌子的这一头,那些姑娘们齐刷刷站在桌子的对面,青影和赤影站在姑娘们的两边,赵普和公孙则躲在二楼的阳台上面……只有最惨的黑影和白影等在楼下,两人死命拽住拼命要往前跑,去春宵楼找小四子的石头,“石头啊,你不能去啊……你只有六岁!”
  “咳咳。”小四子被一群姑娘看得有些不自在,咳嗽了一声后,问,“你们,谁跟王一霸比较好?”
  众人都一愣,面面相觑,随后看向站在后面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姑娘。小四子和萧良顺着姑娘们的视线望过去,就见那个姑娘杏眼桃腮,长得很是秀气,只是面露憔悴,眼睛似乎有些红肿,更奇怪的是她穿着一身素缟,那架势竟然是在为人戴孝,这在青楼女子里面太少见了吧。
  “呃……小英雄。”梁福对那姑娘招了招手,让她过来,给小四子介绍,“这位是柳儿,是一霸身前的红颜知己。”
  小四子点点头,问,“没有其他人了么?”
  姑娘们都摇摇头。
  “一霸很中意柳儿。”梁福笑了笑,“平时笑闹的时候可能跟很多姑娘,不过知心的就柳儿一个。”
  小四子点点头,“那……柳儿留下,其他的人都暂时离开好了。”
  “是。”梁福赶着那些不肯走的窑姐们一起离开了,给小四子他们带上门,青影和赤影也上门口去守着了,房间里只剩下了小四子、萧良和柳儿。
  “柳儿呀。”小四子低声问,“你是在为王一霸戴孝呀?”
  “嗯。”柳儿擦了擦眼泪,轻轻地点点头,“回小英雄,柳儿是在为一霸戴孝。”
  “我想问你些关于王一霸的事情。”小四子道,“这样可以帮主我们抓到杀害王一霸的凶手的。”
  “嗯。”柳儿点头,“小英雄请问,只要能为一霸报仇,小女子什么都愿意做。”
  小四子点点头,低声问,“那个,王一霸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凉玉嘴这样东西?”
  柳儿微微一愣,轻轻地点点头,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香囊来,打开香囊,从里面拿出一小段碧绿的玉来,道,“这个就是。”
  小四子和萧良都一惊,没想到凉玉嘴原来就在柳儿的手里,就问,“王一霸给你这块玉的时候,说什么了么?”
  柳儿摇摇头,道,“我有气喘病,一霸只说这玉很厉害,每天用水泡泡,那水就是天下少有的良药了。我试了几日,真的很有效,虽然心里也怀疑过,他整也没个正经,是从哪儿弄来的这种宝贝。
  小四子和萧良对视一眼,原来王一霸偷玉是要给柳儿治病啊,他还不算太坏。
  “王一霸没说这玉是哪儿来的么?”萧良问。
  “他只说是跟一个很厉害的朋友借的,等我的病好了,就还回去。”柳儿将玉又放回锦囊里头,递给小四子,“你们帮我还回去吧。”
  “那你的病……”小四子问。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就再没犯过了。”柳儿淡淡地看了那块玉一眼,“真是宝物。”
  小四子也挺好奇这药玉究竟有什么功效的,就问柳儿,“我给你把把脉行么?”
  “小英雄会看病呀?”柳儿看着小四子问。
  “嗯。”小四子点头,边把脉,边送上一个大大的微笑,“我爹爹是神医!”
  阳台上,公孙听得挺高兴,赵普就小声嘀咕,“爹爹做神医就神气,到处跟人说,爹爹做王爷就见不得人了,谁都不肯告诉,死小孩。”
  公孙转脸瞪人,“你骂谁?”话没说完,就被赵普一把捂住了嘴。
  “嘘……”赵普赶紧示意公孙噤声,公孙也反应过来了,赶紧不出声了,但是里头的小四子似乎是听到了些声音,转脸看阳台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发现没人,就问萧良,“小良子,你刚刚听到声音了没有?”
  萧良摇摇头,“没有,什么声音?”
  “嗯,我刚刚好像听到爹爹说话的声音。”小四子摸摸头,歪着脑袋想了想,又看柳儿,“你刚刚听到没有?”
  柳儿正为王一霸的事情伤心呢,也没留意,就茫然地摇摇头。
  “奇怪。”小四子伸手摸摸脑袋,刚刚明明听到公孙的声音了。
  “瑾儿。”萧良凑到小四子耳边低声问,“是不是想爹爹了?”
  小四子本来想点点头,说,是啊,我好想爹爹呀,但是又一想,自己是大人了么,要是让萧良知道自己这么大了还想爹爹,多不好意思呀,就坚决地摇摇头,“没有,我才不想呢。”
  虽然知道小四子是死要面子,但公孙在阳台上还是气得磨牙,嘴里嘀咕,“死小孩!”
  赵普听后撇撇嘴,“自己不是也骂么,还不准我骂……”
  公孙正在气头上呢,“只能我骂……”随后,又被赵普有一把按住了嘴。
  萧良也有些无力了,这两个哪儿有做家长的样子,而小四子就眯起了眼睛,站起来,快步跑到阳台上面,探出头去一看……没人,左右又找了一圈,还是没人……
  小四子摸摸头,有些好笑又有些失望的自言自语,“还以为爹爹来了呢。”说完,转身回房间里去了。
  阳台的天花板上面,赵普施展轻功,正跟一只壁虎一样吸在上面,一手搂着公孙。公孙看了小四子刚才的样子,则是心疼得直咬嘴唇,小四子想他了呢,“宝贝……爹爹也好想你呀。”
  回到了房间里头,小四子坐下,收拾心神,认真地问柳儿,“你知不知道,谁有嫌疑害死王一霸的?”
  柳叶想了想,小声道,“朗玉山庄的孔老二。”
  “是因为他跟王一霸吵起来了么?”小四子问。
  “对。”柳儿道,“那晚他们吵得可凶了。”
  “除了孔老二之外呢?”萧良问,“还有没有别的人有可能的?”
  “嗯……一霸平时口碑是不太好,但他那只是小坏,不会有人真想杀了他的。”柳儿想了想,又道,“不过,那天我看到……”
  见柳儿似乎有些犹豫,小四子就崔问,“看到什么了?”
  “那天孔老二被老板找人拖走了之后,一霸继续喝酒,我给他斟酒,无意中一抬头,就看见二楼有个人站在那里,双眼紧紧地盯着一霸,那眼神,太吓人了。”
  “那人是谁?”小四子和萧良同事问。
  “他……”柳儿想了想,最后鼓足勇气,道,“是朗玉山庄的少庄主,叶朗玉。”

  第十三回

  从青楼里出来,小四子就歪着脑袋想不通,萧良伸手轻轻捏小四子的耳朵,“瑾儿,别想了,休息一下吧。”
  “嗯?”小四子仰脸看萧良,问:“小良子,你说柳儿说的话可信么?”
  萧良想了想,道,“毕竟是一面之词,我们对那柳儿也没有多少了解,说不准啊。”
  “嗯。”小四子点点头,道,“要不然我们先回衙门去吧,跟县太爷商量一下,然后再说。”
  “我们先得去个别的地方。”萧良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拽住小四子的手。
  “去哪里呀?”小四子来了精神,“小良子你发现线索了?”
  萧良伸手指指头顶的太阳。
  小四子眨眨眼,仰起脸来看太阳,不解地问,“太阳怎么了?是线索么?”
  萧良摇着头伸手掐小四子的腮帮子,“线索线索……现在晌午都过了,该吃饭了。”
  小四子眨眨眼,才想起来已经是这个时辰了呀,感觉并不太饿,就想先回去,不过又觉得小良子和影卫们大概饿了,于是点点头,跟着萧良走进了一家酒楼里。
  饭菜上来,小四子还是没心思吃饭,而是一直在想案情的事情,萧良看不下去了,就伸手夹了菜往他嘴里塞。小四子鼓顾着腮帮子边嚼边继续想,本来就呆,脑袋里的线索都打结了,什么都想不明白。
  远处的公孙心疼得拿着馒头死命啃,“查案有什么好啊,干嘛非要查案呀,当米虫不好么?”
  赵普想了想,道,“那个朗玉山庄……应该有问题。”
  “嗯?”公孙看他,“你知道?”
  “这朗玉山庄是近几年突然兴起的一个门派,原本应该并不是江湖人,而是生意人。”赵普淡淡道,“山庄会出名,主要是因为玉器。”
  “玉器?”公孙有些不解,“一般武林门派不都是因为功夫才出名的么,为什么卖玉器的也能出名?”
  “这朗玉山庄邪门得很。”赵普笑了笑,“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能耐,搜罗了大量珍贵的玉器,制作玉雕的工艺更是精湛,经常会有江湖门派花重金去要求制作一些贵重的玉雕,作为庆典、贺寿之类的礼品。现在江湖上,都以能送或者收到朗玉山庄制作的玉雕而为荣。”
  “哦……”公孙点点头,“原来如此。”
  “另外,之所以说他邪门,是因为他所珍藏的玉器,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弄到手的。”赵普道,“据参观过朗玉山庄藏品的人说,藏品中不乏上古名器,而且朗玉山庄的主人极低调,没有人知道他们之前究竟是做什么的。”
  公孙听完后,叹气,“这案子似乎牵连很大,小四子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一上来就遇到这么个错综复杂的案子,也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意图。”
  “这王一霸的死似乎只是个引子。”赵普低声道,“另外……那个县太爷似乎有什么事情隐瞒着。”
  “你怎么知道?”公孙睁大了眼睛看赵普。
  “唉……我毕竟是个王爷,什么官没见过,他肯定有事情瞒着。”说完,给公孙夹菜,“咱们闲事少管,案子查不查都随小四子,只要他高兴就行。”
  “我怕小四子不知不觉就卷进去了。”公孙道,“小四子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如果那个县太爷有问题的话……”
  “呵……”赵普轻轻一笑,伸手抬了抬公孙的下巴,低声道,“别担心,这县太爷只是个怕事的却不是个多事的,别的我不管,谁要是主意敢打到我儿子身上,我可不跟他客气。”
  公孙忍不住嘴角轻轻地抽动了一下,继续吃菜,嘴里嘀咕,“谁是你儿子,那是我儿子。”
  赵普笑着凑过来,抓着公孙的手低笑,“你儿子不就是我儿子?那天还叫我爹爹了呢。”
  公孙微微一愣,“小四子什么时候叫你爹爹了?”
  “不就是他求我教他功夫的时……”赵普说出口了再想往回咽却来不及了,果然就见公孙黑了脸。
  “赵普!你教他功夫了?!”公孙怒吼。
  “就教了些花拳绣腿防身……再说到后来几乎没学会。”赵普赶紧解释。
  “难怪那小东西说什么功夫也学成了。”公孙气得瞪眼,“这下好了,他铁定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以后万一真的遇到高手怎么办?!”
  “没关系,有小良子和影卫在呢。”赵普哭丧着脸赶紧给公孙夹菜,努力扯开话题……心里哀叹,自作孽不可活啊。
  萧良和小四子吃完饭,溜溜达达地回了衙门,刚走到门口,就见有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衙门外。
  “好漂亮的马车呀。”小四子抬头看萧良,“不知道什么人来了。
  萧良微微一皱眉,伸手指着马车上扎着的一面小旗子让小四子看,小四子顺着萧良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微微一愣,就见那是一块靛青的小旗子,上面有白色的两个字——朗玉。
  “是朗玉山庄的马车么?”小四子吃惊地问。
  “进去看看吧。”萧良拉着小四子就进了衙门里头。
  萧良和小四子走进了衙门,就见县太爷正满头大汗地在书房里转悠,一见两人回来了,他赶紧招呼,“小英雄,来得太好了,请进请进!”
  小四子和萧良对视了一眼,走进了县太爷的书房里。书房里出了县太爷和师爷,还有两个客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坐着的那个一身靛青色的衣服,外罩一件白色的纱制长衫,相貌俊朗。他正在喝茶,脸上一派的悠闲,抬头看到小四子他们进来,微微有些吃惊,盯着小四子看了有一会儿后,对他微微一笑。
  小四子从小就被公孙教育,“谁无缘无故对你笑,就表示他心怀不轨,要保持警惕!要面无表情,这个人八成就是流氓,以后他敢有任何更进一步的举动,就叫人打!”
  一向秉持着爹爹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个基本原则的小四子,自然就提高了警惕,面无表情地看了那人一眼,不做声。
  那人脸上的表情一僵,接着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尴尬得不行。他身后站着另外一个男子,一身朴素的青色长衫,二十多岁,五官清秀干净,却不是那种能让人眼前一亮的长相,属于平凡,但这种平凡中又莫名地透出了一丝特别的气质来,面无表情地站在喝茶之人的身后,似乎是个贴身的护卫。
  “啊,我介绍一下。”县太爷客客气气地为众人引荐,道,“这位是朗玉山庄的少庄主,叶朗玉。”说着,又对叶朗玉道,“这位是协助本府破案的,公孙瑾。”
  “哦……”叶朗玉微微一笑,放下杯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四子,问,“小公子年纪轻轻,不知是做什么的出身,竟然能协助县太爷破案?”
  门口几个影卫磨牙,心说你哪儿那么多废话,破不破案关你什么事?!
  小四子眨眨眼,他问自己的出身,出门前公孙嘱咐自己不能轻易告诉别人自己的身份,要是有不相干的人问,特别是流氓,就直接告诉他,不关他事!
  小四子就面无表情地对叶朗玉道,“不关你事。”
  萧良心中暗笑,他看这叶朗玉虽然相貌清秀,但眼神闪烁,似乎是有什么主意,并不像是好人,小四子别看呆,看人特别的准……也或许是公孙教他的法子好吧。
  叶朗玉有些吃惊却不知道作何反应,但一旁的县太爷可吓坏了,还以为小四子生气了呢,赶紧打圆场,道,“小英雄啊,叶庄主这次来,是有案子要办的。”
  小四子听后,跟身边的萧良对视了一眼,刚刚他们还在怀疑朗玉山庄呢,怎么就自己找上门来了,还说有案子。
  “哦,是因为今天早上收到了一封信。” 叶朗玉见县太爷对年纪轻轻的小四子似乎有些忌惮,就猜他大概身份尊贵,既然不方便透露,也就不问了,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交给县太爷。
  县太爷其实刚刚已经看过这封信了,所以就直接递给了小四子,小四子打开信看了一眼,就见信上只有一句话,“三天后,来贵府取血玉珊瑚。”,落款是,江南玉。
  小四子一愣,放下信,伸手从怀中掏出了来时在路上巧得的名盗录,打开一看,就见第六行,写着:十大名盗之六,江南第一玉盗,江南玉。江南玉在江南一带活动,专偷各种珍贵玉器,神出鬼没,男女未知,样貌未知,只知此人每次作案之前,必然提前三日送来纸条,说明盗玉的时间。被盗者往往加强守卫,但是到了指定的时日,名玉依然会不翼而飞。江南玉的官府悬赏金额是五千两黄金。”
  小四子收起皇榜,看萧良,萧良微微皱眉,将信拿过来看了一会儿,问县太爷,“可以确定是江南玉的亲笔么?”
  县太爷茫然地摇摇头,“不是很确定,本官也是第一次见到。”
  小四子看叶朗玉,问,“血玉珊瑚是什么?”
  “血玉珊瑚是我最近得来的一件宝物,准备给我爹爹过大寿时用的。”叶朗玉给众人解说,“血玉本就珍贵,一般有碗口那么大的血玉就已经是价值连城,我这块血玉珊瑚,是用一整块一丈多高的上等血玉雕刻而成,形如珊瑚,因此得名。”
  “一丈多高?”小四子吃惊。
  “此玉甚为贵重。”叶朗玉道,“为了保险起见,在下想请县太爷指派些人手,跟我回朗玉山庄看护血玉珊瑚。另外,这江南第一玉盗甚为可恶,朗玉山庄也想协助县衙,抓住此恶贼。”
  小四子听后点点头,转脸看县太爷。
  “本官觉得与朗玉山庄合作捉拿此贼子的方法甚好,就算不能捉到,也要帮助山庄护住此宝玉。”说完,县太爷看小四子,“不知道小英雄意下如何呢?”
  小四子听后挺高兴的,正好这次王一霸的案件还和朗玉山庄有关系,就点点头,道,“那好啊,不如我去吧?”

  第十四回

  小四子的话一出口,县太爷和叶朗玉同时愣住了,叶朗玉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小四子,像是说,“你去护玉?那到时候是你保护玉,还是保护玉的人来保护你啊?”
  县太爷就更加尴尬了,小四子能不能护住玉是其次,更主要的是他的安全。这位小王爷要是在护玉的过程中受了伤或是遇上了什么意外,他一家老小都赔进去也没法交代啊。
  小四子见两人脸上有些犹豫,就误会了,他觉得叶朗玉大概是信不过他,毕竟小四子对自己不是那么高大威猛的形象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又见县太爷很为难的样子,小四子又觉得他是不是想派别的人去呢,就有些紧张。想了想,小四子还是觉得要主动争取比较好,就仰起脸,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两人,小声问,“我不能去么?”
  “呵……” 县太爷和叶朗玉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觉得小四子这一眼看得自己心头肉直颤,还没反应过来就本能地点头啊点头,连道,“能去,能去!”
  小四子见两人同意了,高兴地一把抓住了萧良的手,“太好啦,小良子!”
  萧良也高兴,县太爷和叶朗玉才明白过来自己刚才竟然跟被蛊惑了似地,糊里糊涂就同意了,开始自我反省外加疑惑,这小家伙不简单啊。
  最后,县太爷派了小四子和总捕头刘毅一起进入朗玉山庄,保护血玉珊瑚并捉拿江南第一玉盗。
  随后,叶朗玉先回朗玉山庄,刘毅还有些衙门里头的事情要交代一下,晚上才能去。
  小四子则是欢欢喜喜地回房间收拾东西,带着石头,和萧良一起,赶往朗玉山庄。为了保护好小四子,青影和赤影随行跟着,作为小四子的手下,黑影和白影暗中跟随。
  公孙因为不会武功,潜入的话有可能暴露,而且赵普也不舍得他日晒雨淋地受苦,就在朗玉山庄附近的一个小村庄里租了一间农舍,跟公孙边关注朗玉山庄的变化,边过起了采菊东篱下的田园生活来。公孙本来就是个极恬静的性子,往满是翠菊的小院子里一坐,偶尔拨弄两下琴弦,愣是把赵普看的双眼发直,非要做一首菊花诗,被公孙抡圆了拳头一顿胖揍。最后,诗还是做出来了,名曰《赞菊花》
  菊花好,美菊旧曾谙。日出菊花红胜火,日落菊花任盛开,能不爱菊花?
  一首诗赵普美滋滋地吟了两遍,被公孙揍了满脑袋的大包,怒吼,“你个斯文败类,人家好好一首诗被你歪成这样?!”
  赵普一脸无辜地揉脑袋上的包,蹭过去,“亲亲,我夸的是院子里的菊花,又没夸别的……”说着,轻轻地拍了拍公孙的屁股,“你想歪啦……”
  公孙怒极,拿起条凳追着赵普打,最后被赵普瞅准时机抓住,拖进了房间里,赏菊……
  和父辈的流氓气息相去甚远,还停留在两小无猜阶段的萧良和小四子,正一起走在去朗玉山庄的路上。朗玉山庄离县衙甚远,小四子本来还兴致勃勃地走着的,半个时辰之后,就趴在石头身上了,包袱也被萧良提着。
  “小良子,你累不累呀?”小四子趴在石头背上蹭了蹭,毛茸茸的好舒服呀,“要不要也上来坐坐,石头可以驮两个人的。”
  “我不累。”萧良从腰间拿出羊皮水袋递给小四子,“来喝口水,太阳晒。”
  小四子接过水袋咕嘟咕嘟喝了两口,爽快地长出了一口气,将水袋还给萧良。萧良接过来,就着小四子刚刚喝水时碰到的壶嘴,小心翼翼地也喝了一口,抿了抿嘴。
  小四子继续转脸看风景,身后的青影和赤影则是摇头。调戏呀,小良子趁机调戏他们小王爷呢!可惜小四子太呆了,这么明显都发现不了,这个时候应该羞红了脸才对么。想罢,两人又佩服地看萧良,不愧是王爷的高徒,要无耻也是可以的。看着看着,青影和赤影微微一愣,就见前面的萧良正面露惊讶地看着身旁的小四子。两个影卫顺着萧良的视线望过去,就见小四子坐在石头背上,双手支着脸转向另一边看风景,但是……
  青影揉了揉眼睛,想看看是不是错觉,看旁边的赤影,赤影也惊讶地点点头——就见看着一边的小四子,耳朵和颈侧都红红的。
  “呵……”两个影卫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四子开窍了么?竟然害羞了。
  萧良则是又惊又喜,想了想,就佯装没注意地凑上去,叫,“瑾儿。”
  小四子还是转着脸看别处,“嗯”了一声,耳朵通红,不肯把脸转回来。
  萧良将水袋递过去,“要不要再喝一口?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中暑了?”
  小四子一愣,良久才转回头,看了看萧良递到眼前的那个水袋。萧良就见小四子原本粉嘟嘟的脸上红艳艳两片,手一抖,差点就把水袋扔了。咽了口唾沫,萧良接着问,“瑾儿,喝不喝?”说着,将水袋凑过去,用刚刚自己含过的壶嘴,碰了一下小四子的嘴角。
  “腾……”就见小四子脸上火烧云霞一般红雾蒸腾,青影和赤影张大了嘴愣在那里,小四子瘪瘪嘴,趴倒在石头背上,把脸埋在石头背部软软的毛里。
  萧良将水袋的壶嘴拧上,和包袱一起交给身后的青影,凑到小四子身边,问,“瑾儿,我也有些累,跟你一块儿骑一下石头行不?”
  小四子闷在石头的毛里,点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萧良立刻翻身上了石头的背,小四子爬起来,往前挪了挪,让出些位置给萧良,萧良往前靠了靠,跟小四子前胸贴后背,双手还环过去,一手抓住小四子前方,石头脖颈后方厚厚的鬃毛,另一只手,轻轻地环住小四子的腰,放在他软乎乎的腰侧上,低头闻着小四子脖颈一带的味道,萧良低声问,“瑾儿,脸红什么?”
  身后两个影卫都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别影响人家你侬我侬了,萧良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能占便宜的时候绝不含糊,小四子好不容易开窍一回,时机把握得刚刚好呀。
  事实上,小四子刚刚看到萧良喝水的动作,突然想到,赵普就喜欢和公孙喝同一个杯子,他曾好奇地问赵普,为什么不自己拿一个杯子呢?赵普回答他说,一个杯子里喝水,喝公孙刚刚喝过的地方,感觉就跟在亲他一样,而且还能喝公孙的口水,他喜欢!
  当时赵普刚说完,就被公孙喊着“下流”,追着满院子打,然后就被搂住亲亲了……刚刚萧良喝水的时候,小四子无缘无故就想到这事情了。这么说,小良子就是在亲他,还喝他的口水,又想到这个水壶是小良子的,那么就是说,自己每次喝水都在亲小良子,然后还喝了小良子的口水……
  小四子深知赵普的举动一般都是被爹爹说成下流的,那么他莫名地想到了这种事情,是不是也是下流的呢?然后脸上就烧了起来。
  萧良见小四子还害羞呢,就追问,“怎么了?不舒服么?”
  小四子死都不会告诉萧良刚刚自己有了一个“下流”的念头,绝对不要,于是就抿着嘴不说话,见萧良追问,就小小地白了他一眼,道,“不准问!”
  “呵……”萧良和青影赤影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撒娇啊!绝对是在撒娇啊!
  萧良不由自主地就收紧了放在小四子腰间的手,摸着小四子衣服下面因为胖而柔柔软软的小肚子,小四子最恨人家掐他肚子,因为大家都会掐着石头肚子下面粉粉厚厚的肉说,“石头,你好肥啊……”
  再想想跟公孙一起洗澡的时候,小四子记得公孙的肚子是平平的,很好看很好看,自己就有小肚子,然后萧良和赵普还有影卫们在院子里冲凉的时候有六块硬硬的腹肌……他就软软的。
  见萧良掐自己肚子上的肉,小四子抬手一把拍开萧良的手,回头狠狠横了一眼,“不准摸!”
  “呵……”又撒娇了!
  青影和赤影急得撞头,完了,小四子开始长大了,这样子下去萧良还能忍多久啊?!
  萧良也有些受不住了,小四子眼睛又大又圆的,眯着眼睛横人的时候更像在抛媚眼,看得他心口痒痒白抓挠心,两人身体还都贴在一起,在这样下去就尴尬了。于是又稍稍坐了一会儿,萧良就说休息好了,赶紧逃也似的下来。下了石头,就见身后两个影卫挑着嘴角瞥他,那样子像是在问——怎么样?玩出火来了吧?着火了还没法下火,很难受的呀!
  萧良摇头,这俩影卫真是唯恐天下不乱,随后又暗自庆幸公孙没跟来,不然让他看见了,说不定就上来跟自己拼命了。
  再看小四子,就见他脸上的红晕已经退了,依旧是平时的红润润白嫩嫩,微微皱眉,萧良叹息……小四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现在还是一派小孩子的情态,都十六了还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子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都怪公孙永远把他当十岁养,才把他养得越来越呆。
  一路上,小四子看风景,萧良纠结,俩影卫看戏,别别扭扭地到了朗玉山庄的大门口,还没进门就见里头乱做一团,只见不远处浓烟滚滚,朗玉山庄的后院,正燃着熊熊大火。

  第十五回

  几人走到朗玉山庄门前,就看见里头大火熊熊。
  “怎么着火了?”小四子大吃一惊,就见朗玉山庄的下人门都拿着木桶从池塘里舀水灭火,小四子和萧良一起往山庄里头跑,就见正中间一幢小阁楼正燃烧着熊熊的大火。
  由于火势太凶,下人们举着水盆往上泼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火越来越大,而且这时候还起了风,火借着风势,眼看着就快烧到旁边连串的房舍了,小四子赶紧喊了一声,“石头!快去!”
  石头听到小四子的命令后,立刻飞奔上前,只见它跑到了楼前的一块沙地之上,转身,屁股对着着火的阁楼,突然就开始不停地刨地,很快,地上就出现了一个大洞,而无数的土和沙石正被石头用后爪踢向那燃着熊熊火焰的小阁楼,很快,火势就转小。
  “石头加油!”小四子在一旁给石头加油,石头似乎是能听懂,吱吱叫着更加卖力地刨土,又过了一会儿,火就灭了。
  “哇……”朗玉山庄的下人们都开始欢呼和拍手。
  石头神气兮兮地蹭到小四子的身边,小四子拍拍他的脑袋,“石头,好样的!”
  “多谢小英雄帮忙。”此时,叶朗玉急匆匆地从另一头走过来,身后跟着那个护卫,边给小四子作揖,边一脸赞叹地看着石头,“这是……”
  “它叫石头。”小四子摸着石头给叶朗玉介绍,“是一只爪狸。”
  “哦……”叶朗玉点点头,这时,管家急匆匆地跑上来喊,“少爷,烧得很厉害啊!”
  “快进去查看一下,玉器烧得怎么样了?”叶朗玉吩咐手下快点进去查看,众人进去一看,就见朗玉阁里满满的美玉都被烧了。
  小四子和萧良也进到了阁楼里,就见原先陈列着的美玉都被烧了,有的泛黄,有的被烧黑了。
  “好可惜呀。”小四子看着那些被烧毁了的玉,被烧之前肯定都很华美的。
  萧良微微地皱眉,问叶朗玉,“叶庄主,我看这阁楼附近也没什么见着明火的机会,怎么会突然起火的?”
  叶朗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火着得的确是蹊跷。”
  小四子还在看那些被烧毁的美玉,觉得可惜,光这样看都觉得很好看呢,没烧之前肯定很漂亮。
  “叶二。” 叶朗玉叫来了管家,“把被烧毁的玉都清理出来,算一下损失。”说完,就对小四子和萧良道,“两位的住处我已经安排出来了,就在西厢房,放血玉的房间也在西厢房的院子里,方便二位看守。”
  萧良和小四子点点头,觉得这样安排挺好的。
  “我带二位去看看吧。”边说,叶朗玉边带着几人往西厢房走过去,边走边道,“有什么需要,吩咐下人去做就行。”
  小四子点点头,就见身边的萧良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跟着叶朗玉来到了西厢的一座宅子前,叶朗玉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小四子和萧良刚一进门,视线就被放在正中间的一座巨大的血玉所吸引了。只见那座血玉珊瑚真的是血红色的,又高,乍一看,就跟一棵红色的玉树一般。
  “真漂亮呀。”小四子不由赞叹,跑到那块血玉之前,仰着脸看,还伸手摸了摸,赞叹,“好凉啊。”
  “这块血玉,还是快香玉,很香的。”叶朗玉跟小四子说。
  “真的?”小四子凑过去,嗅了那么几下,点点头,“嗯,是兰草的香味。”
  “真是稀世珍宝。”萧良也赞叹。
  青影和赤影并不说话,只是对视了一眼,恐怕皇宫里,也没有这么气派的血玉的。
  随后,叶朗玉指了指对过的厢房,说,“二位的房间就在那里,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叫下人。”
  萧良知道叶朗玉肯定还在挂心郎玉阁着火的事情,就道,“叶庄主,着急的话就先忙去吧,我们能照顾自己,放心。”
  “唉,好的。”叶朗玉道了一声“失陪”,就急匆匆地跑了。
  等人走了,青影和赤影检查了一下西厢房的环境,随后就进了房间打扫了一下,放下包裹,让小四子休息一下。
  小四子往桌边一坐,仰脸看身边的萧良,“小良子,你怎么了?”
  萧良微微一愣,看小四子,“嗯?”
  “你刚刚开始,就皱着眉头。”小四子凑过去,伸手去揉萧良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萧良有些吃惊,小四子竟然会观察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有些窝心地抓着小四子的手,道,“我是觉得有些事情很奇怪。”
  小四子摆出一脸的大人样子,道,“爹爹以前不高兴的时候,都会这样,你不可以哦,皱多了,那里会有一条浅浅的皱纹。”
  萧良抬了抬眉,让自己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轻松一些,道,“嗯,我以后不皱眉。”
  小四子听后,满意地点点头,坐好,让青影和赤影也都过来坐,给他们都倒了杯茶,道,“我们来商量一下吧,这个江南玉还有两天就要来偷血玉了。”
  两个影卫坐了下来,青影道,“先不说这江南玉,今天的这场火灾,就够古怪的了。”
  “嗯?”小四子不解地问,“怎么古怪?”
  “一般玉器,很难被火烧变了颜色。”萧良认真给小四子解释,“除非是浇上了火油,狠狠烧了很长时间,才会变成刚才那样,不然的话,一般的火势根本不可能把那些玉烧成那样。”
  小四子听后微微一愣,想了想,“这么说,是有人特意放火,而且特意要烧那些玉的?”
  萧良点头。
  “还有一点也很奇怪。”青影道,“那个叶朗玉也太冷静了些。”
  “对啊。”小四子也赞同,“要是我的话,烧掉了这么多美玉,一定心疼死了,这样我都替他心疼。”
  “他的样子……的确很反常。”萧良淡淡一笑,“这个朗玉山庄,看来是有些名堂的。”
  小四子看看萧良,又看看两个影卫,道,“看来我们要很小心才行,不止要提防那个江南玉,还要提防朗玉山庄。”
  众人都点头。
  这时,黑影和白影推门进来,黑影道,“小王爷,那叶朗玉将被烧毁的玉都挖坑深埋了。”
  “啊?”小四子大吃一惊,“真的?”
  “对。”黑影点点头,“埋玉的地方我们已经记下来了,就在后山。”
  “为什么埋了?”青影有些想不通,“玉这种东西,烧又烧不坏,就算是变黄了,或者黑了,以朗玉山庄的雕刻工艺,完全可以再加工一下,变成另一种珍宝的,再不济,把被烧坏的地方切割了也可以,再怎么都不用埋掉啊。”
  小四子看了看萧良,道,“小良子,会不会是玉有什么问题?”
  “玉有问题?”萧良想了想,“你是说,那些玉是假的?”
  小四子摇摇头,“具体我不知道,不过,干嘛要这么浪费埋掉?就是他不想要了么,干嘛不想要了呀,大概就是没用了,或者是不想让人家看见。这些玉长得那么好看,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没用的,也就是说,有什么是不能让人家看见的。”
  众人都有些吃惊地看着小四子,别看他是直来直去的想问题,还真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四个影卫眼泪汪汪地看小四子,“小王爷,你好聪明呀!”
  小四子有些不自在,伸手摸摸脑袋,嘿嘿地笑。
  “这样吧。”萧良吩咐黑影和白影,“今晚,你俩到埋玉的地方去,把那些玉挖出一两块来,带回来,我们研究一下。”
  黑影和白影点头,又见萧良对他们做了个眼色,示意给赵普他们也送一块去。
  两个影卫点了点头,就飞身出去了。
  随后,萧良带着小四子在整个朗玉山庄逛了起来,这山庄霎是气派,可见财力雄厚。小四子专门去看了被火烧毁的阁楼。
  “瑾儿,可能有些地方烧空了,你走路要小心呀。”萧良提醒小四子,就见他睁着一双大眼睛看自己,想了想,赶紧伸手抓住小四子的手,道,“我轻功可不好,万一掉下去了,可都得靠你了。”
  小四子微微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小良子的举动,有时候和九九好像喏,好像是在保护自己,而且也很厉害,不过小良子的功夫没有自己好,因为比武的时候小良子有输给自己的。
  萧良见小四子的样子似乎是相信了,也松了口气,心说,不知道小四子以后知道大家都是在哄他的时候,会不会生气。
  晚饭过后,天渐渐黑了下来,小四子和萧良在房间里等着,小四子用一把木梳子给石头梳着毛。石头舒服地一个劲哼哼唧唧的,在小四子身上蹭了半天,翻身让小四子给揉揉肚子。
  这时,“咯吱”一声,门被推开,黑影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包袱。
  “弄回来了么?”小四子赶紧站了起来。
  “弄回来了。”黑影将黑色的包袱放在了桌子上面,打开,就见里面有三块被烧坏了的玉,黑影很会挑东西,这三块玉,一块已经严重烧坏了,变成了暗黑色,一块有些发黄,颜色偏淡,而最后一块,则基本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
  小四子拿起来看了看,突然问黑影,“咦?白影呢?不是和你一起去的么?“
  黑影点点头,道,“白影在门口受着呢,不让人靠近。“
  小四子点点头,将玉放在灯下,众人认真地研究了起来。
  另一头,白影将玉石送到了赵普和公孙的房间里,放到桌上,赵普一看就一皱眉,道,“这玉很次。”
  “次?”白影不解。
  “你们跟着我也没少见过市面了吧?”赵普有些无奈地看白影,“一般最次的那些玉,被火烧了才会变色,好的玉器别说一把火了,就算在火上烤一两个时辰,再放到油里炸,也不会这么容易变色,还烧黑了,真是荒唐。”
  白影这才点点头,问,“可是郎玉山庄不是说,珍藏的都是名贵的玉器么,怎么会有次品?”
  “大概是用来充门面的吧……”公孙边说,边举起那块玉,在烛火边照着看了半天,突然就抓住赵普的手,喊,“了不得啦!”

  第十六回

  “什么不得了了?”被公孙抓着手,赵普那个沉醉啊,“亲亲,哪里有问题?”
  “这些根本不是什么名玉。”公孙道,“是淬了药的药玉,连颜色也是假的,这种颜色都是淬上去的,因为是用玉石造假,因此很难分辨得出来。”
  “你的意思是,这朗玉山庄的名玉,都是假的?” 赵普皱眉,“难道是用假的玉来骗钱?”
  公孙摇摇头,拿着那玉闻了闻,道,“这玉很有问题,不过具体是用什么药淬的一时半会儿还辨别不出来,因为被火烧过了,味道有些变了。”
  “会不会是毒药?”赵普问。
  “难说。”公孙让白影给他打了一盆水过来,将那块玉浸到了水里,回头对白影道,“你快回去吧,想办法提醒一下小四子,说这玉里头有药,至于是什么药,要浸上一两天才可能有些线索,到时候我们会通知你的。”
  “是。”白影转身就出去了,给两人带上门,飞奔回朗玉山庄,给小四子报信去了。
  公孙一脸担忧地看着那个浸了玉的水盆,道,“这朗玉山庄果然是有鬼……希望小四子他们别遇上危险。”
  赵普在一旁站着,摸着下巴似乎是若有所思,公孙难得说了一句话赵普不接话的,就好奇地抬起头看他,却见他一脸的心事重重。
  “怎么了?”公孙问他。
  赵普转脸看了看公孙,垂眉低声道,“那块血玉……我记得之前宫里好像有人来说,皇太后夜梦院中长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血玉树来,皇上已经下令,到处寻找血玉,好太后寿诞那天给送礼呢,我本来还想看看这血玉树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如果真的很好,就花钱买了给太后送过去……”
  “你怀疑,这是跟太后的寿诞有关?”公孙皱眉,“难怪你问是不是毒药呢。”
  “小四子一脸的福相。”赵普低笑,“说不定真的让他遇上个惊天的大阴谋也没准。”
  公孙点点头,道,“既然这事非同小可,我们有机会也潜入朗玉山庄看看吧。”
  赵普点头,两人先熄灯睡觉。
  且说小四子和萧良也在房间里盯着那几块假玉发起了呆来。
  “小良子。”小四子双手支着下巴,看着假玉问,“这玉的颜色好怪哦。”
  “的确。”萧良也拿起那玉左右看看,“不像是玉石自然该有的颜色。”
  正说话呢,门被推开,白影走了进来,黑影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就道,“该换班了,我去外面守着。”说完,跑到外头,给众人带上了门。
  “小王爷,早些睡吧。”青影和赤影也站起身,准备出去,突然就听白影问,“咦?怎么一股药味啊?”
  萧良抬头看着他,就见白影对那些假玉做了个眼色。
  “药味?”小四子不解地仰脸看白影,“哪里有药味的?”
  “嗯……的确啊。”萧良拿起一块玉来闻了闻,“味道是怪怪的。”
  小四子一愣,接过那块玉闻了闻,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瑾儿。”萧良赶紧伸手揉他眉心,“你怎么说我的来着,不准皱眉!”
  小四子被他吓了一跳,眨眨眼,道,“小良子,这个好像不是一般的玉呀……有东西在里面。”边说,边让青影去打一盆干净的水来,将玉浸了进去,盯着那水看着。
  “瑾儿,这玉有什么不对劲么?”萧良问。
  “说不上来,看看明天能不能浸出些什么来。”小四子站起来,拍拍手,“睡觉吧。”
  众影卫出门去轮班守夜了,石头已经趴在软软的羊毛垫子上睡着了,萧良见小四子跑到屏风后面去,叫下人端来了热水要洗澡,就笑着凑过去,“瑾儿,一起洗行不?”
  小四子一愣,眨眨眼看萧良,“干嘛一起洗呀?”
  “我今天也弄了一身的烟灰,好睏啊。”萧良打了个哈欠,“瑾儿,一起洗好不好?”
  小四子脸上微微有些红,轻轻地点点头,“嗯。”
  随后,小四子就开始跟打仗似地洗澡了,萧良刚将自己浸到大浴桶里,小四子就拿着个小木盆往自己身上舀水冲,萧良问他,“要不要搓搓背?”
  小四子赶紧从浴桶里爬出来,快手快脚地把自己擦干净,躲到屏风另一边去换了件小裤衩,套上件小褂子,就急匆匆地跑到床边去,哧溜一声钻进了被子里。
  等萧良洗干净了走出来,就见小四子裹着被子,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呢。
  “瑾儿?”萧良走到床边坐下,见小四子将自己裹得挺牢的,抬眼看着他,有些不解地问,“怎么了?”
  小四子闷闷地说“把灯吹掉。”
  萧良一挥袖子,灯灭了,抬手放下了床帘,躺到小四子旁边,感觉到小四子的气息,萧良往里蹭了蹭,小四子往后退了退,萧良觉得有问题,小四子有意避开他呢。又往里蹭了蹭,小四子又往里退了退,萧良凑过去,问,“瑾儿,你干嘛呀?”
  “没有,睡觉!”小四子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只露出鼻子来透气。
  萧良心里有些纳闷,别是今天干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了?但小四子不肯说,他也只好不动声色,闭上眼睛佯装睡觉,感觉着小四子的气息……似乎一直都没有睡着。
  过了大概有半个时辰,萧良假意轻轻打起了呼噜,一个翻身,手搭在了小四子的肩膀上。
  小四子一惊,往旁边蹭了蹭,伸手将萧良的手放到一旁。
  萧良了然——小四子心里有事,又过了一会儿,萧良佯装着一个翻身,半个身子都压了上去,将小四子搂到了怀里。
  小四子惊了一跳,想往外蹭,不过萧良故意抱得很紧,感觉到怀里小四子似乎有些挣扎,萧良心里有些凉,该不会是小四子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所以就有意避开他?
  越想越心慌,萧良脑袋里一团乱,突然就想,不然就索性说穿了吧……想着想着,萧良就搂着小四子,迷迷糊糊跟梦呓一般道,“瑾儿。”
  小四子一愣,眨眨眼看着萧良,透过窗户的月色光线暗淡,小四子勉强可以看见近在咫尺的萧良的脸,萧良可以感觉到小四子长长的睫毛正在眨啊眨。
  鼓起勇气,萧良突然搂紧了小四子,蹭上去,道,“瑾儿,我喜欢你……”
  随后,萧良就狠狠地在小四子的腮帮子上亲了一口。一口亲下来,萧良愣住了,小四子的脸上好烫啊,粉嫩嫩的腮帮子烫烫的,感觉就像是热的水煮蛋似地……小东西脸红了?!
  萧良心里有了一丝期许,抱紧小四子蹭了蹭,问,“瑾儿,你喜不喜欢我?”
  小四子被萧良搂着,半天没说出话来,萧良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小四子果然一直都把他当青梅竹马的兄弟么……
  正在失落,就感觉小四子凑过来,悄悄地在他的腮帮子上亲了一口,然后就赶紧钻回了被子里头,用被子把自己整个都闷起来,赶紧努力睡觉。
  萧良却是彻底愣住了,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睁开眼睛看看,就见小四子把自己裹得跟条小毛虫似地,萧良突然心里升起一个念头……莫非小四子对他也有感觉的,他没表错情?
  越想越高兴,萧良真想去院子里翻几个跟斗,将小四子搂紧,沉沉地睡去。
  小四子被萧良搂紧了,良久才探出个脑袋来,蹭到萧良的肩膀上,也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小四子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昨晚上胡思乱想了一夜,白天又挺累,小四子起来时就觉的有些没力气。揉揉眼睛爬起来,见房间里头没人,自己旁边的床已经冰凉了,小良子早就起来了呢。小四子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微微有些脸红还有些别扭,噘噘嘴,小四子想,反正昨晚上小良子睡着了,肯定不知道自己占了他的便宜。想了一会儿,也放心了,而且他还亲到小良子了,用爹爹的话讲,这叫吃豆腐了,哼哼。
  想罢,小四子爬了起来,换上衣服后,走到桌边想倒杯茶来喝。刚端起杯子,小四子瞟了一眼桌上的那个木盆,就见盆中清水的颜色,变成了淡淡的紫色……
  小四子放下杯子,盯着那盆水看了起来……
  萧良今天可是精神奕奕,昨晚上兴奋得他一晚上做的都是美梦,早上起来,就看见躺在自己怀里的小四子,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笑意,似乎也是一夜美梦。想起昨晚上小四子竟然偷偷地亲了自己一下,萧良就精神振奋。起来洗漱了一下,就进了院子练功,青影和赤影见萧良精神特别的好,就进院子跟他过招。三人正打得难分难解的时候,突然就听到房间里,小四子叫了一声,“呀……”
  萧良就感觉自己的心“突”的一声就提到了嗓子眼,猛的就往房间里冲过去,一把撞开门,就见小四子正站在桌边盯着桌上的那个木盆看。
  “瑾儿。”萧良过去一看,见小四子什么事都没有,才松了口气,就问,“怎么了?”
  小四子伸手指了指那盆变了颜色的水,道,“小良子,这玉里头的药,是剧毒呀。”

  第十七回

  “有毒?”萧良看着那一盆子的紫水和小四子手里的一根银针,微微地皱起了眉,“这玉里怎么会有毒的?”
  小四子低声道,“这些毒是淬进去的,原本的玉质好像很一般呢。”
  正说话间,就听院子外头有声音传来,小四子赶紧叫青影将木盆端到屏风后面去,再把那些玉都藏起来,刚藏好就听有人敲门,问,“公孙小英雄,醒了没有?”
  “咳咳……”小四子咳嗽了一声,道,“谁呀。”
  “在下是叶家的大管家叶忠,少庄主请两位去前厅用朝饭呢。”管家回答。
  “一会儿就来。”萧良回了他一声后,就将小四子抱到床边,给他换衣服。
  “小良子,你说这叶家人怎么这样取名呢?”小四子伸起胳膊让萧良给他套上袖子。
  “怎么了?”萧良抬头看小四子近在咫尺的脸,有些心慌意乱的感觉。
  “为什么给管家取名字叫野种呀?”小四子歪着头问。
  萧良哭笑不得,“什么野种啊,是叶忠。一般家里头的管家,都跟主人一个姓,然后不是叫忠就是叫福的。”萧良给小四子解释。
  “哦……”小四子点点头,低头认真地对床下的石头道,“石头,你以后就叫公孙忠!”
  ……
  换了衣服出院子,萧良对小四子道,“瑾儿,那个叶朗玉看来有很大的问题,我没猜错的话,那朗玉阁也应该是他自己烧的,因为不想让我们发现他的玉有毒……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我们别露声色。”
  “嗯。”小四子笑眯眯地摆摆手,“小良子我知道,你还真当我呆呀。”
  萧良一愣,拉住小四子的手,问,“谁说你呆的?”
  小四子眨眨眼,用脚尖碾地上的一小块石子,“小时候,大家都说我呆的……后来到了逍遥岛,大家就都不说了。”
  萧良认真道,“你一点都不呆知不知道!下次要是谁敢说你呆,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揍翻他!”
  小四子眯着眼睛笑了想,点头,“嗯。”
  萧良一路还留意着小四子的表情,见他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表情,才稍稍地松了口气,莫名有些心疼起来。身后的几个影卫早就将手绢都咬出洞来了,磨牙,谁敢说小王爷呆 ,往死里打!
  来到了前厅,就见叶朗玉坐在那里喝茶,见两人进来了,赶紧起身迎客,吩咐厨房上朝饭。
  “叶庄主……有客人要来么?”萧良见下人忙忙碌碌地扫尘,似乎是在布置。
  “啊,对的,今日有贵客到访。”叶朗玉笑答。
  “贵客?”萧良好奇,“不知是哪位贵客?”
  “哦……是太后眼前的红人,国舅庞莫涯。”叶朗玉回答。
  萧良听后不动声色,但心中却是打了个突,这庞莫涯是个出了名的昏官,仗着自己妹妹是皇帝的宠妃,整天胡作非为的,国舅虽然是皇亲国戚,却只是个闲差,并没有什么实权,他那个妹夫大概也是看出他实在不是做官的料,所以只能随他去了。
  萧良坐下跟小四子一起吃早饭,小四子似乎还惦记着减肥的事情呢,只捞着碗里的豆腐花,萧良看准时机,将一个小笼包塞进他嘴里。
  小四子边吃边捏捏自己的肚子,这时,有一个守门的急匆匆跑进来,道,“当家的,来了,车马到山下了!”
  “真的?”叶朗玉又惊又喜,道,“快!到门口列队迎接去!”
  等叶朗玉走了,萧良皱了皱眉,问小四子,“瑾儿,庞莫涯你知道么?”
  小四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小笼包,想了想,道,“哦……那个胖磨牙是吧,我知道,以前在开封的时候就见过他呢。”
  “胖磨牙?”萧良觉得好笑。
  “他可胖了,还笨笨。”小四子吃到第四个小笼包,觉得七分饱了,然后就放下筷子不吃了,心说,一定要减肥,不然要胖得跟胖磨牙一样,就糟糕了。
  正想着呢,冷不丁萧良说了声,“瑾儿,张嘴。”
  小四子一愣,张嘴,又一个汤包塞进来……
  吃完饭后,就听到前院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萧良想了想,道,“那庞莫涯怎么说也是个皇亲国戚,怎么就上朗玉山庄来了?”
  小四子摇摇头,拉了萧良一把,道,“我们回去别院吧,我想看看血玉!”
  萧良点点头,就和小四子一起转身回别院去了。两人打开放血玉的房间门,小四子走到血玉旁边,小心翼翼地选择了一个底座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伸手想抠下一块来,但是血玉毕竟是玉,坚硬无比,小四子掰了一块掰不动,又去掰另外一块。萧良趁小四子不注意,运用内力,轻轻地在小四子揪过的地方一掰,“咔哒”一下,落下了一小块来。
  “瑾儿,都掰掉了还掰啊?”说着,将掰下来的那块血玉递给小四子。
  小四子眨眨眼,摸摸脑袋,刚刚掰掉了么?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来,小心翼翼地用帕子接了,拿到眼前细看。就听萧良道,“有人来了!”
  小四子赶紧将玉包起来,揣到了怀里。这时,就听到门口有个沙哑的公鸭嗓子吆喝着进来,“血玉呢?血玉在哪儿啊?让我瞧瞧!”
  话音落处,就见一个大腹便便的矮个胖子一步三晃地走进了院子。小四子和萧良对视了一眼,萧良小声问,“瑾儿,他认得你么?”
  小四子想了想,道,“不知道,不过我认得他,他应该认识爹爹吧,不一定记得我的。”
  萧良点点头,这时,叶朗玉已经带着庞莫涯走到了房门口,见房门敞开着,小四子和萧良站在血玉旁边,叶朗玉微微一愣,转脸看庞莫涯,就见他双眼已经完全被那尊血玉吸引了,其他的什么都没看见。就见庞莫涯三两步冲上去,围着血玉上下看,“太好了……和皇太后描述的梦境之中的那棵血玉树一摸一样啊!”
  萧良微微皱眉,轻轻拉了小四子一把,想带他出去,小四子走得有些急了,不小心绊了一下,“哎呦”一声。
  庞莫涯也听到了这一声,转脸,才看到这房间里原来还有人呢,视线跟小四子一碰,那庞莫涯就一愣。
  小四子和萧良都有些紧张,心说,该不会被他认出来了吧,要是暴露了身份,那可就糟糕了呀。
  “嗯……”庞莫涯歪着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小四子。
  小四子退后了一步,靠近萧良。
  “嗯……”庞莫涯又走近了两步,就当小四子和萧良以为他要说出小四子的身份时,不料那庞莫涯却突然“嘿嘿嘿”地笑了起来,眯着眼睛看小四子,咂着嘴道,“叶庄主啊,你这朗玉山庄里,美玉真是不少啊……这真是美人如玉呀……”边说,边凑过去细看小四子,道,“小美人叫什么名字呀?”
  萧良一皱眉,才反应过来这庞莫涯是个死色鬼,看上小四子了,气不打一处来,就想一拳揍过去,可是萧良忘记了,小四子是受过公孙良好教育的。
  公孙教育小四子,谁要是敢把脸贴近到离你三尺以内,就伸两个指头插他眼,谁敢对你叫“美人、小美人”,直接抬脚踢要害!要是还问你叫什么名字,就踹飞他……然后喊人打流氓!
  “嗯?”庞莫涯眼睛都快直了,心说这少年怎么就长得能这么好看呢,刚想凑近些再看看,突然就听小四子“呀!”地叫了一声后直接手一伸,插了他的双眼,然后抬腿,踢了他的要害,再一踹,一脚踹得庞莫涯肥乎乎的肚子整个都陷下去了。萧良正站在小四子旁边呢,一瞬间的震愣之后,心中一动,伸手轻轻地按上了小四子的背,输了些内力给他。内力通过小四子踹在庞莫涯肚子上的脚,直接打中了庞莫涯,就听他“哎呀……” 叫了一声,肥硕的身躯整个飞了起来,“呯”地一声,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身后的血玉之上,随后……
  “哗啦” 一声,整个血玉都被他撞翻了,脆硬的血玉和坚硬的地面撞击之后,整个碎裂。
  “打流氓!”小四子指着庞莫涯道。
  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就见一地的红色碎玉,还有庞莫涯摔在地上,揉着屁股直哼哼。
  “啊,国舅爷!”庞莫涯的手下赶紧过去扶他,而叶朗玉则是彻底傻了,喊了一声,“我的血玉呀……”
  小四子也发现自己闯祸了,转过脸看萧良,道,“怎么办小良子,没有掌控好内力……”
  萧良赶紧安慰,“不怪你,是他先耍流氓的!”
  “哎呦娘啊……疼死我了。”庞莫涯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了起来,站稳了就嚷嚷,“竟然敢踹本国舅?!来人啊……
  他本来想说,“来人啊,给我拖出去打”,可是一转眼,就见小四子正紧挨着萧良站着,眼神里似乎是有些害怕,又有些歉意,立刻心就软乎乎,人也飘乎乎。
  这时,就见叶朗玉趴到地上,捧起一把碎玉,都快哭了,“我的玉啊……我的血玉啊……”随后转过脸,指着小四子,“你们不是来保护血玉的么,怎么就……”
  小四子有些歉意,就低着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唉!”庞莫涯立刻回头狠狠瞪了叶朗玉一眼,“都是我不好,干嘛怪他啊?不就是一块玉么,碎了就碎了,有什么好哭的啊?”
  “这……”叶朗玉还想争辩几句,突然就见一直跟在他身后那个不声不响的护卫低声道,“少爷,您忘了么?这是赝品啊,并不是真的。”
  “呃……”叶朗玉一愣,回头望了那护卫一眼,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眼,但萧良还是注意到了,那一眼里,有吃惊,也有些害怕……那个少主叶朗玉,竟然怕他身后的护卫?!

  第十八回

  萧良注意到那个护卫有问题之后,便也不动声色,那庞莫涯急吼吼地问叶朗玉,“真正的血玉在哪儿呢?给我看看!”
  叶朗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那护卫一眼,护卫点头,道,“是!”就对庞莫涯做了个“请”的姿势。庞莫涯赶紧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之后,又回头有些讨好地看小四子,“呃,小……”没小完,就把话咽了回去,这少年别看小小一个,不过甚是彪悍啊,揉揉刚刚被踹疼了的肚皮,庞莫涯对小四子道,“呃,要不要一起去啊?”
  小四子也很想看看那块真的血玉是什么样子的,就点点头,拉住萧良的手,跟他一起跟走。刚出了门口,小四子小声跟萧良说,“小良子,我有发现喏。”
  萧良大吃了一惊,看小四子,心说不是吧,小四子也发现那护卫的问题了?!什么时候变这么机灵了,就问,“你发现什么了?”
  小四子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踮起脚,在萧良耳边咕叽咕叽说了一通。
  萧良愣住,小四子跟他说,“小良子,那个胖磨牙是个大流氓哦,你要小心,你长得那么好看,小心他占你便宜!”
  “咳咳……”身后的青影和赤影本来也竖着耳朵听呢,待听清了小四子说的什么之后,都捂着嘴笑喷了。
  萧良也哭笑不得,对小四子道,“瑾儿,他看上的好像是你啊。”
  小四子皱皱鼻子,小声道,“对啊,他连我都看上了,自然也会看上你的,你比我好看那么多!”
  萧良愣了半天,问小四子,“你说什么?!”
  小四子双手在身后揪啊揪,“小良子你比我好看那么那么多……”
  身后几个影卫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萧良也直了眼,敢情小四子对自己的长相一点自觉都没有啊,就抓着他的手,认真地道,“瑾儿,你别胡思乱想啊,你比我可好看多了啊,这世上没几个人比你还好看了,天下最可爱的就是你!”
  小四子眨眨眼,抬脚轻轻踹了萧良的小腿一下,一脚踹得萧良心头荡啊荡。
  “你又骗人了,大家都说你是美男子的……然后……”小四子边说边摸摸自己的胳膊,小声说,“我是小胖子……”
  “呵……”萧良和众影卫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牙齿都快磨碎了,小四子究竟是怎么有的这种认识的啊,这可怎么办,该不会他每天都生活在自卑之中吧!
  “瑾儿,错了,全都错了!”萧良急得不行,拉着小四子道,“你真的很好看很好看啊!”
  小四子抬眼看看萧良,小声说,“我不好看,又呆……”
  “哪个王八蛋教他的啊?!”青影和赤影在身后踹墙,气得直蹦,“老子要踹死他,踹死那个混蛋啊!”
  小四子见几人那么激动,也无所谓地笑了笑,道,“不要紧的,难看一点呆一点,最多就找不到媳妇,男儿要以事业为重,等我成为了名捕,我就回家陪爹爹安享晚年,好不好看不要紧的!”说完,拉了萧良的手一把,“走了小良子,我们去看看那血玉……还有哦,要是那个胖磨牙敢调戏你,你就躲到我身后来,我用三招必杀技揍翻他!”
  萧良被小四子拉走了,赤影和青影气得直跺脚,房上的白影和黑影也滚来滚去的,气得都快抽了,怎么办好呀!
  那个护卫带着庞莫涯一起来到了北面一座隐秘的二层小楼门口,引着众人上了二楼,打开了一扇锁着的房间门,众人往里头一望,就见有一座跟刚刚摔碎的那座一摸一样的血玉珊瑚树。
  “哇……”庞莫涯赶紧走了进去,围着那棵血玉珊瑚小心翼翼地转起了圈来,啧啧赞叹道,“的确是比刚刚那棵更加的金碧辉煌啊!”
  “噗……”小四子听那庞莫涯乱用成语,忍不住笑了一声,那庞莫涯转过脸来,见小四子眼里含笑,脸颊上还有淡淡的粉色……看得他下巴都快掉了,这少年比这血玉珊瑚可是好看多了啊!
  小四子看见他看着自己的方向流口水,就下意识地挡住身旁的萧良,狠狠地瞪了那庞莫涯一样,心说,你要是再敢盯着小良子看,我就揍翻你!
  萧良在小四子身后不是滋味,本来应该是自己保护他的,不过更可气的是那只胖磨牙竟然敢盯着小四子流口水,等到了每人的地方,揍得你满地找牙!
  “呃……国舅爷!”刚刚惊慌失措的叶朗玉又恢复了平静,对庞莫涯道,“国舅爷看看,这棵是否合意?”
  “合意合意!”庞莫涯连连点头,道,“叶庄主啊,你开个价!多少钱肯卖给我,本少爷要把这尊血玉珊瑚作为贺礼,送给皇太后!”
  小四子和萧良对视了一眼——果然!
  叶朗玉连连摆手,道,“唉,国舅爷言重啦,能将血玉珊瑚送给皇太后做寿礼,这乃是我朗玉山庄莫大的荣幸,怎么能收国舅爷的钱呢。”
  “嗯……”庞莫涯伸手摸摸那肥厚的下巴,笑呵呵地道:“会说话,真是会说话啊!你这个好处本少爷记住了,以后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国舅爷!”叶朗玉给庞莫涯行了个礼,笑道,“国舅爷,要不要在血玉珊瑚上刻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诗句,好敬献给太后啊?”
  “嗯嗯!”庞莫涯点头连连,“甚好甚好!”
  “呵呵。”叶朗玉道,“这刻字和封装还要几天的时间,正好过几天是我爹的寿诞,国舅爷赏脸的话,就留在本庄住两日,顺便在湖州游玩一下怎么样?!”
  “行啊!”庞莫涯此时心思已经不在那血玉树上了,而是拿眼角一个劲儿地瞟小四子,笑问,“这位小公子,不知道是叶庄主的什么人啊?!”
  “哦……差点忘了介绍了!”叶朗玉赶紧给介绍,“这位是公孙小英雄,乃是衙门派来看守血玉的!”随即,又将有江南第一玉盗江南玉两天后要来偷血玉的事情说了。
  “哦?!”庞莫涯皱眉,“竟然有这等大胆的贼子?!放出消息去,就说这血玉已经准备进贡给皇太后了,乃是贡品,我看他长了几个胆子,连贡品都敢偷!
  萧良微微皱眉,回头对着房顶的方向看了一眼,远处的白影和黑影对视了一眼,黑影留下继续监视,白影飞身赶往赵普他们所在的农舍,去报告这里的情况了。
  “嘿嘿嘿。”庞莫涯搓着双手回过头来,对小四子笑了起来,“想不到公孙小兄弟小小年纪,就如此的厉害,真是能干非常啊!我庞莫涯一辈子最敬重的就是英雄人物了,这样吧!本国舅就留在这里,帮小英雄一起保护这血玉,你看怎么样?!”
  小四子听那庞莫涯说完,眨眨眼,道,“你要留下来?不用了吧。”
  “呵……”叶朗玉和庞莫涯的手下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庞莫涯张着嘴,嘴角上方的肉抽搐了那么几下,良久才问,“为……为什么啊?”
  小四子眨眨眼,道,“你一点功夫都不会,在这里又帮不上忙,还要人分心保护你,只会拖后腿。”
  “呵……”这回抽气的声音更大了,庞莫涯更是张大了嘴愣在原地,他的一个侍卫醒了过来,对小四子吼,“你大胆,竟然敢这么跟国舅爷说话,不想活了么?!”
  小四子微微皱眉,身后的几个影卫手指关节咔咔地响,认真看那人的脸,记在心里,待会儿一出门,找个没人的地方,做掉他!
  “唉!不得无礼!”庞莫涯回头狠狠地瞪了手下一眼,对小四子道,“小英雄说得对啊!我是没什么用,不过我身份尊贵呀,只要有我在这儿,就能镇得住场面啊!”
  小四子有些不解地摸摸脑袋,“会么?”
  身后的萧良叹气,小四子完全不知道自己歪着头看人的时候多可爱,果然,就见那庞莫涯双眼都成心型的了,盯着小四子连连点头,语无伦次地说,“有用的,有用的啊!”
  小四子耸耸肩,道,“随便你好了,反正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管家!”叶朗玉赶紧喊来了下人,“快去收拾房子,把跨院里的那间最大的房收拾出来,里面的一切东西都换新的,伺候国舅爷入住!今晚摆宴,我要宴请国舅爷。”
  庞莫涯最习惯也最喜欢就是别人当神一样地供着他,这样使一无是处的他感觉自己很有身份地位。就洋洋得意地摆摆手,道,“都不用慌,随便来就好了。”
  下人们忙忙碌碌地准备去了,小四子问叶朗玉,“叶庄主,为什么有两尊血玉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们呢?”
  “呃……”叶朗玉回头看了那个护卫一眼,那护卫上前一步,笑道,“这事除了少爷、老爷和我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为的也是要骗过那咯大盗,让小英雄见笑了。”
  小四子本来也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性格,反正玉是人家的,有几块是人家的事情,见左右无事,就想拉着萧良走了。这时候,突然听那庞莫涯道,“呃,小英雄,不知道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呢?”
  小四子看了他一眼,有些警惕地眯起了眼睛,心说,莫非他想灌醉小良子,以前在说书先生那里听说过呢,经常会有人借酒装疯的!就拉起了萧良,狠狠地白了那庞莫涯一眼,道,“要喝你自己喝好了!”说完,拉着萧良就跑了。
  庞莫涯今天碰了一鼻子灰,嘴角都快抽筋了,有些无奈地撇撇嘴,他刚刚早就看见小四子身后的萧良了,好个英俊潇洒的少年郎啊……哼哼,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小白脸了!

  第十九回

  “瑾儿,慢点走。”萧良被小四子拉着往回跑,有些担心他绊着,就拉他,“别急啊。”
  “那个胖磨牙,真讨厌!”小四子一脸的不满。
  萧良倒是从心底里同意,的确是讨厌。
  “他一直盯着你看!”小四子小声嘀咕。
  萧良想了想,凑上去搭着小四子的肩膀问,“瑾儿,他盯着我看,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小四子眨眨眼,似乎也有些纳闷,仰起脸看萧良。
  萧良见他满眼的不解,心里叫苦,还没开窍呢!无奈,只好问他,“瑾儿,他盯着影卫们看,你会不会生气?”
  小四子想了想,道,“嗯……应该不会那么生气。”
  萧良心里一动,拉着小四子在台阶上坐下,问,“瑾儿,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别人看我,你会特别生气,比影卫们被人看更生气?”
  “嗯。”小四子这回倒是没想,干脆地就点点头。
  “那……为什么啊?”萧良盯着小四子的眼睛问,“你知道理由么?”
  “知道啊!”小四子点头。
  萧良有些紧张地等着小四子说,就见小四子拍拍胸脯,道,“我们一起长大的么,感情自然是不一样的了,有人欺负你,我当然要给你出头的,还要罩着你!”
  “呼……”身后的几个影卫都泄气了,替萧良着急啊……这小呆子原来一直都把喜欢当理所当然了……这下好了,小良子有得磨了。
  萧良倒是没有那么泄气,似乎是早有准备了,坐在台阶上,想了想,问,“瑾儿,这世上,你最喜欢谁?”
  小四子眨眨眼,“你们呀。”
  “我们?”萧良笑问,“具体一些呢?”
  “嗯,爹爹、九九、你、影影们、还有石头、还有逍遥岛的哥哥姐姐和叔叔阿姨。”小四子一个个地板着手指。
  萧良问,“如果让你给这些喜欢的人排个名次,你怎么排?”
  “名次?”小四子摸摸脑袋,看萧良,“你是说,按照喜欢的多少来排么?”
  “嗯。”萧良点头。
  “我最最最喜欢的是爹爹。”小四子双手捧着下巴,道,“九九和影影们也都很喜欢很喜欢的,石头也是很很喜欢。”
  萧良也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小四子,“那我呢?瑾儿,我能排在第几?”
  小四子眨眨眼,突然就有些迷糊起来,说,“嗯,你不一样的,他们都比我大一辈,你跟我差不多的。”
  身后几个本来在为萧良难过的影卫们一听小四子这话,都对视了一眼,也不是完全没戏啊!至少小四子知道自己对萧良的感觉不一样了。
  “瑾儿……这个世上,除去你爹爹和九九这些亲人之外,你是不是最喜欢我?”萧良低声问。
  “嗯。”小四子爽快地点头,“当然是最喜欢小良子了!”
  萧良伸手抓住小四子软乎乎的手,道,“我也是……我还没有亲人什么的,所以这世上我最喜欢的就是瑾儿你了。”
  听了萧良的话,小四子的脸颊突然就泛起了红来,然后有些不自在,自己也觉得纳闷。
  身后几个影卫咬着手绢流眼泪,“好感人呀……小良子完全得到了王爷的真传,是一个会煽情的流氓。”
  “阿嚏……”赵普走到菜园子旁边伸了个懒腰,冷不防一个喷嚏打了出来,震得肋叉子疼。
  公孙也拿着个水壶出来给菜地浇水,问赵普,“你怎么了?纵欲过度了吧?会短命!”
  赵普挑起一边的眉毛,凑过去搂公孙的腰,“亲亲,你这么咒我呀,我短命了心疼的不知道是谁。”
  公孙抬水壶浇赵普,“你最好清醒清醒,大白天了还说胡话呢!”
  两人正闹着,白影落进了院子里,“王爷!”
  “怎么样?”赵普问他。
  白影将庞莫涯突然出现,然后叶朗玉还将血玉给他送进皇宫给太后贺寿,以及刚才发生的种种不同寻常都讲了一遍。
  “果然是不简单……”公孙听后有些担心,抬眼看赵普,就见他也微皱着眉,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王爷!”这里正说这话,黑影也从外面跳了进来。
  “你怎么也来了?”白影有些奇怪地看他。
  “刚刚那个叶朗玉和庞莫涯说要游湖,邀请了小王爷和小良子一起去。”黑影道。
  “游湖?!”赵普摇摇头,“这个庞莫涯,真是缺心眼到家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玩呢,他家老头子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人挺精明啊,怎么养了个儿子这么蠢?!”
  “呃……”黑影和白影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赵普问。
  “那个庞莫涯……貌似看上小王爷了。”黑影道。
  “什么?!”公孙一听眉毛都竖起来了,“那个小螃蟹看上我家小四子了?!他总共看了几眼,眼珠子挖出来!”
  “亲亲,你先别急。”赵普按住想要冲去保护自己宝贝儿子,最怕宝贝儿子被人家惦记的公孙,问黑影,“小四子发现了么?”
  黑影和白影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地说,“小王爷以为他看上的是小良子,所以对他十二分警惕。”
  “呵……”赵普差点就笑喷了,有些无奈地看公孙,“还真是够呆的了。”
  几个影卫没有将小四子觉得自己是个难看的小胖子的想法告诉公孙,不然他还不心疼死了。就问,“王爷,要不要准备船跟着?”
  赵普点点头,道,“你俩去安排吧,别让小四子发现就行了!”
  “是!”两个影卫走了,赵普搂过一脸担忧的公孙,笑道,“别急,我们下午跟去看看!那个小螃蟹要是真的敢对小四子动歪心思,我就阉了他,送进宫里给他妹夫当太监!”
  公孙被他逗乐了,也没刚刚那么担心了,其实他怕的倒不是小四子被人看上,这小家伙这么好看还这么呆,被人看上是迟早的事情,他早有心理准备。他最担心的是小四子跟朝廷、皇宫、官场这些地方搭上边,这样就注定要麻烦不断了,他只想他家的小四子做一辈子高高兴兴的小呆子小米虫。
  放下两人准备乔装跟踪不提,说小四子他们那头。
  叶朗玉派人来说,下午的时候要跟庞莫涯坐画舫走水路去欣赏湖州的风光,湖州属于江南水乡,有很多挺宽的河,当然还有太湖。
  小四子来的时候就是走的水路,而且一直生活在岛上,对游湖其实没什么兴趣,而且一听说那个胖磨牙也要去,就有些倒胃口,皱皱鼻子想拒绝,却听萧良对下人道,“你去回你家主人,就说我们到时候会一起前往。”
  打发走了下人,小四子不解地问萧良,“小良子,咱们干吗要跟他们去游湖?”
  萧良笑了,道,“我也不想去,不过……我觉得那叶朗玉有些问题,想去看看他下一步有什么动作。
  “叶朗玉有什么问题?”小四子歪着脑袋问。
  “我觉得,那叶朗玉怕那个侍卫。”萧良道,“你觉不觉得他的那个护卫有问题。”
  “嗯。”出乎萧良意料的,小四子像是早就发现了,点点头,不紧不慢地道,“那个护卫更像是少爷,叶朗玉不像老大。”
  “呵……”萧良被逗乐了,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小四子皱皱鼻子,“本来么,你别看平时九九在爹爹面前那么听话,可是,每当有什么大事情的时候,九九可帅了呢,也不喜欢多话。”
  萧良点点头,小四子说得很有道理啊。
  “我早就发现了,一般呀,当主子当老大的人,都喜欢摆谱不说话,而手下的人就会解释的话很多,而且很容易紧张。”小四子说完,觉得肚子有些饿了,走到桌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碟子里的桂花糕,伸手拿起一个,想了想,揪开一半,只吃半个。
  等了半天,没听见萧良有动静,就回头,见萧良已经站到他身边了。
  “小良子?”小四子仰起脸看萧良。
  萧良坐到小四子身边,低头认真地对他说,“瑾儿,你真聪明,又聪明,又好看!”
  小四子有些不好意思,将半块桂花糕吃完,小声嘀咕,“瞎说。”
  萧良拿起了一整块递给小四子,说,“吃几口先垫垫肚子,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饭。”
  小四子瞅了瞅桂花糕,小小声说,“不吃,会胖的!”
  萧良凑过去,轻轻托起他下巴将桂花糕塞过去,笑着道,“我就喜欢你胖乎乎的,不喜欢瘦的。”
  小四子听后,脸上露出了小小的笑容来,想了想,就说,“那……嗯,再吃一块好了。”
  萧良心满意足地坐在桌边,一口口地喂小四子吃桂花糕,看着小四子嚼桂花糕时,嫩呼呼的腮帮子随着嚼啊嚼的动作一鼓一鼓的,心里就痒痒得厉害,只好拿起桂花糕来,把它当小四子软乎乎的腮帮子啃。
  一个时辰后,小四子和萧良吃过了中午饭,一起上了朗玉山庄的画舫。
  画舫装饰得很华美,逍遥岛也有很多船,但是因为公孙和赵普,一个是喜欢清雅的书生,一个是长年征战不拘小节的武将,所以船上的装饰不是肃静清雅,就是粗犷豪迈。小四子上了叶朗玉的画舫后,就见满船花花绿绿的绸子,还有走来走去端茶倒水的各色美女,就噘噘嘴对萧良说,“小良子,这船真没品味!”

  第二十回

  “小英雄,来,这里坐!”庞莫涯见小四子和萧良上了船,赶紧站起来往里面让,“来来!”
  小四子警觉地看着他,不忘将萧良挡在身后面,走过去跟他一张桌子坐下。萧良也挨着小四子坐下,庞莫涯瞟了萧良一眼,见小四子跟他挨着的样子煞是亲密,心里有些别扭,就问:“这位也是捕快么?”
  “对啊。”小四子帮萧良回答。
  “哦……贵姓啊?”庞莫涯问。
  小四子刚想说,“不要你管。”就被萧良抓住了手,示意他别急。
  “姓萧,单名一个良字。”萧良回答。
  “哦……萧良啊。”庞莫涯看了看萧良精瘦的身材,又看了看自己肥肥的肚子,下意识地收腹挺胸……只是中午吃得多了些,一收腹,忍不住就“噗……”的一声,放了个响屁。
  小四子咬牙忍了半天才忍住没有笑出声来,庞莫涯脸上尴尬,幸好一旁的叶朗玉适时地道,“国舅爷,要不要听歌舞?”
  庞莫涯点点头,“嗯,好!”
  随后,歌舞上来,那些舞娘们都知道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胖子就是当今的国舅爷,心说要是被他看上,那可就攀上高枝了,不过那国舅爷脑满肠肥的,外形就像只大蛤蟆,看久了实在是有些恶心,幸好邻座有两个品貌一流的,姑娘们就边跳舞边看萧良和小四子。
  不过庞莫涯现在可完全没有心思去注意那些舞娘们,他现在眼睛里就只有一个小四子。小四子就坐在他不远处,近看起来那个嫩呀,真是太可爱了,庞莫涯看得心痒痒,小四子身后跟的两个影卫看着他更心痒痒,敢这么盯着小四子看,真想灭了他。
  这里的人喝茶看舞,远处船上的公孙可别提多别扭了,想看看小四子吧,但是被那些动来动去的舞娘给挡住了视线。
  赵普心惊胆颤地看着爬到栏杆上面的公孙,伸手搂着他的腰劝道,“亲亲,再爬就掉河里去了,你也别太担心啦,有小良子和影卫们在呢,小四子不会吃亏的!”
  见公孙还是一脸的焦急,赵普就道,“要不然这样吧,咱俩化了妆上船去。”
  “化妆?” 公孙回头看赵普,“那是朗玉山庄的私船吧,怎么化妆上去?假扮成什么呀?”
  赵普想了想,道,“扮作家人肯定会被人认出来……要不扮成舞娘吧?”
  听完赵普的话,公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从栏杆上跳下来,抡拳头暴打。
  最后,赵普只好让船工把船开快一点,挨近叶朗玉的画舫,但还是怕暴露,不能靠太近。
  小四子没心思看歌舞也没心思喝酒,点心看起来还不错不过他要减肥,所以就觉得很没劲很没劲。又发现那个庞莫涯总是会偷偷地瞄一眼萧良,他就跟更加地不开心起来,不过现在是在船上,也不能说走就走。
  “小英雄啊!”庞莫涯凑过来笑着对小四子道,“小英雄年纪轻轻就身担重任,想必是武艺高强吧?”
  小四子想了想,点点头,说,“嗯,还好。”
  “哦?”叶朗玉也很感兴趣地问,“既然小英雄武功了得,今天正好有幸!”说着,指了指身后那个护卫,道,“这位是我的家将叶龙,自幼酷爱习武,不知小英雄能否指点他几招?”
  小四子听那叶朗玉文绉绉的,意思是要自己跟那个护卫过两招么?那样也好呀,他和小良子正好还怀疑那个护卫的身份呢,不如就过两招吧,而且他自从入得江湖之后就一直没地方施展,今天正好试试看。
  叶朗玉的话一出,可把萧良和身后的两个影卫给吓坏了,萧良见小四子的样子像是要答应,就赶紧一把按住小四子的手,道,“瑾儿,要不然让我来吧?”
  小四子有些吃惊,抬头萧良,就见他对几人笑了笑,道,“在下与瑾儿师出同门,瑾儿的功夫在我之上。”
  “哦?”庞莫涯心里有些算计,怎么这粉嫩嫩的娃娃功夫这么好么? 不过看他刚刚踢自己那一脚的力道,的确是个高手啊!
  小四子似乎有些担心,却见小良子轻轻拍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随后,萧良站起身,对那个叫叶龙的护卫相一抱拳,道,“请。”
  叶龙上下打量了萧良几眼,对他也行了一礼,两人离开桌案来到了画舫中央的空甲板上,叶龙问萧良,“敢问少侠师承?”
  萧良微微一笑,道,“家师有命,不准透露,见谅!”
  江湖人的确有不少是不愿意透露师门的,所以叶龙也没有再追问,“要用兵器么?”
  萧良摇摇头,“切磋而已,点到即止吧。”
  “好。”叶龙说罢,对萧良说了声“得罪”就开始进招。萧良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功夫深得赵普的真传,而且他天赋异禀是一块练武的奇才,在赵普的细心教导下,武艺已经不是一般年轻人可以比的了,只用了三成的内力,便跟叶龙拆起了招来。
  小四子在后面看着,起先还有些担心,但后来就放心了,因为一看就能发现萧良占了上风,但是看着看着,小四子揉揉眼睛,有些晕……又看了一会儿,小四子觉得萧良好厉害呀,然后想起跟自己过招的时候他却总是输,难道自己比他俩都厉害么?那为什么他俩的招式他看不清楚呢?
  正在疑惑,就见萧良卖了个破绽,一掌拍中了叶龙的肩膀……虽然这叶龙身份甚是神秘,但萧良跟人家毕竟无冤无仇,因此撤走了内力,只是轻轻地拍了他一下,让他退开了一步。
  叶龙退开一步之后,站稳,对萧良一抱拳,道,“少侠好功夫!”
  “哈哈……精彩,精彩!”叶朗玉连连拍手,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说着,转脸对小四子道,“想必小英雄的功夫会更加的出色啊!”
  听了叶朗玉的夸奖,小四子却是显得心不在焉,抬头看了看那叶朗玉,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两个影卫对视了一眼,心道不好,小四子大概看出问题了,就算再呆,厉害和不厉害还是能分出来的吧,要是小四子知道众人合伙骗他,说不定会很伤心吧。
  果然,萧良回来之后坐到了小四子的旁边,想伸手捏捏小四子的手,刚刚碰到,小四子就轻轻将手抽了回去。萧良已经,转眼看小四子,就见他低垂着双眸,那样子似乎是有些什么事情想不开。
  “来来,喝酒!”叶朗玉举杯敬酒,众人回敬,小四子拿着酒杯,抿了一口觉得辛辣呛人,再看萧良,将一杯酒喝了个干净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心里更家的别扭。
  比小四子还别扭的是庞莫涯,他本来就感觉自己比萧良丑,没想到萧良的功夫还胜出自己几筹,看来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郁闷地灌酒。
  这一路游湖,小四子都不说话,似乎是在想心事,偶尔和萧良眼神一对,也赶紧挪开视线,尽量不跟他对视。
  萧良心里却开始发毛,担心刚刚小四子是不是看出什么了,怎么就不理自己了呢?
  叶朗玉一路都在跟庞莫涯谈关于敬献血玉珊瑚的事情,还说要带着护卫亲自护送血玉进京,庞莫涯满口答应,还说如果皇太后喜欢,他就代为引荐,好让叶家以后好名扬四海,升官发财。
  好不容易船靠了岸,众人回到了朗玉山庄,小四子下了船别过了叶朗玉之后,就急匆匆地往别院里赶,萧良在身后追,“瑾儿,等等!”
  小四子在院子里站住了脚步,瞄了萧良一眼,“干嘛?”
  “你怎么了?”萧良问,“干嘛不理我?”
  “没……没有啊。”小四子把胳膊收了回来,跟萧良保持距离。
  “瑾儿?”萧良更加不解了,看两个影卫,青影和赤影也对他耸耸肩,示意他们也没招。
  小四子回到房间里,将外套脱了,然后就洗洗手,坐在桌边发呆。
  萧良走进去,在他的旁边坐下,问,“你生我气啊?”
  小四子又瞄了萧良一眼,摇摇头,挪到床上坐下。萧良觉得有些不对劲,小四子好像不是因为他功夫好而生气,那这小呆子在气什么?
  萧良又移到小四子旁边坐下,小四子想躲,被萧良一把抓住了胳膊,“瑾儿,你怎么了?”
  小四子没办法,只好又坐回床上,见萧良就在身边,就伸手对他摆了摆,“小良子,退开些。”
  “啊?”萧良不解。
  “你……以后都跟我保持一点点距离。”小四子认真道,“不知道为什么喏,你坐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心就跳得好快啊。”
  “呵……”好奇地在门口偷听的两个影卫都睁大了眼睛,小四子说心跳快,小良子在他身边他心跳快,也就是说……小四子心动了?
  萧良也愣了良久,极力掩饰自己的喜悦,问,“你之前没有感觉么?怎么突然就……”
  “就是刚刚开始的。”小四子小声嘀咕,“刚刚你跟那个叶龙过招的时候……嗯,我先是晕乎乎看不清楚,后来就有这种症状了……等下次遇到爹爹,让他给我看看,别是得了什么怪病了。”
  萧良哭笑不得,凑过去,道,“瑾儿,你再仔细看看,心跳还快?”
  小四子转眼瞄了一眼,就见萧良极俊的脸就在自己旁边,认真点点头,“嗯!快的!越来越快。”边说,边推开萧良的脸,道,“不要靠过来,还有啊,我有事情要问你。”
  萧良被迫往后面坐了坐,问小四子,“问什么啊?”
  “我问你。”小四子认真问,“你以前跟我比武的时候,有没有让我?!”

  第二十一回

  小四子一句话,让萧良愣住了,这可如何是好啊?虽然心想着小四子其实挺呆的,只要随便扯个谎,都能骗过他,但是萧良看着小四子仰着脸看自己的样子,又不忍心骗他……可如果说了真话,那小四子会不会很难过?这小家伙本来就没什么自信,就仰仗着功夫好才想要做名捕呢。
  小四子见萧良愣住了,心里也明白了一点,就皱皱鼻子,道,“你们那么多人都骗我呀……”
  “呵……”门口几个影卫倒抽了一冷口气,伤心啦,小王爷生气啦!急得他们心都碎了。
  “瑾儿。”萧良走过去挨着小四子在床边坐下,“不是骗你……我们没有恶意的。”
  “那我功夫很差么?”小四子可怜兮兮地问萧良。
  “不是!”萧良睁大了眼睛道,“我是王爷教出来的,你也是王爷教出来的么,只不过我练得久了一点而已啊。”
  “真的?”小四子似乎还是有些不确定。
  “当然是真的。” 萧良认真地道,“瑾儿,你想想, 我从多少岁就开始练功夫了,你才多少岁开始练的,到现在,功夫也就是比我差那么一点点,王爷他们都说,你是武学奇才的,人也聪明,一教就会。”
  小四子眨眨眼,歪过头问,“是么?”
  “对啊。”萧良想了想,道,“不如这样吧,我教你好不好?”
  “嗯……”小四子觉得脑袋有些不够用,刚刚小良子的话说明他是被骗了,那么他好像应该生气的,但是小良子又问他要不要跟他学……那样也不错。
  对付一个小呆子的方法有千千万,最好的方法就是多给他几种选择,让他混乱了脑袋也就拧住,这样就没工夫生气或者不高兴了,过了一会儿也就忘记了。
  萧良见小四子有些糊涂了,就接着道,“再说了,你看公孙先生,他什么功夫都不会不是照样破案么?还有啊,你功夫已经很好了,再假以时日练习一下,一定可以成为了不得的名捕。”
  小四子想了想,觉得萧良说的话彼此之间好像没什么联系,但是又好像很有道理。
  萧良再接再厉,“瑾儿,今晚早点睡吧,明天可是大日子,我们得卯足了劲对付那个江南玉呢。”
  “哦……”小四子点头,这事儿他是记得的,“那我们早点睡吧。”
  “好!”萧良擦擦汗,门口的两个影卫也擦擦汗,被糊弄过去了,赶紧伺候小四子打水洗漱,钻被窝。
  小四子迷迷糊糊躺下去的时候,觉得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但是有想不起来,又想着快点睡,明天要抓江南玉……
  睡到半夜,小四子突然爬了起来,转脸看到睡在身边的萧良,抬手拿起软乎乎的枕头就砸。
  “唔……”萧良被小四子砸醒了,惊讶地看着他,“瑾儿,你怎么了?”
  小四子一脸的委屈,“差点忘记了!你们合起来骗我!”说完,拿起枕头狠狠砸。
  萧良被砸了几下,见小四子穿着个小褂子,白白的肩膀和脖子都在外面,脸上还满是不高兴,大半夜的蹭在一起,萧良就觉得心里痒痒,一把就抓住了小四子的手腕子,翻身将他压在了自己的身底下。
  小四子一愣,仰脸看,就见萧良的脸就在自己眼前,两人挨得很近,差不多就是鼻子碰鼻子了。萧良双眼紧紧地盯着小四子一双大大的,正在眨啊眨的眼睛,随后视线又缓缓地下移,停留在了小四子红润润的嘴唇上面,心里突然有一种冲动,想尝一口。
  萧良缓缓地靠近,就在两人的嘴唇要碰到的时候,突然就听小四子“哎呀” 地叫了一声。
  萧良一愣,也明白了过来,赶紧弹开,就见小四子卷着被子说,“不舒服……”
  “瑾儿你怎么了?”萧良大惊,就见小四子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地嘟囔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萧良想着别是着凉了或者是吃坏肚子里,就将小四子搂起来问,“哪里不舒服?我叫大夫给你看看。”见小四子脸红红的,萧良更加担心了,“瑾儿,你哪里不舒服?”边去摸小四子的脸,就听他说,“心跳好快呀。”
  萧良一愣,良久才问,“跟……刚刚下午的症状一样么?”
  “嗯。”小四子认真地点头,“好像更加厉害了。”边说,边推开萧良往床里坐了坐,松了口气道,“这样好像好多了。”
  萧良靠近一点,小四子又难受了,就道,“那个,小良子,我们分床睡。”
  “啊?”萧良一脸的丧气,问,“为什么啊?”
  “一起睡我就容易发病。”小四子认真道,边说边给自己把脉,“了不得了,心跳真的好快啊。”
  “瑾儿,那不一定是病呀。”萧良小声说,刚说完,就见小四子拿着他的枕头扔过来,“肯定是怪病,以后见到爹爹的时候,叫他给看看。”
  萧良泄气,好不容易找到方法哄小四子一起睡了,又要分开,只好没精打采地走到了对面的一张床边。萧良躺下后,转脸就见小四子爬起来喝了口水后,又钻回被窝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平缓的呼吸声。又过了一会儿,萧良站起来,悄悄走到了小四子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小四子连同被子一起抱到了自己的床上,随后就悄悄地钻进了被窝里面。小四子从小就跟公孙一起睡惯了,睡觉的时候喜欢抱东西,萧良往他身边靠了靠,没多久小四子就又像往常一样钻进他怀里,呼呼大睡。
  青影和赤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面,双手支着下巴。
  “喂,我说……”青影推了推赤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小王爷什么时候能开窍,要不要去提醒他一下?”
  赤影双手托着下巴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怎么提醒啊?明说都不一定有效果。”
  两人一起叹气,“唉……难啊。”
  次日清晨。
  “亲亲?”赵普看着公孙换了一套衣服,还沾上了假胡子,有些不解,“你要干嘛啊?”
  公孙扔给他一包药粉,道,“你待会儿去给那庞莫涯洒在早饭里。”
  “你要下毒啊?”赵普乐了。
  “才不是。”公孙撇撇嘴,“这药是我特制的,吃了之后浑身痒痒,那庞莫涯一定会急着找大夫,不过除了我之外没人能治”
  “那……小四子呢?”赵普问。
  “让影卫们拦着小四子,想办法别让他出院子,别看见。”公孙说着,拿起一块行医用的牌子,道,“我装作能测字算命也能治病的郎中,在叶家附近游荡,到时候混进去!”
  赵普盯着公孙看了良久,才低低的声音说,“那个,亲亲……你这招好老土。”
  “你说什么?”公孙眯着眼睛横赵普。
  “没……”赵普摇摇头,道,“妙计啊妙计。”
  公孙点点头,“你就隐藏在暗中吧。”
  “我也想去。”赵普笑嘻嘻地凑上来,拿了几片假胡子站在自己的嘴上,道,“我假扮你的手下。”
  公孙乐了,“你可是王爷,要你扮一个土郎中的手下,不觉得吃亏啊?”
  赵普恬着脸笑,凑上去说,“别说要我扮土郎中的手下,就是办土郎中的媳妇儿也没关系……嘿嘿。”玲儿制做
  公孙摇摇头,伸手帮赵普换衣服粘假胡子,赵普趁机占*便*宜,公孙费了好大的劲才从“魔爪”中挣脱出来,道,“我们出发吧,先将药给白影他们,让他们找机会下手。”说完,两人出门。
  小四子大清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躺着,而身边躺着的还是萧良,萧良已经醒了,正看着他呢。
  “小良子?”小四子眨眨眼,不解地问,“你怎么又上我这里来了?不是分床睡了么?”
  萧良也有些纳闷地坐起来,道,“我也不知道啊,昨晚上睡得好好的,你就突然爬到我床上来了,还闭着眼睛,我也不敢叫醒你。”
  “真……真的?”小四子突然紧张了起来。
  小四子的紧张让萧良隐隐有了些眉目,就笑道,“瑾儿,你昨晚上上了我的床之后,还搂着我亲亲呢……”
  =口=……小四子睁大了眼睛,“真的?”
  “嗯。”萧良点点头,道,“你是怎么了?”
  “没……没怎么呀。”小四子赶紧爬下床,红着脸躲回自己床上去穿衣服。
  萧良也下了床,不依不饶地跑到小四子床边坐下,“你说来听听,究竟是为什么?”
  “嗯……我大概,大概把你当做爹爹了。”小四子赶紧慌手忙脚地穿好了衣服,飞奔出去洗脸。
  萧良坐在床上叹着气摇摇头,不止是个小呆子,还死犟。
  小四子掬起水洗脸,青影走上来,“小王爷,早饭送来了,在屋里吃还是院子里吃?”
  小四子转回头,“不去前院吃么?”
  “嗯。”青影笑,“我看那庞莫涯在,就给端回来了。”
  小四子一听连连点头,“对的,不要跟那个大流氓一起吃饭,在院子里吃好了。”
  “小王爷,你有心事啊?”青影见小四子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就问,“是不是不舒服?”
  小四子摇摇头,问青影,“影影,你说……我还要练多久的功夫,才能打赢小良子啊?”
  青影有些不明白,心说,这辈子估计没戏吧,就问,“干嘛突然这么问?”
  小四子在井边的一个小板凳上坐下,有些沮丧地道,“你看我脑袋也不好使,样子也不好看,要是功夫再不好的话,要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名捕啊?”
  青影愣住了,左右看看,旁边其他的几个影卫和从房间里出来的萧良都张大了嘴——小四子人生中第一次信心动摇了。

  第二十二回

  影卫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回头,狠狠瞪萧良。
  萧良无辜地看着众人,不过他现在更担心小四子胡思乱想伤心伤身。
  “小王爷,吃早饭吧。”青影轻轻地拉了拉坐在小板凳上的小四子。小四子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盯着满桌子的菜觉得没胃口……众人这才猛地发现,三四天下来,小四子真的瘦了……几个影卫一想到待会儿公孙要潜入叶府,万一看到小四子的样子,说不定就会当场发飙了。
  “哎呀,外面风大!”青影和赤影将吃的东西都收起来,放到了房间里,几人拉着小四子道,“小王爷,进屋里去吃东西,外面风大。”
  小四子一脸茫然地看着天上一个大大的太阳……哪里有风啊?
  萧良也被影卫们推了进去,青影在他耳边说,“一会儿王妃可就来了,要是让他看见小四子这样子,那你可就完蛋了。”
  萧良也有些紧张,问:“那我怎么办?”
  “管你怎么办?”几个影卫狠狠瞪他,“在一个时辰之内把小王爷哄好了,不然就麻烦大了!”说完,将萧良也推进了屋子里,关门。
  小四子还是没精打采的,走到桌边坐下,盯着碗里豆腐脑上面飘着的薄薄的葱花发着呆。
  萧良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道,“瑾儿,咱俩谈谈?”
  小四子抬起脸,看萧良。
  “你为什么不高兴?”萧良问,“你刚刚说,自己脑袋不好使、长得不好看、武功又不好是不是?”
  小四子瘪瘪嘴,点点头。
  “咱们先从你脑袋不好使说起。”萧良问小四子,“王一霸那个案子,本来只是一件单纯的杀人案件,不过到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一桩牵连甚广的大案了,这其中的线索都是谁发现的?”
  小四子眨眨眼,想了想,好像是自己,当然,其实是大家一起一点点发现线索的。
  “我们换句话说。”萧良再接再厉,“你小的时候有人说你呆,那我小时候还被人说过傻呢,所有人,公孙先生,王爷,哪个一生出来就聪明呀?你跟着你爹爹自幼就在衙门里长起来,又精通医术,这些是谁都比不上的,你想做神捕,这想法一点都不荒唐,简直是理所当然!”
  小四子听后歪着头想了想,“真的?”
  “可不是,有多少人不到二十岁就能当神医的?你爹爹总不会骗你吧?他那么疼你,要是对你没信心,怎么可能单独让你出门?”萧良问小四子,“大家都对你那么有信心,你却突然对自己没信心了,多不应该啊?!”
  小四子抬起眼,有些自责,“是哦……”
  萧良松了一口气,还好小四子挺听人劝的。
  “再接下来,你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是不是?”萧良问。
  小四子脸红红,点点头。
  萧良摇摇头,问“你觉得公孙先生好不好看?”
  小四子点点头,“爹爹最最好看了。”
  “你是他儿子,虽然是过继的,但你是他亲侄子,是吧?”
  “嗯。”小四子点点头。
  “你们同一血脉的,你那么像他怎么可能难看?”萧良走到床边的洗脸架子前,端过了一个装满水的木盆,放到桌子上,抓着小四子的腰把他托起来一点,“瑾儿, 你自己看,你的脸还有我的脸,哪个好看?”
  小四子瞄了一眼就说,“你的。”
  萧良摇头叹气,道,“是你的!”
  “骗人。”小四子不信,“他们都说你好看。”
  “哪个他们?”萧良不解地问。
  “嗯……岛上的人呀。”小四子坐到凳子上揪衣角,“他们都说你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还有很多好的词,然后说到我的时候,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是因为你太可爱了,没有词能形容了。”萧良拿起碗喝豆腐脑。
  “骗人。”小四子瞟了萧良一眼。
  “谁骗你谁是小狗。”萧良道,“岛上谁敢当面说好看啊,公孙先生要骂人的!”
  “爹爹不让你们说?”小四子纳闷,“为什么?”
  萧良伸手捏着小四子的下巴,“先生这辈子就怕你被人拐了去,他拼命想让你吃胖一些,也是想让你能不要这么好看,可以少些人打你的主意,可是没想到你那么不争气,越胖越可爱。”
  小四子歪着头想了想,问,“真的么?”
  “唉……瑾儿,我问你,要是有一天我变得很难看很难看,你还喜不喜欢我?”萧良认真问。
  “喜欢呀。”小四子想都不想就回答,“大丈夫,好看一点难看一点有什么关系?”
  “就是这么回事了。”萧良道,“长相有什么关系啊?!我就是觉得你好看,多胖都好看,爱吃吃爱喝喝,每天开开心心的,有什么不好啊?做人怎么能总想着不开心的事情,你就说你不吃饭,瘦了,那难道你一辈子都不吃饱么?你天生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我喜欢!”
  小四子又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萧良见第二个问题似乎也解决了,就想到第三个问题,道,“至于武功,瑾儿你总共练了多少年武功?”
  小四子噘噘嘴,“嗯……半年吧。”
  “我练了十几年呀!”萧良苦笑,“你功夫就比我差了那么一点,天资已经够好的了,要是你只练了半年就能轻易把我打趴下,那我怎么活啊?”
  小四子觉得很有道理,可能是自己无理取闹了吧。萧良觉得情况不错了,就决定再放把火,把小四子这病根儿给彻底除了,便一脸沮丧地道,“不过瑾儿你这一提起,我倒是想起我自己来了。”
  “啊?”小四子不解。
  “唉……”萧良叹了口气,“我才是脑袋不好使、长得不好看、功夫也不好呢。”
  “小良子你干嘛这么说!”小四子急了,“你不是都很好么?”
  “你看我不会吟诗作对、不会治病救人,琴棋书画一样都不会,只会几招拳脚功夫,难怪王爷教我的时候都说我笨了。”萧良继续装可怜。
  “没有!”小四子拉着萧良的手,“你一点点都不笨的。”
  萧良抬眼看小四子,“瑾儿,我这样就算一点点都不笨,那你会吟诗作对,会治病救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说自己笨?!”
  小四子眨眨眼,觉得自己好过分喏,就赶紧道,“我明白了,我一点都不笨。”
  萧良心满意足接着道,“你那么好看,我记得小时候经常听到的就是大家夸你可爱了,我都没人夸,你要是不好看,我就是很丑。你练了半年功夫就能那么厉害,我练了十年也就那么点能耐,我真是太没用了!”
  “才不是。”小四子搔搔脑袋,“小良子你别难过了,我就随便说说的,我现在想通了。”
  萧良盯着小四子,问,“那你以后还说不说自己丑了?”
  小四子摇摇头,“我再不说了。”
  “那还说不说自己笨,自己功夫不好,自己不适合做捕快了?”萧良抓住小四子的手捏啊捏,软乎乎嫩呼呼的,真好捏。
  小四子坐直了身体,想了想后就认真摇摇头,道,“不说了,我以后再不想这方面的事情了!”
  “拉钩!”萧良伸出小拇指勾住小四子的小指,“以后一旦这些念头在你的脑袋里闪现那么一下,就马上把它们赶走,知道不?”
  “嗯。”小四子认真地跟萧良拉钩,“小良子,我以后再不胡思乱想了,我都往好的方面想,要争气。”
  “好!”萧良笑了笑,又道,“瑾儿,我就喜欢你胖乎乎,你瘦下来了我心里空荡荡的。”
  小四子微微吃惊,随即脸红红地点头,“嗯,不减肥了。”
  萧良这才松了口气,拿起一个白煮蛋剥壳,喂小四子吃鸡蛋,白嫩嫩的蛋皮衬着小四子白嫩嫩的脸蛋,看得萧良觉得饿。
  门口几个影卫对视了一眼,青影赞叹,“那个……小良子挺能干的啊。”
  “嗯。”其他三个影卫都点头表示认同,“比王妃和王爷都会教孩子。”
  “阿嚏……”公孙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亲亲,慢点走。”赵普看着前面气势汹汹往叶府赶的公孙,“你这样子哪儿像个气定神闲的郎中啊”
  公孙白了他一眼,“那些叶府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还不出来,我急着去看小四子。”
  赵普无力,“我就知道,你想看小四子我带你去不就行了么?”
  “我要近看,当面看!”公孙道,“最好可以让我抱一抱,亲两口。”
  正说着呢,就见前方不远处,一个叶府的家将急匆匆跑了出来,公孙和赵普对视了一眼,立刻摆出了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缓缓往前走。那家人经过两人身边的时候,公孙突然叫住他,“咦?小兄弟,你印堂发黑啊……家里是不是有人病了?”
  那家人一愣,转脸打量了公孙一下,道,“先生是……”
  “呵呵。”公孙装着老头的样子摸摸胡子,“在下叫普度。”说着,拍拍自己的牌匾,“悬壶济世,治病救人。”
  “先生如何知道我家中有人得病?”伙计好奇地问。
  公孙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伸手掐指一算,道,“我看……你家中得病之人得的还是一种怪病,请的大夫都束手无策,而且此人身份极尊贵,是不是?”
  “啊!”那伙计大喜,“活神仙啊!先生快跟我回去看看吧,只要能治好那位贵人,我家庄主多少银子都肯付的!”
  公孙笑了笑,道,“头前带路!”
  跟着伙计匆匆往叶府赶,赵普凑上来对公孙笑道,“普度普度,是想和赵普共度春宵么?”
  公孙翻了个白眼一脚踹过去,横了他一眼,“美死你!”

  第二十三回

  让萧良一顿哄,小四子很快又恢复了精神,两人吃完了早饭后一起出了门,就感觉朗玉山庄有些乱。
  “出什么事了?”萧良拉住一个急匆匆跑过去的小厮。
  “哦,萧大侠啊,国舅爷病了,刚刚请了个神医来给他治病,眼看着差不多就好了,神医说要给国舅爷吃大蒜,我们都准备呢。”
  小四子和萧良对视了一眼,小四子问,“国舅爷得了什么病啊?”
  “不清楚。”小厮摇摇头,道,“只知道说是全身痒,后来叫了好几个大夫看都没辙,正好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叫普度的神医,真是厉害啊,才把了把脉开了几方子药,国舅爷就见好了。”
  “是么?”小四子很感兴趣地拉起萧良,道,“走!小良子,我们去看看神医!”
  两人来到了前院,就看见叶朗玉从屋里走出来,对着身旁一个穿着青衫,留着几缕长髯仙风道骨的先生一个劲地道谢,“真是多谢先生,先生真乃普度众生的活菩萨是也。”
  小四子远远地看见走出来的人,差点就叫出声来,这不是爹爹么?!
  但是走进了一看,就见那人感觉比爹爹年纪要大一点,而且还有胡子,爹爹没胡子的,但是其他的地方几乎一摸一样,身材样貌也一样。
  小四子揉揉眼睛,仔细看,觉得怎么看怎么像,就拽拽身旁的萧良,“小良子,那人像不像爹爹啊?”
  萧良微微皱眉,歪着头看了看,道,“嗯……不像吧。”其实萧良早看出来了,但是绝对不能说啊不能说。
  而这时,那普度身后还跟出了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只是看起来像个老头子,小四子继续揉眼睛,抓着萧良的袖子晃啊晃,“小良子,是不是我看错了啊?!他不是九九么?好像好像喏。”
  萧良哭笑不得,心说公孙和赵普这个妆化得也太随意了啊,一点都不专业,也幸亏小四子是个小呆子,不然还不认出来了么。
  这时,就听叶朗玉道,“普度神医,家父长年患有顽疾,可否也帮忙医治医治?”
  公孙点点头,道,“可以。”
  叶朗玉喜形于色,道,“真是太好了,神医请在山庄之中小住,家父明日就归。
  公孙点点头,萧良却微微皱眉,这时,叶朗玉也看见了小四子他们,就道,“小英雄也来了啊。”
  公孙忍了半天才忍住没抽他,这人胡说八道什么呢,给小四子灌迷魂汤呢?万一他真拿自己当英雄了可怎么办?英雄气短,我要他做长命百岁的小呆子!
  小四子点点头,但双眼还是好奇地盯着公孙看,心说……爹爹长上胡子应该就这个样子的吧,好像啊……还有后面那个,怎么看怎么像九九啊。
  “来啊!”叶朗玉叫来了管家叶忠,“给神医安排住处。”
  “是!”叶忠答应之后,就下去准备了,公孙问叶朗玉,“不知令尊患的是什么病?”
  小四子掏掏耳朵,哎呀,声音也好像喏。
  家父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落下了风湿的病根,一直都没治好,阴天下雨都会疼痛难忍……先生妙手回春,希望能给家父看看,如果能治好,必然重金奉谢。“
  公孙点点头,道,“好说,济世救人是我等行医之人的本分,叶公子不必多礼。”说完,就带着赵普,转身跟着管家走了。
  小四子的视线一直跟着公孙,就听叶朗玉道,“小英雄,刚才刘毅总捕已经派人把手在阁楼四周了,严密保护血玉珊瑚,今夜还请小英雄多多费心,这玉是要进贡给太后做贺礼的,万一出了差错,我们担当不起啊。”
  “哦,好的。”小四子叫青影和白影先去阁楼守着,他等天晚些就过去。
  随后,小四子也没心思去看那个胖磨牙病得怎么样了,和萧良一起去阁楼附近逛了一圈,发现满满都是人,别说个盗贼了,估计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小四子匆匆拉着萧良回了院子,他要去看看刚刚那个普度夫子,如果他真的是神医,那他可要好好地跟人家学习学习,另外,小四子也有些私心,在他看来,他爹爹绝对是世上最最好的神医,所以他要看看这个神医和爹爹究竟谁厉害。
  回到了别院,这么巧,叶忠将公孙和赵普安排在了小四子他们的院子里,屋子是东面的一间,在小四子他们屋的对角。
  小四子好奇地凑了上去,往房间里面张望,萧良拉了拉他,笑,“这样怎么行?偷看人家。”
  小四子扁扁嘴,问,“他们真的不像爹爹和九九么?”
  萧良笑了笑,道,“大概神医都长这样子吧。”
  小四子眨眨眼,“这样啊……对哦,爹爹也会算命,也会医术!可是那个随从为什么跟九九那么很像,他也是王爷么?”
  公孙和赵普在房间里面喝茶,小四子的话两人听见了都忍笑,公孙心里痒痒,刚刚为了不引起叶朗玉的注意,所以没表现出来,其实他时不时地就会瞟上小四子一眼,见小家伙好像稍微瘦了一些,公孙那个心疼啊,只是小四子稍微瘦了一些厚,圆圆的脸蛋子下面微微有些尖尖的下巴了,眼睛也更大,白白的,更加好看。
  萧良对小四子道,“瑾儿,我出去一下。”
  “你要去哪里呀?”小四子问萧良,萧良低笑着说,“我去朗玉山庄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和影影们在这里驻守,万一有什么动静的话,也好随机应变。”
  “嗯。”小四子点点头,对萧良道,“你小心点哦。”
  萧良转身欲走,又像是想起了些什么,对小四子道,“瑾儿,知道那叶朗玉为什么把这神医安排在我们隔壁么?”
  小四子摇摇头,问,“朗玉山庄是不是有客人就都放在这里?”
  萧良笑了笑,道,“我觉得啊,这个神医来得有些巧,叶朗玉一定是也有些怀疑他们的身份,但是又要叫人家看病没办法,所以就放在了我们的身边,让我们可以顺便监视。”
  “啊!”小四子轻轻地一拍手,“对哦!小良子你好聪明啊!”
  萧良笑道,“是瑾儿你心肠好,不会怀疑别人。”
  小四子低头笑了笑,脸颊红红,心说,小良子真会说话呀,每次听他说话,自己都好高兴好高兴。
  屋子里头的公孙则是毛了,见小四子一副脸红红高高兴兴的样子,死小孩被小良子给捋顺了毛了,这乖的。想想以前小四子只听自己的,现在跟萧良那么亲近,公孙就窝火,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啊,你要是有机会,就跟那个神医聊一聊,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萧良低声道。
  “嗯!你放心吧,我知道了!”小四子认真地点头,萧良走了,他就坐在院子里,时不时地转脸瞄一眼公孙他们的屋子,好奇啊好奇。
  没多久,公孙假意是出来透透气,缓缓地走了出来,看到了小四子。
  就见小四子坐在石头凳子上,跟他对视。
  公孙笑了笑,走过来道,“小兄弟,贵姓啊?”
  小四子近看觉得更像,就说,“嗯,我姓公孙,叫公孙瑾,大家都叫我小四子。”
  “哦……小四子。”公孙笑呵呵地叫了一声,小四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人叫他的声音和语调都跟爹爹一摸一样的!
  “我刚刚听叶庄主叫小四子为小英雄啊。”公孙笑呵呵。
  小四子有些不好意思,道,“也没有,只是客气……嗯,先生贵姓啊?”
  公孙笑了笑,道,“我叫普度。”
  “普度……”小四子想了想,问,“那个,先生有没有失散多年的兄弟啊?”
  公孙让他逗乐了,笑道,“在下的确有不少兄弟姐妹,但是并没有失散的。”
  “哦……”小四子显得有些失望,公孙看着他的样子真相搂住他亲一口,听他叫一声爹爹啊。
  “小四子,怎么有心事么?”公孙问,“你刚刚就一直盯着我看,认识跟我很像的人?”
  小四子一愣,随后有些黯然地点点头,道,“嗯,先生跟我爹爹长得好像哦,就是爹爹更加年轻一点。”
  “是么。”公孙笑了,道,“令尊是做什么的呢?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孩子了啊?”
  小四子搔搔脑袋,道,“嗯,我爹爹是神医!”
  “这么巧?”公孙来了兴致,逗小四子,“不过啊,就算他是神医,也不会比我厉害的吧。”
  小四子先是一愣,随后很不高兴地说,“才不会,爹爹是最厉害的神医,不止医术好,心肠也好,长得也好看,性子也好,是最好的爹爹。”
  公孙一愣,还真没想到自己在小四子心目中形象这么高大啊,几个影卫在房顶上感动的泪流满面……好欣慰啊,好欣慰啊,生儿如此爹复何求啊!
  小四子看到公孙那吃惊的眼神,也反应过来自己火气有些大了,就道,“那个,我凶了一点,但是,不准说我爹爹不好。”
  公孙点点头,笑问,“你这么喜欢你爹爹啊?”
  小四子笑,“那是当然了。”
  “真是孝顺啊。”公孙笑道,“不过呢,我还是觉得我的医术比你爹爹的要好,不如这样吧,你爹爹在哪里,你叫他出来,我们比试一下!”
  小四子听后有些为难,道,“爹爹不在这里。”
  公孙立刻露出轻视的神情,“哦……是不敢比么?”
  “才不是。”小四子急了,“爹爹的确不在这里,要是在的话,他才不会输。”
  “那这样吧。”公孙笑道,“你代你爹爹跟我比,咱俩比比谁先治好那叶老庄主的病怎么样?要是你赢了,就代表你爹爹肯定比我厉害,要是你输了,那就不好说了。”
  小四子一拍胸脯,道,“好!我跟你比!”
  公孙暗暗吃惊,小四子还挺自信的,就问,“你这么小年纪,就这么自信啊?”
  小四子点点头,道,“那个是当然的,我跟在爹爹身边十几年,刚刚会走路就帮他提着药箱子了,爹爹是神医,我绝对不会输给你的。”

  第二十四回

  萧良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四子正在摆弄药箱子呢,瓶瓶罐罐地摆了一桌子,腮帮子还鼓鼓的,像个小包子。
  “瑾儿,怎么了?”萧良知道小四子这种表情是生气了,就走到他身边,问,“出什么事了?”
  小四子瞟了一眼门外还在院子里喝茶的普度一眼,道,“哼,那个人讨厌。”
  萧良吃了一惊,心说,小四子不是最喜欢公孙先生的么,虽然化了妆,但是刚刚也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喜欢的表情呀,就问,“他怎么了?”
  “他硬说他比爹爹医术好。”小四子皱皱鼻子,道,“嗯,我要跟他比试医术。”
  “医术怎么比?”萧良更吃惊了。
  “他说,明天叶朗玉的爹爹就回来了,他有风湿痛,我们比比看谁能先治好他。”小四子说,“我一定要赢,然后给爹爹争气。”
  萧良明白了,敢情公孙逗小四子呢。
  “对了小良子,你去查了一下后,觉得怎么样了?”小四子终于是想起了正经事,就问萧良,“有没有发现那个江南玉的线索?”
  萧良总不能说自己完全是为了要让小四子和公孙有机会独处才故意走开一会儿的吧,就道,“唉,也没什么线索。”
  小四子点点头,道,“待会儿我们就去那阁楼附近守着吧,今晚那个江南玉就一定会来的,我们抓住他。”
  萧良想了想,坐下问小四子,“瑾儿,你觉得这次,有没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小四子也坐下,看萧良,“哪里蹊跷。”
  “这朗玉山庄既然有那么多玉都是假的,那么你猜王一霸偷走的那块药玉会不会也是假的?”萧良问。
  “哦……”小四子像是想起了什么,道,“那个柳儿的确说那药是有用的……而且她也服用过那药冲泡出来的药汤,如果有毒的话,应该已经死了,上次糊里糊涂的忘记给她把脉了,不然就知道了。”
  “王一霸被杀,如果是跟玉有关,那么那块药玉就很有可能有蹊跷的吧?”萧良问。
  小四子想了想,道,“说起来,王一霸怎么死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呢。”说着,就调整了一个姿势捶捶肩膀,“嗯,那天晚上的那个黑衣人也不知道是谁,他也进了树林子里,很有可能是他杀死了王一霸的。”
  “应该不是他。”萧良摇摇头,“那人窜进树林到我们跟进去,这段时间太短了,王一霸死了已经有一会儿了。”
  “那会不会是那个人特意想要引我们进去的?”小四子问,“好让我们发现尸体?”
  萧良点点头,道,“有可能,另外,不知道那快血玉有毒没毒。”
  “假的是有的。”说着,小四子拿出之前悄悄取回来的那几块血玉的碎片,道,“能淬出剧毒来。”
  “闻了会不会中毒?”萧良问。
  “不止是闻了能中毒,就算是摸了一下,然后没洗手,也有可能中毒的。”小四子认真道,“这东西要是进献到了宫里,皇帝和太后都有可能会中毒的。”
  萧良点点头,就见小四子双手支着下巴嘀咕,“话说回来,这次还多亏了江南玉了呢,要是他不说要来偷玉,我们也不会跟来朗玉山庄,更不会发现这样的一个惊天大秘密了吧。”
  萧良一愣,突然“对啦!”一声,一拍桌子。小四子正想去捧茶杯喝茶呢,惊得把杯子都扔了,哭丧着脸看萧良,像是在控诉——干嘛吓唬我啊。
  “瑾儿,吓着没?”萧良赶紧拿抹布擦桌上的水,给小四子又倒了一杯茶,“是我太激动了。”
  “你说什么对了啊?”小四子看萧良。
  “瑾儿,觉不觉得,发现王一霸尸体、朗玉山庄的血玉……似乎都是有人在牵着我们进入案情里?”萧良问,“就好像是有人在暗中指引一般?”
  小四子歪着头想了想,“对哦……被你一说倒是有那么点。”
  “我想到一件事情!”萧良霍地就站了起来,拉住小四子的手说,“走,瑾儿,我们出去一趟。”
  “去哪里呀?”小四子好奇地问,已经被萧良拉了出去。刚出门,就见石头正在石桌子旁边趴着,亲昵地蹭着那普度的脚,普度也伸手轻轻地抚摸它的毛,那个很像赵普的随从正站在旁边。
  “石头。”小四子叫了一声,石头就回头对他甩甩尾巴,继续蹭那普度。
  小四子有些傻眼了,不解地转脸看萧良,石头很怕生的,怎么跟没见过的人这么亲热?
  萧良有些无力地看赵普和公孙,心说你俩好歹也收敛一些好不好啊,小四子虽然呆,你们再这样下去也难免不被发现啊。
  “这是什动物,怎么这么可爱?”公孙见小四子眯着眼睛似乎有那么点小小的怀疑,就问。
  小四子眨眨眼,告诉自己大概是自己多心了,就道,“嗯,它叫石头,是爪狸。”
  “哦,爪狸啊。”公孙笑了笑,点点头,伸手摸摸石头的下巴,心说,“石头啊石头,你可要好好保护小四子啊。”
  “瑾儿,我们先办事去吧,时间不多了。”萧良拉着一脸狐疑的小四子出了院子,走了几步,见小四子还在想心事,就问,“瑾儿,想什么呢?”
  “小良子,你真的不觉得那两个人眼熟么?”小四子问,“会不会是爹爹和九九化妆了进来了?”
  “呵……”萧良干笑了两声,道,“不……不会吧。”
  “嗯……”小四子摸着下巴,迷迷糊糊地跟着萧良上了马,萧良让小四子坐在自己的前面,快马加鞭,往城里赶。
  越想越觉得可疑的小四子暗下决心,待会儿偷偷去瞧瞧,看看究竟是不是假扮的。打定了主意之后,小四子才突然明白过来萧良正带着他策马狂奔呢,吓了一跳,问,“小良子,我们要去哪里啊?”
  “去春宵楼。”萧良道。
  小四子脸色微微变了变,有些不高兴地看了萧良一眼,小声嘀咕,“这种时候了,你还想着风花雪月啊。”
  “啊?”萧良被问得一愣,随即就笑了笑道,“瑾儿,春宵楼哪个姑娘最好看?”
  小四子更加生气,别过脸,“哼”了一声,不说话。
  萧良道,“跟你说笑呢,我是想去找那个柳儿。”
  小四子一愣,回头看萧良,“你怀疑柳儿?”
  “嗯。”萧良点点头道,“我怀疑她的身份。”
  “哦?”小四子吃惊,“你怀疑她是什么人啊?”
  “还记得之前那天在酒楼跟我们起争执的卖唱姑娘么?”萧良笑了笑,道,“那天晚上她还悄悄去过我们住的客栈,我怀疑她有什么目的,这个柳儿么……行为举止也有些怪异。”
  “她什么时候去过我们住的客栈?”小四子吃惊,“我怎么不知道呀?”
  萧良见自己说漏嘴了,就道,“哦,她还没靠近,就被青影他们赶走了,我也不知道,是后来影影们告诉我的。”
  “哦……”小四子点点头,突然感觉萧良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正在按自己的小肚子,就蹭了蹭,有些不好意思地瞟了萧良一眼,“不准捏。”
  萧良笑了,道,“瑾儿,肚子上的肉真可爱。”
  >\\\ < 小四子脸红了,萧良又笑话他胖,就挣动了起来,“不给你摸。”
  萧良见小四子在怀里蹭来蹭去地不让他摸,心情大好,就越发要捏,两人正玩呢,突然就从前面的弯路上跑出来了一个小姑娘。
  “啊!”那姑娘看见有一匹高头大马对着自己冲了过来,惊得大叫了起来,赶紧抱着头蹲下。
  “吁……”萧良赶紧狠狠一拽缰绳,一手搂着也跟着仰了起来的小四子,双腿紧紧夹住马身。
  那匹马被萧良勒得仰起了四蹄,长嘶了一声后停下来,后腿连连地蹬地,幸好萧良夹紧了它的腰,才没趴下去。
  那小姑娘已经倒地不起了。
  “哎呀,撞到人了!”小四子赶紧从马上下来,就想要冲过去看那姑娘的情况。
  “瑾儿,小心!”萧良大叫了一声,纵身跃起一把抓住小四子往旁边一带,果然,就见那个姑娘突然一个伸手,想去抓住小四子的胳膊。幸好萧良眼疾手快,将小四子带到了一旁,抬脚尖一踢那姑娘的手,回头冷冷地看着她。
  “哎呦……”那姑娘揉着自己的手腕子,有些怨恨地看了萧良一眼,“疼死了,这位大侠怎么这么不怜香惜玉啊。”
  “你是什么人?!”萧良冷冷地看她,“干嘛暗箭伤人?”
  那姑娘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来,笑道,“暗箭伤人?这话说得可是没有依据,我只是看那小娃娃实在是太可爱了,想掐他一把,看看是不是玉做的而已,我最喜欢的就是玉了。”
  “咦?”小四子盯着那女孩儿看了一会儿,道,“你不是上次酒楼里卖唱的那个……”
  “嘿嘿,小公子还记得我呀?”那丫头笑呵呵地道,“来,给姐姐抱抱。”说着,就要伸手过来,小四子瞪了她一眼,“你那么小,还充姐姐。”
  “我小?”丫头笑了起来,原地伸了个懒腰,萧良和小四子突然就听到了“咔咔咔”的关节响动之声,然后那丫头就慢慢地变长变大,身材也瘦削了起来。
  “嗯,累死我了。”那丫头转眼间已经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揉着自己的脖子说,“这么打扮走路就是费劲。”
  “你是来找我们的?”萧良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道,“不会是巧遇吧。”
  “嗯……”那个姑娘耸耸肩,“我只是去朗玉山庄而已,碰巧碰上了你们,也算巧遇……二位那么急,是要去哪儿啊?”
  萧良笑了笑,道,“我们去找柳儿,也就是你。”
  那丫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哈哈大笑了起来,点头,“聪明聪明!”
  小四子看看萧良,又看看那笑着的姑娘,就伸手拽了拽萧良的袖子,小声说,“你们说什么啊?不准背着我说话。”

  第二十五回

  小四子见萧良和那个丫头说起来没完,关键是自己还听不太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就感觉很别扭,伸手揪住萧良的衣袖,露出一副“我很不满,我也要听”的表情看他。
  萧良倒吸了一口冷气,小四子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眼神看人的。
  “哈哈……”那丫头倒是笑了起来,指着小四子说,“这娃娃那么好看,原来是个小呆子。”
  话刚说完,就见小四子脸一红,很凶很凶地对那丫头道,“我才不是,我不是小呆子!”
  那丫头一愣,只见萧良看她的眼里露出了一些杀气,就微微一笑,道,“你误会了哦,叫你小呆子,是因为我觉得你很可爱,并不是真的说你呆。”
  小四子眨眨眼,不是很理解,心说呆子有什么好可爱的?
  “你真的是柳儿?”萧良问她。
  “我不是……只是借了柳儿的身份而已。”丫头笑了笑,道,“我真名叫江南玉。”
  “什么?”小四子大吃了一惊,盯着江南玉看了半天,“你是天下第一玉盗啊?!”
  江南玉笑了笑,点点头,对小四子道,“怎么样,小名捕,想不想抓我呀?”
  小四子听了那声“小名捕”之后,觉得挺受用的,就瞟了萧良一眼,小声说,“那个,小良子呀,她好像不是坏人。”
  萧良有些无奈地看小四子,对江南玉道,“你一直以来都引着我们到了朗玉山庄,究竟什么目的?”
  江南玉左右看了看,道,“到林子里说话吧。”
  萧良牵着小四子的手,跟江南玉一起走进了林子里,江南玉看着小四子被萧良牵在手里的手,有些羡慕地凑过去问,“小四子呀,让我牵一下手好不好?”
  小四子把手背到身后,小声嘀咕,“不给。”
  “为什么他能牵我就不给牵?”江南玉瞥了萧良一眼,对小四子道,“我也要牵。”
  小四子往萧良身边靠了靠,道,“爹爹说过的,女人不是老虎就是狼,千万不能随便碰。”
  “噗……”江南玉躲着脚笑,“哈哈哈……太可爱了。”
  萧良将小四子拉到另外一边,对江南玉道,“可以说了吧?!”
  “嗯。”江南玉找了块山石坐下,低低的声音道,“我是想给王一霸和柳儿报仇的。”
  萧良和小四子对视了一眼,都吃惊非小。
  江南玉轻轻叹了口气,道,“我早就听说朗玉山庄名器众多,这次来湖州府,就是冲着他府上的名玉来的。”
  萧良也找了一块山石坐下,小四子想坐在他旁边,萧良将他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道,“石头上凉。”
  小四子乖乖就在萧良的腿上坐下了,眨眨眼睛听江南玉继续说。
  江南玉看着小四子在萧良身边乖乖顺顺的样子,有些不甘心地皱皱鼻子,接着道,“不过呢,朗玉山庄并不是那么好进的,我偷偷溜进去过一次,发现里头有几个高手,险些就被抓住了,所以只能想其他的办法。“
  小四子听后恍然大悟,“哦……难怪你会找到王一霸了呢。“
  江南玉点点头,道,“我先盯上的其实是孔老二,就是那个朗玉山庄管事儿的,因为他爱赌,所以我觉得可以从他身上下手。那么巧,我跟着他去赌坊的时候,正好瞧见王一霸骗他带自己进朗玉山庄呢门,我见那王一霸的神色,就知道,他是打什么宝器的主意了。后来,我看见王一霸急匆匆地从朗玉山庄回来后,就直接去了春宵楼,跟着他上了楼之后,见他去找柳儿,给了她一块小玉,说是凉玉嘴儿,可以治肺病,说完之后,就让柳儿送水服用。当晚,县太爷派人来叫王一霸去吃饭,所以王一霸没有陪着柳儿,先走了。我刚想趁夜去将那凉玉嘴儿偷出来看看,却见着柳儿竟然中毒身亡了。”
  “真的有毒么?!”小四子大吃一惊。
  江南玉点点头,“我用银针测了一下,是剧毒。”
  “然后你就假扮成了柳儿了啊?”萧良问。
  “我最开始的时候发现那玉有毒,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所以就特意假扮成了柳儿,想通过王一霸,再查看一下那朗玉山庄究竟是怎么会儿。”江南玉接着道,“不过,假扮成了柳儿之后,我才发现王一霸是真的对柳儿好,别看他平时好吃懒做一无是处,但是柳儿还真是他的心头肉,对她好得不得了。我也没什么想利用他的心思了,但是又发愁,如果王一霸知道自己偷的玉害死了柳儿……那说不定会后悔死吧。”
  小四子听得眼红红,看了萧良一眼,道,“小王八好可怜啊。”
  萧良无奈,摸摸小四子的脑袋,淡淡道,“天意弄人。”
  “不过……后来叶朗玉突然带着人来了。”江南玉道,“看见他来了,一霸挺紧张的,故意不表现出跟我有多亲密,而且还将些个自己带着的珠玉送给其他的姑娘,但是叶朗玉眼里的杀气我是能看懂的,就知道王一霸要倒霉了。”
  “那你那天为什么要在酒楼里假扮成歌女?”小四子好奇地问。
  柳儿笑了起来,道,“我总不能总在春宵楼里呆着吧,做窑姐儿可是要接客的呀,我是想先遛出来,找个法子怎么叫王一霸不难过但又能死了心,那天就在酒楼里跟他对上了。”
  萧良点了点头,道,“那后来呢?”
  “那天王一霸走了之后,我就去追他,发现有朗玉山庄的人追杀他,就将人挡了下来,但是等我追到竹林的时候,王一霸已经死了。”柳儿皱着眉摇了摇头,“我怀疑是叶朗玉干的,但是下刀的手法并不像是行家。我离开了树林子之后,就想通知人去官府报个案什么的,正好在路上看见你们,就引了你们过去。”
  “哦……那晚上的果然是你啊。”小四子点点头,问,“你还半夜去过我们住的客栈么?”
  江南玉点点头,笑道,“我本来是想去看看你们究竟是什么来头,没想到差点被抓住,还让某些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高手给打伤了。”说着,很不满地瞟了萧良一眼。
  “然后你就假扮成柳儿告诉我么凉玉嘴儿的事情,再以江南第一玉盗的身份给那朗月山庄下了信,就可以将我们引到这案子里来了?”小四子有些吃惊,回头看萧良,“是不是这样啊小良子?”
  萧良对小四子点点头,问江南玉,“你都告诉我们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江南玉看了看小四子,笑眯眯道,“我说小四子呀,你要是想做名捕的话,用不着抓我呀,不如抓那叶朗玉吧?”
  小四子一愣,盘算了一下,觉得江南玉说得也挺有道理的,萧良问他,“你有什么好的提议?”
  “我的意思是啊,你们不是在叶府么,要查案就一定要多呆几日,今晚不如我们配合一下,假意将那血玉偷走。当然,我可不想要那棵大毒树,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你们可以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它先藏起来,朗玉山庄的人肯定是要找回血玉的,这段时间,你们可以找到证据,朗玉山庄的人为什么要行刺皇上。”
  听完江南玉的话后,萧良问小四子,“瑾儿,你觉得呢?”
  小四子想了想,抬头问江南玉,“你这么帮我们,那你自己想要什么呢?”
  江南玉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道,“你可真的不是小呆子啊。”
  小四子扁扁嘴,小声嘀咕,“那当然了。”
  “朗玉山庄其他的玉是不是真的我不在乎,我想要他们的镇庄之宝,乾坤朗玉剑”
  “那是什么啊?”小四子问萧良,“听起来真神气。”
  “乾坤朗玉剑是朗玉山庄的镇庄之宝,是用千年海玉制造而成的玉剑,非常的锋利,朗玉山庄的上一代有一个朗玉剑客,那把剑就是他的,过世后一直作为传家之宝留下来,那把玉剑,绝对是真的。”
  “哦……”小四子点点头。
  “怎么样?”江南玉问两人,“要不要合作啊?”
  小四子摇摇头,道,“不行,我是捕快,不可以跟大盗串通。”
  江南玉一愣,道,“没有我的帮忙,你们偷不走血玉的!”
  小四子还是摇摇头,道,“一码是一码,你要是帮我们将那些坏人抓住,那是你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情,可以弥补一些你做过的错事。但是如果你去偷拿朗玉山庄的神剑,那还是做了错事,不管朗玉山庄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偷东西都是不对的,还是要抓你。”
  “你……”江南玉火了,跺了跺脚,“你这小呆子,怎么脑袋一点弯都不会转?”
  小四子有些不高兴了,道,“我才不是小呆子呢,再说了,脑袋怎么转弯啊,你转给我看看呀!”
  江南玉哭笑不得,转脸看萧良,问,“那你呢?你说怎么办?!”
  萧良微微一笑,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小四子的肩膀,道,“我听瑾儿的,他是对的。”
  “哎呀,你们两个木鱼脑袋!”江南玉气哼哼地道,“好,你们等着,我自己去偷乾坤朗玉剑。血玉要是不丢,不用三天就会被送进京城去了,到时候破不了案,看你们怎么办!”说完,愤愤地转身走了。
  见江南玉走了,小四子转脸看萧良,问,“小良子,我刚刚那样真的没有不对啊?”
  萧良点点头,笑道,“当然!你做得很对。”
  “可是……要是三天破不了案呢?”小四子双手背在身后,脚尖碾着一颗小石子,小声道,“那不是我耽误事了么?”
  “不怕。”萧良将小四子拉到身前,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屁股,道,“大不了砸了那血玉,有一棵砸一棵……再说了,王爷是皇帝的叔叔,皇太后那是他大嫂,有什么事情,说一声不就行了么?!就说,血玉有毒有人蓄意谋害,到时候一查就明白了,我们已经成功了一大半,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知道么?”
  “嗯。”小四子安心地点点头,凑过去在萧良腮帮子上亲了一口,笑眯眯说,“小良子,你真好。”

  第二十六回

  萧良被小四子亲得晕晕乎乎的,心里就开始痒痒,双手搂着小四子的腰,坐在石头上仰脸看站着的小四子,“瑾儿,给我也亲一下行么。”
  小四子笑眯眯的,转脸说,“不给。”
  “就亲一下。”萧良伸手捏了捏小四子的屁股,赞叹,好有弹性啊。
  小四子回手拍掉萧良的手,道,“不准摸!爹爹说过的,不可以给人亲。”
  萧良站起来,低头看小四子,“不给先生知道不就行了么,你不说我不说,天知地知么。”
  小四子想了想,有些犹豫,心说这个意思是要骗爹爹么?
  萧良看见小四子脸上的犹豫,就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瑾儿,你有没有瞒着先生做过什么事情呢?”
  小四子眨眨眼,摇摇头,道,“没有。”
  “想不想试一试?”萧良很邪恶地引*诱小四子,“有时候,背着爹爹做些什么,是很刺激的哦。”
  “真的么?”小四子好奇。
  “当然了。”萧良笑眯眯地道,“不信你让我亲个试试,看什么感觉。”
  小四子想了想,似乎是有些心动。
  “瑾儿,这算是咱俩的秘密。”萧良更加卖力地诱*拐小四子,低声道,“除了我们,谁都不知道的。”
  小四子一听到“两个人的秘密”这句话,心头就动了动,道,“那你不准告诉爹爹。”
  萧良用力点头,“那是自然!”
  小四子仰起脸来,大大方方地说,“亲吧。”
  萧良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轻轻地捧着小四子的脸,低头,挨着小四子的双唇,亲了上去。
  小四子起先是感觉嘴唇上湿湿的,还软软温温,然后就感觉萧良将他搂到怀里的,再然后就感觉萧良的舌头撬开了他的嘴巴,钻了进来,在嘴里舔了舔,有些痒痒。
  “嗯。”小四子不自觉地就哼哼了一声,萧良亲得更卖力了起来,直到小四子不动弹了,他才睁眼看了看,就见小四子脸憋得通红,紧紧闭着眼睛。
  “瑾儿?”萧良退开了一些。
  “呼……”小四子赶紧喘气,边道,“不好了小良子,亲亲好像对身体很不好!”
  “啊?”萧良不解。
  “亲亲要憋气的,还有啊,心又开始跳了。”小四子认真道,“这个不好,难怪爹爹不让亲亲呢,以后不准亲了。”
  萧良哭笑不得,见小四子伸手对他招招手,道,“快点小良子,我们回朗月山庄去吧,江南玉既然说不偷血玉了,那么就会去偷乾坤朗玉剑吧,我们也要做好准备的。
  萧良有些丧气地点点头,翻身上马,搂着小四子往回走,吃不到豆腐,就捏捏肚子上的肉吧。
  两人回到了朗玉山庄之后,小四子进门,就见那个普度正在院子和他的手下一起喝茶呢,石头还趴在他们旁边,小四子眯起了眼睛……好可疑啊。
  公孙就是等着小四子回来呢,他刚刚看见萧良把小四子拉出去了,有些担心,心说小良子怎么连影卫都不带一个就拉着小四子出门了,这分明就是意图不轨么!
  小四子对石头招招手,“石头,过来!”
  石头乖乖就扭搭扭搭地跑过来了,小四子摸摸石头的毛,时不时地瞟公孙他们一眼,看他们喝茶时候的动作,越看越觉得像啊!
  萧良叫来了青影,将刚刚的事情大致交代了一遍,让青影找机会告诉公孙他们,最好再给那庞莫涯下点药,什么药都行总之就是让他起不来,这样他回不了京城,朗玉山庄的人也就没办法,众人就能够抓紧时间破案了。
  吃过晚饭后,所有的人都聚集在阁楼附近严阵以待,要捉拿那江南第一玉盗,小四子和萧良早就知道江南玉不会来了,所以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那块血玉之上,而是在那个普度的身上。
  要怎样才能试出这两人究竟是不是爹爹和九九呢?小四子在院子里坐着,托着下巴开动自己不怎么灵光的小脑袋,使劲地想法子。想了很久以后,小四子终于有了个主意,他先叫来了青影,问,“小良子呢?”
  “小王爷,小良子去阁楼那里了。”青影回答,“说是总得摆个样子给人看看,您要是睏了就先睡吧。”
  “嗯。”小四子点点头,道,“嗯,青影啊,还有哪个影卫在外面啊?”
  “黑影和白影跟着小良子去了,赤影在外面。”青影回答。
  “嗯。”小四子坐起来,盘着腿对青影勾勾手指头,道,“你叫赤影进来,我有事情要你们去做。”
  “好嘞!”青影屁颠屁颠地就去找赤影进来了,随后小四子对两人道,“你们去朗玉山庄里面找找,看看朗玉乾坤剑在哪里。”
  “朗玉乾坤剑?”两个影卫都吃了一惊,对视了一眼,点点头,“好的。”说完,两人就都走了。小四子又看出了一些端倪来,几个影卫平时都是有分工的,不管多少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留他一个人在,这回竟然两个人都走掉了,还安心放他跟两个陌生人住在一个院子里,怎么这么奇怪?!
  其实小四子想的是一点都没错,青影和赤影想的就是,反正赵普在院子里头住着呢,怎么地小四子也不会有危险的,所以就查朗玉乾坤剑的线索去了。小四子在房间里面转了转,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就见公孙他们的房门开着,赵普和公孙都在里头,小四子想了想,突然就喊了一声,“救命呀!”然后赶紧就钻到了床底下。
  小四子这一声喊,公孙的魂儿都吓飞了,赶紧就跑过来看,推开门,就见房里没人,窗户开着。
  “小四子!”公孙急了,跑到窗边看,赵普也进来了,小四子赶紧憋住气,因为他知道九九很厉害,要是这个时候喘气,会被发现的。
  “我去外面找找!”赵普顺着窗户出去了,公孙着急,“我也去,那几个影卫呢?!”
  小四子眯起眼睛,果然是!
  “亲亲你到院子里找找,我去外面看!”说完,赵普飞身出了窗户。公孙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赶紧就跑到院子里找去了,哪儿找得到啊。
  赵普上了房顶站着,焦急地找了一会儿,也没看见小四子的影子,觉得纳闷,不对啊,如果有人进来将小四子劫走了,不可能那么快就没影了啊。
  小四子等房里的人都走了,就悄悄地从床地下爬出来,踩着小板凳从窗户翻了出去,跑到院子里。此时,赵普也看见了跑出来的小四子,刚想下去,就听小四子突然对着他大喊了一声,“九九,爹爹被人抓走了!”
  赵普一惊,第一反应是莫非这是调虎离山,赶紧就冲向了前院,从房顶落下,就见公孙正在院子里团团转呢,见他下来了,赶紧就问,“找到了没?”
  赵普一愣,一下反应了过来,暗叫不好,赶紧给公孙使眼色,道,“找什么呀?又没什么弄丢的。”
  公孙是急糊涂了,狠狠地瞪赵普,“小四子啊!在哪儿呢?”
  赵普又用力对他使眼色,“什么小四子啊?哪个?”
  “你……我儿子啊!”公孙又急又气,抬脚就踹赵普,“,是不是让人劫走了?小四子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也不活了!”
  “咳咳……”两人正在院子里折腾呢,就听小四子的房门口传来了一声嫩嫩的咳嗽声。公孙和赵普回头,就见小四子坐在了门槛边,正托着下巴端详两人呢,眯着眼睛。
  公孙立刻明白了过来,和赵普对视了一眼,两个天下数一数二的聪明人被一个小呆子给骗了,这下子可是彻底暴露了。
  小四子心里还不忿呢,心说,哼,你们这是拿我当小呆子骗么?!太过分了!
  公孙和赵普有些讪讪,这时候,萧良也回来了,他本来也想趁机打探一下朗玉乾坤剑的下落,正巧遇上了青影和赤影,一问之后,两个影卫说是小四子让他们来的,萧良就知道这几人是中了小四子的计了。
  一般么,如果你知道眼前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你自然就会防着他,尽量不被骗。但是如果是个小四子这样的小呆子,人们自然就对他掉以轻心了,所以,这次赵普公孙就被骗了。
  萧良回来的时候,就见公孙和赵普尴尬地站在那里,而小四子则是气鼓鼓地瞪人。
  “瑾儿?”萧良跑上去,“怎么了?还不睡啊?”
  小四子瞄了萧良一眼,站起来拍拍屁股,问,“小良子,你知不知道那两人是谁?!”
  萧良茫然地看了公孙和赵普一眼,摇摇头。
  小四子虎着脸看萧良,问,“真的不知道?”
  萧良一愣,只愣了一下后,小四子就明白了,气哼哼地说,“你们都知道了,然后你们大家都骗我!”
  “没有啊,瑾儿。”萧良赶紧对赵普和公孙使眼色,道。“我们只是在路上碰巧遇见的。”
  “对啊。”赵普也点头,“我们是给皇太后找礼物,正好听说朗玉山庄有血玉,所以才来的,后来就发现了你们了。”
  小四子眨眨眼,问,“真的么?”
  “对啊。”赵普点点头,道,“然后,你爹说要检查一下你最近有没有长进,所以就说假扮成郎中,来跟你比试一下医术,都是为了你好呀。”
  小四子听后想了一会儿,觉得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道理,但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对劲。
  公孙则不管了,他忍耐很久了,赶紧就跑上去道,“宝贝,想不想爹爹?”
  小四子虽然生气,但是一听公孙叫他,立刻就飞也似地冲了过去,扑过去搂住公孙的脖子,“爹爹。”
  公孙一听骨头都酥了,搂着小四子使劲亲,“宝贝,想死爹爹了。”
  小四子也是出生以后头一回跟公孙分开了那么久,这几天每晚上做梦都梦到公孙,自然是也很高兴的。
  见父子俩心情大好地在那里蹭来蹭去,赵普和萧良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语。
  反正话也说开了,众人就索性聚到了房间里面,萧良将这几天发生的案情和搜集的线索都讲了一下,小四子反复确认了一下,公孙和赵普的确是“偶然”到了这里的,他才松了口气。
  “当务之急是找到朗玉山庄这么做的动机。”赵普道,“皇太后的寿辰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如果路上花费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只有十来天的时间来查清这次案件了。”
  “总之是先让那个胖磨牙没法下床是吧!”公孙转脸看小四子,“小四子,这个时候给他吃什么药比较好?”
  “嗯,就吃那个大泻药吧。”小四子笑嘻嘻地道,“反正那个胖磨牙那么胖,正好减肥。”
  公孙满意地点点头,从药箱子里拿出了一包药粉,交给一旁的黑影和白影,道,“给下到庞莫涯的饭菜里。”
  黑影和白影出去了之后,众人又分头行事,萧良去前厅帮众人一起守护血玉,赵普亲自去找朗玉乾坤剑,青影和赤影留守,小四子则和公孙一起留在房间里面。
  等众人都走了,公孙拉过小四子来仔细看看,伸手捏捏肚子,觉得小肚腩好像小了一点,又拍拍屁股……还是弹性很好,伸手搂住抱了抱,比以前轻了一点点。
  公孙搂着小四子叹气,“你怎么瘦了呀,做什么劳什子名捕啊,那么辛苦。”
  “才不辛苦呢。”小四子笑眯眯地说,“爹爹,做捕快很有趣。”
  “有趣什么呀。”公孙撇撇嘴,“整天风里来雨里去的,还有危险。”
  “做捕快有趣,可以救人的。”小四子认真说。
  “做神医也可以救人啊。”公孙瞪了他一眼。
  “不一样的么。”小四子小声嘀咕。
  “哪里不一样?”公孙瞄他。
  “神医只能救那些已经受伤的人。”小四子得意洋洋地说,“但是做捕快就可以抓坏人,不让他们害人,还能为被害的人讨回公道,比做神医要强。”
  公孙愣了一会儿,看了小四子良久,伸手摸摸他脑袋,轻轻地叹了口气点点头,“小四子还真是长大了呢,都有自己的主意了,你说得也不错。”
  小四子见公孙夸他,心里很高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对公孙道,“对了爹爹,我好像得了怪病。”
  “啊?!”公孙一惊,赶紧伸手抓起小四子的胳膊来把脉,心说可别是累出病来了吧。但是捏着小四子圆滚滚的胳膊把了半天,公孙仰脸看小四子,“没有什么异状啊?你哪里不舒服么?”
  “嗯……有时候心跳得好快喏。”小四子道,“还有啊,会晕乎乎,脸上发烧。”
  公孙越听越糊涂,不解地问小四子,“你什么时候会有这症状啊?持续了多久?”
  “就是,跟小良子挨得很近的时候。”小四子认真地说,“然后只要分开了,就好了!”
  “什么?!”公孙大吃了一惊,小四子说的,那不就是害羞么?!这小呆子竟然开窍了,而且还是对小良子!
  “很严重么?”小四子见公孙一脸的凝重,就问,“是不是病得很厉害啊?我自己也找不到是哪里出了问题。
  见小四子哭丧着脸,公孙心里越想越不服气,心说你个小良子也太能了啊,才拐走了小四子几天,就让他对着你心慌慌了!转脸又看小四子,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看自己,公孙叹气,这小呆子也不争气,这么简单就让人骗去了。
  “爹爹?”小四子凑上去问,“是什么病呀?”
  公孙心思转了转,心说小四子才十六岁,这么早开窍干嘛?!想了想,就道,“小四子,这是很严重的病啊,会传染的。”
  “啊!”小四子大吃一惊,盯着公孙看,“这究竟是什么病啊?”
  “这病叫脸红红心慌慌。”公孙煞有介事地道,“这种病得着的人没什么,但是如果过给别人了,那么被传染那个,会死掉。”
  “啊!”小四子更加地吃惊,张大了嘴巴问,“怎么会这个样子的?”
  “你对着小良子会脸红心跳,就表示你的病就快传染给小良子了。”公孙继续哄自家的呆儿子。
  “那怎么办啊!”小四子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我是不是要害死小良子了?我下午才跟他亲亲过。”
  “什么?!”公孙霍地就站了起来,“你跟他什么?!”
  小四子扁扁嘴,小声说,“嗯,亲亲……”
  “你亲他还是他亲你啊?”公孙气势汹汹地问。
  小四子不做声了,他从来没骗过人,自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骗人的,公孙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心道,“好你小良子啊,敢占小四子的便宜,我饶不了你!”

  第二十七回

  小四子瞟了公孙一眼,就见他满脸的怒气,他知道公孙不喜欢他被别人亲亲,但是,刚刚他跟小良子都说好了,这是他俩的秘密么,现在一下子就被公孙知道了,都怪自己不争气,不会骗人。
  小四子揪揪公孙的衣角,小声道,“爹爹啊,你别生气呀,不关小良子的事……你不要怪他。”
  小四子不说还好,一说公孙火更大了,心说好你个小良子啊,看把小四子骗得多向着你啊……才不会轻易让你得逞!
  缓和了一下脸色,公孙低头认真地对小四子道,“小四子,你想不想害死小良子啊?”
  “当然不想了。”小四子一脸紧张地说,“我最喜欢小良子了。”
  “比我还喜欢?”公孙拉着他过来在自己腿上坐下,伸手捏小四子的腮帮子,问,“爹爹和小良子都掉河里了,你救谁?”
  小四子眨眨眼,小声说,“我又不会游泳的。”
  “啧。”公孙瞪了小四子一眼,“那如果你会呢?”
  “……救爹爹。”小四子回答。
  公孙笑了笑,觉得心里好受了些,却听小四子又道,“因为爹爹不会游水,小良子肯定会的。”
  公孙瞪眼,“如果小良子也不会呢?”
  小四子扁扁嘴,委委屈屈地看了公孙一眼,小声道,“九九不会让爹爹掉到河里去的。”
  公孙拍了小四子的屁股一下,小四子更加的不高兴,转脸看公孙,“我不要爹爹淹死,也不要小良子淹死……”
  公孙见小四子像是要哭了,也一惊,心说这小呆子几天没见,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呢,跟他开玩笑还当真了。公孙就这么个脾气,你跟他呛他也跟你呛,但是你要是一软他就没辙了。小四子眼圈一红公孙自个儿心先碎了,赶紧搂过来拍拍,道,“行了行了,谁都不掉河里去。”
  小四子被公孙搂着,趴在他肩膀上趁公孙看不到的时候闷闷地笑了起来,爹爹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一装哭,他立刻就心软什么都不计较了。
  赵普正好进来,就看见小四子一脸贼贼的笑容,连连摇头……这小呆子,有时候还有些花肚皮呢,别看公孙平时挺横,刀子嘴豆腐心,折腾不过小四子啊。
  公孙搂了小四子一会儿,松开手,认真地对小四子说,“你不想小良子有危险是不是啊?”
  “嗯。”小四子点点头。
  公孙道,“你那个脸红红心慌慌的毛病,如果传染给了小良子,小良子就要病死的。”
  小四子立刻紧张了起来,道,“那……要怎么样才能不传染给他啊?”
  赵普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脸红红心慌慌啊?
  “想不传染给他啊,只有一个办法。”公孙小声对小四子道,“你以后啊,不准让他亲你,也不准你亲他,知道没?”
  小四子犹豫了一下,问,“我亲他都不可以啊?”
  公孙瞪了他一眼,“你好端端地去亲他做什么?”
  小四子瞄了瞄公孙,小声道,“爹爹说的,可以占人家便宜。”
  “嗯。”公孙赞赏地点点头,“这倒是……不过这个不能占,要占占其他人的好了。”
  小四子想了想,起先还有些不甘愿呢,心说,其他人的便宜没什么好占的,他就喜欢占小良子……不过后来又一想,为了小良子的安全,那就忍耐一下吧。
  小四子对公孙点点头,说,“好的爹爹,我以后都不占小良子的便宜了,然后也不让他占我便宜。”
  公孙松了口气,点点头,瞟了一旁的赵普一眼,就见赵普一脸无奈地看他。
  公孙问,“怎么样?剑找到了么?”
  赵普摇摇头,“没找到。”
  “没找到?”公孙微微吃惊,“不在朗玉山庄里头么?”
  “说不准。”公孙坐到桌边,小四子体贴地给他倒了杯茶送到手边,赵普先将小四子拖过来亲了一口,拿起茶杯喝茶,道,“这朗玉山庄挺大的,说不准藏在哪儿了,还得找找线索再说。”
  “嗯。”公孙点点头,小四子突然问,“那个江南玉不是说要偷朗玉乾坤剑么,那她应该会送来纸条吧?到时候我们不就能保护朗玉乾坤剑了么?反正我们也要抓江南玉的。”
  赵普和公孙对视了一眼,赵普将小四子拉过来左左右右仔细瞧瞧,笑道,“小四子,几天没见,变得有智谋了啊,果然男子汉就是要大江南北地历练啊!”
  小四子听后嘴角带笑,点点头,有些得意。
  公孙也觉得小四子似乎比在逍遥岛上的时候稍微长大了一些,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小四子还有那么点小歪主意了。
  又聊了一会儿,公孙整理了床铺就去洗澡,今晚他要跟小四子睡,小四子趁公孙洗澡的时候悄悄地溜到了赵普的身边,小声说,“九九……”
  赵普挑挑眉,伸手掐小四子的腮帮子,问,“怎么了?”
  小四子小小声地问,“我还要练多久,功夫才能打赢小良子呀?”
  赵普听后眼珠子转了转,对小四子招招手,出了门到了院子里,小声问,“你想打赢小良子?”
  “嗯。”小四子点头。
  赵普摸了摸下巴,刚刚小四子和公孙的对话,他大致已经明白了,公孙是不想小四子那么快就被萧良给拐跑了。不过赵普在这一点上跟公孙抱不同的看法,一方面,萧良是他徒弟,赵普有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另一方面,萧良为人正派能干,前途无量不说,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对小四子痴心一片,从十来岁的时候就跟在小四子后面守着,那么多年对小四子的好所有人都能看见。另外小四子自己呆不知道,其实他也早就喜欢上萧良了,既然两人两情相悦,萧良又肯等着小四子开窍,何苦去棒打鸳鸯呢。最后一方面,也是赵普最最关心的一点,由于小四子从小就是公孙带大的,所以公孙的心态跟母鸡看小鸡似地,看小四子看得死紧,就怕他吃亏受气,而且一天都离不开他,就好比现在这样,只要小四子在,公孙就让他赵普去抱枕头,非要跟小四子一张床睡,这样长久下去对他不利,还不如先把小呆子送出去呢。要是萧良可以拐着小四子有多远走多远那才好呢,不妨碍他每晚上和他家亲亲楼楼抱抱。
  “小四子,这个可是个秘密,我是冒着惹你爹爹生气的危险告诉你的啊!”赵普低声说。
  小四子眨眨眼,认真地点点头,道,“九九,我知道你最好了。”
  “所以啊,你千万不能告诉你爹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你能做到吧?”赵普伸出小拇指来,要跟小四子拉钩。
  小四子赶紧点头啊点头,“那个自然是能的,你放心吧九九,我不会让爹爹知道的!”说完,跟赵普打钩钩。
  赵普蹲下,低声对小四子说,“你知不知道啊,刚刚你爹爹那个什么心慌慌脸红红的病,是骗你的!”
  “啊?”小四子大吃了一惊,不解地问,“爹爹为什么要骗我呀?”
  赵普对他挑了挑眉,道,“你也算饱读医书了吧?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脸红红心慌慌的病啊?”
  小四子摇摇头,“这倒是没有。”
  “可不是!”赵普道,“你知道为什么小良子在亲你的时候,你会脸红心慌么?”
  小四子摇摇头。
  “因为你在吸收小良子的内力啊。”赵普神秘地一笑。
  “啊?”小四子一震,问,“那小良子的内力要是被我吸来了,他怎么办呀?”
  赵普也一愣,心说这小东西的心肠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啊,就笑道,“放心,这些都是小良子没有用的内力 。”
  “没有用的?”小四子歪过脑袋,有些不解地问,“内力还有没用的么?”
  “你知道么,其实你跟小良子的功夫就差在内力上面。”赵普煞有介事地道,“因为小良子练功比你早了十来年,所以他的内力也就比你深厚了十来年,即便你很天才,学得很快,但是内力跟不上,还是打不过小良子。”
  小四子有些灰心地点点头,心说,差十来年那么多呢……
  “不过啊,有一个很好的办法,可以让你在短时间之内就内力突飞猛进!”赵普笑道。
  “哦?”小四子睁大了眼睛,抓着赵普的袖子催促,“九九,快说。”
  “就是跟小良子亲亲,还有晚上搂着一起睡!”赵普邪恶地说。
  小四子一愣,随后脸红红地问,“那个……为什么会有用啊?”
  赵普见小四子害羞了,就知道他真是心里有萧良,所以就决定做做好事,帮小良子放把火。见公孙还在洗澡呢,赵普就道,“小四子,练武之人,一般每天都要在体内循环一遍内力,留下有用的,放出多余的,这样明天才能更精进。”
  小四子茫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释放内力的方法有很多种,一般就这样散在空中了……很浪费吧?”赵普问。
  “嗯。”小四子点头,“别人要练很久的呢,就这样浪费了,好可惜喏。”
  “可是啊,因为你内力比小良子差,所以能吸收这些被释放的内力,变为己用。身体的接触是吸收内力的最好方法了。”赵普认真道,“你跟他亲一下,就相当于练上十天半个月呢。”
  “真的呀?”小四子睁大了眼睛。
  “对啊,你晚上搂着他一起睡,就能相当于练上好几天,内力会自然而然地到你身体里的!”赵普道,“你爹爹就是怕你练成好功夫,所以才骗你不准你跟萧良亲亲的!你想啊,哪儿有什么心慌慌脸红红啊,你那是在吸收内力才会有的反应,你不觉得么,每次亲亲完之后,都很高兴,也很满足。”
  小四子眨眨眼,歪着头想了想,点头,“对哦……九九,我明白了,以后我每天都跟小良子至少亲亲一下,晚上都搂着他睡,这样的话,不用一年我就追上他了!”
  赵普笑着点头啊点头,捏着小四子的腮帮子道,“真是聪明啊……啊哈哈!”

  第二十八回

  公孙洗完澡后,就看见赵普和小四子在院子里站着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呢,眼眉一挑就冲了出来,“赵普!你跟小四子说什么呢?”
  赵普多老道啊,搂着小四子说,“小四子,你爹爹咋一惊一乍的呢?你有没有发现,他最近对你越来越凶了,还那么久没见了,刚见面就骂你。”
  小四子开始有些紧张,被赵普抱起来之后就放松了下来,点点头,有些委屈地搂着赵普的脖子,道,“爹爹好凶……”
  公孙的心“突”的一下,立刻放缓了脸色,走出来从赵普手中抢过了小四子,瞪了赵普一眼,搂着小四子到桌边坐下,揉揉脑袋道,“爹爹是怕赵普跟你说些乱七八糟的,你可别听他胡说啊!”
  小四子一听公孙的话,就更加更加地确信赵普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了!看来公孙是真的很怕他功夫好起来,就搂着公孙的脖子道,“爹爹你不用担心,小四子会一直一直都最最喜欢你的。”
  公孙一颗心也放下了,搂着小四子亲了一口,道,“走,爹爹帮你洗澡去。”
  “嗯……”小四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要自己洗。”
  “ 啊?”公孙一愣。
  “我都那么大了……”小四子不好意思地说,“爹爹你先去睡,我洗好了就来。”
  公孙想了想,觉得也是,小四子都十六岁了,是应该自己洗澡了。而且今天一天他也乏了,就想早点休息。赵普在一旁看着公孙刚刚从热水里泡出来,身上白白净净还淡淡地透出些粉红,头发上都是水珠子……咽了口口水。
  小四子叫人在自己的房间里放上水桶,还很乖地拿上了衣服,爬进桶里去洗澡。他想着的是,待会儿小良子回来,直接就让他上床睡觉,然后自己先要亲他一下,再搂着睡一晚上。洗完澡后爬出来,小四子还拿了几张纸,裁成了一个小本子,要在上面做记录,第一天亲亲了几下,搂着睡了几个时辰,折算一下总共是相当于练了多少时间的功力。
  公孙看着小四子闷头跑自己房间里去了,觉得有些纳闷,以往小四子一看见他,就会缠着要跟他一起睡,怎么今天好像不怎么主动。
  “亲亲……”赵普凑过来,在公孙的颈侧闻了闻,赞叹,“好香啊……我也要洗澡,不如你帮我……”话没说完,就被公孙抡圆了拳头一顿胖揍,打进屋后,赵普将公孙塞到了被子里,自己上屏风后头去洗澡了。
  等赵普洗完澡出了屏风,就见公孙已经睡熟了。走到床边坐下,只见公孙还披着衣服靠在枕边呢,赵普伸手想帮他把外套脱掉让他好好睡,却听公孙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嗯,小四子……”
  赵普手一滞,突然有些不舍,正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就见小四子已经洗好澡了,抱着个枕头探头进来,问,“爹爹睡了么?”
  赵普笑着摇摇头,道,“你爹爹等你呢。”
  小四子拿着枕头跑过去,往公孙旁边一挤,道,“嗯,我陪爹爹睡到小良子来了再回去。”
  赵普点点头,伸手将公孙的外套脱掉,放好枕头,让小四子钻到他怀里然后盖上被子,自己靠在床柱边休息,给这爷俩守夜。
  放下小四子和公孙亲亲昵昵地不提,且说前院的众人。为了防止江南玉来盗血玉,众人可谓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叶朗玉彻夜不眠在前面守着,刘毅总捕头更是亲自带着人在阁楼里头盯着那尊血玉看着,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萧良在房顶上呆着,他只是为了做个样子而已,之所以呆在房顶上面,是因为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小四子他们的院子。他看到小四子回了自己的屋子洗澡先是有一阵欣喜,然后又看见小四子洗完澡后抱着枕头去公孙的屋子里了,就无奈地摇摇头。萧良心说也是啊,小四子晚上做梦的时候最常叫的就是“爹爹……其次是石头……偶尔还会叫上一声天天,但就是没叫过他的名字。”
  轻轻地叹了口气,萧良觉得自己要不然今晚就在这房顶上陪着叶家人坐一晚得了。正想着呢,就见院子后面一个黑影一闪,进了叶朗玉常住的那个后院,也就是他的书房里。微微皱眉,萧良趁众人都没留意,一闪,进了后院。
  悄无声息地落到了书房的门口,萧良在那里等着,就见门突然一开,一个人影闪了出来,一抬头,见萧良站在眼前吓得她一蹦,轻叫了一声,“妈呀,吓死人了!”
  萧良也认出来了,那人正是江南玉。
  “你上这儿来干什么?”萧良有些不解。
  江南玉微微一笑,对萧良挑挑眉,“舍不得你那个可爱的小宝贝,想来看一眼呀。”
  萧良也不搭理她,看了看叶朗玉的书房,点点头,“我明白了,你肯定是来放一张纸条,说今夜有事不来了,明天再来,明天又改后天,三四天之后,众人也就没了耐性和体力了,你再下手就方便了,是不是?”
  江南玉睁大了眼睛点头,“好聪明的小子啊!你不会戳穿我吧?”
  萧良无所谓地耸耸肩,“跟我也没什么关系。”说完,转身就走了,江南玉也笑眯眯地走了。
  离开了叶朗玉的院子后,萧良想了想还是回去睡觉吧,在这里也没什么可折腾的,白白浪费睡觉的时间,没有小四子抱,就回去乖乖抱枕头吧,起码那还是小四子睡过的。
  溜溜达达回到了别院,几个影卫也都回来了,分别轮班守夜的守夜,睡大觉的睡大觉。萧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点上灯一看,就见床上空空的,小四子连枕头都拿走了,就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刚想转身去洗澡,就看见原来放枕头的地方,放了一个小本子。萧良走了过去,拿起那个本子看了看,就见封面上写着——小四子的秘密,谁都不许看!
  萧良差点没笑出声来,心道,这不等于是叫大家快来看么,不说是秘密还真不想看呢,一说是秘密,不看就太对不起自己了。想了想,萧良翻开了本子的封面,就见第一页写的是:
  目标一:要半年减掉十五斤,练出六块腹肌!
  “噗……”萧良笑喷了,赶紧捂住嘴,接着往下看。
  目标二:要一年练到内力比小良子高!
  萧良挑挑眉,笑了笑,看第三条。
  目标三:功夫练好后,跟九九娶爹爹一样,把小良子娶回来!
  萧良一愣,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可是仔细一看真的是啊,小四子要娶他啊?小四子要娶他意味着什么?
  正想着呢,就听到外面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萧良赶紧将本子放回原位,闪身到了屏风后面,脱衣服想要洗澡。
  随后,门被推开,小四子见房里灯亮了,就急匆匆地跑到了床边,见小本子还在那里,松了一口气,把枕头放到了本子上面,压住。
  萧良在屏风后面看着他的举动,忍着笑问,“瑾儿?”
  “……嗯。”小四子有些心虚地应了一声,问,“小良子,你回来了啊?”
  “嗯。”萧良脱掉了上衣走出来,对小四子道,“那江南玉跟叶朗玉他们耍心眼呢,成心累死他们,我不陪着他们耗了,先回来睡觉。”
  “哦”小四子点点头,爬上床,盘着腿坐着。
  萧良见他光着脚丫子呢,就道,“怎么不穿鞋子就跑来了,小心着凉啊!”
  小四子脸微微一红,道,“不要紧的,就几步路。”
  萧良跳进了浴桶里洗澡,问小四子,“瑾儿,今天怎么不跟先生睡?”
  “嗯……爹爹已经睡着了,九九陪着他睡呢。”小四子边说,边把外套脱掉了,剩下一件小褂子和一条小裤衩,在那里琢磨要不要干脆把小褂子也脱了,赤膊搂着小良子睡说不定功效更好。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光着搂着小良子睡觉的样子,小四子不知道为什么就脸红了起来,摇摇头还是觉得算了吧,用被子将自己盖好。
  萧良快手快脚地洗完了澡后,用一块帕子擦着头发走了出来,穿着裤子光着上身,麦色的皮肤,微微起伏的肌肉线条,不是特别强壮的那种,但细看整个身体犹如皮鞭一般的紧致而精悍,充满了力量的感觉。
  小四子躲在被子里,伸手摸摸自己的小肚腩,觉得有些伤自尊,扁扁嘴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小肚腩练成六块腹肌。
  萧良擦完了头发就泡了杯茶喝了一口,觉得有些饿,就随手翻开包袱,对小四子说,“瑾儿,饿不饿?刚刚青影他们去买来的小点心,吃点垫垫肚子再睡吧。”
  小四子不听还好,但是一听之后肚子就“咕噜噜”叫了起来,然后又想到了自己的小肚腩,小四子怨念了,搂着被子躺下,闷闷地说,“不吃。”
  萧良一愣,往自己嘴里送了块松仁脆饼,嘎嘣嘎嘣地嚼着走到了小四子的身边,低头看他,“瑾儿,怎么了?不舒服啊?”
  小四子闷闷地说,“没有,我以后,都不吃宵夜了!”
  萧良哭笑不得,道,“瑾儿,你不是答应过我了么,说你以后都不提减肥的事情了。”
  小四子皱皱鼻子,心说,但是我要腹肌!
  萧良拿起了一块小四子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塞到他嘴里,捏捏他的腮帮子,道,“就吃一块啊,乖,饿着肚子睡觉难受,我都听到你肚子叫了。”
  小四子脸红红,坐起来,接过桂花糕塞进了嘴里,嚼了两口后,对萧良道,“那个,小良子啊,你待会儿过来,我要亲你。”
  “咳咳……”回到桌边喝水的萧良,被呛得咳嗽不止……

  第二十九回

  “瑾儿?”萧良傻眼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盯着小四子看,“你刚才说你要什么?”
  “要亲你呀。”小四子对萧良招招手,道,“你过来,给我亲一口!”
  “你……干嘛突然要亲我?”萧良嘴上还在问,但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地走到床边,坐在小四子的身旁。
  “嗯……不能告诉你。”小四子端着萧良的脸左看右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点的地方下嘴似的。萧良哭笑不得地看小四子,“瑾儿,你是想亲我还是想咬我啊?”
  “咬有用么?”小四子眨眨眼。
  “什么有用没用的?”萧良更加好奇起来。
  “少说废话!”小四子眯着眼睛瞄准了萧良的腮帮子,凑上去……吧唧了一口。
  亲完了之后,小四子擦擦嘴,拿出小本子来,躲到一旁去,对萧良道,“小良子,桌上的笔帮我拿一下。”
  萧良更加好奇了起来,但还是从桌上将笔给小四子拿了过来。小四子接过笔后,就小心翼翼地躲开萧良的视线,缩到床角写东西。
  “瑾儿,写什么呢?”萧良好奇地凑过去看,“这小本子是什么?”
  “不准看!”小四子赶紧躲好,凶巴巴地瞪萧良,道,“这个本子你不准看!”
  萧良乐了,心说,我早就看过了,想罢,就上了床,道,“好了,不看就不看吧,你写你的,我睡觉了。”
  “嗯。”小四子见萧良躺下了,就放心地在本子上写道,“第一天,亲了一下,等于练了十天。”写完后,将笔给萧良,说,“小良子,放回去么。”
  萧良瞄了他一眼,说,“嗯……自己放,就放床边就行了。”
  小四子想了想,先把小本子折起来,放到了枕头下面,然后就伸手去放笔,只是小四子的胳膊短了一些,萧良睡在外面,他够不着床边的小柜,所以就只好趴到萧良身上,用力伸长了手臂去够旁边的柜子。萧良就看见小四子那件小褂子因为身体的伸展而缩了上去,露出了一把腰和小肚子,碰在萧良的腿上,软乎乎的。
  萧良动了一下,小四子刚刚够到柜子想把笔放下,但是萧良一动之后他又够不到了,小四子瞪了萧良一眼,但见萧良眼睛闭着,样子像是要睡着了,就索性往前爬了爬,然后压在了萧良的胸口。萧良就看见小四子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头发搔着鼻子,不知道为什么,就会心痒痒……
  小四子终于把笔放好了,就转回头来想爬回去,但是回头后,却对上了萧良的眼睛。因为是趴在萧良胸口的,所以两厢对视,靠得极近。
  萧良盯着小四子的眼睛,道,“瑾儿,再亲一口吧。”
  小四子想了想,再亲一口的话就是一天亲两口了,那么也就是说一下子练了二十天的内力。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凑过去,在萧良的嘴巴上,啾……
  亲完后,小四子好像很开心似地又把笔拿了回来,躲回了角落里面,在刚才那条后面写了一条,“亲了第二下,等于练功二十天。”写完后,美滋滋地将本子放回了枕头下面。
  “瑾儿?”萧良见小四子躺下了,本来想熄灯的,但是小四子不单单是躺下了,而且还伸手搂住了萧良的胳膊,尽量地靠近他。
  萧良睁大了双眼看着突然亲昵起来的小四子,“瑾儿……这是怎么了?”
  小四子笑眯眯地又蹭近了一些,然后安安静静地就开始睡觉,心里想,这样第二天早上救又等于练了十几天了,一晚上就赚了一个月的内力呀,好棒喏。
  萧良可要了命了,一方面,他始终没有头绪,为什么小四子突然跟他那么亲,当然,他绝对不相信小四子突然开窍了或者是明白了他的心意。想了想,萧良就凑过去问小四子,“瑾儿,怎么今天这么乖?”
  小四子已经很睏了,但是想了想,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小良子呢?如果说了,小良子不知道会不会生气,但是不说的话,毕竟是在偷偷地拿小良子的内力,虽然是他不需要的,不过还是不太好……
  犹豫了一些,小四子就说,“嗯……我告诉你可以,但是你不好生气。”
  萧良点点头,转过身来,将胳膊从小四子的手里抽了出来,然后伸过去环住小四子,将他圈进怀里,低笑,“说吧,我不生气的。”
  “嗯……这个方法是九九告诉我的。”小四子低声说,“他说,你每晚上都会释放出一些没有用的内力,所以,我只要亲你一下或者抱着你睡一晚,就能获得你的内力了。”
  萧良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明白了过来,心说原来是赵普暗地里给他帮忙呢,心说这个师傅真是没认错啊。
  小四子伸起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萧良,小声问,“小良子呀,你会不会生气我吸你的内力啊?”
  萧良凑过去,笑,“怎么会,不过啊瑾儿,你这样是没什么大用处的,还少些别的呢。”
  “什么?”小四子有些紧张地问,心说不会刚刚的那些都没有用吧?
  “要吸收内力,最好的办法是让我亲你,知道么?”萧良笑呵呵地将小四子搂紧了,凑过去,道,“只有我亲你,内力才会最好地传递给你的。”
  “是这样啊……”小四子有些犹豫,道,“可是爹爹不喜欢我被你亲亲。”萧良叹了口气,道,“瑾儿,先生不想你亲我,是因为不想你功夫好的快,那是他疼你对不对?”
  “嗯。”小四子点头。
  “你不想让先生知道你被我亲了,是因为怕先生不高兴,是孝顺,对不对?”
  “嗯。”小四子又点点头。
  “那么你只要别告诉先生你被我亲了,一方面先生不会知道,另一方面内力又增长了,这不是两全其美么?”萧良开始转弯抹角地说歪理,“再说了,你只是不告诉先生而已,又没有说你要骗他,对不对!”
  小四子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很有些道理,就点点头,道,“嗯,小良子你说得有道理。”
  “那能不能亲?”萧良问。
  “亲吧。”小四子大方地点头,心想小良子真好呀,一点都不小气,内力可是要很辛苦才能练出来的呢,他这么大大方方地就给我呢。
  萧良可美坏了,他做梦都想着能和小四子一起睡,然后小四子乖乖听话,想亲哪儿就给亲哪儿呢。
  萧良翻了个身压在了小四子的身上,盯着小四子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就低头,在小四子的鼻子上亲了一口。
  小四子朝萧良看了看,小声问,“干嘛亲鼻子?”
  萧良很想说,因为鼻子可爱,但是忍住了,只是说,“要亲一些奇怪的地方,才能起作用。
  小四子点点头,问,“然后亲哪里?”
  萧良凑过去亲小四子软乎乎的脖子,在耳朵上咬了一口。
  “哎呀……”小四子捂住耳朵瞪萧良,“耳朵不准碰,脖子也不准碰!”
  萧良发现小四子脖颈一带很敏感,想着今天便宜已经占得够多的了,要是再欺负一下,说不定就把小四子给吓跑了,那可就适得其反了。
  想到这里,萧良对小四子道,“瑾儿,还有最后的一个地方要亲。”
  “哪里?”小四子好奇地问。
  “这个地方最关键了。”萧良神神秘秘地说,“这里亲过之后,其他的才能起作用。”
  小四子眨眨眼,“那是什么地方?”
  “肚子。”萧良笑嘻嘻地说。
  小四子听后脸通红,立刻捂住自己的肚子,说,“怎么要亲那里的?”
  萧良笑了,“丹田在肚子上面么,那是最重要的穴位啊,要是不亲的话,其他的地方都白亲了,没有效果的。”
  “这样啊……”小四子犹豫了起来,想到自己的肚子,觉得好丢脸啊。
  “瑾儿,我好睏那,要不要亲了?”萧良问小四子,顺便补充,“这个一定要亲得越快越见效果的。”
  小四子咬咬牙,心说丢脸就丢脸吧,练功夫最重要,就点点头,撩起自己的小褂子,说,“嗯,亲吧,不过要轻一点,会痒痒。”
  “没问题!”萧良笑呵呵地说着,就低下头去。
  小四子仰面躺着,小心翼翼地撩起小褂子,露出圆嘟嘟的肚腩,白白的肚皮上真是有肉,软乎乎的。萧良伸手轻轻戳了一下,赞叹,软绵绵的,好有弹性啊。
  小四子伸手遮住,拍开萧良的手,皱皱鼻子道,“不准摸,只可以亲。“
  萧良咽了口唾沫,点点头,就凑过去了,先盯着白白嫩嫩的小肚子看了起来。小四子被他看的面红耳赤,狠狠瞪他,“你有完没完呀?快点亲!”
  萧良点点头,低头,亲住。
  “嗯……”小四子赶紧扭开钻到被子里,伸手揉肚子,“痒死了!”
  萧良就觉得嘴唇接触到的地方柔软异常,好嫩好嫩。
  “小良子,你下巴上什么东西呀?扎死了。”小四子用被子盖住自己,揉肚子。
  “哦。”萧良摸了摸下巴,“有些胡渣吧。”
  小四子听后,凑过去看了看,萧良脸上刮得很干净,但是还是有一些小小的胡渣。噘噘嘴,小四子摸摸自己的下巴,心里羡慕,要是自己也能有满下巴的胡子就好了,那多神气,跟张三爷似的,说不定长到十七八岁就会有了吧,到时候要把胡子留下来。
  “瑾儿,来!”萧良伸手,“要抱在一起睡才有用的。”
  小四子乖乖蹭过去,钻进了萧良的怀里,萧良将小四子抱好,心满意足地入睡。

  第三十回

  第二天大清早,小四子感觉腮帮子上面痒痒的,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萧良近在咫尺的脸。
  “嗯……小良子。”小四子迷迷糊糊地跟萧良打招呼。
  “瑾儿。”萧良低头,在小四子的嘴角亲了一下,低声道,“早啊。”
  小四子睡得傻乎乎的,就跟萧良点点头,“嗯,早。”
  萧良见他一双眼睛迷迷蒙蒙的,还有些水汽,脸睡得红扑扑的,人看起来也软乎乎懒洋洋那模样实在惹人怜爱,就忍不住凑上去,手摩挲着小四子露在小褂子外面光溜溜的腰,低头,将自己的嘴唇压在了小四子的嘴唇上面,舌头探出来轻轻地探进了小四子的嘴里,然后找到小四子的小舌头,轻轻巧巧地亲了起来。
  小四子慢慢地清醒过来了,先是有些弄不明白,但很快觉就醒了,然后才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小良子正在亲他呢。
  小四子脸红了起来,热乎乎地往被子里钻。
  萧良笑了,凑过去隔着被子跟小四子说,“瑾儿,怎么了?不是要我传内力给你么?”
  小四子这才想起来,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说,“对哦。”
  萧良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凑上去亲了一口……亲完后,小四子舔舔嘴,伸手拍拍还傻乎乎看着他的萧良,道,“小良子,起来,重死了。”
  萧良这才反应了过来,赶紧点点头,坐了起来,拉起小四子给他穿衣裳。
  正穿着衣服呢,就听门口有人敲门。
  萧良走过去开门,就见门口站着公孙,还是做普度的打扮。公孙脸上淡淡的,往门里瞧了一眼,就见小四子正穿衣服呢。
  萧良见公孙脸色不善,心里知道昨晚上小四子跑这儿来了,公孙铁定不高兴,就笑问,“先生吃早饭了么?我去拿些早饭过来。”说完,就转身走了。
  小四子见公孙面色不好,就想快点系扣子,但是一急手就乱,扣子系得上不对下,正忙活呢,公孙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坐到了床边。
  伸手将小四子的手抓了下来,凑过去给他重新系扣子。
  小四子乖乖地靠在公孙怀里,任他给自己系扣子,偷眼看看公孙,小小声地叫了一声,“爹爹。”
  公孙瞟了小四子一眼,道,“你还知道我这个爹爹啊?”
  小四子噘噘嘴,在公孙胸前蹭了蹭,小声说,“才没有,我最喜欢爹爹。”
  “还没有?”公孙伸手掐了小四子的肚子一把,“昨晚上睡得好好地,怎么突然就跑这儿来了?是不是赵普的主意?”
  小四子心说,九九这么帮我,我怎么能出卖他呢,就小声道,“不是,跟九九没关系的。”
  公孙也没办法,见小四子又喜欢得不行,就都过去,“那,亲爹爹一下。”
  小四子点点头,仰起脸在公孙的腮帮子上亲了一口,公孙越看小四子越觉得可爱,就搂过小四子狠狠啃了两口,听他甜甜地叫了几声爹爹之后,公孙的气也没有了。对小四子道,“待会儿估计那老太爷就回来了,我给他看病去,这样也可以顺便留下来找朗玉乾坤剑的下落。”
  小四子点头,衣服穿完后,公孙走了,萧良端着早点回来,见小四子正站在水盆旁边拧毛巾洗脸呢。
  “瑾儿,先生走了?”萧良伸手接过小四子手里毛巾给小四子擦脸。
  “嗯。”小四子点点头,问萧良,“小良子,叶朗玉有没有派人来找我们?”
  萧良给小四子擦完脸,将人带到桌边来让他坐下,递过点心摇摇头,道:“没有。”
  “嗯……”小四子似乎有些担心,道,“小四子,你说,如果叶朗玉不告诉我们江南玉留条子的事情,那我们岂不是就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玲.儿制.做
  萧良也点点头,“我怕他打的也是这主意。”萧良低声道,“瑾儿,我有个想法。”
  “什么?”小四子坐在桌边吃芝麻糕,又香又糯。
  “咱们要是在这儿呆着,那叶朗玉必然是有戒备心的,所以一会儿要是他不提江南玉留纸条的事情,我们就将计就计,离开朗玉山庄,你看怎么样?”
  “离开朗玉山庄?”小四子吃惊,“那血玉的事情怎么办?”
  “咱们把血玉偷走。”萧良笑呵呵地道,“朗玉乾坤剑的事情,反正王爷和先生在这而呢,可以解决,我们专心于血玉的事情,来个先下手为强。”
  “唔?”小四子眨眨眼,看萧良,“我们自己偷走呀?”
  “嗯。”萧良点头,“他有一块备用的,不见得有第二块……而且皇太后的寿诞将近,叶朗玉他们如果现在弄丢了血玉,又没有了备用的,必然还要再赶制一块,那样我们能打听到更多的消息,还能知道他们是怎么将血玉做出来的。”
  小四子一听眼前一亮,一拍萧良说,“对哦,小良子!这个法子好呀。”
  萧良笑,“我跟王爷已经商量过了,王爷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小四子又想了想,问,“可是啊,小良子……我们要怎么偷走血玉呢,血玉那么大,就这么偷走很难不被人发现的?“
  萧良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地上正在啃芝麻饼的石头,“我们有小石头啊,别说他一块血玉,想把他整个朗玉山庄埋起来都行。”
  小四子听了闷闷地笑,连连点头说“对。”
  吃过早饭,萧良和小四子假装没事人一样地走到了前厅,就见阁楼门口,总捕头刘毅正站在那里跟叶朗玉说呢,“我看这江南玉啊,就是一个沽名钓誉的,说好了晚上来偷血玉,见我们守卫森严就打退堂鼓了……哼,不过如此。”
  小四子和萧良交换了一个颜色,看来叶朗玉真的没说留字条的事情。
  “这次真是多亏了湖州府衙的各位大人给朗玉山庄帮忙!”叶朗玉连连跟刘毅道谢,“我代表家父,感谢刘总捕。”
  刘毅乐乐呵呵地摆手,见小四子和萧良也来了,就道,“小英雄,我们可以要回去了,这江南玉没来,我看他是不会来了,先留下几个小校看守一下,过两天就陪着朗玉山庄的各位将血玉送入京城。”
  小四子点点头,看身边的萧良,看来叶朗玉是想快点将血玉送进京城啊,可惜,庞莫涯近期肯定走不了。
  “嗯,叶庄主,江南玉昨天没来,那么会不会今天来呀?”小四子问,“我们要是现在就走,那万一他改天再来呢?“
  叶朗玉对小四子微微一笑,道,“江湖上江南玉也算有名头,他说了什么时候偷就是什么时候偷,绝没有改天的……所以我觉得这次的江南玉可能是假的……不用担心。”
  刘毅也点头,觉得有道理。
  小四子和萧良也不多说什么了,叶朗玉对两人拱手,道,“这次多亏了诸位的鼎力相助,我在庄园里摆了宴,请诸位兄弟吃了饭再走。”
  刘毅看了看身后的衙役,那些衙役昨晚折腾了一宿,又累又饿,都觉得应该好好吃一顿犒赏犒赏自己,就欣然同意了。
  叶朗玉让管家引着众人去吃饭,小四子和萧良本想跟叶朗玉告辞说他们也走了,正这时,就听一个下人嚷嚷着就跑来了,禀报叶朗玉说,庞国舅好像有些不对劲。
  叶朗玉吓了一跳,赶紧就跟着下人去看了。
  小四子和萧良想了想,觉得这机会不错,就回到了院子里,找了黑影和白影,悄悄带着石头从庄子外面挖地洞到阁楼里头,将血玉偷走,并把地面埋上,把血玉秘密地运到农舍里去。
  黑影和白影照办去了,小四子和萧良来到了庞莫涯的院子门外,就听里头传来庞莫涯的嚷嚷声,“哎呦……可拉死我了呀!哎呦。”
  小四子和萧良对视了一眼,进了院子,就见好多人都围在茅房外面,有伙计正回叶朗玉的问话呢,说,“不知道怎么了,今天一大早起来开始到现在拉了十几回了。”
  叶朗玉转脸对伙计道,“快去请普度先生来!”
  伙计屁颠屁颠地跑走了,小四子和萧良都忍着笑,走过去对叶朗玉道,“叶庄主,我们也告辞了。”
  叶朗玉现在也没什么心思关心别的了,本来想着庞莫涯身体好了,说不定明天后天的样子就能押送血玉上京了,可是这样一来又麻烦了。见小四子他们告辞离去,叶朗玉也就客气了几句,叫人送客了。说实话,他其实挺怀疑这两人的,虽然是县太爷推荐的,但毕竟也算来历不明,两人走了正合他心意呢。
  小四子和萧良转身出门,正好跟被伙计叫来的公孙打了个照面,小四子对公孙笑了笑,公孙也对他笑了笑,公孙进院子,小四子和萧良离去。
  公孙进院子后,对焦急的叶朗玉道,“庞国舅淤积在体内的毒素太多,如若要根治,必然拉足七天七夜,到时候如得重生一般,如果不让他拉足七天,是会短寿的。”
  叶朗玉一听都傻了,心说不是吧,拉足七天,那到时候岂不是要耽误了进京送玉的时辰?
  正想再问问有没有什么别的方法呢,就见庞莫涯乐呵呵地走了出来,对众人道,“哎呦……别说,拉的时候是挺难受,不过拉完后,还真他娘的舒服啊。”边说边对公孙作揖,“神医啊!神医!”
  身旁的管家凑过来说,“国舅爷,您好像瘦啦!”
  庞莫涯一听来了精神了,他想瘦想了很久了,但是因为吃不得苦,所以一直没有减肥成功,没想到这次因祸得福,对公孙连连道谢,还嘱咐叶朗玉说,“本国舅要借你的朗玉山庄将养几日,动身回京城的事情就过几天再说吧,反正来得及的。”
  叶朗玉也没辙了,只好点头答应。
  ……
  放下叶朗玉他们郁闷不提,小四子和萧良离了朗玉山庄后,先上城里吃了顿中午饭,随后就一起回赵普在乡间买的农舍,进去一看,就见血玉已经放在屋子里了,石头正在一旁得意地甩尾巴,黑影和白影则是累得直喘,全身都是泥灰。
  “这么快?”萧良吃惊。
  “何止快。”黑影摇摇头,道,“石头还变刨洞边抓虫子吃呢。
  小四子凑过去看看,就见石头正揉肚子呢,圆滚滚的,小四子上前搂住石头蹭了蹭,夸赞“石头,你好能干呀!“
  石头美滋滋地摇摇尾巴,咕噜咕噜地叫了两声,回蹭小四子。

  第三十一回

  小四子跟石头滚在一处交流感情,小四子揉着石头软乎乎的肚子夸它能干,石头亲亲昵昵地对着小四子吱吱叫。
  黑影白影上河里洗澡去了,萧良则在一旁围着那块血玉转了几圈看了看。
  小四子按住要舔他脸的石头,抬头看萧良,问,“小良子呀,我们把石头偷回来了,你猜叶朗玉他们会不会找来?”
  “估计他会到处找。”萧良伸手将小四子拉过来,问,“瑾儿,你看看,这血玉是不是有毒?我怎么觉得里头的东西有些怪啊?”
  小四子凑上去看了看,道,“哎呀……这血玉里面怎么怪怪的,像有东西在动似地?”
  萧良想了想,对小四子说,“瑾儿,叫石头去院子里刨个深坑。”小四子点点头,跑到院子外面,指着地面道,“石头,挖洞。”
  石头乖乖地跑了出来,在原地开始刨坑,没多久就挖了一个大坑。
  这时候,黑影白影也都洗好澡换上干净衣服跑回来了,头发还都湿漉漉的,就见石头又挖坑呢,便走到了萧良的身边,问,“小良子,怎么了?”
  萧良伸手指了指那块血玉,问,“觉不觉得里头有什么东西?”
  两个影卫一看,都皱起了眉头,就见那块血玉里头似乎有什么液体在流动,又像是有什么活物在爬行。“
  等石头在地上刨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后,萧良让黑影和白影将血玉抬到了坑里。随后,两人带着小四子和石头退到了一边,萧良抬手将背后那把黑色的大斩马刀拔了出来,抬手一刀……手起刀落,就见寒光一闪,那块巨大的血玉被一劈为二。劈开后,萧良就见血玉上面出现了一条裂纹,而最恶心的是,就见从那裂缝里面流出了很多红色的,如同血液一般的粘稠液体……而在那些液体里面有一些如同肠子一般滑腻的血红色虫子。
  “呀!”小四子看了一眼就惊得大叫了起来,“快点火烧掉呀!千万别让那些东西爬出来啊!”
  石头脸脖颈上面的毛都竖起来了,龇牙咧嘴地对着那些缓缓从血玉里头流出来的血水中不断翻滚着的虫子叫了起来。
  黑影和白影反应极快,赶紧冲进厨房拿出油坛子来,将油泼入坑中,然后掏出火折子往上一扔……轰地一声,火苗窜起多高,众人就听到那一滩血水中传来了剧烈的搅动声音和惨烈诡异的怪叫声。
  随后天空中升起一股红色的烟雾。
  小四子赶紧道,“大家都退后,千万不要闻那烟!”话音刚落,就见坑边飞过的一只蝴蝶被烟裹住后,立刻全身火红,落在了深坑里头。
  “油和柴火不够!”小四子道,“快!再多倒进去一些!”
  黑影和白影对视了一眼都进屋去拿出柴火和油,加大了火势。
  渐渐的,尖叫声没有了,烟雾也变成了黑色,缓缓散去……
  小四子搂着石头和萧良影卫们躲在一旁,见火势渐小了,才松了口气,道,“可以了。”边对黑影和白影说,“要浇上酒,然后深埋。
  两个影卫对视了一眼,都问,“小王爷,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小四子摇摇头,叹气道,“那个东西可不得了啊,我也是在爹爹那一堆书里头看到的,那个叫血蛊。”
  “血蛊?”萧良不解地看着小四子,“是什么东西?”
  小四子皱皱鼻子,拉着萧良走到了坑边,黑影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过来,将下面一片焦黑的东西搅动了一下……就见有几条焦黑的长虫趴在里面,已经被烧死了,就见此虫有大概二尺来长,没头没眼的。
  “这还是没长大的呢。”小四子道,“原来书上说的都是真的呢。”
  “瑾儿,这种毒虫很厉害么?”萧良问小四子。
  “嗯。”小四子皱着鼻子点点头,道,“这种虫子要养在血里,封在玉石里面,大概要两年的时间才能养成,它们现在三尺多长,可见差不多已经养到快两年了,别看它们现在是软的,等长到两年就会在头顶长出一个比铁还坚硬的尖头来,可以将封存他们的玉石钻开,然后悄悄地爬出来。这种蛊虫都是用主人的血养的,它也爱喝人血,一旦钻出了石壁,就会钻进人的身体里,然后那人就会被他的主人控制意志和心神了。”
  “哦……原来如此!”黑影点点头,“如果把这东西送到宫里,不是就能控制所有皇宫内的人了么……皇帝太后都不能幸免。”
  “小王爷,这次真是你福大才撞见这么个阴谋,不然说不定就要天下大乱啦!”
  “这毒真是厉害,不过,应该不是中原人的东西吧?”萧良看小四子。
  “嗯。”小四子点点头,“这是西域奇毒!我看的那本书上写着,是西域妖僧弄出来的东西,可害人了。”
  萧良点点头,命令黑影和白影将坑里倒上酒,然后深埋,并将这个消息告诉公孙和赵普。
  两个影卫走后,萧良和小四子回屋。
  “小良子,幸好你把这血玉偷回来了,这可是不得了的东西。”小四子道,“好险啊!”
  萧良点了点头,和小四子一起在桌边坐下,“瑾儿,这西域妖僧在朗玉山庄里么?”
  小四子想了想,道,“小良子,西域妖僧是西夏人,他年纪应该已经很大很大了,好像已经死掉了……说不定是他的后人或徒弟什么的。”
  “我看,我们还是回去朗玉山庄暗中监视!”萧良对小四子道,“这次真的是非同小可,我们必须来个人赃并获,并且调动兵马过来,将整个朗玉山庄都端掉!”
  “嗯。”小四子点点头,随后想了想,就去翻自己的小包袱。
  萧良好奇,凑上去看,“瑾儿,找什么呢?”
  小四子翻翻翻,拿出了一套黑色衣服,道,“嘿嘿嘿,我们暗探的话,要穿夜行衣的吧?我准备了好久了,今天终于有机会穿了。”
  萧良拿过那套黑衣服看了看,笑,“从哪儿弄来的夜行衣?”
  “嘿嘿。”小四子笑嘻嘻地说,“我那天路过成衣铺的时候,买来的。”
  萧良看了看衣服哭笑不得,将衣服拿过去跟小四子比了比,“瑾儿,这衣服好像太大了。”
  “不大!”小四子一把拿过衣服藏在身后,道,“等我长大了,就正好了么。”
  萧良忍着笑,心说,你啊,大概长到二十岁也就只有这么高了。
  小四子还拿出了一块黑绸子出来,叫进了石头,把黑绸子对折成一个三角形,然后挡住石头的脸在后面系了个小蝴蝶结。
  萧良哭笑不得,问小四子,“石头也要啊?”
  小四子点点头,认真地说,“当然要了,石头也要伪装一下的,万一被发现了呢,不过他身上反正有毛,看不出来的,但是脸一定要遮住!”
  萧良摇头,道,“那我们下午先休息一下,然后晚上去暗探朗玉山庄!”
  “嗯。”小四子点头,爬上床睡觉去。
  两人在床上边说悄悄话边打盹,总算是熬到了太阳下山,萧良也换了一身夜行衣,就见石头蒙着面站在房门口,无奈地拍拍它脑袋。黑影和白影也回来了,一眼看见了石头的样子,两人都捂着肚子开始哈哈大笑。
  没一会儿,门开了,小四子穿着夜行衣走了出来。
  众人回头一看,都愣住了。
  那件夜行衣对于小四子来说实在是太大了,袖子挂下来一截,手都瞧不见了,衣领子也大,露出了白白的一截脖子,腰松垮垮的,用一条腰带扎着,最有趣的就是裤腿的地方,卷起来一大截,还踩脚跟呢。
  黑影和白影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长这么大才发现,原来夜行衣还能穿得这样可爱。
  小四子见所有的人都看他,就问,“嗯,好不好看?”
  “好看!”三人异口同声回答。
  小四子有些不好意思,“有没有很干练!”
  众人一起摇头,“完全没有……”
  “嗯?”小四子睁大了眼睛看三人。
  “呃……不是,很干练!”三人有些言语不能。
  萧良走过去,伸手将小四子的衣袖卷了起来,然后再将小四子的裤腿卷好,整理了整理,总算是利索了些。
  小四子拿出那块蒙面的帕子想把自己的脸也遮起来,但是挡了一下,又拿下来看萧良,“小良子,挡着这个透不过气来呀?要不然挖两个洞吧?”
  萧良伸手将那块帕子拿过来,三角形放在后面,两头系在前面,还打了个结,放在小四子的鼻子下面……
  “嗯,这样可以透气了。”小四子笑眯眯地对萧良说,嘴巴上面有一个蝴蝶结。
  “噗……哈哈。”黑影和白影蹭上去搂住小四子,“小王爷,给我亲一口吧,实在忍不住了!”
  小四子凶巴巴地拍开,“不准亲!”
  两个影卫把脸凑过去,“那小王爷,占我们便宜吧?”
  小四子想了想,点点头,“这个可以的!”就凑过去,嚼着嘴巴,在黑影和白影的腮帮子上面亲了一口。
  两个影卫立刻美得直冒泡……
  小四子赶紧给石头也把蝴蝶结移到前面来,这样好透气。
  萧良伸手抓住小四子,道,“瑾儿,石头不跟我们去。”
  “啊?!”小四子有些担心,道,“那我们都走了,留下石头一个人在这里呀,它会很没劲。”
  “这样吧。”萧良想了想,就对小四子说,“让黑影和白影带着石头到朗玉山庄的附近,我们说不定还要用到石头呢,我们上房去探听,石头在外面等着,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嗯!”小四子高高兴兴地点头,凑上去亲萧良,“小良子,还是你最聪明。”
  黑影和白影摸摸脸上刚刚被小四子亲过的地方,又看看萧良,不无羡慕地想……小四子亲萧良的时候,明显比较用力。

  第三十二回

  当夜,萧良和小四子他们悄悄来到了朗玉山庄的后院,石头和两个影卫等在外面,小四子和萧良跑到了院墙前。小四子仰脸看了看院墙,就见这院墙大概有两人高,小四子想了想,如果是大侠的话,应该纵身一跃,轻飘飘地飞到院墙之上,查看一下地形,随后潇洒地跃入院中才是……所以小四子卯足了力气往上蹦,但是第一下没有成功,离开地面只有一点点。小四子回头看看,就见萧良正哭笑不得地看他呢,突然觉得很没有面子,所以小四子决定第二次一定不能失败。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上一蹦……萧良适时地也跃了上去,抬手一揽小四子的腰,跃到了墙头,随后又几个纵跃,上了后院比较偏僻的一片房舍屋顶之上。
  小四子迷迷糊糊地就觉耳边风声呼呼,等明白过来了,发现自己已经在房顶了。萧良赶紧将放在小四子腰上的手收了回来,小四子左右看了看,觉得挺纳闷的,刚刚怎么好像有什么人搂他的腰来着。
  萧良却对小四子,“嘘。”尽量引开小四子的注意力,果然,小四子以为有人来了,赶紧蹲下,小心翼翼地向四周看着,问,“我们去哪儿看?”
  萧良想了想,道,“瑾儿,你猜,叶朗玉他们会不会还没发现血玉丢了?”
  小四子想了想,道,“对哦,小良子,我看书上说道过,说血蛊在养成的时候,要少晒太阳,不然就会长得很快……你看这进宫的时间似乎是又要退后了……那么可见他们是最好血蛊长慢一些,所以才将血玉放到了阁楼里,也不开门进去看。
  “那样更好!”萧良笑道,“刚刚发现的时候,他们一定惊慌失措,比较容易暴露,我们才能查看到更多的情况。”说罢,想了想,对小四子道,“走!我们去书房里守着。”
  “要怎么样才能让人发现血玉丢了呢……”萧良正在想注意,小四子伸手揪了揪萧良的衣袖,“小良子,你猜叶朗玉他们为什么要放火烧郎玉阁呢?”
  萧良猛的灵光一闪,“对了,因为血蛊怕火,我们只要给那阁楼放一把火,不怕他们不出来!”说完,一转脸就看见小四子蹲在旁边,睁着一双大眼睛看自己,萧良忍不住凑上去亲了小四子的腮帮子一下,“瑾儿,你一点都不呆,又聪明,又讨人喜欢。”
  小四子脸红红,被小良子夸了之后心里甜丝丝的,算计着今天早上一个,现在一个,然后说不定待会儿晚上还有一个呢,那样子的话一天就被小良子亲了三下,再加上晚上还要一起睡呢……哎呀,今天一天练了一个月的内力,好赚啊好赚!
  随后,萧良和小四子先落到了公孙他们的院子里,就见公孙和赵普正在房间里坐着呢,赵普一听到动静就转过脸来,发现是小四子和萧良来了,打开门让他们进来。
  “小四子!”公孙大吃了一惊,只见小四子一身黑色松垮垮的夜行衣还有鼻子下面一个蝴蝶结。“你……”
  公孙一把将小四子搂过去,就要把蝴蝶结拿下来,小四子护住,道,“不行呀爹爹,我们待会儿要去暗探的,这个是伪装。”
  公孙狠狠瞪了萧良一眼,就见一旁赵普还忍着笑,公孙又转回来看了看,就见小四子说话的时候鼻子下面那个蝴蝶结一动一动的,说不出的可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掐小四子的腮帮子。
  这之后,众人交流了一下意见,决定兵分两路,青影去放火,黑影和白影去调动兵马过来,将朗玉山庄团团围住,赤影在外面,带着石头随时待命。赵普和公孙明探,小四子和萧良暗探。
  “对了爹爹,朗玉山庄的老庄主回来了么?”小四子突然问。
  “回来了。”公孙道,“我刚刚给他把了把脉,他的痛风完全是因为长年的风吹日晒造成的。”
  “风吹日晒?”萧良吃惊,“他又不骑马打仗,怎么会有这种病啊?”
  “老头儿是个武将!”公孙道,“看他那身板儿和精神头,前半生应该都在跨马征战。”
  “且朗玉山庄的确也算是来历不明的。”赵普点头道,“老头不是江湖人,而且他也肯定不是宋兵,不然我就该认得了,所以他的身份有问题,西域奇毒,别又是那帮子外贼捣鬼吧。”
  正说话间,突然就听到了前院一阵喧哗之声传来,隐约就听到有人在喊,“了不得啦!起火啦!”随后,就是一大串铜锣声响,家丁们都纷纷赶来灭火。叶朗玉也急了,吆喝的声音很大,“快!快先把血玉搬出来!”
  萧良和小四子对视了一眼,心知应该是青影得手了。
  “瑾儿,我们也去吧,不然就晚了。”萧良赶紧拉着小四子出屋。
  “嗯。”小四子小跑到了院子里,接着用力往上一蹦……当然还是没飞起来。小四子有一点纳闷,为什么每次第一下都不行,非要第二下呢?想着,就闭着眼睛用力再一蹦……萧良跑上去,一搂他的腰,上了屋顶。
  双脚沾到了屋顶小四子还纳闷呢,不解地问萧良,“小良子呀,你说我的轻功是不是有问题呀?为什么每回第一次蹦起来都没用呢?非得第二次。”
  萧良哭笑不得,心说你个小东西有什么轻功啊,索性伸手一把搂住小四子的腰,往远处叶朗玉的书房跃去。
  两人在书房旁边一井院子的屋顶上停了下来,萧良往院子里一看,就见叶朗玉的书房里亮着灯,门敞开着。叶朗玉大概急匆匆去救火了,所以并不在书房里头,院子里站着一个老者,身材魁梧衣着也挺体面,正在往着火的阁楼张望着。
  正这时,就见从书房里鬼鬼祟祟地跑出来了一个人,那人来到了老者的身边,低声说,“将军……您看,我们这样是不是会被发现啊?”
  萧良和小四子吃惊地对视了一眼,他们吃惊主要是因为两个原因,第一是因为,这个跑出来的人两人都认得,正是县衙的师爷!而另一方面,则是师爷竟然叫老者将军。看着老者的身量气度,应该就是刚刚公孙口里的朗玉山庄老庄主才是啊,为什么会是将军?
  “爹爹!”正说话间,就见叶朗玉连滚打爬地跑了过来,大喊,“了不得啦!血玉,血玉不见了!”
  “什么?”老者一听大吃了一惊,狠狠地瞪着跑进来的叶朗玉,“怎么会不见的?不是说江南玉没偷走么?!你这没用的畜生,这下子全盘计划都被毁了!还不快派人去找?!”
  “我看,就不用找了。”老者的话音刚落,就听书房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随后就见一个人缓缓地背着手走了出来,正是之前一直跟在叶朗玉身边的那个护卫——叶龙。
  “王爷,你不用担心,血玉这么大,很难搬运走的,我们马上派人去找!”老者急急地对叶龙解释,态度很是恭敬。
  叶龙微微一摆手,抬头看房顶,“要找血玉的话,还先是问问屋顶上的那两位吧!”说完,就见他抬手腕子一甩,只见见一道寒光从他手中射出,笔直地向萧良和小四子的隐蔽的位置飞去。萧良一抬手,“叮”的一声,一枚墨玉飞蝗石也飞了出来,正好击中了那枚飞镖,两样暗器双双落地。萧良微微皱眉,这叶龙看来功力不错,小四子不会功夫,所以也不会隐藏气息,很容易被发现了。
  小四子眨眨眼,小声问萧良,“小良子?是不是我被他们发现了?”
  萧良看了看有些内疚的小四子,道,“我们的位置书房里正好能看见,是凑巧。”
  “哦……”小四子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我们太不小心了。”
  “瑾儿,怕不怕?”萧良问他。
  小四子摇摇头,“不怕!”
  “好!”萧良拉着他的手,道,“我们索性当面质问他们!”
  “嗯!”小四子站了起来,没等萧良反应过来就往下一蹦,萧良大急,赶紧一把捞住了跟他一同跃下,稳稳落到了院中。双脚着地后,小四子有些纳闷,对萧良道,“小良子,我这次一次就成功了哦!”
  萧良无力地摇摇头,抬头看眼前的众人。
  “你们是什么人?”叶朗玉指着小四子和萧良问,“明明是官府的人,为什么还要来偷血玉?!”
  小四子歪过头搔搔脑袋,不无赞叹地对萧良说,“小良子啊,他还蛮厉害的么,我们做了伪装他都能认出来!”
  萧良无奈,心说你这么可爱的全天下才几个,就算把你整个都用绸子裹气来,光摸肚子都能被人认出来。
  叶朗玉见两人还有心思开玩笑,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越想越气,大吼了一声,“来人啊,给我把这两人拿下!”
  话没说完,就见萧良微微一摆手,冷冷道,“等等,叶庄主,你这是怎么了?我们什么也没做啊,只是因为怕江南玉会再一次回来偷盗,所以特意暗中监视,你为何要叫人将我们拿下?”
  “呃……”叶朗玉一愣,转脸看叶龙和那老者。
  萧良和小四子交换了一个眼神,萧良就见小四子皱皱鼻子轻轻地一眯眼,像是说——小良子,这个叶朗玉是一个小饭桶,一点都不能干!
  萧良的心一个劲地跳——太可爱了!
  不过,现在表情最尴尬的是师爷,他看看小四子又看看萧良,有些后悔了。
  师爷后悔什么?其实师爷早就知道小四子的身份,只是在他看来这小娃娃大概是觉得捕快好玩才跑出来的,未必是知道他们的计划。而且这么个娃娃能干什么呢,所以他怕事情声张了搞出乱子来对自己不利,就没有跟叶朗玉说小四子的真实身份,这下子可是连肠子都悔青了。
  “师爷,你怎么在这儿啊?”小四子转脸看了看那师爷,就见他满脸的尴尬,便问,“你怎么叫他将军呢?他是大宋朝的官员么?”
  那老者微微一摆手,道,“在下姓叶,年轻的时候做过官兵打过仗,所以师爷才会叫我将军的……两位是捕快?”
  见那老头想转移话题,萧良笑了笑,转脸看那个叶龙,冷笑,“这位护卫好大的气派……不是叫叶龙么?怎么又改成王爷了?你们不会告诉我,你姓王名爷,或者……年轻时做过王爷吧?”
  “嘿……”小四子忍不住笑,小声对萧良道,“小良子,你脑子转得好快喏!厉害。”
  萧良哭笑不得,眼前有正经事,但是小四子在旁边他就心痒痒,忍不住想凑过去亲他一口。
  叶龙眼睛微微眯起,伸手摸了摸鼻子,刚想说话,却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朗笑了两声,道,“大宋朝的王爷也好,将军也好,我都认得,让我看一眼自然就清楚了。”话音落下,就见院子外面,赵普带着公孙还有急匆匆赶来的湖州府知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赵普已经换好了一身华服,九龙蟒纹的纹饰和那一身的贵气,看得叶龙皱起了眉头。
  湖州知府在一旁直抹脑袋上的汗,嘎巴着嘴,道,“师爷……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候,四个影卫纵身跃入院中,站在赵普之前,抽刀对着叶龙等一干人,而外面也传来了鼎沸的人声。江浙一带的总兵统领大量的驻军跑了进来,冲进大院后,给赵普跪倒行礼,高呼千岁。
  赵普手一挥,道,“都免了。”说着,抬手一指叶龙等人,道,“叶府一门,勾结外敌,企图行刺皇上和皇太后,罪不可恕,统统给我抓起来!”
  小四子张着嘴看着,拉了拉萧良的袖子,小小声说,“小良子,九九好威风喏。”
  萧良实在忍不住了,趁人们都没注意,抓着小四子胖乎乎的手亲了一口。
  “嗯……”小四子赶紧把手收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藏在身后,萧良看着他笑,公孙在远处看得清清楚楚,气得磨牙。

  第三十三回

  “知府大人?这是何意?”叶朗玉还强自镇定,就见知府大人瞪了他一眼,指着赵普道,“还不参见九王爷。”
  叶朗玉和叶龙、老庄主都是一愣,众人一起看赵普,小四子在一旁看着,揪着萧良的衣角一个劲嘀咕,“九九好帅喏。”
  萧良拍拍小四子的肩膀,笑道,“瑾儿,这回可全都是你的功劳啊。”
  小四子眨眨眼,“真的啊?”
  “那可不?”萧良低声在他耳边说,“要不是你为了查王一霸的案子潜入朗玉山庄,也不会带出那么多的事情来,更不可能一举破获这么大的一个案子。”
  “嗯。”小四子点点头,突然一拍脑袋,问,“之前验尸不是验出来王一霸是被不会武功的人杀死的么……会不会是师爷?”
  小四子因为是突然想到的,所以说话的声音不低,这一句话,好多人都听到了,众人都抬头看向师爷,就见师爷脸色发白,张着嘴傻站在那里。
  “王一霸发现了玉石的秘密,想要告发朗玉山庄,所以找你商量,你一见事情有可能败露,所以就杀了他么?”萧良问。
  “你……是不是真的?”知府也火了,指着师爷道,“我……我待你不薄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师爷张了张嘴,回头看叶龙,道“王爷,救命啊!你答应过小人保我平安荣华富贵的。”
  叶龙看了他一眼,并不做声,赵普听到了“王爷”两个字,微微皱眉,想了想后,道,“王爷?该不会就是西夏王爷,李元龙吧?李元昊的七弟?”
  “呵呵。”那叶龙倒也不隐瞒,只是点点头说,“九王爷好眼力,久闻王爷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即便你是九王爷,也没有随便抓人的权利吧?”
  说话间,有很多兵卒已经跑了过来,手里拿了刚刚从后山挖出来的,之前朗玉山庄烧掉的玉,“王爷,都挖出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另一些去农庄挖血玉和虫子的兵卒也用车子装着血玉和烧焦的血蛊来了。
  赵普看了看叶龙,“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么?”
  叶龙脸色白了白,赵普对手下兵士们一摆手,道,“都跟我抓起来,打入囚车,运入开封交给皇上发落!”
  “是!”众人动手抓人,叶朗玉他们想反抗,但是叶龙知道,即便武功再好,也打不过赵普,何况还有个萧良和这么多影卫,大家都是高手,朗玉山庄的势力也斗不过那么多官兵,最后无奈,只好乖乖地束手就擒了。
  之后,赵普命令众人在朗玉山庄里面全面搜查了一番,查出了很多玉器,都是淬了毒的,另外还查到了很多与西夏国私通的密函。原来朗玉山庄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经归顺了西夏,叶老庄主还是西夏的一个大将军,多年征战。因为叶家有制造玉器的特殊才能,西夏人才想出了这么个将蛊毒藏于玉中行刺重要人物的方法,名单罗列了很多,之前一直都在实验阶段,因为血蛊的生长时间很难控制,这回好不容易成功了,没想到偏偏半道杀出了小四子,撞破了案件不说,还将整个朗玉山庄一举歼灭。
  湖州府的知府擦着冷汗跟赵普说属下有罪,赵普摆摆手,让他的人在朗玉山庄里头搜,究竟有没有朗玉乾坤剑这个东西。湖州知府派人在山庄里前前后后找了半天,也没看见那把玉剑。
  “为什么没有朗玉乾坤剑呢?”小四子歪着脑袋,在叶朗玉的书房里头找来找去,一脸的纳闷。
  “说不定根本没那东西,是那叶家父子说出来唬人的呢。”萧良在他身后跟着,他现在才仔细观察小四子走路时候的样子,小屁股一扭一扭的……真是可爱,就忍不住伸手去摸、。
  “讨厌!”小四子拍掉萧良的手,皱皱鼻子,他最讨厌人家摸他的肚子和屁股……因为那里有很多肉肉。
  正说话间,小四子一脚踩到了一个东西,“喀嗒”一声,低头一看,就见是一块地砖。
  “瑾儿,小心有暗器!”萧良赶紧跑了过去,将小四子抱回来。
  小四子的脚刚刚脱离地面,就听到“咔嚓”一声,地砖又回到了原位,随即,就有“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来,书房一面墙上的书架缓缓地移动了起来……随后墙上出现另一个黑洞洞的门洞。
  “有暗格啊!”小四子吃惊。
  萧良也有些赞叹,掐了小四子的屁股一把,“瑾儿啊,你真是好运气啊。”
  小四子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得意,“嘿嘿,爹爹说,这叫傻人有啥福么。”
  萧良随即叫来了官兵进暗格里头去找,搬出了好多珍贵的玉器,当然,里头就有朗玉乾坤剑。
  就见那是一柄很小的玉石古剑,小四子接过来掂量了一下,觉得也不是很重,用力往外一抽,就见光滑四射……不同于金属的凛冽寒冷,这把玉石的宝剑有一种淡淡的,温润的华光,给人一股温热的感觉。
  “好漂亮喏。”小四子不无赞叹地说。
  萧良见小四子好像很喜欢这把玉剑,就道,“朗玉山庄的玉石大多数都得销毁,留下的真货估计到最后也要变卖,瑾儿,你喜欢的话,不如将这把玉剑留下吧。”
  “那怎么行啊?!”小四子虽然有些不舍得,但还是把剑交给了一旁的湖州知府,道,“我是捕快么,怎么可以拿犯人家里的东西。”
  湖州知府多会做人啊,见小四子似乎是真的喜欢这玉剑,就道,“哎呀……小英雄啊,听说那江南玉还要来偷这把玉石剑是不是啊?”
  小四子点点头,“对啊,她想要来着,所以本大爷一定要保存好啊。”
  湖州知府毕竟是个老人,一见小四子的样子也觉得可爱得不行,就将朗玉乾坤剑递回去,低笑,“不瞒小英雄啊,我湖州府人力有限,实在是对付不了那个江南玉。这宝贝要是被她偷去了,我们官府颜面何存呀是不是?依我看啊,不如小英雄你带在身边,这样一来,一是那江南玉偷不走这宝贝,另一方面么,也是一个诱饵,可以随时将那江南玉抓住!”
  小四子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不错。
  公孙在一旁也道,“对啊瑾儿,你白白帮官府抓住了这么多叛贼,他上皇上那里可以好好地邀功呢,你不拿他点好处,太对不起自己了!”
  赵普有些无力地看了身旁的公孙一眼,心说——你是怕小四子吃亏吧?
  小四子想了想,就把那把小宝剑挂在了腰间,大小正合适,看起来也威风凛凛,搭配得刚刚好。
  “嗯。”小四子点了点头,道,“那我就收下了……嘿嘿,谢谢本大爷。”
  湖州知府干笑了几声,道,“应该的,应该的。”
  这之后,中官兵们收拾残局,打囚车装木笼,将叶龙一行人都押解回了京城,听候皇帝发落。
  小四子并无心要赏赐什么的,就和萧良商量,什么时候动身。
  公孙和赵普也恬着脸进来要一起讨论,小四子皱皱鼻子,道,“爹爹和九九不准跟去。”
  公孙脸一黑,赵普则是暗暗握拳——太好了!
  “为什么?”公孙对小四子狠狠瞪了一眼,“你个小没良心的,连爹爹都不要了啊?!”
  小四子噘噘嘴,道:“不是的……我要自己闯荡江湖。”小四子小小声说,“不要爹爹和九九帮忙,等我做了名捕之后,回家孝顺爹爹。”
  公孙哪儿舍得跟小四子分开啊,一把搂过来,抬手对着小屁股狠狠拍了两下,“不听话!”
  小四子扁扁嘴,有些不满地看公孙,“我都是大人了,爹爹以后不准打我屁股。”
  公孙更不满,按着小四子捏腮帮子,“敢顶嘴!”
  “哎呀……”小四子挣脱开来躲到了赵普身后,赵普赶紧搂住要追过来的公孙,道,“亲亲啊,我们不是也还有事要办么,让小四子自己走吧,好男儿志在四方么!”边说,边一个劲地对公孙挤眼睛。
  公孙想了想,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接着就问,“小四子,你接下来准备去哪儿啊?”
  小四子想了想,看公孙,躲到了萧良的身边,小声说,“接着往南走。”
  “过来,躲着干嘛?”公孙一伸手,示意小四子过来。
  小四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钻了过去。公孙搂着他抱了抱,道,“那爹爹不跟着你了,你要小心呀,记得别让人占你便宜,不要少吃饭,不准多动,不准吃亏,知道么?”
  小四子笑眯眯地点点头,搂着公孙的脖子在公孙脸上蹭了两下,道,“爹爹你放心吧,我知道的。”
  公孙心说我哪儿能放心啊。但没办法,小四子别看软乎乎的跟个团子似地,不过性子其实还挺犟的……只得作罢,幸好可以暗中继续跟着他。当晚,小四子放弃了吸收内力的机会,搂着公孙亲亲昵昵地睡下,第二天一大早,小四子被公孙啃得脸上都是口水后,骑着石头,背着小包袱,和萧良还有四个影卫一起再一次上路。
  公孙和赵普在后面不断挥手,公孙喊,“小四子,你保重啊,记住别让人占你便宜啊!小良子,你给我好好照顾小四子啊,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剥了你的皮啊!”
  萧良点头啊点头。
  等小四子和萧良消失在了公孙他们的视野里之后,公孙赶紧就拉赵普,“走了!我们往南去,在前面的路口等着,再跟踪。”
  赵普无奈地摇摇头,神秘兮兮地说,“亲亲,小四子不往南走。”
  公孙一愣,“什么?”
  赵普笑了笑,将脸凑过去,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他们去哪儿了。”
  公孙抬脚狠狠一脚猜中赵普的脚背,“你说不说!”
  赵普揉着脚背可怜兮兮地看公孙,“你怎么越来越凶啊?欲求不满呀?”
  公孙一把揪住赵普的衣领子,“你说不说,不说一个月不准做。“
  赵普倒抽一口冷气,往身后一指,“小东西肯定想往北走!”
  “你怎么知道?”公孙眯起眼睛看着赵普。
  赵普耸耸肩,“信不信由你!”
  ……
  往北的官道上。小四子和石头、萧良还有几个影卫们绕到北上,要去徽州府。
  “瑾儿,不是说要往南么?怎么又改往北了呢?”萧良不解地问。
  小四子瞟了萧良一眼,道,“笨笨,爹爹他们一定会暗中跟着我们南下的,我们往北走,他们就找不到了。”
  “哦……是么。”萧良也坐上了石头,搂着小四子的腰,说,“瑾儿,你好聪明啊。”
  小四子得意,抬手拍拍石头的脑袋,道,“石头呀,我看名盗录上写着,徽州府一带有一个恶贼,叫采花贼花飞飞!我们去抓住他,为民除害!”
  身后的林子里,公孙捋胳膊磨牙,“你个死小孩,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骗我,等下次,打烂你的小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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