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
  • 1
  • 2
  • 3
  • 4
  • 5
  • 6
  • 7
  • 8
  • 9
  • 10
  • 11
  • 12
  • 13
  • 14
  • 15
  • 16
  • 17
  • 18
  • 19
  • 20
  • 21
  • 22
  • 23
  • 24
  • 25
  • 26
  • 27
  • 28
  • 29
  • 30
  • 31
  • »01
| Login |
2010-05-24 (月) | 編集 |

呆呆小神捕VS天下第一采草盗。

  第三十四回

  傍山临渊的徽昌古道上面,传来了“咯吱咯吱”的骡车轱辘转轴之声,有一辆骡车正在缓缓地前行,古道凹凸不平的地面,让行路变得很困难,几个大汉拉着笨重的骡车,因为一个不小心的话,就有可能掉进一旁的万丈深渊里去。
  这是一队运粮食的骡车,几个大汉推车,一个老汉在前面赶着拉车的骡子,高高的粮食垛上,坐着一个只有两三岁的小娃娃,粉扑扑的小脸蛋,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头上扎着两个发髻,随着骡车的颠簸,发髻上面挂着的小铃铛晃荡晃荡的……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几个推车的大汉边走边看那小孩儿,见他睁大了一双眼睛,好奇地左瞧右看着,几个大汉都笑了起来,随着山风,一起开始缓缓地唱起了徽州一带的小调……虽然都是粗人,但徽州讲的都是吴语,抑扬顿挫又不失柔顺舒缓,配着这叮叮咚咚的铃铛响,还有这山石绮丽,构成了一副美好的画面。
  正走着,突然“咔”的一声,骡车的轱辘被卡进了古道上的一个凹陷处,骡车就停住了。赶车的老汉挥着鞭子赶了好几下,那骡子也奋力往前拉,但是骡车本来就重,又被卡了个严实,因此纹丝不动。
  几个大汉朝手上啐了几口唾沫,都捋起袖子,走到马车后面来推车。
  伴着“一二三……”的号子,几人用力推车,但是骡车往前一寸,又倒了回来,又往前一寸,还是退了回来,怎么也过不去这个坎儿。
  车子晃啊晃的,车上的小孩就觉得是坐在了摇篮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在马车上蹦了两下,正好此时那些推车的大汉卯足力气用力一推……车子推起来后又重重地落了回去,剧烈的摇晃让孩子一个趔趄……身子一歪就像旁边滚了出去。
  “啊!”一个大汉大喊了一声,就见小娃娃滚落了马车,直接掉进了旁边的深渊里头。
  “娃娃!”一个大汉想伸手抓,但是哪儿抓得住啊,眼看着小孩儿就掉进山沟里了……突然,就见一个大汉指着远处的山路,道,“看啊,好大的鸟啊!”
  众人定睛望过去,就见哪儿是鸟啊,是一个人冲出了悬崖,展开双臂向那个下落的小孩儿飞了过去。那人身穿着一身黑衣,衣袂随着山风翻飞,看起来就像一只展翅的大鹏鸟一般。他一个纵身接住了那小娃娃后,顺势到了这里的山壁上,一手抓住一根藤蔓借了下里,纵身而起,如在平地上跑一般,直接踩着山壁跑了上来,一跃而起……稳稳落到了那群车夫们的身边,将娃娃递给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大汉。
  那些汉子傻傻地看着这一切,就见眼前站着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黑衣,束发,相貌英俊异常,是个漂亮的小伙子,正含笑抱着小孩看他们,“是你们的孩子吧?”
  “哦!”那个赶车的老车夫是个见过世面的,赶紧跑过来,将娃娃接过去,对来人点头,道,“真是多谢大侠了啊!”
  正这时,众人就听到年轻人身后一个嫩嫩的声音传来,“小良子呀,小娃娃没事吧?”
  众人向年轻人身后的古道上望过去,一看就是一愣。
  “熊啊!”一个汉子惊得大叫了起来,其他几个也都大吃一惊,就见有一头黄毛的熊缓缓地走上来,身上还坐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看清楚了那少年的长相后,车夫们更加吃惊了,这小孩儿,怎么这么好看啊?白白嫩嫩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头发不长束在脑后,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外面罩着一件鹅黄色的纱织小袄,腰间一条宝蓝色的锦缎腰带,腰上挂着一个徽州府沿路小摊上卖的蓝色傩面具,还有一把白玉的小宝剑。那少年侧身坐在那只大熊背上,脚上穿着一双黄色的精致小鞋子,随着熊走路的姿势晃荡晃荡的。
  几个车夫对视了一眼……是菩萨身边的小金童么?怎么这么可爱的少年啊。
  少年身后还跟着四个人,都做武生打扮,看起来也是一个个精神奕奕,手上拿着兵器。
  来的人是谁?自然是刚刚出了昌化县城的小四子他们了。
  话说,小四子和萧良还有四个影卫别过公孙之后,就往北行,先去了昌化府,昨晚在昌化逛了一晚上的街,小四子买了好些个小玩意。因为徽州一带对巫傩十分信奉,所以小四子一路看傩舞,还买了个蓝色的傩面具,爱不释手的,一直都挂在腰间。
  今天,这几人是离了昌化府准备经徽昌古道直接进入徽州府的……小四子还想去看看黄山呢,自古就有黄山归来不看岳的说法,小四子对这座名山是向往已久的了。
  正在古道上走着,小四子他们远远就看见了这队车夫。
  众人起先是觉得这幅绝壁之上车夫赶车,马车上还坐着个小娃娃的画面很美好,随后又被那好听的徽州小调吸引了。众人正看着呢,就见马车被卡住了,然后那小孩就掉了下来,所以萧良才适时地救了这娃娃。
  见众人看到石头一脸的惊骇,小四子笑咪咪,“它才不是熊呢,它是爪狸,名字叫石头。”
  “爪狸?”几个汉子面面相觑,他们都没见过什么世面,只是看小四子,然后问,“小神仙,你的坐骑咬人么?”
  小四子摇摇头,“石头才不会咬人呢。”边说,边“嘿咻”一下跳下了石头的背,对石头一指那马车,道,“石头,马车卡主了,去帮人家把马车拱起来。”
  石头很听话,三两步上前,左右看了看那马车,随后侧身,用肩膀轻轻地一拱马车……马车立刻就往上一抬,离开了那个洞,又上了平地。
  “好啊!”那群汉子都拍手叫好,有几个胆大的还伸手戳了戳石头,都赞叹,“还厉害的东西呀。”
  石头得意地甩甩那一截小尾巴,晃晃耳朵回到了小四子的身边。
  “几位是徽州府的人吧?”萧良问。
  “对啊!”那个老者笑道,“我们是顺义粮仓的,专门去昌化的农户那里收粮食,然后运回去。”
  “哦。”萧良点了点头,小四子坐回了石头背上,对众人道,“我们也要去徽州府呢,几位大哥,你们对徽州府熟不熟呀?跟我们讲讲徽州府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吧?还有啊,徽州府的衙门在哪里,你们知道不?”
  几个汉子都点头,继续赶车,道,“徽州府里最好玩的,当然就是黄山了……有几个戏园子,再过几天,就是祭傩神了,小神仙你们要是不急着走,就在城里多住几天吧,很好玩儿的。”
  “哦?祭傩神啊?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小四子晃着两条腿对萧良道,“小良子,我们来的真是时候呀。”
  萧良也点点头,他注意到那老车夫将那个小娃娃放在了身边,而那个小娃娃不哭也不闹,穿得很好,脖子里还挂这一个银色的百锁,像是有钱人家的娃娃,而这几个车夫穿着简单的衣服,看起来是勤劳朴实的乡下汉子……想了想,就问老者,“老人家,这孩子是?”
  老头看了看萧良,摇摇头,道,“唉,这孩子是我们在路上捡的,准备送去官府的。”
  “捡的?”小四子也有些吃惊,轻轻地敲了敲石头,石头快走上了两步,小四子伸手接过那小娃娃抱在手里,那娃娃抬眼看看小四子,小四子也眨眨眼看看那小孩儿,小孩儿咯咯咯笑了起来,伸手搂住小四子的脖子,凑上去在小四子的腮帮子上亲一口,然后就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小四子怀里,傻乎乎地笑。
  “好可爱的娃娃呀。”小四子抱着娃娃晃了晃,道,“是谁家爹娘这么粗心呀,这么可爱的宝宝都丢在路边了!”
  “唉……所以么。”老汉笑了笑,“我们这里好多人都没孩子,要是捡到的是个脏兮兮的野孩子,那估计就挣着要领回家养了,可是你们看这孩子,白白嫩嫩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个好人家的孩子,人孩子爸妈还不知道要多担心呢,所以我们还是把他送去官府,看能不能找到孩子的爹娘。
  小四子让小孩坐在自己的腿上,听到他肚子咕噜噜地叫了一声,就道,“哎呀,这娃娃好像饿了。
  身后的青影从包袱里拿出了一块软软的羊奶酥来递给小四子,小四子揪碎了羊奶酥,一口口地喂小孩儿吃。那娃娃像是饿坏了,乖乖地吃起了东西来。
  “真可爱呀。”小四子边赞叹边喂小娃娃吃东西,还跟他说话,“你叫什么名字呀?多大了啊?”
  小孩子抬头看看小四子,凑过去蹭了蹭他,从自己的小红袄里,掏出了一块帕子递给了小四子。
  小四子一愣,就见那是一块白色的帕子,上面好像还有红色的花纹还是什么?他接过帕子展开一看,就见上面写了几个红色的字——救命啊,我在回龙观。
  小四子觉得这殷红的字迹像是用手指写上去的,凑到鼻子旁边闻了闻,睁大了眼睛,给萧良看,“小良子,不得了了!这孩子怀里有一封血书。”

  第三十五回

  “血书?”萧良吃惊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几个影卫也围过来看。
  “回龙观?”萧良回头看那几个赶车的车夫,几个车夫在听到“回龙观”三个字后,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面面相觑之后就谁也不说话了,赶紧赶车。
  小四子和萧良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些车夫的样子像是吓坏了。
  萧良笑了笑,走到那年纪大些的车夫旁边,问,“老人家,这回龙观有什么问题么?”
  老车夫看了看四外,压低声音说,“几位,是外乡人么?”
  “嗯。”小四子点点头,问,“回龙观听起来像是道观和尚庙什么的,有什么好害怕的?”
  “唉……”老车夫叹了口气,对众人道,“你们啊,是有所不知啊……这回龙观是一座和尚庙,里头的可不是一般的和尚。”
  “不是一般的和尚?”小四子抱着那小娃娃,更加的不解,“和尚还有什么一般不一般的?”
  “回龙观里啊,有一个恶僧。”一个推车的车夫道,“叫法玄,那和尚可厉害了,杀人不眨眼,当地人都不敢惹他。”
  “法玄?”小四子有些好奇,“当地没有县官么?怎么没人管管他呢?”
  “唉,县官有什么用啊,那法玄太厉害了,而且手底下还有人,好几个恶僧都聚集在一起,喝酒吃肉另外还要下山来抢些大姑娘小媳妇地上山做压寨夫人,坏事都做绝了。这一带的人啊,要经过回龙观都绕道走的。”
  “那个回龙观在什么地方?”小四子问。
  老人家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坐小山峰,道,“在那里的山峰上面。”
  小四子和萧良按照老汉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就在后面的一座山上,有隐约可见的一座小道观。
  “想起来也正好是啊。”一个推车的汉子道,“这孩子是顺着山上被包在一个木桶里头滚下来的……的确像是回龙观上下来的孩子。
  “刚才早知道就不捡了。”其他几个汉子也道,“不知道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啊。”
  “要不然我们给放回去吧?”其中一个提议。
  “那怎么行?!”小四子赶紧护住了娃娃,道,“这娃娃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你们怎么能把人家又送回去啊?”
  “可是……回龙观里的人,我们不敢留啊。”老汉摇头,“真的说不定咱们的全家都得赔进去。
  “你们不敢收留,那让我来收留好了!”小四子皱皱鼻子,低头看怀里的娃娃,心说,这么可爱的宝宝,绝对不能落在恶人的手里。
  “小良子。”小四子伸手揪了揪萧良的衣角,“我们去回龙观,找这孩子的亲人吧?”
  萧良点点头,问那个大汉,“顺着这条路回去,绕道上山往西面走,是不是就能到了?“哎呀!”老汉可着急了,“几位,你们可别乱来啊,回龙观那地方去不得啊!”
  “不用担心。”萧良对几位笑了笑,就对身后的四个影卫做了个眼色。
  黑影和白影会意,按照刚刚萧良问来的地点先去探路了,随后,萧良还有小四子转回头,往回龙观走去。
  “真是岂有此理!”走出了一段路,小四子不满地道,“佛门中人是救苦济世普度众生的么,不好好地念经敲钟,竟然敢出来谋财害命,真是太不像话了!”
  萧良点点头,道,“对了瑾儿,你会带孩子么?”
  “嗯?”小四子转脸看看萧良,又低头看看怀里的小娃娃,想了想,转脸看身边的青影和赤影,两个影卫赶紧摆手,道,“小王爷,我们可没带过啊!”
  小良子有些为难了,摸摸脑袋,心说,“要是爹爹在这里就好了,爹爹从小就带自己,一定也能带小娃娃。”想到这里,小四子又低落了起来,这几天玩得是很开心啦,不过他又开始想公孙了。
  “叭叭……”小四子手里的小娃娃突然笑呵呵地一手抓着小四子的衣裳领子,一手抓着小四子的手,叫唤了起来。
  小四子眨眨眼,“叭叭?”
  “叭唔叭唔。”小孩依依呀呀地说起了话来。
  “这孩子好像还很小。”青影凑过去,看了看他的发髻,道,“不过也应该有两岁多了吧?大概会说一些话了。”
  小四子摸摸小孩胖乎乎的小手,对他笑,“你看你呀,胖乎乎的,你娘亲和爹爹一定都很疼你的。”
  “叭啦叭啦。”这小孩儿的性子似乎很有意思,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哭过,呆呆的傻呵呵笑。
  小四子突然笑了起来,对小娃娃说,“爹爹说,我小时候也不会哭呢。”
  两个影卫和萧良开始脑补小四子小时候圆滚滚粉嫩嫩牙还没张齐那会儿的样子……集体吸口水。
  “你还不会说话呀?”小四子抱着小娃娃轻轻地晃着,“不要紧喏,哥哥到了五岁都还不回说话呢,现在还不是一样说得很好,嘿嘿。”
  萧良和影卫们继续脑补……五岁还不会说话的小四子的样子……继续吸口水,青影抓抓胸口,怎么觉得抓心挠肝的,痒痒死了。
  “嗯?”小四子突然耸了耸鼻子,左右看看,问,“小良子,有没有闻到臭臭的味道?”
  “臭?”萧良和四个影卫都四面八方地闻,好像是有些……
  “咦?”小四子不解地看着手里的娃娃,就见他微微皱眉,噘着嘴,鼻子里发出“嗯嗯”的声音,好像在努力什么。
  “天天你在做什么?”小四子不解地问。
  “天天?”萧良看小四子,“他的名字?”
  “嗯。”小四子点点头,笑嘻嘻,“我看见他,就突然想到天天了,然后,他还是天上掉下来的对不对?嘻嘻,就叫天天吧!”说着,又看小天天的脸蛋子,“小良子呀,你看看他怎么的了?”
  话音刚落,小四子就觉得裤子上有些湿乎乎的感觉,低头一看……
  “呀啊!”小四子大惊,“尿尿了!
  “啊?”萧良赶紧跑过来伸手接过去,但是天天还在尿尿,尿了小四子一裤子。
  等都尿完了,小天天的眉头才舒展开,最后看见小四子裤子都湿了,小娃娃就伸手指着小四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小四子哭丧着脸低头看看,又见那小娃娃还笑,就伸手指他,“小坏蛋,我不要叫你天天了,以后叫你蛋蛋!”
  小孩儿听到小四子的话后,突然扁扁嘴,然后眉头皱了起来,仰脸……“哇啊……”地一声哭了起来,哭声响亮异常。
  “呵……”小四子等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哭了咋办啊?
  萧良也是头一回抱孩子,双手僵在半空中,“瑾儿……怎么办啊?”
  小四子也坐在石头上愣住了,低头问,“石头,怎么办呀?”
  石头摇摇尾巴,有些无力地看了小四子一眼。
  两个影卫也面面相觑,几人忙做一团。
  “先找个地方坐下再说吧。”萧良提着小孩儿就往不远处的一个小水塘边跑,小四子也跳下了石头跟过去,“我也要换衣服!”
  众人手忙脚乱的,不远处隐在暗中跟踪众人的公孙和赵普则是哭笑不得,本来就都是小孩子,又添一个小孩,这下可热闹了。
  公孙蹲在灌木丛里,双手托着下巴嘀咕,“小没良心的,都不知道想我,我小时候养你的时候你才几个月大呢,多不容易才把你养大!”
  赵普转脸看公孙道,“亲亲,那要怎么办?”
  公孙飞了个白眼给他,“小孩子哭了,抱过来拍拍哄哄就好了么,还有啊,这孩子怎么连尿布都不带一块,这也幸好是尿尿,要是便便了的话……”
  话刚说完,就听到小四子大喊了一声,“呀!便便了!”
  河边的众人又乱作一团。
  公孙和赵普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头。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萧良托着小娃娃站在那里,小四子已经坏好衣服了,和青影赤影三人围坐在山石边,单手托着下巴对那小娃娃发呆。
  青影伸手捏捏小娃娃的小胳膊,指了指穿着开裆裤的小娃,说,“是个男孩儿。”
  赤影白了他一眼,“还用你说,谁都看出来了。”
  小四子支着下巴歪着头,“谁把这么可爱的宝宝弄丢了呢?”
  萧良则是双手托着小宝宝想死的心都有了,用力气怕他疼,不用力气又怕一不小心摔坏了……僵着身体双手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比练功还累。
  正这时侯,黑影和白影回来了。
  “哎呀……”白影赶紧把宝宝接了过去,道,“怎么不给他戴一条尿布?这么晾在外面可不行啊!”
  众人一起看白影,就见他从包袱里找出一件棉布的里衣,剪碎了之后,叠了几层,用带子系好,道,“嗯,先将就着用用吧,等到了县城里头,再给他买好的尿布垫子。”
  “白影!”小四子一脸钦佩地看白影,“你会带小孩子呀?”
  白影耸肩,“也谈不上什么带不带的,我小时候家里排行老大,我十岁了妹妹刚刚出生,所以一直照顾了她几年,不就是换换尿布和喂喂吃的么?小孩子很好带的。”
  “哦……”众人依旧钦佩地点点头——好深奥喏!“
  抱着娃娃拍了两下,小宝宝终于被哄得不哭了,白影将娃娃还给小四子,道,“小王爷,这宝宝好像有些呆呆的,你抱着他,他傻乎乎的表情如果变成有些生气又有些急……那么就是要尿尿了。
  “哦……”小四子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难怪刚刚他有这种表情呢。”
  小宝宝被小四子抱到了怀里,抬头眨眨眼看着小四子,小四子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凑上去亲亲,道,“乖,我不叫你蛋蛋了,还是叫天天,你说好不好?”
  小宝宝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第三十六回

  “那头的情况怎么样?”等宝宝终于安静了之后,萧良问去探路回来的黑影和白影。
  “我们大致看了一眼,那里还挺安静的,没什么特殊的情况。”黑影道,“不过,我们发现了一些不一般的地方。”
  “什么不一样?”萧良来了兴致,问。
  “哦……那里应该有几个女人,虽然我们没看见人,不过隐约听到了女人的哭声,还有小孩子哭的声音。”黑影想了想,道,“而且应该都关在一个房子里面,你想啊,和尚庙里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女人和孩子。”
  “对哦。”小四子抱着小天天,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小天天正仰着脸看着小四子呢,好像有些好奇,时不时地伸手戳一下小四子的腮帮子,小四子就戳他圆鼓鼓的小肚子。
  小天天被戳中后,也不恼,就是咯咯咯地笑,抓着小四子的手,嘴里不清不楚“叭啦叭啦”地咿呀叫着。
  小四子看得可爱,就问旁边也好奇地凑过来看宝宝的石头,“石头呀,宝宝可不可爱呀?”
  石头凑过去嗅了嗅,歪过头看小天天,天天也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石头。
  远处的草丛里,公孙支着下巴自言自语道,“小四子小时候,那才叫可爱呢,圆圆软软,跟个糯米团子似地。不哭也不闹,戳他一下,就傻乎乎地转脸朝你看,要是被戳疼了,就会钻到被子里面去躲起来,五岁之前都不说话,随便怎么欺负也不哭。到了五岁会说话了,一年就学会了一句‘爹爹’,整天就揪着我衣裳角叫爹爹……哼,小良子太可恶了,跟我抢小四子,那可是我的心肝宝贝!”
  公孙气呼呼自言自语一大堆,转眼,就见赵普正傻呵呵看他呢。
  “干嘛?”公孙瞪他一眼,“我说的都是真的!”
  赵普突然扑过去搂住公孙,“亲亲,你好可爱啊!”
  “唔!”公孙想叫但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心说,这次绝对不能让小四子发现了呀,不然会被赶回去,或者小东西学精明了,以后就该有所防备了。
  公孙疏忽大意的结果就是,赵普越来越过分,亲啊啃啊,脱衣服啊扯裤子……
  扯裤子的手被公孙狠狠掐了一下,赵普不满地看公孙,眯眼,“亲亲,我想做,欲求不满了。”
  公孙狠狠瞪他一眼,“疯了你,荒山野岭的,虫子也多。”
  “哦!”赵普点点头,“原来是怕虫子啊……那我们回客栈做。”说完,一把扛起公孙,飞奔回山下的客栈了。
  眼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萧良突然道,“诶,我有个办法。”
  众人都看他,“什么办法?”
  “天不是晚了么,咱们去回龙观,就说迷路了要求住一宿。”萧良笑道,“这娃娃就说是咱们的……到时候,我们就能查清楚究竟怎么回事了,我跟小四子两人带着宝宝去,青影和赤影跟着,黑影和白影继续隐藏在暗中。”说完,萧良看众人,“这法子行不行?”
  “嗯!”小四子点点头,“这个法子好,我倒要看看,这些庙里藏着女人和孩子的和尚究竟是怎么回事!”
  商议已定,众人收拾好了行囊,准备上山。
  小四子站了起来,小天天就搂着他的脖子不放,小四子的胳膊有些酸了,萧良伸手说,“瑾儿,我抱一会儿,你歇歇。”
  “……嗯。”小四子将宝宝给了萧良,有些不舍得,不过奇怪的是,就见宝宝一离开小四子,就立刻哭了起来。
  “他喜欢小王爷呢。”白影笑呵呵地说,“娃娃都认人的,看来他认上小王爷了。”
  小四子又伸手接了过去,小天天立刻不哭了,伸手抓着小四子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委屈地看着其他人,好像是说……我就要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众人面面相觑,白影想了想,用刚刚扯下来的布条做了一个兜子,两边四根布条围在了小四子的身上,布兜放在前面兜着小娃娃,这样小四子一低头就能看到宝宝,而且还不用伸手抱着那么累,还不影响小四子干其他的事情。
  “哇!”小四子兜着小天天转了个圈,对白影说,“白影你好能干呀!”
  白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以前做农活的时候要照顾妹妹,所以经常就这样带着她。
  随后,小四子又上了石头,众人按照刚刚车夫给他们指的路,赶往回龙观。等走到回龙观山门前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了。小四子低头看了看,就见小天天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小脸睡得红扑扑的,手里还是攥着他的头发,小拳头握得好紧,就像是怕被丢下似地。小四子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小天天的脑袋,低声说,“你放心吧,我们一定给你找到娘亲的,要是找不到,我也会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受委屈的。”
  小宝宝好像听到了,梦呓一般,“嗯嗯”了几声,继续呼呼地睡觉。
  此时天色已晚,山风渐起,萧良拿出了一块裘皮来,将小四子和小天天都裹了起来,青影上山,敲响了山门。
  不多久,就有个和尚跑出来开门,看到了青影和他身后的萧良小四子等人,和尚的视线在小四子那一身华贵的貂裘上面停留了一下。
  “这位大师。”青影笑着道,“我们路过此处,天太晚了,可否借贵寺宝地暂住一宿?我们一定多添香火。
  那和尚迟疑了一下后,点点头,说,“当然可以,施主请进。”
  众人跟着和尚走进了庙里,就听到里头传出了隐约可辨的婴孩儿的哭声,众人都一愣,那和尚赶紧道,“哦……是其他路过借宿的施主。”说着,和尚请众人进庙里头的厢房去过夜。
  萧良见那和尚看起来三十来多岁,满面油光,就知道必然不是什么正经和尚,而且一般庙宇都有小和尚打杂,哪儿有都三十来岁了还做开门和尚的。
  “大师不知道怎么称呼?”萧良客客气气地问。
  “哦,贫僧法号法益。”大和尚回答,“几位是初到此地么?”
  “对啊。”萧良爽快地说,“我们途径昌化,想来徽州看黄山胜景的。”
  和尚笑了,道,“那几位可来对了,这种时候上山是最好的,再过几天就要冷了,山路也难走了。”
  “那可真是来着了呢。”小四子呵呵地笑了笑。
  那和尚这才看清楚了小四子的长相,微微地吃了一惊,想了想,就问,“几位客官,不知道吃过晚饭了没有?”
  萧良摇了摇头,道,“还没吃过,不知贵寺有饭堂没有,我们吃些素斋。”
  “现在晚了,饭堂已经关了,不如这样吧,我去准备一些简单的素斋,一会儿给施主们送来,几位将就一顿。”和尚提议。
  “不将就不将就。”萧良对那和尚点头,“真是有劳大师了。”
  “那几位先休息,我去准备饭菜。”说完,大和尚带上门,急匆匆地走了。
  众人对视了一眼,青影悄悄往外一闪,出了房门,跟着那和尚去了。
  小四子搂着小天天在桌边坐下,用自己带的小水壶给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天天喂了点水,问,“小天天,想吃东西不?”
  小宝宝似乎被打扰睡觉了,“嗯嗯”了两声,往小四子怀里钻了钻,用裘皮把自己挡住。
  小四子按照白影刚刚教他的样子,轻轻地拍了起来,小宝宝舒服地边睡边哼哼。
  青影跃到了房顶之上,就看见那和尚冲进了后院的一所大殿里头,推门进去就喊,“大哥,大哥,来了肥羊了。”
  青影跃上了那大殿的房顶,揭开瓦片往下看。就见大殿里聚集了一伙十来个和尚,中间一口锅,正在炖猪肉粉条,旁边一个烤架,正烤着一只肥羊,几个和尚一手肉一手酒,吃得满嘴的油。
  “怎么了?”坐在最中间那个秃头大脑袋,胖得顶一般人三个那么大的和尚问进来的和尚,“多肥的羊啊?”
  青影仔细观瞧,这和尚不止胖,还凶,粗眉环眼,朝天鼻外加一张蛤蟆嘴,满脸的横丝肉。
  “来了四个人,两个像是主子,两个仆人,看那衣着,就知道一定是家里乘着房躺着地,光那小个子身上的一身貂裘,就起码值上一千多两啊!”
  “一千两?”那凶僧脸上露出了笑容来,“哦?”
  “另外啊,那几人长得还很好看呢。”和尚有些猥琐地笑了笑,“他们还带着孩子。”
  “他奶奶的。”凶僧哈哈大笑,“这可是送上门来的买卖啊……迷晕他们!”
  “他们说还没吃饭,我说给他们准备饭菜,他们还千恩万谢呢……嘿嘿,一看就知道是群雏的。”法益笑呵呵地说,“我待会儿就给他们的饭菜里下上迷药。”
  “好!”凶僧喝了一口酒,“今晚合该我们挣外财,兄弟们,快吃饭,吃完了去宰了那帮子肥羊!”
  “好嘞!”众凶僧都举着大碗碰杯喝酒,青影看着直摇头,这哪儿是什么和尚啊,简直就是一帮子土匪占山为王了。
  想到这里,青影拿出了一颗药丸,瞅准了时机,抬手轻轻一弹,射入了那一锅子猪肉粉条里头,那群凶僧完全没有发现,你一碗我一碗地将粉条瓜分了。
  青影嘴角一挑,转身回房。

  第三十七回

  青影回来将看到的情况和下毒的事情都告诉了小四子他们。
  小四子气得直摇头,“这些什么和尚呀,太过分了,比说书的说的那些开黑店的还坏!”
  其他几人笑,小四子还知道黑店这回事呢。
  “对了。”萧良问青影,“你给他们下的什么药啊?”
  青影笑了笑,道,“就是上次王妃让我给那庞莫涯下的药,上次多出来了,所以就用在这里了。”
  众人一想起那药的功效就有些哭笑不得,那可是连着拉三天三夜啊。
  这时,有人来敲门了,外面传来了刚刚那个法益和尚的问话声,“施主,素斋送来了。
  萧良对赤影使了个眼色,赤影立刻会意,打开那个装着金银的包袱来,走到床边。
  正这时,门被推开,法益带着另外两个和尚端着饭菜进来了,假意在床边数银子的赤影赶紧将金银往被子底下一塞。当然,这个动作成功引起了法益和身后两个和尚的注意,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满满的贪欲,法益对萧良他们说,“施主慢用。”说完,就带上门走了。
  随后,萧良和小四子他们走到了桌边,小四子拿起饭菜闻了闻,就道,“普通的蒙汗药而已。边说,他从随身的小药箱里拿出了公孙研制的,可以解所有蒙汗药的解药,每样饭菜里都倒了一些,稍过了一会儿,菜中的迷药都失去了药性。小四子他们坐到了桌边,开始边吃边聊天,商议明日去黄山的路线。
  “唉……”小四子咬着筷子说,“要是爹爹也在就好了,跟他一起上黄山一定很有意思……”
  可此时,赵普和公孙正在山下的一座小客栈里做着有益身心的床上运动。
  “你要死了!”公孙踢赵普,“小四子他们要是跟丢了,我跟你没玩……呀!”
  赵普笑咪咪,“亲亲,不用担心,那几个小孩儿上山去收拾和尚了,估计得等明早下山呢,再说了……他们不就是去徽州府么,还怕人丢了不成……现在集中精神!”
  “嗯……慢点”
  “好,快点!”
  “啊……”
  “阿嚏……”小四子打了个喷嚏,摸摸鼻子。
  “瑾儿,着凉了?”萧良有些紧张。
  小四子摆摆手,“不要紧,估计爹爹想我了。”
  正说话间,众人听到门口传来了,极细微但又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几个人蹑手蹑脚地跑到了门口来张望。
  这房间的窗户有不少地方都破了,所以外面应该可以清楚地看见里头的情况,小四子他们不动声色,继续吃饭,边吃边聊。
  门口看着的,正是法益等几个和尚。见小四子他们将饭菜都吃了,法益乐了,叫手下赶紧去通知大哥,准备宰羊。
  吃完了饭,小四子和萧良他们假装有些迷糊的样子,都上床睡觉了。
  又过了片刻,就听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施主,施主?睡了么?”
  房间里众人都不说话,小四子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宝宝,小天天正睡得小脸红扑扑呢。
  萧良将床上的枕头放到中间,摊开被子将枕头盖上,随后,单手将小四子拉到怀里,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没多久,就听外头又传来了脚步声。
  “怎么样?”那个为首的凶僧问法益。
  “大哥,都睡下了!”法益回答。
  “好!”凶僧手上提着刀,对手下道,“小的们,跟我进去,给我做得干净利落些!”
  “是!”众群僧手里都拿着兵器,一起点头。
  随后,凶僧法玄抬脚踹开了房间的大门,众僧一窝蜂地冲了进来。
  他们冲进房间后,知道外面的那张床上躺着的是两个随从,里头的那张床上躺着的是那两个漂亮的年轻主人。
  几个凶僧撩开青影他们睡的床上的床帘子,举刀就剁,但是砍了半天,就见棉絮满天飞,却不见有血流出来。
  法玄和法益也走到小四子他们的床前,一掀开被子……没人,就只有枕头。
  几个和尚正在纳闷呢,就听到头顶上有一个嫩嫩的声音“呼呼”的声音,像是小猫小狗在打呼噜,和尚一抬头,就看见萧良正单手搂着小四子,壁虎吸顶之势吸附在床顶上面呢。
  “呃……”法玄一愣,萧良挑起嘴角一笑,抬脚就踹中了法玄的脸。
  法玄正面被萧良狠狠地踹了一脚,鼻子都被踢扁了,“哎呀”一声飞了出来,重重地落地,“轰”的一声,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来。
  萧良落到了床上,将小四子放到一旁,抬脚又将法益也踹飞,此时隐藏在暗处的四个影卫也都闪了出来,将那几个和尚按到地上,狠狠地痛揍了一顿。
  那几个和尚万万没有想到这几个客人竟然身怀绝技,一方面是遭到突然袭击和尚们都有些懵了,又一方面是因为这几人的功夫也实在太好了。和尚们抱头鼠窜,搂着脑袋蹲在院子中间,四个影卫看着这群肥和尚就不爽,打得他们哭爹喊娘的。小四子抱着宝宝站在一旁,宝宝也被动静吵醒了,盯着和尚们哭哭喊喊的样子就咯咯咯地拍手笑了起来,小四子也乐了,指着和尚们对青影他们说,“伤天害理,狠狠打!”
  没多久,那些和尚就肿了一圈,跪在地上喊“大侠饶命啊,大侠饶命。”
  萧良见差不多了,就对四个影卫摆摆手,示意——可以了。
  四个影卫觉得挺解气的,收了手,找来绳子,将几个和尚都五花大绑了起来。
  那个法玄最惨,他个子大,打来打去都是他,鼻青脸肿的,一张肥脸鼓得都看不清楚五官了,肿得跟条河豚似地。
  小四子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想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贫僧……”
  “贫什么僧啊?”青影瞪了他一眼,“你也配做佛门中人?你小心菩萨收你!”
  “呃……”法玄嘴角抽了抽,才老实说,“我,本名叫做黄七。”
  “黄芪?”小四子歪着脑袋,“还是个药名儿。”
  “呃,不是的。”法玄解释,“我姓黄,在家里排行老七,所以就叫了黄七。“
  “你们干嘛上这儿来占山为王?还假扮和尚。”白影踹了他一脚,“老实交代!”
  “哦。”法玄点头,道,“我从小就喜欢打个架什么的,也不学好,后来走投无路,就来这里出家做了和尚,跟老和尚学了些功夫……后来功夫学成了,有一次让老和尚撞见了我喝酒吃肉,他要逐我出寺,我想要是走了就无家可归了,所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做掉了老和尚,然后就杀掉路的商旅抢东西,还集合了一群小弟……一来二去,我们发现做和尚别人比较容易信任你,抢东西做坏事也比较容易得手。而且这一带偏远,官府的人也从来都不管,所以我们就越做越得心应手了,没想到今天遇到了好汉们,好汉饶命啊!”
  小四子见他实在可恶,就道,“你抓来的孩子和女人呢?抓他们干吗”
  “呃……”和尚小声说,“不是我们想抓的,是一个高人,给了我们银子,说让我们到附近的村寨帮他抓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妇,手里抱着个两岁左右的娃娃。我们要是帮他做到了,他给我们五千两黄金。咱们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所以就下山抓小媳妇大姑娘去了,只要抱着孩子的都掳上来。
  小四子和萧良对视了一眼,原来如此啊。
  “那个叫你们抓女人孩子的高人是谁?”萧良问,“他人呢?”
  “他……今早来了一趟,然后说没有他要的人,就走了。”法玄摇摇头,道,“我们想着,如果没有他要找的人,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么,不如就将这些女人孩子卖了……”
  “混账!”小四子听了火大了,“你们也太伤天害理了,凭白无故地害人,真是该死!”
  几个影卫都抽刀要宰人,这时,就听那几个和尚肚子里“咕噜噜”地响了起来。
  “哎呦……”和尚们脸色苍白地叫唤了起来,“哎呦了不得啦!肚子好痛,要拉出来了!”
  众人对视了一眼,知道是药效起作用了。
  “呵……”萧良拍了拍青影的肩膀,道,“都把剑收起来吧,这样宰了太便宜他们了,让他们就这么原地帮着,拉上七天七夜,也不错!”
  小四子也点头,道,“我们快去把后院被关起来的女人和孩子们都救出来吧!”
  众人点头,到了后院。
  打开后院的大殿一看,就见里头抓了十几个抱着孩子的女子,哭哭啼啼的,抬眼一看见有人来了,都吓得凑到了一起。
  小四子对众人说,“各位姐姐姑姑们不要害怕,我们已经把那群凶僧打倒了,你们都住在哪里,我叫手下护送你们回去,都带好自己的宝宝,不要慌,有哪里不舒服的就告诉我,我给你们看看。
  众妇人本来都吓坏了,但是一看见小四子一个这么可爱的少年,怀里还抱着一个圆滚滚的小宝宝,就都不害怕了。一听到那些凶僧已经被打倒了,众人更加欢呼雀跃了,都跪下给小四子他们行礼,直喊恩公。
  小四子一摆手,问她们,“都不用客气,对了,这个宝宝是你们谁的?”边说,边把小天天递给众人看。
  那些夫人们抬头看了看小四子手里的宝宝,都面面相觑,摇摇头。
  “你们不认识?”小四子吃惊。
  众位妇人都点点头,道,“我们的孩子都在自己的手里呢。”
  “对啊……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呀。”
  小四子摸摸脑袋,这可邪门了。

  第三十八回

  “这宝宝不是你们的?”小四子也傻了,回头看看萧良,“小良子,这是怎么回事啊?”
  萧良也摇摇头,颇有些无奈地问那些妇人,“你们对这孩子一点印象都没有么?”
  “呃……我好想见过。”有一个妇人战战兢兢地举手,道,“能让我看看清楚么?”
  小四子赶紧抱着小宝宝跑了过去,道,“就是这个娃娃。”
  “啊!”那妇人端着小宝宝脖子上的银百锁看了看,道,“我记得,这娃娃是玉娘的!”
  “玉娘?”小四子不解。
  “对!”那妇人摇摇头,道,“玉娘好像是最早被抓回来的,我是第二个,她当时就抱着这个宝宝,而且她好像很宝贝孩子脖子上的这把银锁,总是藏起来……后来,一天夜里她逃走了。”
  “逃走了?”小四子吃惊,“逃去哪儿了?”
  “往后山跑的。”那妇人摇摇头,道,“后来那些恶僧说她已经死了,说后山有很多的豺狼虎豹,还有深沟悬崖,一个人进去是必死无疑的。”
  “真可怜啊!”其他妇人们也纷纷唏嘘不已。
  小四子想了想,掏出帕子给那妇人看,“这帕子你见过么?”
  妇人接过帕子看了看,有些不确定,“这帕子……我好像见玉娘用过,不过,一般的帕子都这样,我不知道是不是玉娘的。”
  小四子点点头,他将帕子收了起来,这些妇人差不多都是住在沿路的村庄里的,所以黑影和白影将她们一起送回去。
  小四子和萧良则带着青影白影一起回了后院。
  就见那群和尚都绑着呢,一个个肚痛得直喊娘。
  “喂!”赤影踹翻一个和尚,问,“你们最早抓来的那个玉娘呢?去哪儿了?”
  “玉……那个玉娘她逃走了呀。”法玄咬着牙满脸的冷汗,道,“大侠饶命啊,大侠!”
  “逃走了?你们没去追么?”青影问。
  “我们追了,不过她逃进了后山的禁地里去……找不见了。”
  “禁地?”小四子有些疑惑,“什么禁地啊?”
  “唉……你们是外乡人,那块禁地啊,其实就是一个野的山坳,据说那里白天有豺狼虎豹,晚上就有丧尸出没,是要吃人的,她一个弱女子抱着孩子进去了,自然是死定了的。”
  “他的孩子,是不是这个?”小四子将小天天递过去一点给众人看。
  “小英雄饶命啊。”那几个和尚连连摇头,“小孩子都长得差不多,我们上哪儿分辨去啊。”
  小四子想了想,就问,“你们说的那个高人,他长什么样子?”
  “他……三十来岁,留着小胡子。”法益咬着牙道,“穿着件青衫,头发也长,看起来挺斯文的,不过武功厉害。”
  小四子听后,跟萧良对视了一眼……这种特征的人好多喏。
  “他要你找的妇人和孩子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小四子问。
  “呃,有的。”法玄点点头,“说孩子戴着百锁……可是啊,这年头的孩子差不多都戴百锁的。”
  小四子听后微微皱眉,按照这几个和尚的说法,那玉娘很有可能是在后山出了事情,但是又奇怪,如果玉娘出事了,那这孩子一个人是怎么从后山的禁地里出来的呢,还被放在桶里滚下山,最可疑的就是……那块帕子上的血字很新鲜,像是今早写的,也就是说,那玉娘还没死。
  “小良子,我们去后山找找吧?”小四子提议。
  萧良想了想,道,“瑾儿,现在天已经黑了,一方面我们路不熟,说不定人没找到,我们都迷路了。这样吧……”萧良压低声音,在小四子耳边说,“我们到前面徽州府的衙门去,用王爷的令牌,叫那知府来将这些和尚抓去,依法处置,再派当地的向导和官兵来查后山,找天天的娘亲,找人的话,人多比较有用?”
  小四子听后想了想,点点头,道,“嗯!这个方法好!”
  随后,众人转身出了门,关上庙门。
  小四子骑在石头上面,众人一起下山,到了山脚下就遇到了回来的黑影和白影,他们已经将妇人小孩都送回村庄了,众人于是连夜赶路,前往徽州府。
  虽说不远,但是连夜走山路赶往徽州,还是走了两个多时辰,好不容易走到了徽州府的城门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小四子坐在石头上面,抱着宝宝,两人已经睡熟了,萧良也坐在石头上面,搂着小四子,让他在自己的怀里睡,四个影卫还是很精神,小石头走路晃晃悠悠的,时不时地打上一个哈欠。
  青影看着它糊里糊涂的样子觉得挺好玩的,就伸手戳戳它,“石头啊,你可走稳啊,别摔着小王爷。”
  石头耳朵晃了晃,抬眼瞟了青影一眼,很有些不满地“吱吱”了两声,接着又打了个哈欠,那样子像是在说——这是干什么呀,打扰人家睡觉。
  城门口值夜的门倌正靠着城楼打盹呢。
  小四子他们急着找府衙,所以青影就去推推那门倌,“唉,这位大哥。”
  那门倌还在打呼噜,青影就抬手,在他耳边双掌对拍了一下,“啪……”
  “嗯呃……”门倌被吓得一蹦,扶着手里的枪想站起,抬眼就看见了眼前好奇地歪着头看他的石头。
  “哎呀妈呀!”那门倌被吓得一屁股又坐下了,连连后退,“熊爷爷饶命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喂!”青影叫了他一嗓子,“这不是熊,问你话呢,怕什么。”
  门倌这才发现身边还站着人呢,才松了口气,盯着石头看着,伸手戳了戳石头的鼻子,“这不是熊啊?那什么东西啊?这么大?”
  石头眯着眼睛,就见一个人指着他乱比划,本来它不够睡就火大,这人还拿手摸他它鼻子……
  “啊呜……”石头一张嘴……咬住。
  沉默……现场沉默。
  门倌就看见石头一口将他的手含进了嘴里。
  萧良和被弄醒了的小四子他们就看见石头含着人家的胳膊,跟人家对视。
  “啊!”门倌吓得大叫了起来,赶紧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拿到眼前左看右看,幸好除了湿了之外没少什么东西,影卫们也去拽石头,小四子也下来了,揪住石头的耳朵,“石头,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呀!”
  石头又吱吱叫了几声,趴到了地上开始滚啊滚,那样子像在是说——人家不干了,人家好睏啊,人家嫑赶路要睡觉!你们讨厌!
  众人都无语。
  “对不起哦,这位大哥。”小四子走过来跟那门倌赔礼,“石头他平时都不是这样的,你没有受伤吧?”
  那门倌今年快四十岁了,好不容易前几天媳妇大肚子了,现在每天晚上做梦都是媳妇儿给他生个大胖小子,今天一看小四子,门倌还来不及施展的父爱就涌现了出来,赶紧笑着说,“不要紧不要紧,多可爱的熊啊。”
  小四子无奈,“石头不是熊,是爪狸。”
  说话间,小四子怀里的小天天也醒了过来,用小手挡着嘴吧打哈欠,看到门倌,就“叭叭”地叫了起来。
  门倌眼都直了,流着口水道,“呀……这娃子真可爱啊。”
  萧良见众人一团乱,就摇摇头,走上去问那门倌,“这位大哥,知府衙门怎么走?”
  门馆伸手一指身后最大的那条路,道,“就在这条街的最南面,走到底,往西就能看见了。
  “多谢。”事不宜迟,萧良拉着小四子往前走,小四子举着宝宝的小手晃啊晃,跟门倌道别。
  青影和赤影用绳子死命拽趴在地上不肯起来的石头。
  黑影和白影在后面推,“石头啊,你怎么又沉了啊?”
  “就是啊,你吃了睡,睡了吃,还懒得动,以后肯定越来越胖。”
  “干脆别做爪狸了,做小猪吧!”
  几个影卫拿话调侃石头,石头被拖着往前走,本来就挺郁闷的,还听耳边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叽里呱啦地啰嗦,眯起眼睛,肚子用力……“噗……”
  就见石头的屁股后面,冒起了一股黄黄的烟……
  “啊!”小四子抓起萧良就跑,“了不得了,石头放屁了!”
  “咳咳……”几个影卫没防备,被熏了个正着,靠在一边就开始猛咳,大喊,“娘啊,臭死了,要死了!”
  萧良赶紧施展轻功带着小四子跑,这石头除了刨坑和游水的本事外,还有个了不得的能耐,就是放屁……那屁臭得,连黄鼠狼都要让他三分,而且一个屁还特别的大,简直就是必杀的绝技。
  几个影卫捂着鼻子就往前狂奔。
  石头见众人都丢下它跑了,赶紧起来,追……
  小四子被萧良抱着,小天天被小四子抱着,萧良发足狂奔,小四子就觉耳边风声呼呼的,小宝宝则是拍着小手“呀呀呀”地叫这大笑,看来很喜欢这种感觉呢。
  很快,众人到了知府衙门前,青影捶门,衙役跑来打开门,一抬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眼前一块九龙金牌……中间一个“赵”字。
  几个衙役咽了口唾沫,一起转身,边往里跑边喊,“大人!了不得啦!”

  第三十九回

  徽州府的知府姓龙,叫龙千里,年纪还不大,只二十多岁,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衙役摇他,说京里来人了,拿着一块金牌,带赵字的,九条龙。
  “轰”的一声,龙千里直接就从床板上滚了下来,觉也醒了,伸手抓住旁边的衣服帽子,喊,“快!快迎接啊!”
  随后,整个衙门的灯火都亮了起来,那龙千里急匆匆地奔了出来,出门就让门槛绊了一下,一下子趴到了小四子的脚边,想站起来,但又想了想,所幸就不起来了,道,“下官参见九王爷,九王爷千岁……”
  “谁说是九王爷来了?”青影觉得这官有些书呆子气,就道,“抬头看清楚。”
  那龙千里拨正了自己歪调的乌纱帽,抬头看了看众人,视线落到了小四子的身上,心中赞叹,这少年怎么这么好看呢。
  “我是九王爷派来的特使。”小四子道,“你叫什么名字呀?起来说话吧。”
  龙千里爬了起来,还觉得挺纳闷的,心说怎么九王爷派了这么个少年来做特使啊?但是也不敢多问,就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回答道,“下官叫龙千里。”
  小四子眨眨眼,对萧良道,“小良子,他跟本大爷一个名字呀。”
  龙千里一愣,看小四子,“小公子也叫龙千里?”
  小四子眨眨眼,道,“不是呀,我叫公孙瑾,大家都叫我小四子。”
  “呃,小……”龙千里觉得这个名字很可爱,跟小四子很般配就想叫那么一声,但是被一旁的青影狠狠地瞪了一眼,就将到了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赶紧道,“公孙公子。”
  小四子点点头,心说虽然公子比小英雄听起来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是还是很不错的。
  “公孙公子,不知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哦!”小四子伸手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小天天,对龙千里道,“回龙观的那群恶僧你知道吧?”
  “呃……”龙千里点点头,有些尴尬地说,“知道是知道的,不过下官派了好多人去擒拿,无奈力不从心……”
  小四子皱皱眉,道,“衙役们都那么不经打呀?那怎么行呢,就这么几个恶人就耀武扬威的,以后你还怎么治理府衙啊?再说了,可以发皇榜么,悬赏江湖人来捉拿那些恶贼,你这个官做得怎么这么死脑筋呀?”
  小四子巴拉巴拉地说了一通,那龙千里睁大了眼睛,抬头看了小四子半天,突然一拍脑袋,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发皇榜这个法子,大人好睿智啊!”
  小四子差点连自己都笑喷了,他长这么大,还真是头一回有人夸他睿智呢,这个知府是个书呆子。
  “放心吧,那些恶僧我们已经摆平了。”青影道,“这些凶僧掠人财物,掳人妻儿,实在是罪无可恕,你们带着衙役跟我去将那些恶僧活擒吧!”
  “唉。好好!”龙千里赶紧叫衙役准备,一边对小四子说,“公孙公子真是厉害啊,这几个凶僧危害乡里多时,我正愁对他们没法子呢。”
  小四子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萧良对青影和赤影道,“你俩带着知府过去吧。”
  “是!”青影对知府说,“我们公子这几天想住在县衙里,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空房……”
  “有的有的!”龙千里赶紧喊来了自己的书童,道,“龙亮,你快去给公孙公子准备住处!我去去就来!”
  “是!”随后,众人兵分两路,小四子和萧良带着小宝宝进了衙门,青影和赤影带着知府和大批的衙役,赶回回龙观,这回众人都是骑马的,动作比较快。
  小四子跟着龙亮往里头走,就问,“你多大呀?”
  “回大人,小的今年十七。”龙亮回答,“我是我家公子爷的书童,从小就跟在身边了。”
  “你家公子多大呀?”小四子歪头问,“我头一回见这么年轻的知府呢。”
  “我家公子二十四岁。”龙亮得意地说,“我家公子可是进士,今年春试考的探花,皇上很赏识他,当时徽州知府刚刚告老还乡,所以我家公子就被指派来接任了,这来了还不到半个月呢。”
  “哦。”小四子点点头,“难怪当县令连个师爷都没有呢。”
  “公孙公子啊,您有所不知。”龙亮有些无奈地道,“我家公子最近可愁了,他一点地方治理的经验都没有,平时都是死读书的,今天叫他负责这一方百姓,他一方面怕办事不利,亏待了百姓,另一方面又恐负圣恩,整天是食不知味啊。另外啊,这徽州府原来的知府就是个无作为的,什么事情都不管,以至于留下了好多的烂摊子。就拿回龙观那帮和尚来说吧,少爷最近花尽了心思都没有解决,幸好公子来了。”
  小四子听得点头连连,“哦……我算明白了,你家公子很没自信的,对吧?”
  “的确是有些。”龙亮摇摇头,道,“我家老爷是当朝的兵部尚书,公子爷的大哥是大将军龙一方,身份显贵。家里少爷最小,从小好文厌武,连走路都摔跤,就想去翰林院或者礼部做个做学问的文官,没想到会被弄到这里来做县令,担当如此重任,他就怕给自己的父兄丢脸啊。”
  “哦……”小四子点点头,“原来这龙千里这么有来头啊,那他还真是不显山不露水啊,真厉害。”
  萧良无奈地摇摇头,心说你也算是九王爷、三军统帅赵普的儿子,官阶一品的小王爷,论资排辈你还能叫皇帝一声堂兄呢,你不也是不显!
  龙亮引着几人进了房间里,叫下人打理好了住宿上来茶,还给准备了早点,就告辞出去了。
  小石头一进房间,就咕咚一声趴在了地上,在地上滚了几下,圆滚滚的肚皮朝上,开始呼呼大睡。
  小四子走到了床边坐下,白影小心翼翼地将小四子身上的带子松开,接过了宝宝,见他已经睡熟了,就给他换了块尿片,整理了一下后,放他躺到床上让他安心睡觉。宝宝也累坏了,捏着小拳头就呼哧呼哧地睡了起来。
  小四子一整天都兜着宝宝,也累得够呛,往床上一倒,就爬不起来了。
  萧良走过去对小四子道,“瑾儿,稍微吃点喝点再睡,不然空肚子该伤身了。”
  “嗯。”小四子点点头,却是钻进了被子里头。
  萧良无奈,只得伸手帮小四子脱外套。
  “瑾儿!”萧良突然大惊,就见小四子肩膀上被勒出了两道红红的印子,衬着雪白的皮肤,特别的刺目。
  “哎呀!”黑影也大惊,赶紧去掏药箱拿药膏出来给小四子擦,白影自责得团团转,道,“都怪我,想出这么个招来……小王爷和我皮糙肉厚的怎么一样。”
  小四子见几人哭丧着脸,就摆摆手,笑道,“没事,一点儿都不疼。”
  萧良心疼地将小四子搂到怀里,接过黑影递过来的药膏,给小四子涂上,就听小四子半梦半醒地问,“小良子呀?”
  “嗯?”萧良擦完了药,给小四子检查了一下,幸好没有磨破。
  “你说……我小的时候,爹爹是不是也这样背着我呀?”小四子笑眯眯地问。
  萧良一笑,抱着小四子在床上躺好,把宝宝放到他怀里,“应该也是吧。”
  “嗯。”小四子嘴角挂上了笑容,侧身搂住宝宝,两人的脸凑到了一起,陷在枕头里,沉沉睡去。
  萧良给小四子盖上被子,见白影还在旁边低着头揪衣裳角,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们也累了,先去休息吧,等赤影和青影回来了再换班吧,这一路上,也真是辛苦你们了。”
  黑影和白影走出了房间,宽面条的海带泪就流下来了,搂着门口的柱子蹭来蹭去,“小良子好会做人喏,比元帅强好多喏!”
  而另一边在客栈里奋战了一夜正搂着公孙呼呼大睡的赵普在睡梦中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
  青影他们到晌午的时候总算是从回龙观里回来了,其实路程并不远,但是要带这些人回来太费劲了。龙千里特意带了四个大大的囚车,准备带着众和尚游街的。但是到了回龙观一看,龙千里和几个衙役都傻了,因为后院里臭气熏天,那几个和尚都拉在裤子里了,青影和赤影捂住口鼻,都忍笑到门口去等着。
  龙千里也懒得管了,叫人弄来了囚车,把那几个和尚的裤子脱了,用水冲干净,丢上囚车运回徽州府。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好些人都出来做买卖,街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就见四两囚车运着十几个光屁股的大和尚远远行来,而且新来的年轻知府就站在一旁,百姓们都挺纳闷的。
  后来得知,笼子里关着的竟然就是回龙观那几个伤天害理的凶僧,百姓们都沸腾了。人们一方面是气愤,这几个臭和尚总算是遭报应了,想起无辜被他们所害的人,百姓们都拿菜叶和臭鸡蛋丢他们,有些小孩还拿着棍子捅囚车里光屁股的几人。几个大和尚又难受又臊得慌,一个个蔫头耷脑的,用衣服蒙头。百姓们除了气愤之余,还觉得尤其解气,这小知府刚刚来的时候,众人都觉得徽州府算是完了,走了个老糊涂,又来了个嘴上没毛的……这都哪儿有办大事的人的样子啊。可是没想到这小知府来了没几天,竟然就将这恶贯满盈的回龙观给端了。这让全城百姓都觉得欢欣鼓舞,好多徽州城的百姓都鼓掌,高呼,“龙知府!要替我们做主,严惩这些恶贼啊!”
  龙千里头一回受到这种信任与尊敬,觉得吃惊……原来做知府这么过瘾啊。
  众人回到了知府衙门后,黑影白影和萧良都已经醒了,龙千里问,“那个,公孙公子呢?”
  萧良微微一笑,轻轻打开房门,就见房间里头,石头趴在床下面打呼噜,床上躺着小宝宝,正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而小四子也是搂着小宝宝,睡得香甜。
  看到这幅景象,谁都不忍心将他们吵醒了,萧良关上了门,对龙千里道,“龙知府,到院子里坐坐?”
  “行行!”龙千里和萧良到了桌边坐下,下人奉上了茶来,萧良道,“龙知府,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办。”
  龙千里微微一笑,道,“公子但说无妨。”

  第四十回

  “我想请知府大人派人去回龙观后山的禁地找人。”萧良道,“据那群凶僧说,我们所带的那个孩子的娘跑进了回龙观的后山。”
  龙千里一愣,随后皱起了眉头,问,“人丢了多久了?”
  “有好几天了。”萧良回答,不过按照这孩子的情况来看,起码昨天早上,他娘应该还是活着的。“
  “嗯!”龙千里点头,“事不宜迟,我马上找当地的向导和衙役进山去找。”
  正说着话,就听站在一旁的一个老兵突然道,“大人,我插嘴说一句,你们想去回龙观后山么?”
  龙千里因为不是本地人,对当地的地理并不了解,见那老兵似乎是有话要说,就道,“刘伯,过来坐着说,回龙观的后山有什么问题么?”
  “那里不能去啊!”刘伯皱着眉摇头道,“您不是本地人,大概不太知道这回龙观的来历吧。”
  “对!”龙千里给福伯倒了杯茶,问,“能不能具体跟我讲讲,还有啊,为什么之前的知府对那些和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这回龙观所在的山,原来有一个名字的,我们这种上了点年纪的人都知道,但是年轻人很多都没听说过了。”刘伯道。
  “
叫什么?”萧良好奇地问。说话间,就听身后的房门被推开了,小四子打着哈欠,抱着宝宝走了出来。
  “瑾儿,怎么起来了?”萧良问。
  青影赶紧上前将宝宝接到手里,问小四子,“小……呃,公子爷,伤怎么样了?“
  小四子活动了一下胳膊,道,“没事了,小意思。”随后,他走到萧良身边坐下,道,“我好像听到你们讲到回龙观什么的,我也要听。”
  萧良无奈,小四子眼睛都还睁不开呢,耳朵倒是挺灵的。
  小四子坐下后,将也醒了在揉眼睛的小天天抱到了怀里,白影弄来了玉米糊糊,拿了个小勺子站在一旁喂小宝宝吃东西,小四子对众人道,“大家继续说呀吧,回龙观怎么了?”
  “哦,是说到回龙观所在的山原来叫什么名字。”龙千里看刘伯。
  刘伯沉默了一会儿,道,“原来那个名字挺可吓人的……叫丧尸岭。”
  这名字的确是足够的惊悚了,小四子的觉都醒了,睁大了一双眼睛盯着刘伯,“丧尸岭?”
  刘伯点点头,坐好了认真对几人道,“据说,在前朝末期,有一支军队运送物资路过了徽州一带,当时天黑了,官兵就在那个山岗子上住下。当时徽州一带正好是饥荒,百姓日子没发过了,知道有一只运送物资的军队路过,众人就起了杀心。当时,地方上的男人们都拿着武器,大半夜摸上了山,那些军队都是专门运送物资的,并没有多少战力,而且赶了一天的路也累坏了,所以就都被村民们杀了。村民门将物资车马都夺走了,不过,当时的一个大仙说,这些兵士死的时候正好是七月初,阴气重又是死于非命,很有可能会变成丧尸危害乡里,让尸体无法诈尸的方法,就是将他们的头颅砍下。”
  小四子听得抖了一下,将怀里的宝宝抱好,问,“真的有这种说法么?”
  龙千里点了点头,“现在还存在这种说法,据说人一旦身首分家就无法再变成厉鬼作恶了。”说完,转脸问刘伯,“当时总共死了多少兵士?”
  “七十四个。”刘伯道,“跟当天的日子一样,是七月十四,所以每年徽州府七月十四都有规矩要上香,而且不能走山路,就是这个道理。”
  “然后呢?”萧良问。
  “当时的村民将尸体都扔进了山沟里头,而将人头全部埋在了山岗上,为了不让厉鬼找见他的头颅然后害人,大仙叫众人在那里盖了一座庙,也就是现在的回龙观,为的是镇一镇煞气。”
  “哦……”众人都明白了,原来这回龙观是这么来的啊。
  “这之后上百年都相安无事,但就在十年前。”刘伯接着说,“那些尸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大概是山沟里的动物冲撞了还是怎的,竟然都变成穿着铠甲拿着武器的无头丧尸了。”
  “无头丧尸?”众人都下意识地觉得脖颈处一股凉风吹过。
  “听说啊,很多路过丧尸岭的人都看见有无头的丧尸走来走去的,在找自己的头。那些丧尸很凶残的,他要是沾到了活人,就会扑住,然后活活将人的头扯下来,按到自己的头上……唉,所以大家就给那山岭取名字叫丧尸岭了,一般本地人都不敢靠近的。”刘伯说完,道,“咱先不说丧尸是不是真的有,就光那地方的野兽和地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进去了……凶多吉少啊,而且要找当地人进去找,也大概没人肯带路的。”
  “这样啊……”小四子等都皱起了眉头,小宝宝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小四子的担忧,凑上去,抓着小四子的衣襟,微微皱着眉头,依依呀呀地叫了两声。
  小四子拍拍他,道,“宝宝,你娘亲究竟在不在山里头呀,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可是,你娘如果在山里头,为什么求救的血书上却说,他是在回龙观,而不说是在回龙观后面的山岭里呢?”
  “对啊!”萧良也点头,“如果是在荒山野岭,哪儿来的木桶装宝宝啊?”
  “呃,几位,你们刚刚说的血书,能不能让我看看?”龙千里问。
  “可以。”小四子从怀里拿出了那块血书递过去,给龙千里看。
  龙千里拿着血书看了看,微微皱起眉,道,“这帕子是云锦的。”
  “云锦?”小四子吃惊,“那很贵啊!”
  龙千里点点头,道,“不止是贵,这种云锦看起来就像是绸子一样薄,那是蚕丝锦,这种料子一般两个老织锦工一天最多织出一寸来。“
  “这么慢呀!”小四子大吃一惊。
  “很贵重啊,不是一般人家能用得起的。”龙千里道,“这徽州府里有钱的人家总共就这么几家,刘伯,你带着人去问问,有谁家丢了孩子没有,如果没有……那么这娃娃和他娘就有可能是外乡人,正巧路过回龙观的时候被劫持的,你张榜去周围的府县问问。”
  刘伯点头出去了。
  小四子赞赏,“龙知府,你还真能干呀。”
  龙千里一愣,随后脸上有些尴尬,摇摇头,道,“我是最没用的一个了,这次要不是小公子你们帮我的忙……唉,真是给龙家丢人啊。”
  小四子不解地歪过头,问,“你不是考中了探花么?二十多岁就当了知府,谁家要是出你那么个儿子,都会放鞭炮庆祝的吧?你怎么还说自己不争气啊?”
  龙千里干笑了两声,道,“我大宋重文轻武,我要是生在别家,那的确是给家里争气了,可惜我生在了龙家。我爹和我哥都是武状元出生,他们都盼着我也能成为武状元,这样就能一门三状元了……可惜啊,我不争气,只会舞文弄墨,拳脚从小学起,现在却连一套基本的拳法都还没学会。”
  小四子听得莫名其妙,手一摆,“你怎么就钻牛角尖呢?各有所长么,你让你爹爹和哥哥来做个文章看看,他们不是一样没你厉害?”
  “呃……”龙千里尴尬地笑了笑,小四子低头看宝宝,把他抱起来,道,“唉……要是能找到你娘就好了,丧尸岭啊……”
  “不行。”萧良突然道,“那地方有些怪,无论那女人在不在里面,都不能留下。”
  小四子好奇地回头看萧良,“小良子,什么意思啊?”
  萧良冷笑了一声,道,“瑾儿,你想啊,要是要诈尸闹鬼,早在一百年前就开始了,为什么偏偏就是这十来年开始?而且猛尸扑人的说法太怪了,那群凶僧在那一带活动了那么久,也不见他们让丧尸宰了。”
  “那小良子你的意思呢?”小四子问。
  萧良想了想,问龙千里,“这里有驻军没有?”
  “嗯。“龙千里点点头,东南面有二十万龙家军。
  “龙家军?”小四子吃惊。
  “都是我大哥龙一方的军马……大哥本来就常驻这一带,所以才找人跟皇上推荐我到这一带来做知府的,我那么没用,大哥肯定是想照顾我。”
  小四子皱皱鼻子,摇摇头,“你怎么总是蔫头耷脑的呢?好像一直鹌鹑喏。”
  龙千里身后的龙亮“噗嗤”一声乐了,对小四子说,“小公子您说的真对啊,我家少爷从小就有个绰号叫小鹌鹑。”
  “龙亮!少多话!”龙千里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脸问萧良,“箫兄的意思是?”
  萧良让小四子将令牌给黑影白影,吩咐“你俩带着令牌去大营,叫龙一方调五万大军去丧尸岭,让他们先将回龙观挖开来,看看地下究竟有没有人头。然后再要五万大军将丧尸岭山沟里的树都砍了,所有人都一起进去找,那个女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真有丧尸,也一并抓出来!”
  “是!”黑影和白影带着令牌出去了。
  出了门,黑影赞叹,“白影,看见没,小良子真跟王爷当年的脾气差不多啊!”
  白影点头,“那可不是,你带着令牌去调人,我去找王爷和王妃,将事情说一遍!”
  于是,两人飞身上马,分头行事了。
  晌午一过,东南面的官道上尘土飞扬,龙一方亲自带着七万步兵,跟着黑影赶往丧尸岭。
  小四子和萧良,已经带着龙千里以及衙门一干人,等在了回龙观的门前。

  第四十一回

  小四子抱着小天天和萧良站在回龙观前面,就看见山下尘土飞扬,七万人浩浩荡荡冲来的气势是很了不得的,龙千里和那些衙役都看得有些震撼,只是小四子从小就是见惯了四十万大军一起操练的,对这种场面是习以为常了。
  为首的正是龙千里的大哥龙一方,龙将军不愧是治军有方,步兵人马都分批在山脚、山坡上驻扎住,随后,龙一方自己带着副将和亲随上了山。翻身下马后,龙一方翻身跪倒对小四子行理,“龙一方参见小王爷。”
  小四子一愣,转脸瞪一旁的黑影,黑影赶紧耸肩,那意思像是说——我没有说过啊。
  龙千里也傻了,看小四子,心想着难怪他小小年纪竟会有九王爷的金牌,原来这位就是九王爷的公子啊。
  见小四子纳闷,龙一方就道,“小王爷,我是九王爷旧部,王爷对我有救命之恩。而且我在军中时候见过小王爷的。”
  哦……小四子明白了,原来小时候见过这龙将军啊,但是又一想,小四子又郁闷起了,这龙一方的意思莫飞是他现在的样子跟十岁的时候差别不大?
  小四子转脸看萧良,萧良没等他说话就很认真地点点头,小四子扁扁嘴,不满!不过他还是赶紧扶龙一方起来,“以后就不要行礼了,我只是路过这里而已,不要小王爷那样叫,叫我小四子就行。”
  龙一方一愣,看身边的黑影,黑影对他点点头,道,“叫小公子也可以。”
  龙一方点头,对小四子道,“小公子,我听说您要急调军马扫平这座山岭?”
  小四子点点头,将回龙观有恶僧作乱危害乡里的事情说了一下,还拍了拍怀里的小宝宝,道,“据说他的娘亲误入了禁区。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把人找出来,另外,这林中据说有丧尸做怪,为了徽州城的百姓,我们也要把铲平!”
  龙一方点头,“原来如此,的确应该!”说完,转脸看龙千里,很有几分严厉地道,“既然徽州府兵力不够对付几个凶僧,为什么不来我这里求兵?留着这些凶僧作乱?!”
  龙千里低下了头,他嘴上不敢还嘴,但是心想……他哪儿敢惊动兄长啊,再说了,如果连几个和尚都对付不了,那不是显得自己太没用了么。
  龙一方见龙千里一声不吭的,就摇摇头,对副将说,“找一队掘子军来,给我把回龙观拆了,然后挖地三尺找有没有人头!”
  “是!”副将下山招人去了,龙一方又对另一个副将道,“将兵士们排列成方队,拿上砍刀,绝对不能分散,将这山岭的树木都给我砍了,找寻一个妇人,还有丧尸!”
  “是!”副将立刻就吩咐人列队,开始砍树。
  龙一方回头看小四子,“小公子,请稍后!”
  小四子听着龙一方麻利地吩咐属下办事,心里赞叹——这龙及爱你个军好能干喏!想了想,和萧良对视了一眼,一起转脸看一旁蔫头耷脑的龙千里,心说——这龙千里肯定是捡来的!
  龙一方也看见龙千里垂头丧气的表情了,叹着气抬手在他后背拍了一把。
  “咳咳……”龙千里被他拍得直咳嗽,抬眼委委屈屈地看他。
  龙一方摇摇头,“胸膛挺起来!”
  龙千里挺了挺胸,但头还是低着,看起来很不自信的样子。
  小四子歪着脑袋,拉着萧良到一旁,小声说,“小良子呀,我觉得龙一方好像很疼龙千里呢。”
  萧良点头笑了笑,“可不是!是个好大哥!”
  “可惜呀,龙千里那么没有自信。”小四子啧啧地摇摇头,“不知道能不能帮帮他。”
  说话间,回龙观已经给拆掉了,而那些军士也都集合了起来,开始由丧尸岭外围向内进入,将树木全部砍掉,几万人的力量就是了得,那丧尸岭不过也就是一个小山丘罢了,就感觉军队过处跟剃头似地,干干净净。
  小四子靠在石头身上,怀里抱着小宝宝,对他说,“宝宝!我们一定找到娘亲好不好?”
  小宝宝挥了挥小拳头,嘴里说,“叭啦……”
  小四子笑眯眯地在他腮帮子上亲了一口,心说,小宝宝粉嫩嫩的,应该是嫩豆腐吧。
  龙一方在一旁看得颇有些吃惊,这小王爷还真是没一点王爷的架子。
  另一方面,公孙和赵普听说萧良小四子他们要平山,也都冲过来看热闹。
  赵普搂着公孙上了一棵树,看着下方的情况。
  “亲亲,你小心摔下去啊。”赵普搂着公孙的腰,生怕他一头栽下去,那可得砸着小四子和怀里的宝宝。
  公孙只是伸长了脖子望小四子,边问赵普,“唉,你看小四子是不是瘦了些呀?小肚子还在不在啊?”
  赵普无语,看来昨晚上做得还不够狠,今天早上就不应该让公孙起床的!
  “将军!”这时,就听到有掘子军喊了一声,“有发现!”
  众人都一愣——真的有人头?
  小四子也赶紧抱着宝宝,跟萧良、龙千里、龙一方他们一起跑到了回龙观所在的地方,就见地上已经挖出了一个巨大的坑。那属下拿着一颗骷髅给众人看,“有人头。”
  小四子睁大了眼睛,问,“七十四颗么?”
  那守卫一愣,摇摇头,道,“只发现了一颗。”
  “啊?”小四子有些吃惊。
  “下面没有了么?”龙千里问。
  “下面遇到了山石,地很硬,我们挖不开。”掘子军无奈地说。
  萧良伸手将那颗人头接了过来,小四子看了看,道,“是个男人呢,三四十岁的样子。”说完,又对掘子军说,“你们都上来!”
  几个兵士面面相觑,看龙一方。龙一方对他们点点头,示意他们上来。
  小四子伸手一指地下,对石头所,“石头,挖!”
  石头吱吱叫了几声,跳下了洞里,就开始飞速刨坑……瞬间,就看见土石翻涌,打大量的泥土飞了出来,洞以极快的速度往下发展。
  几个掘子军都看傻了,连龙千里和龙一方都傻在了原地。
  “这是……”龙千里原先以为石头大概是一只小熊什么的,可能是小四子从小养大的宠物,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这不是爪狸么?”一个年纪大一些的掘子军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气,道,“天啊,真的是爪狸,这东西可厉害,这么座小山,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能挖穿的!”
  “爪狸?”龙千里突然想到了,道,“我在西域奇书上看到过,这种动物善于挖洞,是一种十分凶猛的异兽,寿命可长达百岁,而且极其稀有……小公子,你是怎么得来的?”
  小四子一愣,随即笑了笑,对龙千里说,“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留给我的最珍贵礼物。”
  赵普见公孙突然有些暗淡了起来,就知道他想到天天了,凑过去亲亲他的鬓角以示安慰,低声在公孙耳边说,“他们现在过得很好。”
  公孙点点头,“嗯。”
  正挖着呢,突然,就听到洞底的石头突然“吱吱”地叫了两声。
  “石头好像发现什么了。”小四子说。
  “石头,上来!”小四子叫了一声。
  石头嗖嗖地就跑了上来,上了地面之后,将嘴里叼着的一块白色的石头放到了小四子的眼前,然后就跑到一边去抖身上的毛,摇头晃脑地将身上的石头泥土都抖下来。
  “这是什么呀?”小四子有些不明白,伸手拿起那块石头放到眼前看了看,突然微微皱眉,“天呀!”
  “怎么了?”众人都凑上来一看,也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见那白色的石头里面,有一层层的金色——这是一个金矿啊!
  “快看!”有几个兵士都叫众人看石头刚刚抖落的那一地石土。众人转回头,就见满地都是金光灿灿的金沙金石……
  “下面是一个金矿?”龙千里连连摇头,“这可不得了,得赶紧向朝廷禀报才行啊!”
  一直在一旁看着的萧良突然低声道,“丧尸岭……会不会就是为了掩饰这金矿存在,以免被人发现而编造出来的谎言呢?“
  小四子点点头,“很有可能呀,小良子!”
  “什么丧尸岭?”龙一方不解地看萧良和小四子。龙千里将刚刚刘伯说的关于丧尸岭的由来说了一下,龙千里皱眉摇头,问副将,“你听说过么?”
  龙千里摇摇头,“不太可能。”
  众人都好奇地看副将,“为什么不可能?”
  副将耐心地给众人解释,“这里头有没有丧尸我不敢肯定,不过据我所知,这里原来是连片的树林,这条路是五六十年前为了方便商贾出行而特意开凿的,回龙观原本也是为了给人休息才建造的……前朝并没有这条路,大家都是盘山走的,七十四人组建的队伍人数很多了,再加上罗马和物资,怎么可能走这种没有路的山地?”副将解释,“不过这几年到的确是听说过有类似的传言,因为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驻地,所以我们也没怎么听到过。”
  “那就奇怪了啊。”小四子不解地说,“还有呀,军队送东西,应该无论多累,都有几个守夜的人,怎么就让几个村名都宰杀了呢?而且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怎么就没人管呢?”
  众人都点头,也就是说,有人造谣这里是丧尸岭,为的是隐藏这金矿的秘密!
  树顶上的公孙问赵普,“你听说过没有?“
  赵普摇摇头,“别说,我还真没听说过,很有可能是有人造谣的。”
  “将军!”这时,去平山的人马里有一个小校匆匆地回来禀报龙一方,“发现无头尸体了,女人还没有找到,但是找到了一个香囊。”
  小四子伸手接过那个个红色的小香囊,拿到手里看了看,却被怀里的小天天伸出小手拿了过去。
  小四子低头,就见小宝宝双手拿着那个小锦囊,安静了下来,众人对视了一眼,看来是他娘亲的东西……这么说也就是那个女人真的进了丧尸岭,凶多吉少啊。
  小四子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小宝宝,萧良看那个小校,问,“你说你发现无头尸体了?”
  小校道,“回大人,的确有无头尸体,只有一具,但是另外还有几具有头的……都已经成了白骨了!“
  众人都吃惊非小,龙一方吩咐小校,“前面带路,我们去看看!”
  见小四子他们跟着小校进了林子,公孙就也想跟去,但是赵普却不动。
  公孙回头不解地看他,就听赵普低声对他说,“别急,还有一个人……也在暗中盯着呢。”
  “还有人?”公孙大吃了一惊。
  赵普点点头,捂住公孙的嘴,示意他别出声,不多会儿,就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跟进了树林子里,此人看起来轻功极佳,在树上几个纵跃,便没了踪影。

  第四十二回

  “那是什么人?”公孙问赵普。
  赵普想了想,道,“他是在我们之后来的,这人功夫不错,不过也不算太好,只是轻功极佳,放心,小良子和影卫们都已经发现了。
  公孙点点头,赵普伸手搂住他,纵身跃入了林子里,追在那黑影的身后,进入了丧尸岭。
  七万人马别说砍树了,就算只是在丧尸岭来里回地走一遍,也够将这岭子给踩平了。
  现在正巧是大白天,被踩平的丧尸岭,实在是没有传说中的那种诡异恐怖的气氛,小四子坐在石头身上,怀里抱着宝宝,晃晃悠悠地进了岭子。很快,众人来到了林子里发现尸体的地方,就见那是在山坳的上方,地势比较险峻,一旁是陡壁,另一旁就是滚滚的河水。
  “这里有条河呀?”小四子放眼望去,“水好急喏!”
  对这一带地理比较熟的几个衙役都说,“这是从长江分出来的一支干流,因为这里地势比较陡一些,所以水很急。徽州城里横穿城内的那条河就是这条河的分支,这河叫忘川河。”
  “忘川河呀。”小四子点点头,“真是奇怪的名字。”
  那几具尸体是趴在河边的,都已经腐烂成了白骨,有一具是没有人头的,身上残留的衣物像是士兵们穿的软甲,还有一些铁质的甲片。
  “是前朝的军服。”龙一方拾起了几枚铁甲片看了看,道,“的确是前朝军人。”
  “那另外几个呢?”龙千里看另一边的几具尸体,就见也是白骨,不过奇怪的是,看他们身着的衣服,腐烂得明显没有军人的那套衣服那么严重,而且可以看出是平常老百姓穿的。
  小四子从石头上跳了下来,低头看了看,摇摇头,道,“都是年轻人呢,就二三十岁的样子,两男一女。
  龙一方点点头,心说,这小王爷别看年纪轻轻的,可是对于医术非常的精通呀。
  “将军。”负责扫平丧尸岭的副将走上来对龙一方说,“整个丧尸岭差不多都已经扫平了,并没有发现年轻的女人,也没有尸体。”
  众人听到这话后心情都挺复杂的,一方面是有些惋惜,另一方面又精神振奋,小四子看看怀里的小宝宝,伸手捏着他的小手,道,“起码没有找到你娘亲的尸体哦,那就表示还有希望的。”
  “将军。”那副将又道,“也有可能掉进河里被水冲走了,我们组织人四处寻找一下。”
  龙一方点点头,对小四子道,“小公子放心,如果河里打捞不出尸体来,那就表示这小娃娃的娘可能根本没死,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寻找。”
  小四子点点头。
  萧良也笑了笑,道,“说不定,不用我们找,就有人会告诉我们呢。”
  众人一愣,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就见萧良突然一抬手,一道寒光射出,直接射进了一旁的灌木之中,随后就听到了一声惨叫“哎呀……”接下来,灌木后面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想跑?!”青影纵身一跃,飞入了草丛中,没多久,就提着一个受伤的黑衣人跃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唔……”那人肩膀上扎着一根袖箭,正是刚刚萧良射出的。
  萧良走过去,抬手将那人肩膀上的袖箭拔了出来,疼得那人一激灵,众人定睛一看,就见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浓眉大眼,长得还挺精神的。
  那年轻人很有些不满地看了萧良一眼,道,“你怎么随便伤人呀?”
  “呃……怎么是你?”龙千里看到那人颇为吃惊,脱口而出,“你怎么会来?”
  那年轻人无奈地道,“我只是路过而已,看到大批的官兵冲了上来,就想来看个热闹,谁知道那么可怕呀?”
  小四子眨眨眼看他,“你看热闹,为什么要那么鬼鬼祟祟的呀?”
  那年轻人盯着小四子看了一会儿,赞叹,“哎呀,近看更加可爱呀!”
  小四子听后很高兴,点点头搂着宝宝说,“对呀,这个宝宝真的是很可爱的呀!”
  那年轻人愣了一下后,就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四子有些不解,四周的众人也都忍着笑,那年轻人分明就是在说小四子可爱的,可是小四子自己竟然一点自觉都没有。
  萧良冷冷看了他一眼,“你究竟是谁?”
  “我叫穆方,是个厨子。”那年轻人伸手按着伤口的血洞,抬眼看萧良,“你扎我这一下,我可得记住!”
  萧良听后却是一皱眉,“你是神厨穆方?”
  小四子听这名字觉得挺神奇,就转脸问萧良,“神厨?”
  萧良点点头,“据说有一手了得的厨艺,轻功过人,江湖人称神厨!”
  “过奖过奖,不就是会做个饭么。”穆方看着自己的伤口,“有人给包扎一下没有啊?”
  龙一方在一旁见来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就问龙千里,“你认识他?”
  龙千里点点头,身后的龙亮抢着说,“我跟少爷来赴任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山贼,是他救了我们的命。”
  龙一方皱眉,看穆方,“这么巧么?”
  穆方瞅了瞅他,道,“你就是千里嘴里的那个彪悍大哥啊?怪不得他那么怕你了。”
  “呵……”龙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就看见 龙一方黑着脸转回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赶紧就摆手,“不是……不是的大哥,我……”
  龙一方叹了口气摇摇头,对属下说,“给我把他抓起来,严加拷问!”
  “唉……”穆方赶紧往后退,“等等,你们可没权抓我,我只是凑热闹而已,这几天才进的城,很多人可以作证的,你们这样将我抓起来逼供,那叫屈打成招。”说着,看一旁的小四子,“小公子,你可给我做主啊!”
  小四子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那神厨,又看看萧良,像是问,小良子,这可怎么办呀?
  萧良想了想,对龙一方说,“还是关起来比较保险一些!”
  龙一方点头,“正合我意,来啊,给我抓起来!”
  “等等!”穆方急了,道,“你们抓我可以,不过还有两个人呢,公正起见,他们你们也要抓!”
  “还有两个人啊?”小四子好奇,龙一方也一愣,问,“在哪儿?”
  萧良和四个影卫可心虚——还有两个人,那不就是赵普和公孙么。
  “在后面……”穆方抬手对着身后的一棵高树上一指,但是赵普早就带着公孙跑没影了。
  “满口胡言!”龙一方皱眉,“给我押起来!”
  随后,士兵们一拥而上,将人押了起来。
  沿河去寻找和打捞的兵士们也都回来了,并没有发现尸体,换句话说,小天天的娘亲很有可能还活着,按照她求救的的方式来看,应该是被人抓走了。
  小四子还是松了口气,抱着小宝宝,跟众人一起回了龙千里的徽州衙门。因为发现了金矿非同小可,所以龙一方索性留下了三万军兵看守,剩下的四万精兵跟着副将回大营。他则带着几个校尉一起,跟龙千里他们来到了徽州府。
  神厨穆方也被押到了徽州府的大牢里,关了起来。
  另一方面,小四子他们让那几个大和尚描述一下那个出钱要他们抓妇人的中年人的样子,然后画影图形,开始全城寻找这人。
  但是画像贴出去几天了,依然音空信渺,那中年人和宝宝的娘亲再也没有出现过。
  “唉……”
  这天一大早,小四子抱着宝宝,跟萧良一起从房间里走出来,就看见龙千里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旁边发呆。
  “小鹌鹑!”小四子走过去,坐到了龙千里的旁边。
  龙千里转脸有些无力地看了看小四子,道,“小四子呀,你怎么这么叫我啊。”
  相处了几天下来,龙千里发现小四子一点都不像个小王爷,非常的好相处,另外他身边的人也都很好,几人已经成了很好的朋友,所以他都不管小四子叫小公子了,直接叫小四子,而小四子则给龙千里取了个外号,叫小鹌鹑。
  “怎么了?”萧良问龙千里,“唉声叹气的?”
  龙千里摇摇头,身后的龙亮却道,“萧公子、公孙公子,你们是不知道啊,昨晚上,大少爷把少爷狠狠地训了一顿!”
  小四子和萧良对视了一眼,有些不解,“教训了一顿?”
  “对啊。”龙亮道,“大少爷嫌少爷无作为,这么多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有,整天也不像个样子,做官没有官位,做大丈夫一天到晚蔫头耷脑,现在偏偏小王爷还在这儿,真是叫人笑话!”
  “哦……”小四子点点头,看龙千里,“你好可怜呀,不过你大哥这么说你,其实也是为你好呀!”
  龙千里点点头,道,“我知道的,我也不是生我大哥的气,我是气自己太没用了!”
  小四子怀里的宝宝瞅着龙千里,张张嘴,“叭啦叭啦”地叫了两声。
  小四子点点头,对龙千里说,“你看吧,宝宝也说你要振作呀!”
  龙千里吃惊地看宝宝,又看小四子,“小四子,他说的话你听得懂呀?”
  小四子皱皱鼻子,“意思肯定是差不多的么……你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一定要重新振作,争口气给你哥哥看看呀!”
  龙千里哭丧着脸,问“怎么争气呀?我那么没用!”
  “唉……先把你这垂头丧气的毛病改了吧。”想了想,小四子将手里的宝宝先给了萧良,然后自己站起来,围着龙千里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点点头,“嗯,我明白了!你需要重新改造呀!”
  “重新改造?”龙千里仰脸看小四子,就见小四子点点头,伸手一指龙千里,“从现在开始,我要训练你!让你改头换面!”
  ……

  第四十三回

  “改头换面?”龙千里吃惊地看着小四子,表示自己对此持怀疑的态度,“可行么?”
  “自然是可行的了!”小四子坐下来,对龙千里道,“你功夫练不成不要紧,但是,你要有强者的气势!”
  龙千里眨眨眼,问,“那个,气势?”
  “嗯。”小四子点点头,看了看龙千里的衣服,“就从你的打扮说起吧,你不是官员么?有官服没有?
  “呃,有是有……不过,大了一些。”龙千里小声回答。
  小四子摇摇头,“那为什么不改小一些?”
  龙千里脸红了,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小四子好奇地看他,不解地问,“怎么了?”
  还是龙千里身后的龙亮帮他回答了,“小公子啊,你有所不知,我家少爷没钱!”
  小四子和萧良对视了一眼,“没钱?”
  “县官每月的俸禄有限。”龙千里干笑了两声,道,“我买了些书、又救济了一下穷人,然后就发现已经没钱了,又不好意思跟家里要。”
  小四子盯着他看了良久,才说出一句,“小鹌鹑呀。”
  “嗯?”龙千里抬眼看小四子。
  “那个……你真的好没用喏。”小四子眨了眨眼,道。
  龙千里瞬间被打击了,哭丧着脸叹气,小四子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我也是呀,我长这么大,值钱还没自己挣过银子呢。不过上一次帮着湖州知府抓住了意图谋反的贼人之后,皇上因为我们破案立功,给了我们每人一千两黄金的奖励,我有资产的,可以先借给你,等你有钱了再还给我好了!”
  龙千里睁大了眼睛看小四子,“小四子,你好能干呀,这么小就要一千两金子呀?”
  小四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脑袋,道,“我也是第一次做捕快,所以说,小鹌鹑你要有自信呀!”小四子从凳子上跳了下来,伸手接过萧良手里的小宝宝天天,对龙千里道,“我们去街上买衣裳吧?顺便我也要给宝宝买些小衣服和尿布什么的。”
  “我去准备马车!”青影转身出去准备车子了,随后,小四子抱着小天天,和萧良、龙千里、龙亮还有石头一起进了马车里,青影赶车,赤影骑马跟在一旁,黑影和白影依然暗中跟着,众人出了知府衙门,上了徽州府的街头。
  “小四子,我应该穿什么衣服呀?”龙千里问小四子,“我瘦,穿什么都不好看。”
  小四子伸手掐了掐龙千里的胳膊,摇头叹气,心说,这个书生跟爹爹一样,胳膊好细喏,身上都没有几两肉。
  “嗯……既然瘦的话,应该穿黑色的衣裳吧?”小四子抬眼看萧良,“是不是呀,小良子?”
  萧良哭笑不得,他有些为龙千里担心,将自己交给小四子打理,还真不知道会被弄成什么样子,就点了点头,道,“淡色的衣服容易显得人很羸弱,黑色的看起来是会好一些的。”
  “看吧?!”小四子笑嘻嘻地说,“待会儿换一身黑色的衣服,要是太瘦的话,可以在身上塞点东西,然后再整理一下头发,换一个武人的发型,再佩戴一把兵器!”
  “兵器?”龙千里连连摆手,“兵器它认得我我不认得它啊,带着别刺着自己人就好了。”
  小四子看他的样子就皱皱鼻子,道,“没出息!”
  怀里的小天天也不赞成地对龙千里“叭啦叭啦”了两声。
  龙千里为难,“可是我真的不会啊。”
  “不会就拿在身边装装样子么!”小四子笑嘻嘻,“有了兵器可以威慑别人,看起来也很威武!”
  龙千里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萧良在一旁哭笑不得,凑过去问小四子,“瑾儿,重不重,我给你抱着天天吧?”
  小四子搂着天天笑眯眯,“不要了,不然又该哭了。”
  再看小天天,就见他一双小拳头紧紧地抓着小四子的衣服领子,看萧良,那样子像是说——我才不要走,绝对不走!
  萧良无奈,只好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将小四子抱过来,让他靠着自己,好坐得舒服一些。
  龙千里见小四子和萧良很亲密的样子,脸上微微泛红,低头不语。
  很快,车子到了徽州城比较大的一家成衣铺子前面,小四子等众人下了车,一直被挤在最里面的石头也慌手忙脚地下了车,小四子说要给他换一块新的围巾的。
  石头虽然是宠物,但是小四子还是给他在脖子上面围了一块三角形的大领巾,花纹各异。萧良纳闷为什么要围这个的时候,小四子认真地说,“要是有其他的爪狸在呢?到时候分不出来了就糟糕了!”
  萧良无语,这中原武林恐怕就只有小石头这么一直爪狸。
  进了成衣铺,老板立刻热情地迎了出来,他是见过世面他,一看这几位他就知道来头不小,便搓着手,问,“几位贵客,有什么吩咐没?想买衣裳?最近到了一批新款式,要不要瞧瞧呀?”
  小四子笑着点点头,说,“要的,掌柜的呀,我要黑色的衣服,或者……嗯,就是深色的那种,能让人穿上看起来高大威猛的那种!”
  老板看了看小四子,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萧良、两个影卫,转脸,就见是一个书生……有些眼熟,还有一个小书童。老板点点头,问萧良和身后的青影赤影,“三位,哪位穿?我找合适的尺寸。”
  萧良等对视了一眼,都摇摇头,伸手拍了拍面红耳赤地站在一旁的龙千里的肩膀,道,“是他穿。”
  老板张着嘴愣了老半天,就道,“呃……这位公子的话,白色的长衫、青色的都比较适合,我们这里有很多很好看的款式,清淡又素雅,很受那些读书人的喜欢的!”
  小四子一摆手,认真道,“不用,我就要黑色的,那种穿起来看着高大威猛的!”
  老板哭笑不得,但也无奈,就点头,叫伙计推出了两架子武人穿的衣服来。
  衣服推出来了,老板给小四子他们介绍,那些是新款,那些是那些大将军,衙门里的捕快,大侠爱穿的款式。
  小四子围着衣服架子转了转,挑了两件衣服,据说是威武将军爱穿的款式,伸手递给了龙千里,说,“小鹌鹑,你去试试!”
  龙千里接过衣服有些傻了,看小四子,“小四子,这衣服……好大啊!”
  小四子摇摇头,“不怕的,你先穿起来!”
  “哦。”龙千里跑去穿衣服了。
  小四子左右看了看,问老板,“老板呀,有没有给小宝宝穿的衣裳呀?”
  老板低头看了看小四子怀里很可爱很可爱的小宝宝,赶紧点头,“有,有!”边说,边拿出花花绿绿的一大堆衣裳,递给小四子。
  小四子正在挑呢,那老板就去逗小天天,边笑道,“这娃娃命里却火么?”
  小四子一愣,转脸看老板,“什么缺货啊?”
  老板笑了,伸手指了指宝宝脖子里的那个银色的百锁,道,“这百锁上面雕着的是火烧祥云呀,是专门给命中缺火的孩子戴的,应该是请南山上无量观的刘大仙儿给开光的吧?
  小四子和萧良对视了一眼,萧良问,“掌柜的,这个百锁能看出是刘大仙的东西么?”
  老板拿着百锁看了看,点头,“你们看,这里有他的招牌呢!”
  小四子和萧良凑过去仔细看,就见在百锁的下面锁眼处,有两个字——无量。
  “这是无量观的东西。”老板接着笑道,“这无量观可厉害呀,刘大仙儿驱鬼辟邪无所不能,最擅长的就是给孩子们算命。他无量观里有自制的宝器出售,最受欢迎的就是这种百锁的,一般孩子五行都会缺那么一样,缺哪个挂哪个好补充一下!孩子用的这种银百锁是虽贵的,好些人家用的都是画在里衣上的,这种银锁,只有有钱人家才会买银饰的。”
  小四子一听高兴了,转脸看萧良,“小良子,我们算是有线索了,一会儿我们去趟无量观,那刘大仙说不定认得这孩子的娘呢。
  萧良也点点头,道,“我觉得他娘很有可能是专程带着天天来让那刘大仙儿算命,然后在半路途中被劫了!还是在她办完了事回去的时候!”
  小四子点头,“小鹌鹑还挺有些福气的,出来就有线索了。”
  说话间,就见换衣服房间的门帘子一挑,龙千里拖着肥大的衣服就出来了,哭丧着脸看小四子,“小四子啊,这件衣服太大了,穿着好丢人!”
  小四子也觉得挺好玩儿的,就“咳咳”地清了清嗓子,接着道,“小鹌鹑呀,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威慑力么?”
  龙千里摇头。
  “因为你太单薄了呀!”小四子说着,叫掌柜的去拿布片和棉絮来,然后就往龙千里的袖子和胸口的地方塞。
  没一会儿,龙千里的衣服鼓起来了,里头塞满了棉絮,胳膊也粗了,腿也粗了,就是脑袋还是原来那个,脖子还挺细。
  “嗯,这样看起来有气势多了!”小四子边说,边对掌柜的说,“这个衣服要一件,你帮忙在里头撞上一些支撑起衣服的料子,他下次穿上之后,要没有棉花,也有这样的效果呀!”
  掌柜的欣然接受,随后,小四子又拿起了几件给小天天的可爱小外套,对好不容易换下了衣服的龙千里招招手,“小鹌鹑,我们走了,去无量观看看。“

  第四十四回

  “小四子,无量观很远的。”龙千里跑上几步,拉住了小四子,道,“要是现在去,估计到那儿就天黑了。”
  “啊?”小四子大吃一惊,“这么远那?”
  “嗯。”龙千里点点头,“而且路我还不熟,只听人说起过,不如找个向导问问吧。”
  “嗯。”小四子点点头,青影过来说,“小王爷,你们先找个酒楼坐坐,我去找向导。”
  小四子觉得也好,见不远处是个铁匠铺,就对青影说,“你先去找吧,我们在这附近转转!”
  “好。”青影摆摆手,走了。
  小四子对萧良指了指前面的铁匠铺,问,“小良子呀,那里有没有刀剑卖呀?”
  萧良想了想,点点头,“嗯,应该有吧。”
  “那走吧,小鹌鹑!”小四子对龙千里道,“我们去给你买一把佩剑。”
  龙千里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佩剑……我,戴着好么?”
  小四子抬手在他背上“啪”地一声拍,凶巴巴地说,“抬头挺胸收腹翘屁股!”
  “呵……”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萧良很想提醒一下小四子,在街上不要那么可爱。
  而龙千里可别扭了,僵直着身子挺胸抬头,就觉得不怎么得劲,小四子看了看,觉得很满意,就说,“小鹌鹑啊,要自信呀!”
  龙千里觉得好多人都在看他们,有些脸红,就想低头,却看见小四子凶巴巴地瞄他,赶紧就抬头向前,不敢目视别处了。
  萧良凑到小四子耳边,地笑,“瑾儿,你自个儿呢?”
  小四子一愣,萧良身世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来,抬头。”
  小四子抬起头,挺起胸,收腹,伸手摸摸自己的小肚子,还好没有鼓出来,萧良还拍了拍小四子的小屁股,“屁股翘起来。”
  小四子脸红红,瞪了萧良一眼,“小良子,你讨厌!”说完,就搂着宝宝,和龙千里一起快步往前面的铁匠铺子走了过去。
  身后跟着的赤影无力地摇摇头,萧良当街就耍流氓了呀,真不愧是王爷教出来的,摇着头跟上。
  萧良是痛快了,可他忘了身后不远处还还跟着个公孙呢。
  “亲亲,你冷静点呀!”赵普搂住公孙不放手,“要理智,会被小四子发现的!”
  “理智不了!”公孙暴怒,捋胳膊挽袖子。“好你个小良子啊,敢挡着我的面在大街上占小四子的便宜……我阉了你!”
  赵普听得汗毛直竖,心说自己都不知道多少次当街调戏过公孙了,他家亲亲指不定哪天怒了,就阉了他了。
  “好歹也是自家徒弟么。”赵普搂着公孙道,“不就是拍了一下屁股么,有什么,你自己以前不是每天都拍啊?”
  “我可以拍别人不可以!我拍不到别人跟家不可以拍!”公孙挣扎,“你放手啦,我火大了要揍人!”
  赵普无奈,道,“那要不然你揍我吧……”
  公孙眯着眼睛看了赵普一会儿,然后抡圆了拳头就开始捶赵普,边揍还变骂骂咧咧,“都是你,都是你,当时就是你同意让小四子出来当什么劳什子捕快,这下好了吧,风吹日晒还要被人家占便宜,我跟你拼了!”
  赵普无法,只好搂着公孙挨揍,顺便摸摸屁股搂搂腰,占个便宜。
  小四子和萧良他们到了铁匠铺之后,就听到里头“叮叮当当”的金属敲打声,铺子外面也有一个柜台,木台子后面放了好多的兵器架子,有一个掌柜的站在那里,见小四子他们来了,就问,“呦,来客人了呀,怎么样啊?想买些什么?”
  小四子抬眼打量了一下掌柜的,心里羡慕,好威猛哦……看他的样子,至少有个两百斤呢,还有络腮胡子,真好呀。
  “咦?”掌柜的看到了萧良身后的那把大刀,吃惊地说,“啊,这不是巨马刀么?使这玩意儿可得有膀子力气啊!
  萧良笑了笑,小四子瞄了一眼萧良背后的刀,有一点点好奇,这把刀是九九给他的呢,小良子一直都很宝贝,自己想碰一下都不给呢。
  “想买什么?”那掌柜的看众人,又问了一遍。
  “哦。”小四子指了指龙千里,道,“给他买一把佩剑,要戴起来风度翩翩,又英俊潇洒,还很英明神武的那种!”
  掌柜的听后眨了好半天的眼睛,哈哈大笑了起来,摇头,“这可难了,你看这位小哥,瘦得就一把骨头,我怕匕首他都拿不动。”
  正所谓,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龙千里脾气再好,也经不起掌柜的这样数落,就道,“你拿来就是了,哪儿那么多说道!”
  龙亮也道,“就是啊,我可告诉你,我家少爷那是将门之后!”
  掌柜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龙千里,心说,也有可能,说不定真人不露相呢。就问,“那,要用什么兵器?刀还是剑?跨马征战还是随身佩戴?”
  “随身佩戴的。”小四子想了一下,问,“那个,跨马征战的也给我们看看吧。”
  “好嘞!”掌柜的回手,从墙上摘下了一把长刀来,扔给了小四子,“接着,这把是跨马征战的宝器,按着当年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仿制的,八十斤重。”
  小四子就看见一把刀向自己飞了过来,伸手想接,就看见旁边伸出了一只手,一把接住了刀,轻轻地放到小四子的手里,是萧良。
  那掌柜的看得直乐,“呵呵……果然是高手啊。”
  小四子伸手接过刀,就想耍两下,但是萧良一直抓着不放手。小四子转脸对萧良道,“小良子,放手啦。”
  萧良心说,我要是放手了,这刀还不压死你啊,你才多少斤。
  小良子笑眯眯,“你放手呀,我耍耍。”
  萧良想了想,道,“瑾儿,你抓稳啊,这刀很重的。”
  小四子点点头,“我知道呀。”
  萧良想了想,就轻轻地放了手,然后……他就看见小四子一下子就被刀带了下去,然后用力抱住,撑住……
  “瑾儿!”萧良大惊,赶紧就想去帮他那,就见小四子死命撑住,脸涨得红红的,道,“嗯……好……好重。”
  萧良一把将刀提了起来,抬手就扔还给了掌柜的,拉过小四子看,“瑾儿,没弄伤吧?”
  小四子眨眨眼,就看见那掌柜的接住了刀,但是整个人却向后仰去,摔了个屁蹲。
  小四子刚刚明明就看见萧良单手抓住了刀,然后丢出去,自己却双手都抱不动……小四子郁闷,伤自尊了……
  龙千里也被那刀吓着了,赶紧对掌柜的道,“掌柜的,不用那么大的,就要最轻的那种就行。”
  掌柜的笑了笑,抬手拿出一把剑来递给龙千里,道,“这是我们铺子里最轻的剑了,你戴上试试。”
  龙千里伸手接过来,胳膊就是一沉……心说,这剑少说也有十来斤重吧,这要是成天戴在身上,那以后还怎么走路啊,估计时间一久就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见他吃力地将剑拿过去,掌柜的摇摇头,道,“我说……这位少爷啊,你还是算了吧。”
  小四子伸手拿过那把剑……好重!又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那把朗玉乾坤剑……好轻喏。
  “要不然还是选一下其他的吧?”萧良哭笑不得地道,“这种事情,循序渐进的比较好,不能勉强啊。”
  小四子摸摸下巴,“其实倒不一定要多厉害,只要能装装样子就可以了。”
  这话让铁铺掌柜的听见了,他一笑,“这好办啊,怎么不早说呢,说着,就动柜台下面拿出了一把剑,丢给了龙千里,龙千里赶紧双手接住了,一愣……他双手交换着掂量了一下,“好轻的剑啊!”
  小四子也拿过来感觉了一下,看掌柜的,“掌柜的呀,你这样就不对了呀,明明就有这么轻得剑。”
  掌柜的大笑,对龙千里道,“你倒是拔出来看看。”
  龙千里真的用力往外一把……就见这把剑只有个柄,剑身还不到三寸长……是一把断剑。
  龙千里看了良久,就听身后龙亮道,“那个,少爷,其实也挺实用的,反正戴上真剑您也不会用,说不定还伤着自己呢,不如……”
  话没说完,龙千里就把剑往柜台上一扔,狠狠瞪龙亮,“我好歹也是龙家人,本来什么都不会就已经够丢人的了,你还要我弄虚作假?!”
  龙亮见龙千里真的火了,赶紧就低头不说话了。
  “我不要了,功夫能练就练,不能练的话……就算了!”龙千里一甩袖子往外走,“反正龙家有我哥就够了,我这个儿子要不要都无所谓!”
  小四子想去追,但是萧良轻轻地拽了他一下,道,“算了瑾儿,这种事情,逼不得的。”
  小四子有些难过,道,“我本来想帮他的,没想到弄得他这么难过呢。”
  萧良安慰,道。“龙千里其实有他的过人之处,也不一定要跨马征战么,所谓武能跨马定乾坤,文也能提笔安天下啊,是不是?”
  小四子琢磨了一下,点点头,“嗯,小良子,你说得有道理,我们要给他的自信,是让他觉得自己有能力,而不是装气派!”
  萧良点点头,“没错。”

  第四十五回

  聊完了关于龙千里的事情,萧良就看见小四子正在瞄他,似乎是想说什么。
  “瑾儿,怎么了?”小四子皱皱鼻子,问,“小良子,你的刀,多少斤?”
  萧良一愣,看来小四子是在为刚刚拿不动刀的事情耿耿于怀呢,心里为难,要是说轻了,小四子肯定要掂量掂量,说实话的话,小四子又该自卑了。
  “你给我看看。”小四子道,“我怎么觉得,应该比刚刚的那把还要重的?”
  萧良有些为难,道,“那个,瑾儿……我用惯了大刀了。”
  小四子噘嘴,“你给我看看。”
  萧良无奈,只得将一旁的刀拿了过来放到桌上。
  小四子伸手拿着刀柄,用力地往上提了一下……提不动,又提了一下……还是提不动。
  “多少斤?”小四子哭丧着脸问。
  “呃……一百四十斤。”萧良只好如实回答。
  小四子扁扁嘴,“我连十四斤拿着都嫌重,这把刀竟然比我还重……小良子你骗人,你说我的功夫跟你只差一点点的,我看我跟那龙千里差一点点还差不多!”
  萧良在心里想,这回算是说对了,但是也不能看着小四子难过吧,就只好安慰,“瑾儿,用刀全靠内力的,跟功夫没关系。”
  “是么?”小四子怀疑地问。
  “那自然是了,一般内力高强的人才拿得动重的东西。”萧良道,“等你哪一天内力高强了,几百斤的东西都随便提。”
  “这样啊……”小四子想了想,问,“那我还要练多久啊?”
  萧良将小四子拉过来,圈住,笑,“那你就要狠狠地吸内力了,不然可真的要练很久了。”
  小四子眨眨眼,点头,“嗯……那个,小良子,我要是吸别人的内力,是不是也亲亲就行啊?”
  “不行!”萧良急了,“你不准亲别人,也不准让别人亲!”
  小四子一愣,萧良对他说话基本都轻声细语的,头一回那么凶。
  萧良说完也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过重了,就搂着小四子说,“瑾儿,我有些太急了,你不能亲亲别人吸内力的,一般内力只能吸一个人的,如果吸串了的话,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真的呀?”小四子吃惊。“那我以前亲爹爹……哦,爹爹没有内力的,还好。”
  “所以你记住啊瑾儿!”萧良认真到,“除了我和你爹爹之外,谁要是敢亲你,你就狠狠地用你爹爹教你的三句真言对付他!”
  “嗯!”小四子认真地点头,对萧良道,“以后除了爹爹和你,我都不让人亲亲了。”
  萧良这才放心,将小四子拉到自己怀里,低头,亲住。
  小四子觉得自己心慌得厉害,所以这次一定吸了很多很多的内力,心里美滋滋。
  不远处,公孙气急败坏,“小笨蛋,应该素除了我谁都不准亲才是!”
  赵普无奈,按住公孙占便宜,“亲亲,要冷静!”
  青影带了向导回来,向导的意思是明天一大早天不亮的时候就动身,因为无量观一般都白天开门,而从这里赶路过去,天都黑了,无量观晚上是不开门的。
  众人无奈,只得先回去了。
  小四子心事重重的,因为自己的法子惹小鹌鹑不高兴了,就独自跑到了龙千里的院子里,只见房门关着,龙亮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叹气。
  “龙亮。”小四子走到龙亮身边。
  “小公子。”龙亮赶紧站起来给小四子行礼,“我家少爷从小就这样,脾气说来就来,您别怪他。”
  小四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是呀,是我不好才对。”
  “唉……”龙亮摇摇头,往桌边一坐,道,“不管少爷多么努力,武功方面真的是不行啊,可是文官做得再大,书背得再多,老爷总是不认可他。”
  “认可?”小四子有些不解,问,“什么认可呀?”
  老爷总是以大少爷为荣,对外都说“一方怎么怎么能干,做了什么将军之类的……但是人家问起小少爷的时候,他都是一句‘没出息,就是一个书呆子’这样子一口带过,也不多说,从来没夸过小少爷一句,笑一笑都很少。”
  “什么?!”小四子有些愤怒,“怎么这样啊?!”
  龙亮道,“我家老太太过世得早,小少爷从小就没人疼,很可怜的,连家里的家将什么的,都很少跟他说话,小时候他想跟大少爷他们一块儿玩,大少爷从不带着他,都让他自个儿玩去……不知道多可怜。”
  “好过分喏。”小四子听得鼻子都酸了,想起自己小时候,人家也说他小呆子不肯跟他玩,后来爹爹把那群欺负他的大孩子都打跑了。不过自己跟龙千里相比实在是幸福太多了,因为爹爹那么疼他,从小到大都好多人疼他的,可是龙千里那么努力都没人理。
  小四子越想越气,走到龙千里的门前推门想进去,但是门锁了,就拍门,“小鹌鹑,开门呀,是我。”
  过了好一会儿,龙千里才无精打采地来开门。
  小四子就见他脸白白的,便道,“刚刚,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
  龙千里一愣,赶紧摆手,“小四子,你说什么呀,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们是好心帮我,是我自己不争气。”
  “你怎么能这么想。”小四子认真道,“大家都说你能干的,你爹爹和哥哥不认可你,那只是他们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而已,只代表他们两个人,不代表其他人的,起码说,我、小良子还有龙亮都认可你,这样不就是三比二了么!”
  龙千里苦笑着看小四子,“小四子,你说的对,这些我也知道,但是……我其实并不太看重别人的想法,爹爹和大哥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只想要他们的肯定。”
  小四子点点头,觉得龙千里说得很有道理,就道,“我去找龙一方评理!”说完,转身就走。
  “唉……小四子!”龙千里吓坏了,赶紧就在后面追,“小四子你等等!”
  小四子怒气冲冲地冲出了门,萧良抱着宝宝刚好出来,看见这架势也吃了一惊,不解地问跟在两人身后的龙亮,“这是怎么了?”
  龙亮将经过跟萧良说了一遍,萧良不但没阻止,反而笑了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抬脚,跟着小四子他们找龙一方去了。
  小四子冲到了龙一方的院子里,就喊,“龙一方,出来!”
  龙一方正和副将研究案情呢,见小四子走进了院子里,刚想出去见礼,却听小四子气势汹汹地叫他,吓了一跳,心说怎么了这是?赶紧就带着副将走了出去,给小四子见礼,“小王爷,怎么……”
  “小四子!”龙千里喊着就追了进来,看见小四子已经把龙一方叫出来了,一张脸涨得通红,拉着小四子的袖子说,“小四子,算了。”
  “千里!”龙一方皱眉,“怎么直呼小王爷姓名?”
  龙千里低头不语,小四子对龙一方那几个副将道,“你们出去,我要单独跟他聊!”
  几个副将面面相觑,都转身出去了,小四子看龙千里,“我问你,你们为什么以己度人,不认可小鹌鹑?!”
  “小……小鹌鹑?”龙千里不解地看小四子。
  “小鹌鹑就是龙千里啊。”小四子道,“龙亮说,他小时候好多人都那么叫他,你这个做哥哥的都不知道么?!”
  龙一方一愣,转脸看龙千里,“不认可?”
  “对啊!”小四子认真道,“你和你爹爹重武轻文,一直都忽视小鹌鹑,弄得他这么自卑!”
  龙一方看一旁的龙千里,又摇头,有些茫然地问,“千里,你一直都觉得我们不疼你?”
  良久,龙千里才点点头。
  龙一方想了想,问,“你觉得我们忽视你?”
  龙千里又点点头。
  龙一方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你会那么觉得?”
  “因为老爷从来都不跟外人提起少爷的事情。”龙亮仗着胆子帮龙千里说话,“老爷每次提起你都很自豪,但是都不提少爷。”
  龙千里道,“爹是有意不提你的。”
  龙千里更难过了,小四子皱眉,“你们果然是有意的,好过分!”
  龙一方苦笑摆摆手,“道,爹爹不提你是为你好。”
  龙千里不解,抬头看龙一方。
  龙一方叹了口气,道,“树大招风,我年轻的时候,就是因为爹爹总是跟外人夸我,所以招来不少人排挤,我那么能打还让人欺负呢,何况你一个书呆子,所以爹爹才不跟人提起的。”
  龙千里一愣,抬头看龙一方,“就因为这个原因?”
  “可不是。”龙一方有些无力地看他,“你不觉得你仕途坦荡么,有谁半路给你下过绊子没?因为爹爹和我都低调,不肯提起你。”
  小四子想了想,对龙千里道,“小鹌鹑啊,很有道理啊。”
  “那……爹爹为什么,都不夸我?”龙千里问。
  “爹爹怕你有压力啊。”龙一方回答,“我当年他就经常夸我,弄得我都不敢输,压力很大,所以你出生后,即便再优秀,爹爹都不敢夸你了,怕你压力太大不好过日子。爹爹逼你练武是因为你从小身体就单薄,担心你以后被人欺负或者生病,所以才逼你练功的。”
  =口=……龙千里彻底傻了,良久才问,“怕……怕我压力大?”
  “对啊。”龙一方点点头,“爹爹在你面前不夸你,在我和自己家人面前都把你夸上天了,说我们龙家祖上积德了,那么多大老粗竟然能养出个文曲星来。”
  小四子也傻了,看身边的萧良,问,“小良子,莫飞是小鹌鹑从小就误会了?”
  萧良也哭笑不得。
  龙亮伸手拍了拍龙千里的肩膀,“少爷,你好像为了一些从来不存在的事情,自卑了十几年……真亏啊!”
  龙千里也急了,问,“你们真的觉得我给你们争气,没给你们丢脸?”
  龙一方摇头,“自然是了,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呀?”
  “那你们都说我是书呆子?”龙千里做最后的挣扎,“你小时候都不带我玩儿。”
  龙一方哈哈大笑, “娘亲活着的时候就喜欢叫你小书呆了,那不是疼你么。小时候你那么瘦弱,我们一起玩的时候要是伤到你,回家爹爹要打我的。”
  龙千里张大了嘴,呆住。
  众人沉默了良久,小四子有些无力地伸手拍了拍龙千里的肩膀,道,“小鹌鹑呀,没想到你比我还呆。”

  第四十六回

  误会的产生用了十几年的时间,但是误会的结束却只有短短的一会儿功夫,见龙千里又难过又高兴的样子,龙亮有些替自家少爷不值,这白白自苦了十几年啊,就道,“哎呀,我也是猪脑袋,早知道就问一声了,或者早些把情况告诉老爷他们……”
  “不怪你。”龙一方摆摆手,有些无奈地对龙千里道,“到头来,也都怪我们这些大老粗,有些事情还真是没注意啊。”
  小四子在一旁看着,见误会解除了,就揪揪龙千里的袖子,“这下好了,误会都解除了,你也不用担心了,对吧?”
  龙千里看小四子,点点头,道,“嗯……小四子,真是谢谢你。”
  小四子也替他高兴,想了想,就道,“这下子好了,可以全心全意地查案了呢!”
  萧良点点头,对小四子道,“瑾儿,狱中还关着一个跟踪我们的厨子呢。”
  “对哦!”小四子响了起来,就对龙千里道,“小鹌鹑,反正明天才能去无量观呢,不如今晚我们就审讯那个人吧!”
  众人都点头同意,龙千里命人,将那个神厨穆方带到书房里来。
  没多久,人就被带来了,那穆方打着哈欠,懒洋洋地道,“怎么这样啊?我听说这里的县官清如水明如镜,怎么能无缘无故抓善良百姓呀。”
  龙千里一皱眉,冷冷道,“你形迹可疑,来历不明,少在这里装可怜,究竟是什么身份,来做什么,为什么偷偷摸摸跟踪我们进林子,从实招来!”
  小四子心中暗暗赞叹,小鹌鹑平时看着挺呆的,没想到审案的时候这么神气呀。
  穆方看看众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要我说实话也行,不过你们未必会相信我。”
  “你说就是了,真假本官自然会判断!”龙千里催促,“快说吧!”
  “唉……”穆方耸耸肩,道,“你们给我松绑,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龙千里皱眉,觉得他可能又要耍什么花招了。
  穆方哭笑不得,“喂,你们也太小心了些吧,再说了,这里里外外的这么多高手,还怕我不成?”
  萧良心中一动……穆方说“里里外外”的时候,特意瞄了他一眼——这人知道赵普和公孙在外面。
  小四子觉得他气焰嚣张,就对龙千里道,“小鹌鹑,给他松绑,看他有多嚣张!”
  穆方转脸看小四子,笑道,“你叫什么呀,怎么这么可爱?”
  小四子狠狠地瞪他一眼,心说,你要是说,你怎么这么帅,我就告诉你了,但是说可爱,坚决不告诉你!
  龙千里点点头,就有一个衙役上前给穆方解开了绑绳,穆方从怀里拿出了一块金色的令牌来,给龙千里看,“我是捕快。”
  =口=……在场众人都呆了。
  小四子有些不相信地上前,拿过他手里的令牌看了看,吃惊地道,“哎呀,真的是呢,这是皇上钦赐的神捕令牌。”
  “皇上钦赐的金牌神捕总共有四个,分别以酒色财食命名,在下是食捕,穆方。”穆方笑呵呵地道,“我这一路是追踪采花贼花飞飞来到徽州的,进城的时候看见大批的人马调动,但并没有听到这一带有战事,所以特地来看看。”
  龙千里见的确是误会了穆方,就给他赔罪,“原来是穆捕快,真是失礼了。”
  “小意思。”穆方转脸,看见小四子正一脸羡慕地看着他的那块金牌呢,就问,“怎么了?小公子,喜欢这块令牌呀?”
  小四子扁扁嘴,将令牌还给了穆方,心说,真神气呀,迟早我也要有一块!
  穆方将令牌收起来,问龙千里,“知府大人可知道花飞飞的动向?”
  龙千里摇了摇头,道,“我初来徽州府,但是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啊。
  “说来也不奇怪,那花飞飞入了徽州之后竟然就失踪了,本来还以为他会作案什么的,但是却始终不见人影,另外……”穆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萧良手里的小天天,道,“我跟着你们,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呀?”小四子好奇。
  穆方伸手指了指萧良怀里的那个娃娃,道,“这个孩子我见过。”
  众人都吃了一惊,小四子伸手将宝宝接了过来,问,“你说你见过这个宝宝?”
  穆方点点头,道,“我之前追捕花飞飞的时候,见他抱着这个小孩子过。”
  “可是,这孩子之前不是一直跟他娘亲在一起么?”小四子大惊,“莫飞花飞飞是个女的,那她怎么当采花贼呀?”
  “花飞飞是个男的,这一点是千真万确的。”穆方很肯定地说,“这孩子娘亲一定另有其人,而且我发现花飞飞非常地重视这个孩子,所以既然孩子在这里,那么他一定会来将孩子弄回去的。”
  “花飞飞很在乎这个孩子?”萧良不解,“一个采花贼为什么会在乎一个孩子?因为这孩子是他的,还是这孩子身上,有什么秘密?”
  穆方耸耸肩,“这就要详查了,我也不是很了解。”
  ……
  “有这号人么?”屋外的树上,公孙问赵普。
  赵普皱着眉头想了想,点点头,“四个金牌神捕的确存在,而且是打从我大宋朝建都立业的时候就有了,这神捕的位置永远不会空缺人的,因为一个死了,就用另一个代替,也有的是子承父业,只要合格就行,这四个名捕都身怀绝技,分别是酒色财食,办案一把手。
  “这样啊。”公孙点点头,问,“那小四子也想当金牌神捕,酒色财食他占哪个比较好啊?绝对不可以是色!”
  赵普哭笑不得,道,“小四子要占,也得是天下第一呆捕!”
  公孙一挑眉,吼,“你敢说我儿子呆?”
  赵普赶紧捂住公孙的嘴,“亲亲,再吵又要被发现了!”
  但是两人的动静显然已经惹来了房间里众人的注意,小四子歪头听了听,问萧良“小良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萧良不解地摇摇头,“没有啊。”
  “我明明有听到爹爹的声音!”小四子走到窗边,探出头去往外看,龙千里也跟过去,“我刚才好像也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对吧!”小四子狐疑地左右望着,赵普早就带着公孙开溜了,而龙一方等早就已经被影卫打过招呼了,因此都不动神色。小四子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公孙他们,就有些失落又有些放心地回到了房间里,小声嘀咕,“难道是幻觉?”
  萧良凑过来,低声问,“瑾儿,是不是想先生了?”
  小四子脸一红,道,“才没有。”
  穆方笑了笑,“我有个法子,可以将花非花引出来。”
  “什么法子?”小四子问他。
  “把这孩子的画像贴到徽州城里去,就说是有人捡到了,让来领走。”穆方道,“然后我们抓住来认领的人,调查一下……估计会有线索。”
  “嗯。”龙千里点点头,“这方法的确可行。”
  小四子看了看宝宝,道,“那,倒也是个办法,但是宝宝不能真的拿去冒险的,只是引人来而已。”
  穆方点头,“这是当然的。”
  随后,萧良说去找个画师来给小宝宝画像,但是龙亮笑道,“萧公子,不用费事儿啦,让我家少爷画就成!”
  小四子吃惊,“小鹌鹑你还会画画呀?”
  龙千里有些腼腆地点点头。
  “我家少爷那可是妙笔丹青!”龙亮道,“画得可好呢。”
  “真的呀?”小四子一脸的佩服,龙千里脸红,对小四子说,“小四子呀,你帮我抱着宝宝吧,我照着画。”
  “行。”小四子坐在一个小凳子上,让宝宝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抓着宝宝的双手,让他抬头龙千里。低头对他道,“小天天,我们画一张像,这样说不定,你娘亲会找来哦。”
  随后,龙一方去处理军务了,穆方往座椅上一坐,对小四子说,“你该不会,就是上次湖州府,查出血玉一案的那个小呆捕吧?”
  “咳咳……”萧良被水呛到,心说,完了,小四子肯定翻脸了。
  果然,就见小四子脸涨得通红,不满地说,“什么小呆捕啊!”
  穆方也不知道自己说中了小四子的爆点,只是说,“我前一阵子就在湖州府一带了,听好多人说起过,最近湖州府出了大事,朗玉山庄的人想要叛宋,刺杀皇上和皇太后,幸好一个智勇双全的小英雄帮着湖州知府扭转乾坤,将那一干人等统统抓获!”
  小四子听穆方说完,有些吃惊地问,“湖州府都传遍了么?”
  穆方点点,“不然我上哪儿知道去?”
  小四子高兴起来,转脸看萧良,萧良也笑着伸手摸摸他脑袋,“这下可好了瑾儿,以后上哪儿都没有官府敢不要你了。”
  “嗯,”小四子满意地点点头,心说,原来自己只解决了一个案子,就已经名震一方了呀,那要是再多破了几个案子,岂不是要名扬四海了,到时候真是太有面子了!看样子,不用多久,就能成为神捕了!”
  正美着呢,就听穆方道,“我就听说,那小捕快十五六岁,长得白白嫩嫩还胖乎乎的,说话也慢慢的,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富贵人家可爱的小呆子呢,没想到啊,是个聪明绝顶的名捕。“
  穆方的话说完了,小四子的火也上来了,蹦起来就喊,“你胡说,谁白白嫩嫩胖乎乎了,我才不是!”
  穆方愣住,盯着小四子看了良久,随后就捂着肚子,趴在一旁的桌子上闷闷地笑,龙千里画画的手也有些抖,而由于小四子的动作太猛了,扯疼了小宝宝,小宝宝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哎呀,天天!”小四子赶紧抱着天天又坐下拍啊拍。
  见众人都含笑看他,小四子不满地抱着天天背过身去,嘴里碎碎念,“我才不是小呆子,也不是白白嫩嫩胖乎乎,讨厌!”

  第四十七回

  龙千里将图画完了之后,就派人出去张贴,其他人也都散去各忙各的了,小四子抱着小天天往回走,还在为刚刚穆方说他的那句“白白嫩嫩胖乎乎耿耿于怀。”
  萧良跟着他回院子,凑上去捏捏他胳膊,“瑾儿,别生气了,大家不是说你可爱么。”
  “我才不要可爱。”小四子转脸瞪了萧良一眼,警告,“不准摸我的肉!”
  “摸一摸又不要紧。”萧良笑呵呵地凑上去,“没想到那个穆方竟然是个神捕。”
  “哼。”小四子不满地哼哼了一声,“那个人讨厌。”
  “因为人家说你胖?”萧良想了想,对小四子说,“瑾儿,宝宝重不重,我给你抱抱吧?”
  小四子也觉得手有些酸了,就将宝宝递给萧良,但是萧良并没伸手去接宝宝而是将小四子抱了起来。
  “嗯?”小四子有些不解地被萧良抱了起来,就听萧良笑眯眯地说,“你哪天胖到我抱不动了,那时候才需要减肥呢。”
  小四子高兴了起来,笑着伸手掐萧良的腮帮子,“那我多少斤了你才抱不动呀?”
  萧良望着天想了想,道,“我能拿动两三百斤的东西呢……所以你还能再胖一些。”
  小四子心情大好,靠在萧良肩膀上嘀咕,“小良子,你放心吧,不是说好了么,我不会减肥的。”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但是再胖就不要了,对吧?”
  萧良点头,抱着小四子和小宝宝进屋。
  远处,树下……
  “亲亲,不要再挠啦,树好可怜啊。”赵普看着身边一棵被公孙挠得树皮开裂的香樟树。
  公孙磨着牙道,“死小良子,你看看,小四子都跟他亲成什么样子了。”
  “他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亲是正常的吧。”赵普无奈地看着一旁泛酸水的公孙,嘀咕,“哪天你那么在乎我就好了。”
  公孙斜眼看他,“你说什么?”
  赵普耸肩,“我就算搂着个女人满大街走也不见得你会那么紧张。”
  公孙眯起眼睛,伸手拽住赵普的衣领子,恶狠狠警告,“你还想搂着个女人满大街走?你沾一下人家手指头,我就阉掉你,阉你一千遍!”
  赵普睁大了眼睛,“哪儿有那么都给你阉啊?”
  公孙抬脚踹了他的小腿一脚,“罚你少做一千次!”
  =口=,赵普紧张,一把搂住公孙道,“亲亲,那可是一年的分量啊!”
  公孙抬脚踩赵普,“你一年做一千次啊!小心精尽人亡!”
  赵普搂着公孙揉来揉去,“亲亲,你越来越可爱了……我们进屋详谈关于一年多少次的具体事宜吧!”
  “这哪里有房间啊!”公孙挣扎,“我们不是在暗探么?”
  “不要紧,做了房间就有了!”赵普亲啊亲,“暗探的时候做,更加更加的刺激!”说完,拖着公孙入房。
  ……
  皇榜贴出去了一个下午,大概是因为宝宝的画像太可爱了,所以来了好些不相干的人想认领孩子。小四子搂着宝宝不让见,非要先通过审查,知道小宝宝的衣服是什么颜色的,身上有没有痣才能放进来,结果一直折腾到天黑,也没有真正等来小天天的亲人。
  小四子在院子里搂着天天晃呀晃,边捏着他的小手嘀咕,“小天天呀,你怎么这么可怜呢,都没有人要你。你娘亲究竟在哪里呀?你这么可爱,她怎么舍得留下你一个人呢?”
  正说话间,小四子突然鼻子动了动——好香呀!
  “哇,什么味道这么香啊?”青影等也都走了出来,就听隔壁的院子里有人喊,“饿的都出来吃饭了!”
  众人面面相觑,知府衙门的饭菜都是送到各个房间里的,怎么在隔壁院子就喊开了,而且这声音好耳熟啊。走出了院子,众人到隔壁一看,就见院子中间架着一口大锅,里头正在咕嘟咕嘟地煮着一大锅的骨头汤,旁边好几个架子正在烤肉,香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去的。
  “呦。”穆方笑着跟众人打招呼,“我刚刚去你们知府衙门的厨房看了一下,不是我说,你们的伙食也未免太差了些吧!”
  小四子和萧良对视了一眼,这几天都是吃的青菜和豆腐——因为龙千里他没钱了。
  一旁的龙千里也是面红耳赤,他也是将近大半个月没吃着肉了,闻着那香喷喷的味道,直咽口水。
  “这肉是龙将军出钱给买的。”穆方道,“给你们改善伙食的,我看厨房也没个厨子,就几个下人随便折腾,不如来尝尝我的手艺。”
  几人对视了一眼,都欢欢喜喜地走了上去,围在桌边坐下,龙千里吩咐下人给众人上菜。
  主菜是烤肉串和肉汤,再加上每人一碗香喷喷的米饭,还有好多的烤蔬菜,众人被满桌子的美食吸引了,纷纷拿筷子开吃。
  龙亮边啃肉骨头边对龙千里说,“少爷,好吃啊!我们真该请个像样的厨子啊!”
  龙千里却是嚼着骨头问穆方,“穆方啊,你有衙门没有?你不是捕快么?要不然留下吧,这样我花一份银子,就能同时有捕快和厨子了。”
  穆方哈哈大笑,“你想的可挺美啊,不过不行,我比较喜欢游历天下,等花飞飞让抓住了之后,我就会离开徽州,去另外一个地方。”
  小四子也在美滋滋地啃着烤肉串,还拿勺子喂汤给小天天喝,听到穆方的话,信念一动。
  穆方问小四子,“怎么样啊,小四子,好不好吃?”
  “嗯。”小四子点点头,“你手艺真好呀……对了,你要游历天下,是不是就去抓坏蛋的?”
  穆方点头,“没错。”
  小四子叼着肉串脑子里打转,萧良凑过来问,“瑾儿,有什么主意?”
  小四子看看左右,凑过去,捂着萧良的耳朵嘀嘀咕咕地说,“小良子呀,我们要不然,跟穆方结伴走吧?”
  萧良有些不解,问,“为什么?”
  “他好像掌握很多坏人的行踪呀,而且他做捕快也比较有经验……那个,饭也好吃。”小四子说到后来,声音越说越小。
  萧良无奈,伸手过去在桌子下面轻轻地掐了小四子的肚子一下,“这才是重点吧?”
  小四子脸红红笑眯眯,“这样就能一直一直有好东西吃。”
  萧良点点头,转脸,就看见穆方正蹲在桌边,拿着一大串的烤肉喂石头呢,石头趴在地上,吃得满嘴都是油,耳朵尾巴一个劲地晃啊晃,看来已经被穆方用美食收买了。
  公孙和赵普做完了“运动”有在隔壁院子里休息,闻到味道就觉得饿,赵普问,“亲亲,饿不饿?要不然我去弄些吃的来?”
  公孙靠在床上懒洋洋摇头,“做王爷做到你这份儿上……唉……”
  赵普刚想出门,就有一个下人端着饭菜进来,放到了桌上,道,“两位,穆厨子叫我给你们端来的。”说完,下人就走了。
  赵普摸摸脑袋,和公孙对视了一眼,只是这饭菜着实诱人,两人正好运动过量还挺饿的,就吃了起来。
  “嗯。”赵普满意地点头,“手艺比那些御厨还带劲呢,小子也会做人!”
  公孙嚼啊嚼的,自言自语,“要不然你收买他试试,让他跟着小四子一起走,这样每天都做好吃的给小四子吃,我看着也没那么心疼,说不定过几天,还能胖个一二十斤的。”
  赵普点头,“这小子是挺机灵的,他的名字我也听过,算个不错的捕快……不过么,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还是再等等吧。”
  公孙点点头,觉得有理。
  当晚,众人都吃多了,撑得肚子圆滚滚,小四子揉着肚子赞叹,“真好吃呀。”
  “嗯。”龙千里幸福地点头,“站不起来了。”
  吃完饭后各自散去,小四子抱着天天,在院子里来回地溜达消食,萧良在一旁擦他的大马刀。
  “小良子呀,你猜,为什么之前花飞飞会一直带着宝宝呀?”小四子问,“既然这花飞飞是个采花贼,那会不会宝宝的娘亲被他抓走了?”
  萧良擦着刀,道,“可是,据穆方说,这娃娃之前就已经在花飞飞的手里了……为什么后来又回了他娘那里,还出现在回龙观呢?”
  “嗯。”小四子点点头,“的确是非常非常的可疑呀。”
  “这孩子的娘,应该不在花飞飞的手里。”这时候,院门外传来了说话的声音,穆方双手背在身后,溜达了进来。
  “你怎么知道呢?”小四子好奇地问。
  “花飞飞的确是采花贼,但他不是一般的采花贼呀。”穆方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怎么个不一样法呢?”小四子怀里的小天天已经睏了,睡眼迷离地趴在小四子的怀里,轻轻地打着小呼噜。
  “花飞飞好色,但好的不是女色。”穆方笑道,“他好男色!”
  小四子听后睁大了眼睛,“好男色?”
  院子外面,公孙被赵普拖了回去,“亲亲,你小心被小四子发现啊。”
  “那个死厨子,干嘛跟小四子讲这种下流的东西!”公孙挣扎,“十六岁要知道采花贼好男色还是女色有什么用呀!”
  赵普哭笑不得,只得用手轻轻捂住公孙的嘴,不让他出声。
  “他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大姑娘,而喜欢英俊潇洒的少年郎。”穆方说着,看了小四子一眼。
  小四子眨眨眼,突然一把抓住了身旁的萧良,认真道,“小良子,你最近千万不要出去了,外面好像很危险呀!”
  萧良一愣,就听小四子紧张兮兮地说,“你那么好看,要是被那个采花贼盯上了呢?以后都不准出去了,要出去,一定要跟我一起!我们好保护你!”
  萧良摇头连连,穆方则是趴在是桌子上闷闷地笑。院子外面,公孙有些无力地坐在石凳子上双手托着下巴发呆,“究竟是为什么呀?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个小呆子呢?他像我们公孙家谁啊?”

  第四十八回

  小四子被震惊了,因为他头一回听说还有专门采男花的采花大盗,左右看了看,他怎么看都觉得得萧良是最好的目标,如果他是采花大盗,要采男人的话,这么多人里面,他一定会看上萧良的!小良子危险了。
  穆方笑够了,就道,“不过花飞飞这几天销声匿迹,我也没见他去采谁家的公子,所以在想,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出事?”小四子有些好奇,问,“采花大盗能出什么事呀?”
  穆方乐了,笑道,“那可多了,说不准,采别人的时候,不小心让别人给采了呢!”
  “哈?”小四子吃惊,看萧良,“小良子,这花还有反采的呀?”
  萧良揉脑袋,越说越不靠谱了。
  随后,小四子脸红红,搂着小天天开始纠结采于反采的问题,最后延伸成为一个疑问。小四子拉着萧良的袖子,小声问,“那个,小良子,采花是怎么采的?听说被采花之后,就失贞了对不对?”
  “呵……”门外公孙倒吸一口凉气,捋袖子就想往里冲,又被赵普抱住,“亲亲,冷静!”
  公孙磨牙,“小良子要是敢告诉小四子怎么采花,我就灭了他!”
  “咳咳……”萧良尴尬地看小四子,小四子凑过去,左右看看萧良,发现他身上没有什么可以被称之为花的东西啊,怎么才呢?
  穆方在一旁看见了,就凑过来说,“小四子,男人女人都有花,只是都在被衣服遮住的地方。”
  “在哪里呀?”小四子一听就好奇地问萧良,“小良子,你给我看看。”
  萧良脸通红,狠狠白了穆方一眼,穆方趴在桌子上笑得揉肚子。
  “小良子?在哪里呀?”小四子磨萧良,“不要小气,给我看看!”
  萧良被磨得没办法了,就得说,“瑾儿,一会儿再说,先说正经事。”
  “哦,对哦。”小四子收了好奇心,想着等晚上回了房间,一定要问出小良子的花在哪里,这样他就可以时刻紧盯着了,以免小良子的花被采走。当然,要是实在有危险的话,不如……嗯,自己在采花贼之前先动手,把小良子的花采掉,嗯,就这么办!
  萧良看着小四子一脸踌躇满志的样子,摇头叹气。
  院外,赵普一脸佩服地看着公孙,“亲亲,你没教过小四子怎么行房啊?“
  公孙火大,一个白眼飞过去,“这种事情怎么教啊?”
  “那你连采花贼是什么都没跟他讲过?”赵普嫌恶。
  “为什么我要跟我宝贝儿子讲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公孙怒气冲天,“我儿子一辈子都不要知道这种下流无耻的事情,我要他一辈子当米虫!”
  “又来了……”赵普无奈,小声嘀咕,“那你也要让他提高警觉性么,要不然别哪天被人采了都不知道!”
  “啊呸!”公孙跺脚,“少咒我儿子,我已经教过他了,谁敢摸他屁股,就阉掉!”
  = = 赵普还是乖乖闭嘴不说话了,庆幸自己跟公孙认得那会儿公孙手下留情,不然早成太监了。
  ……
  “那你有什么打算?”萧良问穆方。
  “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穆方道,“过几天,我就准备去四处找找,这徽州府的小倌馆啊、酒庄赌坊都去看看。”
  小四子好奇地问萧良,“小倌馆是什么地方?”
  穆方凑上去笑,“那里都是好看的男人,少年青年都有,都是卖花的。”
  萧良冷冷瞪了穆方一眼,穆方乐了,接着逗小四子,“小四子啊,有空让萧良带你去逛逛,那里头可好玩了。”
  “真的么?”小四子看萧良,“小良子,我们明天要不然一起去吧?”
  萧良赶紧摇头,心说,我要是带你去小倌馆,那公孙先生还不剥了我的皮啊,赶紧就说,“瑾儿,那地方不好玩儿的,而且啊,太吵了,你不是还要在家里照顾宝宝的么?”
  小四子想了想,也对,就有些失落地道,“那,等小天天的娘亲找到了,我们再去!”
  萧良松了一口气,另一头公孙满院子找刀子,“小良子要是敢带小四子去小倌馆,我就剥了他的皮!”
  赵普扶额……
  夜渐渐深了,小四子也打了个哈欠有了一些睡意,穆方告辞离去了。萧良伸手抱过小四子手里已经呼呼大睡的小宝宝,用脚蹭了蹭地上已经开始打呼的石头,拉着小四子一起回屋了。
  院子外面,公孙早就累趴下了,但是小四子不睡他也不肯进屋,所以就迷迷糊糊靠着赵普硬扛着。赵普心疼地将他抱起了来,搂着他回房间,放上了床后,自己坐在床边轻轻地梳理公孙的头发,低声道,“亲亲,你这样子每天风吹日晒的,我都快心疼死了,什么时候你才能放心让小四子自己去闯荡,然后咱俩舒舒服服地畅游江湖呀,那才好呢。”
  此时,公孙已经睡熟了,只是抿抿嘴,迷迷糊糊喊了一声,“小四子……”
  赵普摇头,伸手帮公孙脱衣服,拖鞋,打水擦洗了一下,上床将他搂在了怀里,刚刚抬手熄灭了灯,就感觉公孙往他怀里蹭了蹭,搂着他腰低声交换,“赵普……”
  赵普愣了愣,摇头,将床帘放下,将公孙搂紧了,盖被入睡。
  ……
  小四子和萧良回到了房间里头,萧良弄了热水来,给小四子洗澡。
  石头趴在地毯上睡着了,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在羊毛的毯子上扭来扭去的,还打呼噜。
  小四子趴在床边,就看见小宝宝边睡边蹬腿,觉得有趣,就问萧良,“小良子呀,小天天是不是做梦在练功呀,看他一个劲蹬腿。”
  萧良走过来笑,“那是因为小娃娃要长个儿,所以才乱蹬的。”
  “是么。”小四子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小良子你懂得真多,对了,花到底在哪里呀?”
  萧良喝水被呛到,咳嗽了两声,道,“嗯?什么花呀?哦,花在院子里。”边说,边拿了帕子和干净里衣给小四子,“瑾儿,洗澡了。”
  小四子扁扁嘴,看萧良,见他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分明是不想告诉他,就拉着他问,“你说呀,花究竟在哪里?”
  萧良哭笑不得,道,“瑾儿,这个问题,你问先生比较好啊。”
  小四子想了想,“要问爹爹么?可是爹爹不在这里,你干嘛就不能告诉我呀?”
  萧良往里头推小四子,“瑾儿,再不洗,水就要凉了。”
  小四子被推进去了一些,反手拉住要回来的萧良,“小良子,一起洗吧。”
  “啊?”萧良一惊。
  小四子仰着脸笑眯眯,“一起洗么。”
  萧良犹豫了。
  小四子其实有自己的小算盘,让萧良一起洗,这样萧良势必就要脱衣服的,然后光着身子,他就没有地方藏花了。
  萧良当然是很想跟小四子一起洗,但是浴桶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万一待会儿擦枪走火,自己又不能真干什么,还不是自找苦吃么。
  小四子见萧良犹豫,就抓着他的手说,“小良子,一起洗吧。”
  萧良看着小四子可爱的脸蛋,立刻动摇了,点头,“好,你说的啊,一起洗!”
  “嗯。”小四子美滋滋地绕过了屏风,脱外套,快手快脚地把自己脱得就剩下小褂子,噗通一声进了水里,然后就趴在桶壁上,仔细地看小良子。
  萧良进了屏风后面,就见小四子趴在浴桶边,睁着一双大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呢,就笑,“瑾儿,这是做什么?”
  小四子笑眯眯。“小良子,快点脱呀,水里好舒服喏。”边说,边把自己湿乎乎的小裤衩和小褂子都脱了下来,放到桶壁上,对萧良说,“小良子,要脱光了下来哦,不脱光不准下来!”
  “咳……”萧良突然尴尬了起来,怎么感觉小四子像是在调戏他呢?虽然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但是让小四子这么看着脱光光,也太别扭了……
  小四子趴在浴桶边催促,“小良子,快脱快脱!”
  “瑾儿……”萧良无奈地看小四子,“这样多不好意思啊,要不然你转过身去,我脱了下来。”
  小四子想了想,心说,那我就先背过身去,然后偷偷转过来看,想罢,就点点头,“嗯,好的,那,你快一点喏。”说完,就转过了身去。
  萧良松了口气,开始脱衣服,就在他将裤子脱掉准备走向浴桶的时候,小四子突然转回了脸来。
  萧良想挡也来不及了,索性就不挡了,让小四子这个小色鬼看吧。
  萧良是无所谓了,小四子却看傻了……萧良身材修长,精瘦精瘦的,皮肤白,但是全身上下一丝赘肉都没有,皮肤下微微隆起的肌肉,线条流畅毫不突兀,充满了一种力量的感觉,小四子的视线一路下移,到了萧良的小腹一下,然后……
  “嗯……”小四子赶紧转脸,脸红红,莫名觉得不好意思。
  萧良笑了,走过来,问小四子,“怎么瑾儿?还要不要看了?”
  小四子低头,看别处不吱声。
  萧良刚想进水里,但是小四子又说,“等等……你,转过去我看看。“
  萧良傻了,随后摇头,转过身去给小四子看,“瑾儿,看吧。”
  小四子仰起脸,看了一眼,视线马上就被萧良完美的背部吸引了,小四子就觉得心跳得好快喏,然后,萧良的背部到腰部有一条很好看的曲线,然后是屁股……
  小四子觉得脸好烫,鼻子痒痒,就掬水洗脸,心慌得厉害。
  萧良回转身,问,“瑾儿,看完了没有?”
  小四子点点头,“嗯,看完了。”
  萧良进了浴桶里,跟小四子面对面坐下,对视。
  小四子没法低着头了,因为水很清澈,低头可以看见萧良的那里,然后抬头,又会看见萧良的眼睛,多不好意思呀,就背转身去。
  萧良心一空,小四子一背过身去,他就看见小四子那白嫩嫩的小屁股在自己眼前,那怎么行,待会儿可别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那公孙还不阉掉自己啊。想到这里,萧良赶紧就把小四子转回来,道,“瑾儿,别看别处了,看这里。”
  小四子回头瞄了萧良一眼,想了想,问,“小良子呀,你,花在哪里?”
  萧良哭笑不得,这小东西还惦记着呢,想了想,就道,“瑾儿,你也有的,自己不知道啊?”
  小四子眨眨眼,看看自己,道,“我身上没花。”
  萧良伸手,轻轻地拍了小四子的屁股一下,“在这里呢。”
  小四子一愣,差点就本能地抬脚踹萧良的要害了,还好忍住了,但转念又一想,伸手摸摸自己的屁股,问,“我屁股上有花么?”
  萧良无力,想了想,将小四子搂到近前,伸手揉了揉小四子软乎乎的屁股,然后手指钻进两瓣小屁股之间的臀缝里,轻轻地摸了摸那从未被人碰触过的小*穴*口,抚摸着那软乎乎的褶皱,低声说,“是这里。”
  小四子的脸腾地就红了,伸手拍掉萧良的手,捂住自己的屁股,低声道,“那个采花大盗,要采这里呀?”
  萧良点头,“是啊,亲亲都是用这里呀。”
  小四子脸红红,“那,采走了花,是不是这里就没有了?那以后要便便怎么办?”
  萧良差点笑喷了,道,“瑾儿,先生怎么一点都没教过你啊?”
  小四子仰脸,视线不自觉地瞟着萧良好看的脖子,微凸的锁骨,还有胸口的两点突起的樱红,捂脸,觉得自己好色喏。
  萧良伸手把小四子捂着脸的手拿下来,凑过去亲了一下小四子的腮帮子,低声说,“瑾儿,不是那样采的,采了也不会没有。”
  “那,要怎么采呀?”小四子好奇地问,心说,要是可能的话,以后最好可以采掉小良子,这样他就可以跟小良子成亲了。
  萧良自然是不知道小四子心里的打算,只是双眼盯着小四子白嫩嫩的肩膀,若隐若现的锁骨,还有好看的脖子。心跳加速,萧良突然有了个比较大胆的想法,他轻轻地搂着小四子,手缓缓地伸到前面,摸了摸小四子的腰,小四子痒痒地让开了些,脸上还是笑眯眯,没有任何不适的表现……
  “瑾儿。”萧良深吸了一口气,“不是用手采的,是用这里……”说着,伸手轻轻地抓了一把小四子小腹下面……然后。
  “呀啊!”小四子本能地飞起一脚,踹萧良。
  虽然在水里有施展不开,也虽然萧良及时避让,但小四子这一招公孙真传的无敌绝命绝后脚还是踹到了萧良的腹股沟……
  “嘶……”萧良疼得咬牙,暗自庆幸还好刚刚逃得快啊,不然就踹上了,那还不死啊!
  小四子其实刚刚都是本能,因为公孙教过他,谁要是敢碰他那里,就往死里踹,这下可好了,踹中小良子了!
  见萧良脸都白了,小四子赶紧上前扶住,“哎呀,小良子,你没事吧?”
  萧良揉着腹股沟摇头,“没事没事……”
  小四子哭丧着脸认错,“对不起呀小良子,都是我不好,因为爹爹说过,谁要是敢摸我这里,就要踹得他绝子绝孙。”
  “呵……”萧良倒吸了一口冷气,暗自赞叹,“公孙,真行啊!”

  第四十九回

  好不容易,总算是把这澡给给洗完了,小四子穿好了衣服,扶着萧良出浴桶,其实萧良早就不疼了,只是故意将大半个身子倚在小四子的身上,装着很疼的样子。
  小四子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扶着萧良往回走,边想,“小良子怎么看起来那么瘦,却这么重压呀,沉死了。
  扶着萧良到了床边,小四子也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休息,石头被两人的动静吵醒了,翻了个身,睁开眼睛朝两人看看,调整了一下角度,继续睡觉。
  小宝宝独自在一旁属于他的小床里睡得正熟。
  小四子凑过去问萧良,“小良子,还疼不疼呀?”
  萧良点头,“瑾儿,好疼呀,你给揉揉就不疼了。”
  小四子点点头,伸手过去,在销萧良的腹股沟一带,轻轻地揉了起来,边揉边问,“还疼不疼呀?”
  萧良就感觉小四子一双软绵绵的手在自己那比较敏感的地带揉啊揉,那个舒服呀……心都痒痒了,就道,“不疼了。”
  小四子显得还有些内疚,萧良轻轻抬起他的下巴,问,“瑾儿,要吸内力不?”
  小四子点点头,噘起小嘴巴等着,萧良凑过去,亲住,然后一手搂着小四子的腰,将他按在了身下,轻轻地吻了起来,还用舌头撬开了小四子的嘴,将舌头探了进去。
  小四子好紧张呀,虽然不是第一次吸内力,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的紧张,他就感觉一阵阵的热气上涌,然后心呯呯呯地跳得厉害,莫非是因为刚刚洗完澡的缘故么?
  正在两人温温存存气氛绝佳之时,突然就听门口传来了一阵捶鼓之声,然后就听有人高喊,“了不得啦!采花贼进了王员外的家啦!”
  “啊!”萧良突然叫了一声,倒不是因为听到这消息震惊的,而是因为小四子惊了一跳……本能地一闭嘴,狠狠地咬中了萧良的舌头,差点就咬出血来了。
  “嘶……”萧良疼得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小四子也吓坏了,赶紧就捧着萧良的下巴问,“小良子,对不起呀,都是我不好!”
  萧良哭笑不得地看小四子,心说,你这小东西,想跟你亲近亲近也太危险了,今天差点让你废了不说,还险些舌头都被你咬下来,我容易么。
  “你没事吧?”小四子哭丧着脸问,心里好内疚哦,今天一天就伤了小良子好多回,真是太不对了!
  萧良摇摇头,道,“瑾儿,没事……刚刚外面喊什么?”
  “哦!”小四子赶紧一个翻身下来,穿衣服,道,“刚刚好像是喊什么采花贼出现了!”
  萧良也换上了衣服,小四子抱起小宝宝,用小被子将他裹好,石头也醒了,三两步跑到了院子里,小四子坐在它背上,和萧良一起冲出了院子,来到了前厅。
  前厅现在也是很热闹,龙千里和穆方他们都醒了,在院子门口集合人马,准备出门。
  “小鹌鹑!”小四子跑上前问,“出什么事了?”
  “小四子,你也起来了呀。”龙千里整理了一下冠带,道,“了不得了,那个采花大盗到了王员外的家里,伤了王员外的儿子,我们这就要去看看呢。
  “我也去!”小四子说。
  “好!一起去”龙千里点点头就上了轿子,小四子骑上石头,众人一起,快速向王员外家赶去。
  王员外名叫王琥,是徽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富户,他之前一直无后,到了晚年,老两口四十多了,才生了一个儿子,取名王一苗,宝贝得跟什么似的。那王一苗因为是晚来得子,所以身体一点儿都不好,弱得跟个女娃儿似地,也不喜欢刀枪剑戟更不会做生意,成天就知道抱着书本子啃书,可谓是个书呆子。
  小四子和龙千里他们赶到的时候,就看见王琥在门口急得团团转,青影上前问他,“出什么事了?”
  “哎呦我的县太爷啊,你们可来啦!”王琥哭着就扑过来了,拉着龙千里的衣袖嚎啕,“龙大人,你给我做主啊,给我家一苗报仇啊!”
  小四子等听得一惊,问,“龙少爷怎么了?该不会是……”
  “我家一苗,我家一苗让人给采了花了。”王琥边哭边道,“这……这可如何是好啊,以后还怎么做人呀!”
  “王员外,你先别激动。”龙千里道,“小少爷在哪儿呢?我去看看!”
  “好好!”王员外引着众人进屋。
  众人进门,身后的房顶上,落下了赵普跟公孙。
  赵普本来是真的不想来的,但是外面的动静把公孙吵醒了,看着公孙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吵醒,赵普差点奔出来宰了那个来报案的,幸亏被公孙按住了。
  后来一听出现采花贼了,小四子他们要来查案,公孙就挣扎着要爬起来,赵普说什么都不让,“亲亲,你休息一晚行么,再这么下去你该累出病来了!我真恨不能带你回逍遥岛了!”
  公孙摆摆手,道,“我吃得下睡得香,怎么会生病呢,快去看看,小四子一个人我不放心!”
  赵普摇头,“我不让你去,我心疼!”
  公孙知道赵普是为自己好,但是小四子这样去对付采花贼,他真的是放心不下,就伸手拉了拉赵普的衣袖,“我想去。”
  赵普无力,一般公孙只要软声细语跟他说一句话,他就完全没法抵抗,只能答应。最后无奈,赵普索性跟小四子抱宝宝似地,用被子将公孙裹住,抱着他出来了,跟来看可以,不过要躺着,没什么事情不准起来。
  找了一个最高的房顶,赵普往那里一站,抱着公孙居高临下地看情况,见小四子他们进了王员外的府邸,他们也跟了进去。
  王一苗住的院子在东跨院,一间高大的屋子,一看就是王员外花了大价钱弄的,众人刚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了哭声。
  穆方微微一皱眉,轻轻地“咦”了一声。
  站在他一旁的萧良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就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穆方微微摇摇头,示意继续看看再说。
  到了门口,就听里头传来哭声,一个声音是妇人的,说的是,“儿啊,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会好的,过几天就好了!”
  另一个声音是一个少年,就听他哭着道,“娘呀,儿我不要活了,这要是以后传出去,我怎么做人呀!”
  王琥听得心中更加悲愤,就走到门口拍门,“一苗啊,家里的,县太爷来了!”
  “啊!”王一苗大喊了起来,“别让人进来,我要成为人家的笑柄的。”
  王琥直抖手,看一旁的龙千里,问,“县太爷,这可如何是好啊?”
  龙千里看了看小四子,小四子进门的时候,就让白影抱着小宝宝走在后面了,所以现在他空着搜,身后跟着石头。
  小四子抬手拍门,“小少爷啊,你开门,我们有话要问你!”
  “我不见人!不见人!”里头传来了王一苗的声音。
  龙千里耐着性子道,“那个,小少爷啊,你开开门,跟我们讲一下那采花贼的样子,我们才能够抓住他啊!”
  里头小少爷接着哭,“抓住他有什么用啊,我已经失身了,一个男人,还让男人采了花,这要是传出去……呜呜呜。”
  小四子和龙千里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奈,这时候,身后的萧良突然拍了拍门,道,“我说小少爷,你以为就这么完了呀?那个采花贼他有习惯的,不会一次就走了,如果不抓住他,他过几天还会再来的!”
  “啊?”一旁的王琥吓傻了,“真……真的?他,他还会再来?”
  小四子有些不解地看萧良,回头跟龙千里对视——那花飞飞有这个习惯么?从来没听说过呀!
  萧良对两人挤挤眼睛,那意思像是说,我诈他呢。
  果然,没多久,就听里头传来了王琥老伴的声音,“大人,你们进来吧,不过,进来的人不要多。”
  众人对视了一眼,都点点头,随后,王琥带着小四子、萧良、龙千里和穆方走了进去,小石头见有门缝,就也挤开门钻了进去,不忘记用后腿踹上门。
  “一苗啊。”王琥走到王一苗的身边。
  龙千里和小四子走进去,就闻到床上一阵腥气,地上有被扯碎的白色裤子,上面斑驳的血迹。
  床边坐着个白发苍苍满面泪痕的老妇,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眼圈红红,脸色苍白的少年,长得也不算多好看,就是很斯文白净。
  那少年抬头看了看龙千里,又看了看小四子,觉得有些丧气,怎么县官这么年轻啊。
  小四子可不管这些,只是问他,“王一苗呀,那人什么样子,你有没有看见?”
  王一苗摇摇头,道,“他的脸上蒙着黑色的帕子,眼睛很凶恶,我……我没看清楚的。”
  小四子认真地听着,点点头,龙千里问,“具体的过程,你能不能跟我们说一遍呢?”
  王一苗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道,“嗯……刚刚,我念完了书,准备洗洗睡了,突然就有一个黑影从窗户外面跳了进来,我吓了一跳,刚刚想喊,他就给了我一拳。我肚子被打中了,疼得站不起来,这时候,他突然……”说到这里,王一苗又抽噎了几下,“他用一块绸子堵住了我的嘴,然后,就把我反绑了起来,脱光了我的衣服和裤子……就,就把我给……呜呜。”
  小四子和龙千里都有些同情地看着王一苗,穆方突然问,“他很粗鲁么?就是强迫你那什么……”
  “当然了”王一苗愤愤地说,“他简直就是强*暴,好疼好疼的,我疼得晕过去了,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过来之后,房间里已经没人了,不过我嘴里的绸子也被弄掉了……我好害怕,然后,就求救了……呜呜。”
  众人听完后,面面相觑,小四子对王夫人道,“我给他看看伤吧,我是大夫,他流了那么多血,如果不上药,很危险的!”
  “我……不要!”王一苗摇头不肯,他爹娘就劝,“一苗啊,让小大夫给你看看吧,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们老夫老妻的也活不成了呀。”
  “娘,我不要见人,我死了算了!”王一苗始终不肯给小四子医治。
  小四子见他哭哭啼啼的样子突然就火了,凶凶地道,“你怎么这样不孝!”
  王一苗一愣,其他众人也都看他,小四子总是乐呵呵的,难得见他生气。
  “你让人给欺负了,是很伤心没错,但是男子汉大丈夫,就当是被野狗咬了一口不行么?干嘛趴在床上哭哭啼啼的。你看,你哭,你娘亲就赔你哭,他们都那么大年纪了,万一伤心过度,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大不孝。”
  王一苗傻了,抬头看着小四子,小四子捋起袖子,道,“你要真是大丈夫,就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帮我们抓住那个采花盗,然后他怎么对你,你也怎么对他!”
  “咳……”穆方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小四子白了他一眼,穆方赶紧捂嘴,对他挑大拇指,示意他继续。
  小四子见王一苗有些愧色了,就说,“你要留着好身体,将来念书做官,造福一方百姓,还有给你爹娘养老送终的,年纪轻轻就说死,没出息!”
  小四子教训完了,就感觉身后萧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说得好!
  王一苗脸上也满是惭愧,点点头,道,“小公子,你教训的是,我的确太不应该了,那个,你给我看伤吧,我知道错了。”
  小四子点点头,这书呆子还挺听劝的。
  随后,小四子给王一苗看了看伤情,一看就直皱眉,摇摇头,道,“那个采花大盗也太狠毒了,都把人伤成什么样子了!”他给王一苗开了几服药,又说待会儿回去,给他弄一个治疗外伤的膏药,做完后给他送过来,每天外敷,没几天就好了。
  王琥千恩万谢,龙千里一脸佩服地看着小四子,小声说,“小四子,你真能干呀!”
  小四子脸红红,不好意思,不远处的院墙上面,赵普轻轻点头,伸手掐了公孙的腮帮子一把,“都是你教得好!”
  公孙得意,“那是!”
  ……
  “这是花飞飞的所为么?”萧良问一脸心事重重的穆方。
  穆方摇了摇头,道,“花飞飞是个雅贼,他才不会那么粗暴,而且他作案的时候从来不蒙面什么的,所以我觉得,这次的案子也许不是花飞飞做的。
  “这就奇怪了……会是谁呢?”小四子摸着下巴出神。
  正这时,石头突然吱吱地叫了两声,咬住小四子的裤腿,往窗台的方向拉。
  “石头,怎么了?”小四子问。
  石头跑到了窗台前,一蹦,攀住窗台,肥肥的屁股扭了几下,后腿一蹬就翻出了窗户,众人跟过去,就见窗子外面是后院,石头回头对众人又叫了几声,那样子像是在说——跟它走!

  第五十回

  小黄和众人跟在石头屁股后面爬出了窗户,石头趴在地上嗅了嗅,就慢慢地往前走去,它边走边嗅,出了院门,绕道去了西面的偏院。
  “那是什么地方?”萧良问王琥。
  “哦,西跨院是厨房,都是下人住的地方。”管家替王琥回答。
  石头嗅啊嗅,兜兜转转到了一趟平房前,原地转了几个圈,站在了院子里头。
  “石头呀?”小四子不解地问它,“你上这里来做什么呀?”
  石头吱吱地叫了两声,盯着第一间房子紧闭的门窗看着。
  “那是谁的房间?”龙千里问王琥。
  王琥转脸看管家。
  “哦,那是一个护院的房间,叫苏安。”管家说着,就喊,“苏安,苏安?睡了没有啊,快出来。”
  随后,就听到里头有声音传出来,油灯也亮了,门打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边围腰带边跑出来给王琥行礼,“员外爷……呃。”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就听到“呼呼”的声音,低头一看,吓了一跳,就见有一只小熊大小的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动物,正鼓着腮帮子,对他吹胡子瞪眼的呢。
  小四子等对视了一眼,萧良问苏安,“你三个时辰前,在哪里?“
  苏安的脸色微微白了白,道,“呃,我,干完了活在睡觉啊。”
  他话刚说完,石头就向他靠近了一步,随后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将苏安扑倒,按在了身下。
  “哎呀……妈呀,这什么呀!”苏安吓坏了,还以为这大家伙要吃他呢,小四子叫了一声,“石头。”
  石头回头看了小四子一眼,吱吱地叫了两声,小四子想了想,问,“刚刚就是他欺负了小少爷?”
  石头又吱吱叫了几声,抬爪子,一爪将苏安的衣裳扯开,整个袖子都拽了下来。众人定睛一看,就看见苏安的胳膊上有几处新的抓痕,血迹已经干了,应该是王一苗在反抗的时候留下的。
  小四子点点头,“好啊!原来是你呀!”
  “不……不是啊,你们,你们没有证据,不要含血喷人啊!”苏安狡辩,边想挣扎着起来,但是石头一只爪子按住他,他一动,石头就一用力,疼得苏安嗷嗷直叫。
  “说!”龙千里瞪着他道,“是不是你干的?”
  “不……不是啊。”苏安还是抵赖。
  “你死不认账也没有用!”萧良低声道,“你刚刚用来绑小少爷的腰带,还留在房间里呢!”
  “不可能!”苏安争辩,“我不是用腰带绑……”
  话说出口,再想往回收可就难了,小四子眉头一皱,怒道,“果然是你!”
  龙千里回身吩咐衙役,“来呀,给我抓起来!”
  “哎呀,你个混账东西啊,我哪一点亏待你,你要这样对我儿子!”王琥万万没想到做这事的竟然会是自己家的下人,气得扑上去就要跟苏安拼命。
  衙役们也拿着锁链想要上去抓人,小四子对石头招招手,“石头,回来,让衙役们抓他!”
  石头听话得摇摇尾巴,屁颠颠地就回来了,神气地站在了小四子的身边。小四子伸手摸摸它的脑袋,又在它的耳根捏了几下,“真乖,今天立大功了,待会儿回去的时候,买好吃的给你吃。”
  石头舒服地哼哼了几声,靠着小四子的腿蹭啊蹭。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苏安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冲到近前要打他的王琥,抬手,从背后抽出了一把匕首架在了王琥的脖子上,大喊一声,“都退后!别过来!”
  “老爷!”管家急了想要上前,被萧良和穆方拦住了。
  小四子怒指苏安,“苏安,你还不知道悔改么?简直无可救药了!”
  “哼。”苏安怒气腾腾地说,“我才不怕死呢,我就是要他们王家永无宁日!”
  小四子和龙千里对视了一眼,不解地问他,“你跟王家有这么大的仇恨么?”
  “要不是这个老东西,我怎么可能穷困潦倒地来做下人?”苏安盯着王琥,道,“你还记得吧,当年你和你的兄弟苏福一起去山东做生意,后来你发迹了,他却莫名其妙的死了,留下孤儿寡母在徽州没人照顾……我就是苏福的儿子!我千方百计才找到了你,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今天我杀了你然后自杀,也算给我父亲报仇!”
  “你……你是苏福的儿子?”王琥也吃了一惊。
  “怎么,想起来了?”苏安冷笑,“那你怕了吧!”
  王琥叹气摇头,“哎呀,你爹那是疾病而死的,并不是我害死的呀!我把所有钱都给他治病了……他临死还留了封信给我叫我代为照顾你们母子的,可是我回来之后百般寻找,也没找到你们的踪迹啊!”
  “你胡说!”苏安现在是暴怒,怎么都不肯相信自己多年的仇恨竟然是一场误会,就要举刀杀了王琥。正这时,只见萧良手腕子一抖,一枚寒光飞出,直接钉进了苏安的手腕子。
  “啊!”苏安的手腕上被一枚飞镖射中,疼得大叫了一声,手中的匕首落地,衙役们赶紧就上前去救老员外,而苏安转身就跑,众衙役们满院子地抓他。穆方刚想上前抓住苏安,却见小四子摆摆手,道,“等等,不急不急!”
  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向小四子,就见小四子左右看了看,对管家道,“你去厨房,拿根擀面杖给我。”
  管家快步走进了厨房里,拿出了一根擀面杖来递给小四子。
  此时,院子里一团乱,王琥的心情也是万分繁杂。一方面,这是故人之子,身世悲凉,今日铸成此大错,真是不忍看他遭受牢狱之灾,正想饶了他。另一方面,想到自己儿子实在无辜,如果轻饶了他,到时候怎么跟儿子交代啊,真是天意弄人!
  小四子拿着擀面杖看了看,弯腰,伸手对石头招了招。石头凑过去,小四子撩开他圆乎乎耷拉着的耳朵,凑过去嘀嘀咕咕说了两句,石头吱吱叫了两声。
  小四子把擀面杖递给了石头,石头叼在了嘴里,紧紧咬住,低头,盯着前方。
  这时,众衙役已经架住了苏安,那苏安甚是勇猛,手脚都被衙役们抓住了,还在原地挣扎,背对着小四子他们。
  小四子突然伸手一指苏安的屁股,对着石头说,“石头,上!”
  萧良就感觉眼皮一跳,只见石头弓起背,前爪扒了两下地,随后就“嗖”地一声猛冲了出去,咬着擀面杖,对准了苏安的屁股……
  小四子赶紧背过身捂眼睛,与此同时……
  “啊啊啊啊……”众人都一闭眼,就听到苏安一声惨叫……擀面杖不偏不倚,正好插进了他的□。
  苏安面部扭曲,伸手捂着屁股,唉唉叫着就趴在了地上,几个衙役们也傻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石头退后了几步,抬起后脚抓了抓脖颈瘙痒,转回身晃晃尾巴溜溜达达地回来了。
  小四子拍拍石头的脑袋,几个衙役将苏安屁股里插着的擀面杖拔了出来,看了一眼,都微微皱眉,那情况比起小少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房顶上,赵普乐得捂着嘴一个劲捶房顶,公孙也哭笑不得,道,“那小坏蛋在想什么呢,怎么这么折腾人呀。“
  萧良也不解,转脸问小四子,“瑾儿,这是干什么?”
  小四子道,“这叫以牙还牙,给小少爷出出气。另外,那人既然和王员外有这么深的渊源,那王员外一定是想要尽量宽待他的,但是又恐怕王一苗心里有疙瘩,现在把他这样抬去给王一苗看看,两人一起治伤,顺便把当年的事情都说清楚,不是最好么?当然,惩罚还是一定要的,不过,至于能不能原谅他,就看王一苗小少爷的了。”
  萧良张大了嘴吧看着小四子,谁说这小东西呆来着,这么两全其美的方法,在场所有的人都想不出来但是小四子竟然轻轻松松地想到了。
  赵普在房顶上挑着眉头看公孙,“亲亲,小四子他是真呆还是平时都装呆啊,原来这么灵呀。”
  公孙也哭笑不得,心说,这小呆子是想事情简单,就知道以牙还牙才会轻松想出这么好的解决方法的。
  龙千里连连拍手,“小四子,你真是好聪明好聪明啊!”
  小四子笑眯眯,有些不好好意思,王琥也跟众人道谢,连连摇头,看着地上的苏安,对下人说,“抬他到少爷的房间去,另外准备一张床。”
  随后,众人带着苏安,来到了王一苗的房间里。王一苗一眼就认出了苏安的眼睛,起先还吓得直抖,但后来一看苏安的情况,也傻眼了。
  王琥找了个郎中,给苏安查看了一下伤情,老郎中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道,“哎呀,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不知道节制啊,这都弄成什么样子了?菊花都爆了!”
  小四子恍然大悟,看萧良,“哦,小良子,原来那里是菊花呀,所以才叫采花……唔。”嘴巴又被萧良捂住。
  苏安脸通红,那个地方又火辣辣地疼,就见石头坐在地上正搔痒痒呢,他狠狠地瞪了石头一眼。
  大夫给苏安开了药,又吩咐了几句就走了。
  王琥到书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精心收藏的红木盒子,走了回来。
  将红木盒子放到了苏安的面前,王琥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盖,道,“这个盒子,是当年你爹留下的,我一直保管着。当年给他请大夫看病,我用的都是自己的银子,我王琥就算是个老粗,但是这么点道义还是有的。”边说,边拿出一袋银子,递给苏安,“这是你爹的本钱,银子上还有当时的印戳,你可以看看,另外,这封就是你爹留给你的信。”
  苏安看着银子,这些银子的确是他爹走的时候带走的那些,又伸手接过信,打开看了良久,眼泪就流下来了,又羞又愧又难过。王一苗有些弄不明白状况,就问父亲这是怎么回事。王琥大致地跟他讲了一下当年的事情,王一苗这才明白了,原来是父亲的故人之子。那苏安的确是可恨,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但是再一想,他也实在是个可怜之人啊……
  龙千里在一旁对苏安道,“苏安,虽然你情有可原,但是犯错就是犯错,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你认不认罚?”
  苏安歉疚地点点头,道,“我认,都是我不好,蒙了心才会伤害小少爷。”
  “那好,我罚你伤好后,杖责四十,然后拘役三年。”龙千里道。
  “大人……”王一苗突然道,“那个……杖责十四就够了,拘役……算了吧。”
  众人都吃惊地看王一苗,没想到给求情的竟然是他。
  王一苗红着脸,道,“如若我是他,爹爹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外面,好兄弟却飞黄腾达,也会心存怀疑也想报仇……他情有可原。”
  龙千里点头,“话是这么说,但是法理难容!”
  王一苗摇摇头,道,“我父亲每每说起当年的好兄弟苏福,都唏嘘不已,还总是自责没有找到他的妻子儿女,愧对兄弟,如果现在我爹爹亲自送兄弟之子去拘役三年,父亲一定心理难过。”
  龙千里一愣,看王琥,王琥连连点头,叹气不已。
  “可是……法理……”龙千里似乎有些为难,又见众人都看他,正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呢,背上就让小四子拍了一下,“小鹌鹑,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呀。”
  龙千里一愣,转回脸看小四子,“小四子,你有法子呀?”
  小四子道,“拘役不就是做牛做马么?与其在牢里做牛做马,还不如给王一苗公子做牛做马呀?”
  “啊?”龙千里不解。
  “苏安害的是王少爷,而现在要饶他的也是王少爷,不如我们就折个中吧。”小四子道,“让苏安在王府做王一苗的下人,好好地伺候王一苗赎罪,这期间打不能还手骂不能还口,满了三年之后再说,如果以后王一苗少爷真的因为这件事情成不了亲,就让苏安跟他成亲……唔。”
  小四子的话一说完就又让萧良把嘴给捂上了,对众人笑,“呃,前面的听就可以了,后面的瑾儿是随便说的。”
  小四子噘噘嘴,不满地看萧良,心说,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么,干嘛说我随便说说的,哼。
  龙千里询问了王琥和王一苗的意见,两人当即点头答应了小四子的提议,龙千里就这样判了。苏安也是感激涕零,抬眼悄悄地看了看对面床上趴着的王一苗,心里感慨,这少爷菩萨心肠,自己如此恶行他都能宽恕自己,以德报怨,他暗下决心,从此之后一定要跟随在王一苗左右护他周全,以报他今日之恩。
  话说几年后,王一苗金榜高中,做了大官,而苏安一直都在他身边护他周全,寸步不离,还多次救了王一苗的性命。后来王老爷子和老太太过世,还是他跟王一苗一起送的终。
  小四子他们圆满地解决了王府的案子,欢欢喜喜地回府衙,破案了的确是高兴,可那花飞飞,却依旧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第五十一回

  等众人都忙完后回到徽州府的院子里时,天已经快亮了,小四子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抱着宝宝仰着脸看天上的星星。
  萧良从厨房拿来了一些宵夜给石头吃,随后站起身,走到小四子身边坐下,拿出一个小食盒来打开盖子,问,“瑾儿,饿不饿?吃点点心。”
  “嗯。”小四子拿了一块个小兔子形状的豆沙馅包子,塞到嘴巴里咬了一大口,还是仰着脸,双腿一晃一晃的。
  “怎么了?”萧良将小四子抱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问。
  “嗯。”小四子嘴里嚼着包子,仰脸靠在萧良的肩膀上,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接着看星星,“小良子呀,你说,苏安为什么不找王琥问一问,就动手伤害了王一苗呢?”
  萧良伸手轻轻擦去小四子沾在嘴角的糖粉,想了想,道,“不知道……大概被仇恨和不甘冲昏了头脑吧。”
  “嗯。”小四子双脚又晃了晃,道,“为什么大家都把自己的不幸归咎到别人身上呢?”
  萧良笑了,搂着小四子晃了晃,道,“他要是不怨恨别人,那不是更加憋闷么?”
  “这倒是呀。”小四子点点头,“希望以后他们会好好的。”
  “小四子。”萧良道,“有时候希望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总会有一些困难的……不过我也相信,他们以后会好好的。”
  小四子听后,转回头问萧良,“那个,小良子呀,要是以后,我们也遇到了波折,你会不会变呀?还是会跟我那么好么?”
  萧良笑了,捏捏小四子的腮帮子,道,“嗯,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对你一样好,永远都不会变的。”
  “嗯。”小四子伸出小拇指,跟萧良拉钩,“那我们拉钩,以后,我也不会变的,我们要一直这样很好很好!”
  萧良点头,跟小四子拉钩,小四子高兴,凑过去在萧良的脸上“吧唧”了一口,“小良子,我不睏,我们再坐一会儿好不好?”
  萧良看着他笑,点头,两人坐在院子里,吹着夜晚的凉风,聊着天,看着头顶漫天的繁星。宝宝还是捏着小拳头沉沉地睡觉,石头吃饱了东西,被一只在自己眼前飞来飞去的蛾子吸引了注意力,在院子里,扑扑腾腾地捉起了蛾子。
  房顶上,赵普就见公孙趴在被子里,双手支着下巴看院中的小四子,眼里似乎有一些不舍。
  赵普伸手过去,轻轻地抓住了公孙的手,道,“小孩子么,总会长大的。”
  公孙失落地点点头,沉默了良久,才道,“这段时间,真是难为你了,一个王爷陪着我每天风餐露宿跟着这个小活宝。”
  赵普微微皱眉,道,“你跟我客气什么?那不也是我儿子么?”
  公孙淡淡地一笑,道,“其实我也知道我是多虑了,小良子会把小四子照顾得很好……我也知道他真的很好,所以才总是觉得小四子早晚有一天会跟他一起离开。”
  赵普静静地听着,握着公孙的手轻轻地攥紧了一些。
  “我只是想再陪着小四子一段时间,不然一下子没有了,我怕我会不适应……”公孙转过脸,看赵普,“所以,你再陪着我多跟他们一段时间吧?”
  赵普愣了良久,才意识到公孙是他求他呢,他曾经做梦都想着坚强又别扭的公孙能求他一次,但是如今公孙开口了,他却觉得心里一抽一抽的。捏了捏公孙的后脖颈,赵普张嘴,用略带干哑的声音说,“……我还要陪你一辈子呢,你想跟多久,就跟多久。”
  公孙轻轻地点了点头,赵普伸手将裹着他的被子拉上了一些,盖住他的肩膀,轻轻地搂住公孙,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屋顶上的两人,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两人,直到天蒙蒙亮了,小良子将靠在他身上睡着了的小四子抱回了房里,赵普也将已经趴在被子里睡熟的公孙抱回了房里……
  次日晌午,忙碌了一晚上的众人才都爬了起来,洗漱之后,纷纷来到前厅吃饭。
  萧良牵着小四子往外走,小四子显然还睏着呢,一手抱着宝宝,迷迷糊糊的,身后跟着一个劲打哈欠的石头。
  “小四子,你起来了呀?”龙千里搬开自己身边的椅子让小四子坐下。
  “嗯。”小四子点点头,对龙千里道,“小鹌鹑,早呀。”
  “不早啦,都中午了。”龙千里笑眯眯,倒是穆方精神不错,带着下人们端着托盘上来了。
  原本都没精打采的众人一闻到那香喷喷的菜味,纷纷睁大了眼睛,肚子一个劲咕噜噜地叫,觉也彻底醒了。
  “都吃饭吧。”穆方对众人道,“还有,我在汤里放了党参,大家都喝些,好补一补昨晚上熬夜的元气,吃饱了饭才能好好地办这个案子么,对吧?!”
  “嗯!”众人一起点头,穆方见石头坐在小四子脚边,闻着香味,馋得一个劲地往桌上瞅,小四子正在想弄什么给他吃呢,就见穆方一摆手,道,“昨晚上石头可是立了大功,所以我特意做了一道大餐来犒劳它。”
  “大餐?”众人都好奇。
  穆方接过了旁边一个下人捧着的六个食盒,放到了地上,一一打开盖子……众人就感觉一阵香气扑鼻。
  盖子一打开,就听到石头兴奋地吱吱直叫,欢快地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哎呀,这是什么呀?”小四子好奇地问,心里纳闷小石头怎么兴奋成这样啊?
  穆方笑了笑,道,“爪狸是西域奇兽,最喜欢吃的其实是虫子,我查阅了一下资料,在众多的虫子里,它们最喜欢吃的其实是五毒。”
  “五毒?”小四子他们一起歪头。
  “五毒大家都知道吧?就是蝎子、蛇、蜘蛛、蜈蚣和蟾蜍。”穆方颇有些得意地说,“我连夜叫下人去弄来的,这第一道菜是爆炒蝎子,第二道菜是烤蛇段,第三道是椒盐蜘蛛,第四道是干锅蜈蚣,第五道是红烧蟾蜍。”边说,边指了指一旁的一大盆子,道,“这个是油炸地龙,也就是蚯蚓,我弄了很多,是给石头馋嘴时候塞牙缝的。”
  =口=……众人都彻底无语了,他们死也不相信那几样恶心的东西竟然可以被穆方做得那么香,看上去还以为是什么美味呢。
  石头可不管这些,扑上去就开始大吃特吃,边吃边幸福地打滚,直哼哼,尾巴甩得跟什么似地。
  小四子从椅子上下来,走到石头身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石头的脑袋,道,“石头呀,穆方给你下了那么多的功夫,你不好就这样直接开吃呀,要跟人家说谢谢的知不知道?”
  石头吱吱叫了几声,嘴里叼着一条大蜈蚣,边嚼边奔到穆方的身边,在他腿上一个劲地蹭来蹭去,然后又吱吱地叫了几声。穆方伸手拍拍它毛乎乎的脑袋,笑道,“别客气了,这是对你的奖励,快吃饭去吧。”
  石头幸福地在食物中打滚,风卷残云一般地吃啊吃。
  穆方递过了一张单子给小四子,道,“这几样食谱是石头喜欢吃的东西,还有做法,以后要是我没在,你们就找厨子做给它吃吧。多吃毒虫的话,石头的唾液会百毒不侵,是治伤解毒的良药,放的屁还能迷晕对手,毛色也会很好看。
  “嗯。”小四子赶紧伸手接了,对穆方说,“穆方,谢谢你哦。”
  穆方挑挑眉,端起饭碗吃饭。
  饭都吃完,众人边揉肚子边喝汤的时候,萧良突然问穆方,“对了,你好像对花飞飞很了解啊?他是不是有什么特点?”
  穆方点点头,道,“这也是我一直想跟你们说的,那花飞飞的确是很不一般。”
  “哦?”小四子边喂宝宝吃穆方给他弄的米糊糊,边问,“有什么不同呀?”
  “简单的说,被他害过的人,也就是被他采过花的人,没有一个是怨恨他的,反而都主动想保护他,不肯跟官府合作,所以才那么难抓这个人。”
  “这么奇怪呀?”小四子大吃了一惊,“为什么呢?被采花那么惨,难道都跟王一苗那样心肠好啊?不过会不会好过头了呀?”小四子边说,边心想,一定要保护好小良子,原来被人家采花是那么可怜的呢,会受那么重的伤,流那么多血,另外,他以后也不要采小良子的花了,他才不要小良子受伤呢。
  众人听了小四子的话,都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继续喝汤。
  “怎么啦?”小四子见众人脸色有异,就不解地问,“有什么不对呀?”
  众人集体看萧良,那意思像是说,你解释吧。
  萧良干咳了几声,对小四子说,“那个,瑾儿……要是不那么粗暴的话,也不会很疼的。”
  “是么?”小四子吃惊,想了想,小四子想起了萧良之前洗澡的时候跟他说的,好像采花不是用擀面杖的,而是……那里。
  小四子闷头喝汤,脸红红的,不说话了。
  众人都咽了口唾沫,这样子真是可爱呀,都看萧良,这小子真好福气啊。
  谁知道小四子喝了几口汤,突然问,“那不是跟便便一样?每次便便都被便便采花?”
  “噗……”在场除了萧良和四个影卫之外,所有的人都将汤喷了出来,穆方拍着胸口一个劲的咳嗽,“咳咳……咳咳,小四子,你……你太有才了!”
  小四子左右看看众人,回头看萧良,扁扁嘴——我又闹笑话了么?
  萧良哭笑不得地伸手捏他腮帮子,凑过去说,“瑾儿,怎么在吃饭的时候说便便啊?”
  小四子“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喝汤,心里说,的确是跟便便一样么,哼。
  “具体呢?”龙千里咳嗽完了,转脸看穆方,“为什么他们不恨他也不状告他,还要保护他?”
  “据说花飞飞英俊异常,而且风流潇洒多才多艺,更难得的是人还很温柔,所以那些被袭击的少年无一例外不爱上了他。”穆方摸着下巴,道,“换句话说,他们跟他行房,是出于自愿的。”
  萧良皱眉,道,“既然是你情我愿的,那只能说那花飞飞是风流成性生活比较糜烂罢了,怎么能说他是采花贼呢?”
  穆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道,“问题就在这里,你们知道尚书许耀么?”
  众人对视了一眼,小四子仰着脸想了想,“哦,我好像见到过,是个很凶狠凶的老头。”
  “许尚书的确人很严肃。”穆方道,“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其实当时花飞飞在江湖上一点名气都没有,不过尚书突然报官,说那花飞飞是个采花贼,欺负了他家的公子徐荣,所以皇上才会让所有的金牌神捕各地缉拿他,而花飞飞的身价也一路暴涨,成为了十大要犯了。”
  “原来是这个样子啊。”小四子点了点头。
  窗户外面,边喝汤边偷听的公孙和赵普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吃惊。
  “这事情你听说过么?”公孙问赵普。
  赵普皱眉摇了摇头,道,“按理来说不太可能啊……如果真有其事,许耀也不会蠢到把这事情公告天下,告诉所有人自己的儿子是被采花贼采过的吧?”
  公孙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
  赵普夹了一个肉丸子塞到公孙嘴里,“亲亲,多吃点。”昨晚上公孙一番心里话,说得赵普心都快碎了,就发誓要加倍地对他好,让他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另外,既然决定之后一段时间都暗探了,那就得让公孙多吃些东西,把身子养好!
  公孙嚼肉丸子,两人继续偷听。
  “不合情理。”龙一方也大摇其头,“这种家门的奇耻大辱,尚书大人怎么可能会公诸于世,就算要缉拿花飞飞,随便找个什么借口不行呢?”
  “对啊。”龙千里点头。
  “另外,还有一个比较奇怪的命令呢。”穆方道,“尚书大人有令,这花飞飞要抓活的,抓住后,点上他的哑穴,废去其武功,带回尚书府,他要亲自审问!”
  众人听完后,面面相觑,这命令实在是蹊跷啊。
  “为什么呀?”小四子不解地问,“抓住采花贼干嘛要废他的武功点他的哑穴啊?”
  “看样子,尚书大人是不想花飞飞说什么。”萧良摸了摸下巴,看穆方,“你是不是也觉得可疑?”
  穆方点点头,“我们几个神捕聚到一起商量了一下,都觉得此事甚为可疑,而且沿途找花飞飞的时候,经常会有来路不明的神秘人暗地里伏击他,这就更加奇怪了。”
  “看来,这个花飞飞知道些要他命的事情。”萧良冷冷一笑,“等找到他,要好好地问一问才行啊。”


  第五十二回

  “这花飞飞和尚书大人之间的事情,会不会跟宝宝有关呢?”小四子边问,边地头看怀里的宝宝。
  萧良伸手轻轻地戳了戳宝宝的脸蛋子,道,“难说啊,这个宝宝的身上,似乎有不少秘密呢。”
  小四子拍拍宝宝的小屁股,“都是你笨笨呀,要是能说话,就能告诉我们事情的真相了呢。”
  宝宝对小四子眨眨眼,伸出肥嘟嘟的小手,拽住小四子的头发,一拉。
  “呀!”小四子疼得一蹦,伸手掐宝宝的脸蛋,“坏小孩,敢偷袭我!”
  “对了,小四子。”穆方问,“你们今天要去无量观么?”
  小四子看了看萧良,道,“又是下午了,无量观要早上赶过去才行呢,今天来不及了。”
  萧良点点头,“明天起个大早去吧。”
  “穆方,你是不是下午有什么计划?”龙千里好奇地问。
  穆方点点头,道,“我准备去找找花飞飞。”
  “你有线索?”小四子好奇,“花飞飞一定在徽州府么?”
  “这个我不敢肯定,不过,如果他在徽州府,那么就一定会去那个地方避难了。”
  “什么地方?”众人好奇。
  “小倌馆。”穆方一笑。
  萧良皱眉,龙千里摇头,小四子好奇地左右看看,问,“小倌馆?就是你们上次说的卖花的地方么?”
  众人尴尬,喝汤。
  小四子想了良久,凑过去小声问萧良,“小良子,这个卖花,卖的是什么花呀?”
  萧良咳嗽了一声,抬手,轻轻地伸过去,悄悄掐了小四子的屁股一下。
  “呀……”小四子一蹦,伸手揉屁股,似乎是明白了萧良的意思,凑过去问,“那个,是菊花呀?”
  萧良对他点点头。
  小四子有些好奇地睁大了眼睛,问,“每人不是只有一个么?卖掉了以后怎么便便呀?”
  萧良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点心,塞进了小四子的嘴里,堵住他的嘴。
  小四子边嚼边不满地看萧良,窗户外面,赵普早就扛着又要冲进去跟众人拼命的公孙跑远。
  “放手,他们要去小倌馆!”公孙火气上来了,“上次那个死小孩小良子就带着小四子去妓院,这回又要去小倌馆了,我@#¥##@@……”
  赵普见公孙快气疯了,赶紧就捂住了他的嘴巴,道,“亲亲,别冲动啊,说不定又要被发现了!”
  “我不管!”公孙挣扎,“我要去阻止那帮死小孩带坏小四子,他现在连什么是采花都知道了,要是再让他去小倌馆里头观摩一下,说不定以后就会了,那不是便宜小良子了,不要,我儿子不过二十岁谁都不准碰他!”
  赵普搂着公孙就开始劝,“亲亲,那是不可能的呀,小四子现在十六,估计等到十八小良子就要吐血了,你还让他等到二十,我要是小良子,我就死了算了……”
  “不行!”公孙怒火中烧,“要不然先给小良子下药,让他四年之内不举。”
  “喂!”赵普拦住公孙,“你可别冲动啊,亲亲,那可是我徒弟丫,好好一个小伙子还是别乱吃药吧,到时候永远挺不起来那小四子的性福就没保障了!”
  “你还说!”公孙蹦起来就掐赵普,“都是你,都是你教出来的色徒弟!”
  “唉……不过啊,话说回来。”赵普边避让边顺便搂住公孙吃豆腐,“我也就是你十六岁的时候不认识你,不然早就把你吃了……哎呀,嫩嫩的十六岁啊,老天没眼啊,我怎么就没再早个二十年遇上你呢!”
  “二十年前我还不到十岁啊,你个疯子!”公孙踹赵普。
  “就是那样才好呀!”赵普搂住公孙蹭啊蹭,“我就想看看你以前什么样子,早知道上次就让天天帮帮忙,把我也带回去,然后我们就回到你刚出生那会儿,我把小时候的我扔过去跟你一起过,那样我等到你十五六岁就吃掉你,不是能多吃好几年!”
  “你个禽兽啊!”公孙磨牙揪住赵普的衣领子,正闹着呢,就听前厅有说话的声音传来,是小四子他们吃完饭回来了。
  赵普赶紧带着公孙躲到了拐角的地方,示意他,“嘘!”
  公孙虽然生气,但还是捂住嘴不说话了。
  小四子和萧良他们有说有笑地回来了,石头边走边甩尾巴,它今天吃得太开心了,萧良还提了一大食盒的油炸蚯蚓给它带回来,等他一会儿嘴馋的时候吃。
  路过了院子,众人正准备一会儿就去小倌馆查情况了呢,小石头突然耸动了一下鼻子,转脸看着公孙他们躲避的院墙。
  “石头怎么了?”小四子见石头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就好奇地问。
  石头吱吱叫了两声,晃晃耳朵。萧良他们自然知道是公孙和赵普躲在那里呢,但是又不能说,只好干着急。
  石头闻到了公孙他们的味道,欢欢喜喜地就跑过去了,萧良想阻止,但是又怕说了小四子会怀疑。
  此时,公孙还在和赵普大眼瞪小眼呢,突然,感觉有什么拉住了自己的裤子,低头……
  “石!”公孙差点一声“石头”喊出声来,幸好赵普一把捂住了嘴巴。
  “什么人呀?!”小四子也听到了声音,觉得耳熟呀,怎么这么像爹爹的声音,就见小石头往外退,嘴里叼着一个人的裤腿!
  “呀!墙后面有人!”小四子赶紧就跑过去,公孙大惊,赵普也急了,但是小石头就是叼住公孙的裤腿一个劲晃,像是亲昵地在撒娇一般。
  最后眼看着小四子就要跑过来了,赵普急中生智,抬手一扯公孙的裤腰,随后搂着公孙一跃……
  “啊!”公孙大叫了一声,想伸手去抓,但是人已经腾空了,更糟糕的是,裤子被石头拽下来了……
  “什么人!”小四子听到那声叫声更加觉得像公孙,冲到了围墙的后面,就见没有什么人,石头叼着一条裤子,正对着他摇尾巴,吱吱地叫。小四子不明白石头在说什么,就看见它很焦急的样子,其实石头是在说——小四子小四子,是公孙爹爹呀!
  小四子一脸狐疑地捡起了地上的裤子,道,“嗯……谁的裤子呀?”
  “哦!”萧良赶紧跑过来,道,“估计是外面飘进来的裤子吧,这几天风大!”
  “是么?”小四子摸摸脑袋,“我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呀?还有啊小良子,刚刚有没有听到爹爹的声音呀?”
  “没有啊。”萧良回头问众人,“刚刚有听到声音没有啊?”
  “没有没有……”众人赶紧摇头,只有龙亮傻呵呵地说,“有啊……唔。”被龙千里狠狠地踩了一脚,龙亮疼得直蹦,捂着脚尖咬牙道,“没……什么也没有。”
  小四子还是有些怀疑,萧良笑道,“瑾儿,你这两天晚上做梦都叫爹爹,是不是想先生了?”
  小四子一愣,将裤子折起来,道,“嗯……想的。”
  萧良拉着他的手往回走,“大概是想先生了,所以产生幻觉了吧?”
  “是呀?”小四子想了想,点点头,“我真是好想爹爹呀,虽然说是要独创江湖,但是好多日子没有爹爹和九九的消息了呢……他们不是也四处游玩了么,不知道会不会到徽州来,要是能遇到就好了呢,爹爹和九九都办案经验丰富,说不定会有好的注意。”
  萧良听得直挑眉,心想,不知道公孙听到了没有。
  其实此时公孙他们还没走呢,就在墙外蹲着。
  公孙被扒了裤子,又羞又愤就要跟赵普拼命,赵普捂住他的嘴,将他搂在怀里让他别出声,顺便摸他的大腿……还好衣服的下摆很长,跟穿了裙子似地,公孙光脚穿着鞋,气得脸都白了。
  但是就在恼羞成怒的当口,公孙听到了小四子的一席话,立刻心花怒放,伸手抓住赵普的衣领,“赵普,我们去门口守着,今天来个巧遇!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陪着小四子去小倌馆了,谁敢碰他我就阉掉谁!”
  赵普哭笑不得,道,“这么急就巧遇啊?会不会被小四子发现啊?”
  “不怕!”公孙乐呵呵,“我是他爹爹,我说什么是什么,这么个小呆子我还摆不平呀!”说完,就跳到了地上,一拉赵普,到,“走,我们到大街上去等他,就说是刚刚经过,准备到黄山玩的!”
  拉了两下,赵普没动,公孙急了,“快些呀,待会儿就迟了,错过怎么办?!”
  赵普上下看了看公孙,叹气,“亲亲,你要去巧遇小四子我是没意见,不过么……不穿裤子上大街,好像不太好呀,你着凉是一方面,大腿让人家看见了,我要吃醋的!”
  ……><……公孙这才感觉身下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自己衣服下摆下面是光溜溜的两条腿,只穿了一条裤衩……
  “啊!”公孙脸通红,赶紧用下摆挡住,死瞪赵普,“都是你,想的什么歪招,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不穿裤……你混蛋!”
  赵普哈哈大笑,抬手抱起公孙,带他回房换裤子去了。
  小四子他们也回了房间,换上了一身便装,就溜溜达达地出门了,宝宝先交给了青影他们照顾,毕竟小娃娃是不能去小倌馆的呀,小四子看了看石头,有些为难。
  “瑾儿,怎么了?”萧良问他。
  小四子趴在石头身上,伸手揪住石头的那一截扁扁的毛茸茸的小尾巴,翻开,就见下面是小石头的菊花……
  “小良子,石头去小倌馆,菊花会不会有危险呀?要不然我们给它穿件裤衩吧?”
  石头感觉后面凉凉的,赶紧就把尾巴放下来,盖住,有些不满地看了小四子一眼——小四子好色诺,竟然看人家的尾巴下面!
  萧良哭笑不得,拉起小四子,道,“石头是母的,担心菊花做什么?”边说,边搂着他坐好,拍拍石头的脑袋,“走吧,石头。”
  石头溜溜达达地就背着小四子往外走了,门口,龙千里和穆方也都在,众人出了府门,要往徽州府的小倌馆走去。没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一声,“小四子!”
  小四子一愣,众人也都一愣。听到这声音小四子心里就颤了一下,是爹爹的声音,赶紧回头,果然,就看见赵普和公孙正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爹爹!”小四子乐得赶紧就从石头背上跳了下来,飞奔过去,一把抱住公孙。
  公孙低头搂住小四子,捧着他的脸就在腮帮子上狠狠地亲了两口,“小四子,想死我了!”
  小四子也乐坏了,搂着公孙异常的亲昵,“爹爹,我也好想你呀!”
  “师父,先生。”萧良也带着石头他们过来了,龙千里和穆方上下打量了一下赵普,也都大吃了一惊,赶紧就想行礼,赵普对他们摆摆手,笑道,“不必多礼,从简就好!”
  “爹爹,你们怎么来了?”小四子问公孙。
  “哦,我们想来看看黄山,刚到徽州府就看见你们了!”公孙随口瞎编。
  “是呀?”小四子搂着公孙蹭啊蹭,“我正好在想爹爹呢。”
  公孙心里那个满足呀,这时候,石头凑上来在公孙身边蹭了蹭,小四子低头,又仰脸,不解地问,“爹爹呀,你怎么白衣服配黑裤子呀?”
  公孙一愣,低头……尴尬,因为太着急所以拿错裤子了……
  “这个衣服,和刚刚那条裤子……”小四子正在想呢,公孙赶紧一把拍了小四子的屁股一下,问,“你们要上哪儿去呀?爹爹跟你们一起去?是不是又有案子啦?”
  “哦,对哦!”小四子成功地被转移开了注意力,拉住公孙的手,道,“爹爹,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小倌馆,据说是卖菊花的地方呢!”
  “是么。”公孙冷笑这抬头看萧良,咬牙切齿地问小四子,“小倌馆这么神奇的地方啊,是谁说要带你去的呀?”
  小四子看不出公孙有什么不对,就道,“是小良子他们呀,我们要抓的大盗就在里面。”
  “是啊……”公孙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萧良。
  萧良就感觉脖子冒凉气,心中大喊——不妙了呀!


  第五十三回

  其实硬要说的话,公孙和小四子分开也不过就是几天的时间,只是小四子实在是想公孙想得厉害,搂住了就蹭啊蹭,“爹爹,我好想你呀。”
  公孙亲了小四子一脸的口水,“宝贝,爹爹也想你。”
  赵普和萧良在一旁看得心痒痒,龙千里和穆方则是对视了一眼,九王爷传说中是个很可怕的人……可是今日一见,很好相处呀。
  小四子跟公孙亲昵完了,石头也凑上去蹭公孙,公孙还记着刚刚小石头剥他裤子的仇呢,笑眯眯地凑上去,在石头的肚子上狠狠掐了一把,然后又去捏石头的耳朵,“笨石头。”
  “吱吱……”石头疼得直叫唤,最后委屈地躲到小四子的后面,不满地看公孙。
  小四子也纳闷,“爹爹,干嘛欺负石头?”
  公孙挑眉,“我哪儿有欺负它呀?石头最近又胖了,一个小姑娘,竟然那么胖,以后铁定嫁不出去。”
  “吱吱吱!”石头不满地冲公孙叫唤,心说,公孙爹爹好讨厌喏!欺负人……你是,欺负爪狸。
  小四子见石头委屈了,就伸手摸摸石头的脑袋,对公孙说,“爹爹,不要欺负石头了,石头这么好看,以后一定会找到一只更胖的大爪狸的,嗯,跟更胖的爪狸站在一起,石头就不显得胖了,对吧!”
  石头眯起眼睛,有些无力地看了小四子一眼……喂!
  众人热闹了一阵,一起动身赶往小倌馆。小四子和公孙一起坐在石头背上,石头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公孙伸手捏石头的尾巴,石头扭了两下,回头看公孙,满眼委屈。小四子也说,“爹爹你不要欺负石头了吧,石头最近很乖呀。”公孙气也已经消了,就在石头屁股上拍了两下,道,“石头最近毛色很好呀,越来越可爱了。”
  石头听公孙终于夸它了,立刻满足了起来,振作精神,继续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了。公孙不捏石头了,就改捏小四子,他将小四子搂在怀里,然后捏他的小肚子,爷俩靠在一起,说悄悄话。
  很快,众人来到了小倌馆的门前,这小倌馆不比娼馆,门口没有那么多环肥燕瘦的美人拿着手绢招呼客人,总的来说看起来还挺高雅的。
  这座小倌馆徽州城里头最大的,叫烟雨楼,挺诗意一个名字。小四子看了看牌匾,摇摇头,小声对萧良道,“小良子呀,这叫烟雨楼,人家看不出来是卖菊花的楼呀,应该叫菊花楼!”
  萧良哭笑不得,公孙正坐在小四子身后呢,抬手就狠狠地敲了他一记屁股,“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小四子揉着屁股委屈地回头看公孙,公孙狠狠瞪,“以后不准再说那两个字!”
  小四子眨眨眼,“菊花呀?”
  “你还说!”公孙伸手就要捏小四子耳朵,小四子赶紧捂住,扁着嘴看公孙,心说,爹爹好凶喏,本来就人人都有菊花么,干嘛不准人说。
  公孙不舍得打小四子,抬头,狠狠地瞪了萧良一眼,萧良赶紧移开视线看别处,心里发毛,完了,这次算把公孙惹毛了。
  说话间,烟雨楼的掌柜走了过来,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清瘦男子,白净面皮,看起来斯文秀气,不过嘴唇比一般男子要红润些,头发也长,穿着一身绿色的纱衣,脸上带笑,满满的风尘之味。
  公孙赶紧捂住小四子的眼睛。
  “嗯……爹爹,做什么呀,看不见了。”小四子赶紧把公孙的手拿下来,心里纳闷爹爹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啊。
  那老板看见萧良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吃了一惊。他是见过些市面的,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嫖客,一看就身份尊贵知书达理,估计是有什么事情要办的。视线又落到了坐在石头背上的小四子和公孙身上,老板一愣,好可爱的少年啊,后面坐的书生一派的清雅,就算说是仙风道骨,也不为过了,再看众人身后的赵普,老板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气度和派头,绝对来头不小!老板多留了个心眼,小心地应对。
  “几位是新面孔啊。”老板笑着上前,“可是头一趟来吧?”
  龙千里是个书呆子,哪儿见过这场面啊,早就面红耳赤地缩在后面了。萧良也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小四子就剩下好奇了,东张西望想弄明白怎么样的才是买菊花。公孙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小四子身上,尽量不让他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赵普则是全副心思盯着公孙……这馆子里有不少人,无论是嫖的还是被嫖的,每一个都仿佛在盯着他的公孙看,娘的,再看,拆了你的楼!
  众人都不在状态,只好穆方出头,他对老板笑了笑,问,“老板,怎么称呼啊?”
  “哦,在下姓萧,单名一个伊字。”老板赶紧笑着回答。
  “萧老板。”穆方一笑,道,“我们来找人。“
  “呵呵……”萧伊赶紧点头,“这位公子,上我们这儿来的,都是来找人的。”
  “不是买花呀……唔”小四子话没说完,又被公孙捂住嘴,将公孙的手拉下来,小四子噘嘴,爹爹今天究竟是怎么了呀!公孙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你再敢胡说八道,回去打你屁股!”
  小四子紧张,自己捂上嘴,不说话了。
  “我找花飞飞。”穆方不紧不慢地说。
  众人都看到那老板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敬意,但很快就敛去了,瞬间换上了一副茫然的样子,问,“那是什么人啊?我们店里没有这个人。”
  在场除了小四子和石头之外,其他人都看出这老板似乎真的知道些线索,起码听到花飞飞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迟疑了一下。
  此时,公孙也从石头身上下来了,将小四子也拉了下拉,他觉得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不然干脆找个隐蔽的作为跟小四子坐着等?
  正这时侯,突然从旁边过来了一个醉醺醺的胖子,他拿着酒坛子,醉眼迷离的,晃晃悠悠就向公孙走了过来,边走边笑,“呦……这是新来的么?真实美人啊!美人,大爷我要了!”边说,边伸手想去摸公孙的下巴……说还没碰上公孙,突然就感觉手腕子一疼,再看自己的手,整个手都被翻了个向,手心冲上,手背冲下了。
  “啊……”那人疼得喊了一嗓子,赵普差点气炸了,抬脚就将他飞踹了出去,“你找死!”
  赵普这一脚可没收内力还是别的什么,是往死了踹的,谁敢动他的公孙,他就要谁的命,萧良和两个影卫都一闭眼,心说,那个胖子死定了啊。
  “唉呀!”果然,胖子飞出去老远,幸好撞到了楼梯的围栏上而不是硬邦邦的墙面。他直接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摔得七荤八素满眼冒金星,一头就栽了下来。
  “哎呀,娘啊,摔死本少爷了。”幸好那胖子肉多,摔得水都吐出来了,但还是没死,不过肋骨估计没少断,疼得他满地打滚,爬不起来。
  “少爷!”
  那胖子似乎有些身份,还带着几个家丁呢,家丁们都赶紧去扶那胖子,萧伊也吓坏了,立刻跑过去道,“关少爷!没事吧?哎呀您喝糊涂了吧,那位公子是客人不是小倌啊,您快去给人家配个不是。”
  “呸……”馆胖子晃晃悠悠地在属下们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颤巍巍地指着公孙说,“谁看得出来啊,这么好看的男人就别上小倌馆来……本大爷有得是钱,怎么样?卖不卖?”
  他胡言乱语的当口,赵普脸色已经冷了下来,上前就要宰了这不长眼的小子。
  “唉。”公孙赶紧拦赵普,“别随便杀人。”
  可是黑影他们都气坏了,就等着赵普一句话呢,只想抽刀宰了那不长眼的胖子,竟然敢对他们王妃不敬,找死呀!正当众人摩拳擦掌准备教训那个胖子的时候,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坏蛋!”众人突然听到小四子喊了一嗓子,“你敢这样说我爹爹,去死吧!”说完,抬手抓起了旁边桌上的一个酒坛子,对着那胖子就砸了过去。
  酒坛子不偏不倚,正好“咚”的一声,砸在了那胖子的脑门上面,落地,“哗啦”一声,酒水碎片满地。
  “哎呀……”胖子刚刚才站起来的,可是这一下砸得他头晕目眩,险些又要摔倒,那几个家将想要去扶他,却见小四子伸手一指,“石头,上!”
  石头立刻就冲了上去,几个护院被吓了一跳,但是石头速度奇快,转眼已经到了众人的面前,一个急刹车,站起来就一通乱掌,扇得几个家将晕头转向。那几个护院险些就被石头拍扁了,都纷纷逃到一旁,萧伊哪儿见过这个啊,石头站起来跟一头小熊差不多高,正经是吓人,他也赶紧退开了几步。
  “石头还能站起来啊?”龙千里吃惊地问萧良。
  萧良一笑,“嗯,它经常都两条腿站着,那样也能走,跑起来才四条腿着地呢。
  等那胖子的家丁被打发了,小四子气哼哼地跑上去,抬脚,踢那胖子的要害,公孙真传,无敌夺命腿。
  “唉呀……”胖子嚎叫了一声,捂着裆下之蹦,小四子抬脚,又狠狠地一踩他的脚面,怒道,“你敢骂我爹爹,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绝招!”
  众人都纳闷,赵普问萧良,“小四子什么时候学会的绝招啊?”
  萧良耸肩,“呃,这个么……我也没听说过。”
  说完话,小四子退开了几步,见那胖子已经摔到了地上,就对石头一指,“石头,上绝招!”
  石头欢叫了一声,快步冲上去,腾空跃起,然后稳稳落地,大大的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在了那关胖子的脸上,随后,就听小四子对众人道,“快捂鼻子!”
  四周看热闹地其他人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再看石头,就见它一用力,“噗……”地一声,对着那关胖子的脸,放了一个大大的臭屁……
  那管胖子没准备,正张大了嘴巴喘气呢,结结实实地将石头的屁都嗅了进去……于是,众人就眼看着那胖子的脸色由正常变得蜡黄,随后铁青,最后就绿了……
  “唔,好臭啊!”旁边几桌的客人纷纷捂着鼻子作鸟兽散,萧伊想拦都拦不住。那些小倌们也都被吓跑了,弄不清楚这石头究竟是什么动物,躲在楼上不肯下来。
  石头神气地站起来,转身,用后腿踹了踹地板,就像是要用土把便便埋起来似地,一切办完后,回到了小四子的身边。
  小四子觉得自己那一口恶气总算是出来了,就带着石头回到了众人的身边,往公孙身旁一站,道,“爹爹,以后谁要是敢骂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公孙又惊又喜,搂着小四子就狠狠亲了一口,心说,我还真没白宠他,小四子懂孝顺他保护他了。
  此时,烟雨楼里一阵大乱,赵普还挑着眉看着那关胖子呢,磨着牙说,“太便宜他了,给我宰了他,五马分尸,鞭尸,焚尸!”
  一旁的公孙无奈,抓着他的胳膊小声道,“小四子都替我出头了,你少再添乱啊。”赵普郁闷了,小四子抢我风头,竟然抢在我前面去保护亲亲,死小孩!
  “唉,快把你家少爷抬回去好生医治啊!”老板吩咐那几个家将道,“快!”
  几个家将赶紧就扶着那胖子起来,准备出去了,却听公孙突然喊了一声,“慢着。”
  那老板一皱眉,冷笑着回头,道,“这位先生,关少爷刚刚的确是造次了,该打,但是人都被你们打成这样了,还不依不饶的,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吧?!”
  公孙微微一笑,对他道,“我并不是要留下胖子,而是他……”说着,伸手一指五个家将中的一个,道,“我没猜错的话,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花飞飞!”


  第五十四回

  公孙的话一出口,众人也都吃了一惊,赵普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指着那人问那几个家丁,“他跟你们是一伙儿的么?”
  几个家丁本来注意力都在他们抬着的关胖子身上,听到赵普的询问后一抬头,茫然地看了一眼那人,纷纷摇头,道,“我们还以为是楼里的人呢……”
  老板似乎有些着急,凶巴巴地对公孙等人道,“你们出去,这儿不欢迎你们!”
  龙千里皱眉,正这时候,就听那个黑衣人笑了笑,对老板道,“萧伊,算了。”
  萧伊回头看那黑衣人,就见他抬手摘下帽子,撕下了脸上的一张面具,摸了摸脸,道,“易阳老头的手艺越来越糟了,这面具戴在脸上真疼啊。”
  那人揭下了面具之后,众人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多数让这花飞飞采了花的人都心甘情愿了,估计还有好多是想采他花的呢。这花飞飞长得实在是漂亮,起码就男人而言,的确是非常的好看了,小四子看得眨眨眼睛,心里盘算着,这花飞飞是很好看喏,但是没有爹爹和小良子好看,九九也比他帅气,嗯……
  花飞飞转脸看了看众人,视线落到了穆方的身上,“我说穆神捕啊,你还真是粘着我不放啊,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模仿挑挑眉,笑道,“我比较喜欢年轻可爱的类型。”
  花飞飞眉头皱了皱,似乎不满,龙千里道,“花飞飞,你跟我们回趟衙门,我们有话要问你。”
  穆方抬眼看了龙千里一眼,笑道,“这位不知道是谁?”
  萧伊告诉他,“他是新上任的县太爷龙千里。”
  “哦……”花飞飞打量了龙千里一会儿,点头。“很可爱么……”视线又落到了小四子身上,对着小四子挑起嘴角笑了笑。
  小四子眯着眼睛看了看他,不好的印象,爹爹说了,眼带桃花,无缘无故对着你笑的人是色狼!
  花飞飞让小四子的表情逗笑了,就对萧伊道,“帮我准备一个房间。”说完,对众人点点头,“我们进去再说吧。”
  众人对视了一眼,跟花飞飞一起进了房间里。
  “我还是直说吧。”花飞飞开门见山地说,“你们要抓的人不应该是我。”
  “尚书为什么一定要抓你?”穆方问。
  “呵……”花飞飞笑了笑,“关键就在宝宝的身上。”
  “宝宝?”小四子一愣,“你说小天天么?”
  “天天?”穆方挑挑眉,“这名字不错啊,那就叫许天吧。”
  “这孩子姓许?”萧良一愣,“你是说,他是许尚书的……”
  “没错。”花飞飞点点头,“是许尚书的孙子。”
  “你偷了人家的孙子呀!”小四子吃惊,“难怪许尚书要到处追杀你呢。”
  “呵……”花飞飞摇摇头,“确切地说,是我救了这孩子,还有孩子的娘。”
  “说清楚些。”穆方对他道。
  “我可不是什么采花贼,不过我的确喜欢男人。”见龙千里看他,花飞飞笑了笑,道,“这又没有罪,男人女人都一样,只要在一起开心就好么……那年我无意中在开封遇到了尚书许耀的公子许荣,他挺书生气的,我跟他聊了聊。他跟我听热络的,起先还以为他也喜欢我,后来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他是有事情要求我。”
  众人都不语,静静地听花飞飞往下说。
  “许荣是尚书之子,却爱上了一个青楼女子,叫柳娥。”穆方道。
  “柳娥?那个好像是青楼名妓吧?”赵普突然问。
  “对啊。”花飞飞点头。
  公孙横了赵普一眼——你怎么知道?
  赵普赶紧摆手,“我只是听说而已!绝对没见过。”
  小四子凑过去问萧良,“小良子,他说的名妓就是书上写的名妓?”
  公孙一把揪住他耳朵,“你看的都是什么书啊?为什么会有名妓?”
  “呀,好疼呀。”小四子赶紧捂耳朵,公孙一听小四子说疼心立马软了,抓着他帮他揉揉耳朵,其实公孙根本没用劲,只是小四子知道一喊疼公孙立刻会停手的。
  “柳娥跟许公子两情相悦,不久后,柳儿怀孕,产下了一个可爱的宝宝,不过这个时候,许尚书给许荣定了一门亲事,是大辽王爷的女儿,叫耶律阮晴。”
  “外族呀?”小四子吃惊。
  “为了维持大辽和我大宋的关系,两方时常和亲,所以这次的婚事,皇上当朝问了,谁能接下来。许尚书就说,他儿子许荣尚未成亲,可以迎亲。”
  “哦……”小四子点点头,“原来是这个样子啊,那许荣没把他已经跟柳娥成亲的事情告诉他爹爹么?”
  “小四子,他们并没有成亲,只是有了夫妻之实。”龙千里道。
  “夫妻之实……”小四子又学会了一个新词,不解地抬头看公孙,公孙捂住他的嘴巴,狠狠瞪龙千里。
  “皇上觉得这门亲事不错,就派人给辽国王爷送去了聘礼,说好了迎娶,只是当尚书高高兴兴地将这事告诉了许荣后,许荣却不愿意。在尚书的追问下,他终于将柳娥和孩子的事情说了。”花飞飞叹气,“这可让尚书为难了,如果现在告诉皇上说许荣已经和人私定终身了,那可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的。如果不说,等那公主娶回来发现了这事,那就更不得了了,说不定两国还得兵戎相见呢。再说了,要是让世人知道他许耀的儿子竟然娶了一个青楼女子,那他岂不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花飞飞摇摇头,“所以许尚书想要杀死柳娥和宝宝。”
  “怎么这么过分?”小四子皱眉,“竟然想要杀死自己的儿媳妇和孙子,许耀是不是老糊涂了?”
  赵普也摇头,“我看他是老糊涂得厉害了。”
  “后来事情就变得更复杂了。”花飞飞接着道,“许荣跟他爹说了,要是敢伤害柳娥和孩子,他也不活了,后来许耀将柳娥母子抓住,关在了阁楼里,威胁许荣应亲。”
  “唉……”龙千里摇头,“真是越错越荒唐!”
  “许荣无法,只得应亲,但他还是发现许许耀对柳娥母子虎视眈眈,迟早有一天母子会遭他毒手的。许荣那时跟我已经熟识,他是个文人,还是个官宦子弟,也就认识我这么一个江湖人了,就求我,能不能帮忙将柳娥母子救出去,这样他就可以不娶塞外那丫头了。”花飞飞摇摇头,道,“我当时其实并不像淌这趟浑水,就问许荣,要不然干脆跟老尚书商量一下,先把塞外那丫头娶了做正式,然后让柳娥做妾……”
  “那怎么行?”小四子瞪眼,“柳娥太可怜了。”
  “许荣也不同意。”花飞飞点点头,道,“他说这辈子就爱柳娥,绝不会背叛她去娶别的女人,大不了大家一起死,下辈子投胎作对平凡夫妻,白首到老。”
  众人都点头,看惯了那些花天酒地的官宦子弟,难得有虚荣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老尚书其实生了个好儿子,只可惜自己太糊涂了!
  “我见他如此重情义,自然是想要帮他的了。”花飞飞道,“于是我就想办法,劫走了柳娥母子,带她们远遁山林,逃避追兵的追捕。”
  “这样一来没有了威胁,许荣必然是死也不肯娶那公主了,许尚书即怕被皇上治罪,又恨你,所以才编出你是采花贼,许荣让你采了花这么荒唐的借口么?”赵普大摇其头,“这老东西究竟在想什么?!
  “唉,就苦了我啊!”花飞飞无奈地说,“我带着她们母子东奔西跑,还落下了一个采花贼的恶名。唉,我怎么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呢,我一向都是主张两情相悦的么,对不对?!”
  “听说许荣被采花了,婚事就不了了之了么?”公孙问。
  “嗯。”花飞飞点点头,“其实尚书大人他们不知道,那公主自己本身也不想嫁,她都有意中人了,还嫌弃大宋朝的男人文气,不如塞外的彪悍勇猛,有英雄气概,所以最开始如果能把事情说明白,也不至于会弄到现在这个样子。”
  “那这回不是好了么?”小四子问,“尚书也不用愁婚事了,还白添了天天那么一个可爱的孙子,美还来不及呢!”
  公孙伸手摸摸小四子的脑袋,道,“尚书其实最介意的是他儿子娶了一个青楼女子,如果柳娥本身也是公主,他早就乐翻了,自然不会弄出那么多波折来。”
  “真过分啊!”小四子不满,“天天真可怜,长得这么可爱,竟然有一个那么坏的外公。”
  “然后呢?”穆方问花飞飞,“为什么你和柳娥走散了,柳娥还会带着宝宝求救?”
  花飞飞一皱眉,“求救?”
  “这事情你不知道么?”小四子问,“宝宝是被一帮运货的在丧尸岭下面捡到的,他身上有求救的血书。”边说,边掏出那块小心收藏的血书给花飞飞看。
  花飞飞接过来看了一眼,摇头,“我还真不知道这事。”
  “你们为什么走散了?”赵普问。
  “我带着柳娥母子到了徽州之后,因为到处都是要抓我的皇榜,所以我们就分开走了,我将她们母子送上了进城的大马车,一路护送,直到进入了山道才分开。后来我们约好了在这里会面,我都等了好几天了。”花飞飞也有些焦急,“糟了,别是让尚书的人抓走了吧!”
  “可是,宝宝怎么会被放在木桶里滚下山呢?”小四子歪着脑袋不解,伸手拉了拉萧良,“小良子呀,我们再回去林子里找找吧,会不会是我们漏掉了什么线索呢?”
  萧良点头,花飞飞耸耸肩,“我现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你们最好也想办法帮我申申冤。”
  “可是,各地报的被你采花的那些案件呢?”小四子又问。
  “都是那些尚书大人派去的跟屁虫不好啦。”花飞飞不满地道,“我遇到了喜欢是人,鱼水之欢一下,也要到处说,弄得我好像真是淫贼似地!”
  “鱼水之欢?”小四子又问萧良,公孙捂住他的嘴巴,又捂住耳朵,“小孩子不可以知道!”
  小四子无奈,伸手捂住了身边小石头的耳朵,心说爹爹真是的,干嘛捂住我耳朵,我都十六岁了,石头才六岁喏,应该捂它才对么。
  “你跟我们回衙门去吧。”穆方对花飞飞说,“你这样一个人跑来跑去容易出事。”
  “行!”花飞飞笑眯眯,“这衙门里美人这么多,我自然乐意奉陪了!”旁边的萧伊抬脚踹了他一下,“你这没良心的!”
  花飞飞眯着眼睛笑。
  公孙捂住小四子好奇地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眼睛,狠狠地看身旁的赵普:“还有完没完了?都问好了就带着人回去吧!”
  赵普点头,随后,众人回到了县衙。
  花飞飞还是有些嫌疑的,所以穆方负责紧盯着他,赵普叫人拿来了笔墨纸砚,写了一封信,让龙千里安排人,连夜送到了京城皇宫。
  随后,小四子和萧良,还有赵普、公孙和几个影卫一起,抱着宝宝,又进入了丧尸岭,查看可能遗漏的线索。
  “那天衙役们把树都砍了,也没发现什么线索。”萧良摇头,问小四子,“瑾儿,你想找什么呢?”
  “嗯,木桶。”小四子说。
  “木桶?”赵普皱眉,“什么木桶?”
  “山里不会随便有木桶的吧!”小四子认真地说,“但是宝宝的确是被放在木桶里滚下山的,那就表示柳娥见过木桶。”
  “对啊。”公孙也点头,“柳娥会求救,就表示她知道自己要被抓了,之所以写回龙观……可能她以为来抓她的人是回龙观的,但是却被带到了别的地方。”
  “嗯。”小四子点点头,“爹爹说的对!”
  山路难走,幸好有石头在,小四子抱着宝宝,和公孙一起坐在石头的背上,就在石头跃下一个陡坡的时候,小宝宝突然“依依呀呀”地叫了几声。
  “石头,等等。”小四子叫住了石头,不解地看宝宝,“宝宝,发现什么了呀?”
  小宝宝对着山壁的方向,呀呀地叫了起来。众人顺着小宝宝看着的地方望过去,就见在山壁的侧面,被藤蔓遮住的地方,有一个山洞。
  “啊!”小四子又惊又喜,“是山洞啊,小天天的娘亲会不会在里面?”
  其他的众人则是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萧良和赵普对视了一眼,这一带毫无生气,换句话说,就算柳娥真的在洞里,也已经死了。青影和赤影攀上了石壁,撩开藤蔓走进了洞里,不一会儿,青影探出头来招手,“王爷,你们快来看啊,里头有了不得的东西!”


  第五十五回

  众人都万分好奇青影他们在山洞里究竟发现了什么,因为山洞所处的位置陡峭,小石头退后了几步,“呼呼呼”地冲过去,往上一纵,窜进了山洞里,公孙搂着小四子,小四子抱着石头的脖子,见石头稳稳地落在了洞里,便伸手拍拍它的脖子,“石头,好厉害喏。”
  石头得意地一仰脸,吱吱了两声。这时候,萧良和赵普也飞身进了那个洞里,青影他们点起了火折子,再借着外面的亮光,众人望向里头,都是一愣……就见石洞里满地的金砖,旁边好多的木桶,有的装了半箱的金子,有的已经封钉住了桶盖,萧良抬手撬开了盖子,就见里头满满的都是黄金。
  “这应该就是装宝宝用的桶了吧!”小四子抱着宝宝从石头背上下来,往里看了看,就见洞里头似乎很深,黑漆漆的。
  青影和赤影拿着火折子走在前面,众人跟在后面,就看见洞里有熔炉、金砖的模子……
  “啊,有人在这里炼金子呀!”小四子大吃了一惊,“原来有人早就知道这里有个金矿了呢。”
  “之所以会传出丧尸岭僵尸作祟的传言,大概是有人不想人知道这里有金子吧。”赵普拿起一块金砖捏了捏,道,“很上乘。”
  果然,再往里头走,四周是没有来得及开采的金矿。小四子前后转了转,有些失落地说,“爹爹,没有找到宝宝的娘亲。”
  公孙笑了笑,伸手拍拍小四子的脑袋,“没找到是好事,说明宝宝的娘亲可能是逃走了也可能是被掳走了,总之就是命还在,要是真的留在这里,说不定已经冻死饿死了呢。”
  “嗯。”小四子点点头,这时,就听青影道,“王爷,发现了些工具,还有些刀剑兵器。”
  赵普接过青影递过来的兵器,看了一眼就皱眉,“这是宋军使用的兵器。”
  “官家在开采么?”公孙有些吃惊,“但若是官家采金,为何不大派人马驻守,反而偷偷摸摸的?”
  “这些兵器已经有些年头了。”赵普皱眉摇摇头,“四处搜查一下吧,看来这个洞里,藏着不少的秘密。”
  小四子四外看了看,抱着宝宝紧了紧衣服领子,觉得这洞里阴森森的,有些吓人,正想走到小良子身边去呢,突然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面,小四子以为是青影他们呢,但是抬头一看,见其他人都在前面,小四子转回脸,就看见搭在自己肩膀上的不是一只人手,而是一只白森森的人手骨……
  “呀啊啊啊……”小四子吓得蹦了起来,大叫着就冲向公孙,一头扎进公孙怀里。
  其他人也被他吓了一跳,萧良赶紧护住小四子回头查看,就看见在山缝里,不知什么时候,露出了一具白森森的骷髅,一只手就挂在外面。
  公孙见小四子吓坏了,赶紧搂到怀里拍拍,带着他一起坐回石头背上去,见小四子小脸都吓白了,公孙心疼地揉揉他下巴,“小四子,别怕了,你都跟我看了多少死人了,还怕呀?”
  小四子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良子也在呢,回头,就看见萧良正和青影他们站在石缝边将那具骸骨弄出来。又看看怀里的小宝宝,就见天天正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他呢,小四子觉得太没面子了,自己的胆子竟然这么小!
  赵普看着被抬出来的那具死尸,皱眉,“死了好像有些时日了……是被人一刀刺死的。”
  “嗯。”小四子也凑过去看,就见胸口的肋骨处有一个豁口,的确是被一刀刺穿了心脏才死的。
  “王爷,这里还有好多死人!”青影叫赵普和公孙,边跟萧良赤影一起将山缝里头的白骨一具具地抬出来。
  “都是同一个死法!”公孙皱眉。
  “看这些尸体的手腕子和肩膀,像是长年弯着腰干体力活的!”小四子道,“可能就是在这里采金矿的工人。”
  “都被人杀了灭口了么?”萧良摸了摸下巴,“看来这金矿是因为突发事件而停的,还把工人都杀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赵普想了想,对青影道,“通知龙一方带着人马来驻守,把白骨都抬回衙门去,这案子要好好查一查!”
  “是!”青影转身出去了。
  “我们也回去吧。”公孙看了看天色,就见天已经暗下来了,再不出去,就该天黑了。
  众人出了石洞往回走,萧良和赵普走在后面。
  “王爷,注意到了么?”萧良问赵普。
  赵普轻轻点点头,道,“林子里有人在跟着。”
  “要不要我去抓住他们?”赤影凑上来问。
  赵普微微摇摇头,道,“先别打草惊蛇,等回去了再说,他们估计跟柳娥的失踪也有关系。“
  萧良和赤影点头,不动声色往前走,石头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看萧良,瞄了身后的树林子一眼,萧良对它微微一笑,示意它别出声,石头也不叫唤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现,驮着公孙和小四子快步出了林子。此时,龙一方已经带着人马过来了,先跪倒给赵普行礼,赵普摆摆手,此时,林子里隐藏着的人也已经悄悄地逃走了。
  “龙将军,我带你去石洞!”青影带着龙一方和大量的兵马往林子里走去,公孙搂着小四子,众人一起回府了。
  到了衙门里,众人聚集到了一起,将今天下午的发现都说了一遍。
  “啧……”穆方摸了摸下巴,“看来此事不简单啊。”
  花飞飞却突然道,“对了,有一件事情忘了跟你们说了。”
  “什么事情?”众人转脸看他。
  “我对南方一带并不太熟,倒是漠北和西面有好些朋友,本来想带着柳娥去那儿避避难的,但是她非要来徽州,而且本来我也说了走旱路不安全,不如直接走水路,但是她非要往这儿走,然后还弄丢了。”
  “你的意思是……柳娥知道丧尸岭的事情?”萧良问。
  “他就是一个青楼名妓,多年也不见得会离开一趟开封,怎么会知道丧尸岭的事情?”赵普皱眉。
  公孙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你对青楼名妓还挺了解的么!”
  赵普哭笑不得,伸手到桌下,悄悄地摸了公孙的腿一下,低笑,“吃醋啊?”
  公孙耳朵微红,抬脚狠狠地踩了赵普一脚,赵普幸福地被踩中。
  “看来这宝宝的娘,知道不少事情呢。”龙千里伸手,摸了摸小四子怀里宝宝的小拳头,“不过她应该很疼爱这宝宝,跟他分开,肯定是为了他的安全。”
  众人都点头,小四子却说,“会弄成这样,还是要怪天天的爷爷,他也太过分了,不同意就不同意么,干嘛要赶尽杀绝呀,而且光追杀柳娥也就算了,竟然狠心到连孙子都杀,太不是人了。”
  小四子的话一说完,所有人都盯着他看了起来。
  小四子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问,“你们看什么呀?”
  萧良愣了半天,道,“瑾儿……你真是个天才!”
  小四子听得云里雾里,摸摸脑袋不解地看公孙,“什么呀?”
  公孙伸手摸小四子的脑袋,“小四子自然聪明。”
  “嗯?”小四子左右看,似乎所有人都明白了,就只有他不明白。
  “这的确是条线索。”赵普皱眉道,“老尚书说不定是知道些什么、或者跟这事情有关系,所以才会如此穷凶极恶地追杀柳娥。”
  “嗯,我也同意!”公孙点头,“许耀这人虽然很古板,但是还挺正直随和的,不像是这种无视王法滥用私刑还要满天下追杀母子俩的人……他这么反常,肯定是有什么理由的!”
  小四子听了半天一拍脑袋,道,“对哦!他如果没有隐情,为什么要这么过分地对天天和他娘亲呀,果然有问题!”
  萧良伸手摸他脑袋,明明是小四子想出来的线索,他却是最晚发现的。
  “先别说这些了。”穆方站起来,道,“我们吃饭吧,吃晚饭再说!”
  众人一起点头啊点头,一想到穆方的手艺大家就口水流啊。
  片刻之后,石头欢跳着看见下人将他的食盒放下,里面是穆方给它做的什锦虫子。
  桌上也放上了美味的饭菜,众人拿筷子开始吃饭。
  穆方给小宝宝弄了一晚鸡汤米糊糊,小四子拿着个小勺子喂小宝宝,公孙和萧良一左一右,你一筷我一筷地喂小四子,赵普在一旁喂公孙,边抱怨两句,“亲亲,你怎么不喂我呀?”
  公孙送过个白眼,塞了个狮子头到赵普嘴里,堵住他的嘴,赵普美滋滋地啃狮子头。
  最可怜的还是萧良了,喂着小四子的同时还要喂自己,花飞飞见这一家五口实在太有意思了。吃了几筷子,他转脸看一旁的穆方,“神厨就是神厨,手艺真不错啊……只是这狮子头稍稍甜了些,嗯,鳝鱼片稍微老了点……鳗鱼蒸的时候水汽多了,有些腥气……其他也算很好吧。
  穆方挑挑眉,“你还挺能吃的么?今天的狮子头伙计腌肉的时候多放了一勺糖,鳝鱼片抄水的时候伙计手慢了些,然后蒸鳗鱼那个伙计没在蒸笼盖里放纱布!”
  “哇。”小四子吃惊,“花花你好厉害!”
  “咳咳……”花飞飞一口汤呛住,无力地看小四子,道,“小东西,你怎么这么叫我啊?叫飞飞也比花花帅吧?”
  小四子眨眨眼,道,“花花比较可爱,还有,我才不是小东西!”边说,边给宝宝喂糊糊。不过宝宝可能是吃得太高兴了,手舞足蹈的,一拍小四子的胳膊,小四子手一抖,米糊糊洒在了小宝宝脖子上戴着的百锁上面。
  “哎呀。”小四子小心地用帕子去给小宝宝擦百锁,却看见百锁的侧面,有一个小小的突起,轻轻地按了一下……喀嗒一声,百锁竟然打开了。



  第五十六回

  从打开的百锁里,小四子抽出了一小卷羊皮来,小心翼翼地用红绳扎着,众人对视了一眼,公孙接过羊皮卷,拆掉绳子打开,就见是一张简单的地图,在几个地方标注了明显的红点。
  “这是我大宋的地理图。”赵普皱起了眉头。
  龙一方也在旁边,伸手指着右下方的一点,道,“这不就是徽州府所在的位置么?我驻军就在这附近,所以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悉。”
  “这个红点还要偏一点。”龙千里道,“是丧尸岭的位置。”
  众人对视了一眼,穆方指着北边的一点,道,“西北一带这个位置是青山岭,之前也发现了金矿。”
  “这么说,这是我大宋所有金矿的位置所在了?”萧良问。
  “极有可能。”赵普点点头,皱眉不解,“宝宝的百锁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机关呢?”
  一直在一旁低头不语的穆方突然说,“我记得许荣跟我提起过,这个百锁是他们家的传家宝,以前他小的时候他爹给他戴过……所以送给宝宝了,是保平安的。”
  “许荣的?”公孙一皱眉,“换句话说,这东西是尚书大人的!”
  小四子抱着小宝宝眨眨眼,道,“小天天呀,你爹爹原来这么疼你呀,把那么丰厚的财产都留给你了,难怪你爷爷不干了呢!”
  公孙和赵普对视了一眼,穆方拿过拿着图纸仔细地看了看,摇摇头,指着中部和南部的两个红点……“这两个地方,没有记载过有金矿的存在。”
  赵普皱着眉头想了良久,到一旁坐下,道,“我以前听八哥说过……在二十多年前,朝廷的确组织过一次金脉的寻找。”
  “二十多年前?”公孙感兴趣。
  赵普点点头,我小时候每年都跟皇娘入开封住上一阵子,一般都住在八哥府里,也不准出门,所以每天就在王府乱转……我记得当时有一个漠北一带的工匠来到王府,给八哥呈上了一块上好的、有脸盆那么大的金矿石。
  “金矿石?”公孙好奇。
  “那个工匠叫刘默海,是个炼金工人,善找金矿,他说大宋境内还隐藏着多处矿源,但是他人力精力和能力都有限,所以希望八哥可以启禀父皇,把这些金矿都找出来,这也算是造福后人了。”赵普不紧不慢地给众人解说。
  “刘默海。”公孙点点头,“这个名字我也听说过,大宋第一金匠么,不过据说他后来意外死了。”
  “没错。”赵普点头,“当时,八哥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父皇之后,父皇非常的高兴,特意赐那刘默海为我大宋第一金匠,命他带着大批的兵马寻找金矿,如果他能找到五处以上的矿源,就赐给他良田千顷,万贯家财,让他子子孙孙都高官厚禄,当时跟刘默海一起去找黄金的,就是还在担任侍郎一职的——许耀。”
  “哦……那很有可能这张图画就是许耀画的诺?”小四子问。
  “可是……当时传说刘默海因为疾病死在了半路途中,只找到了北边的三处金脉。”赵普道,“虽然计划搁浅了,但是三处金矿也已经很了不得了,所以父皇不只追封了刘默海,还让许耀升迁,才有了他后来的尚书一职。”
  “这么说来,我听许荣说起过,他没有娘,许耀是在二十多年前的一次出行时,遇到了一个漠北姑娘,成亲之后生下了他,不过他娘早产死了。”穆方道,“会不会这里有什么蹊跷呢?”
  “嗯……如果许耀没有私心,就没有理由将这几张图纸藏匿,另外,丧尸岭的金矿的确也是被开采过……许耀追杀柳娥,而且连孩子都不放过,很有可能就是因为金矿的事情,柳娥会来这里,也可能是发现了什么。”萧良道。
  “嗯。”小四子点头,“我看应该就是这么回事了。”
  “如果真是这样……”赵普皱眉,拿着那张图纸,道,“就只光这一张图纸,就够将许耀一家,满门抄斩了!”
  “满门抄斩?”小四子急了,搂着小宝宝说,“那不是天天也要被斩?我才不要呢,宝宝这么小,他又不知道,而且要错也只是错了他坏心爷爷一个人,干嘛要怪别人?”边说,边揪住赵普的衣裳角,“九九,要是皇上真的要治他们的罪,你就说他么,你不是他叔叔么?”
  赵普哭笑不得,道,“你别急,小天天和柳娥发现了这个秘密,非但不用死,还是有功之臣,不过这样一来,她们母子是能平安无事,可许荣许耀父子就难逃死罪了。无论许荣知不知情,都有可能被牵连。”
  “看他这么轻易地就将百锁给了母子俩,估计许荣是不知情的。”穆方叹了口气,“难办啊。”
  小四子抱着小宝宝晃了晃,道,“要不是许荣看上了柳娥,有了这么一段姻缘,可能这百锁的秘密永远都不会被发现,照我看呀,最应该赏的是虚荣,他眼光好!”
  众人面面相觑,小四子说得还挺在理。
  “这事情还要从长计议。”赵普收起了那卷图纸,道,“大家都不要声张,另外,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柳娥来问问,她现在下落不明,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
  众人都点头同意,又略坐了一会儿分了下工,明天一早,小四子、萧良、公孙还有赵普带着宝宝和两个影卫一起去无量观,问宝宝娘亲的消息。其他人都分头出去,各地寻找线索。随后,众人各自散去,回房休息。
  公孙见小四子整天抱着宝宝跑来跑去的,似乎感情深厚,就问小四子,“小四子,干嘛亲自带着呀,叫白影他们带着吧?”
  小四子不肯,笑道,“我喜欢宝宝,他也喜欢我。”
  宝宝搂着小四子,睁大了一双眼睛好奇地看公孙,小拳头抓着小四子的衣裳领子抓得紧紧的,不肯松开。
  公孙叹了口气,道,“你这几天,都跟宝宝睡在一起呀?”
  “嗯。”小四子点头,“宝宝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乖了,有时候一个人睡小床,有时候睡我身边,都不哭。”
  “这孩子的确很少哭啊。”萧良也说,“好像就哭了那么一两回吧。”
  “那是。”小四子拍拍宝宝的背,道,“因为天天最喜欢小四子么。”边说,边溜溜达达进去去了,要用热水给宝宝擦身去。
  赵普见公孙一脸的担忧,就问,“亲亲,不是宝宝的醋你都能吃吧?”
  公孙白了他一眼,往院子里的石头凳子上一座,问萧良,“小四子和宝宝在一起呆了有好几天了吧?”
  “对啊。”萧良点点头,“小四子一直抱着。”
  “唉……”公孙摇头,“那过几天分开的时候,他得哭死。”
  赵普和萧良对视了一眼,转念一想,也对啊,小宝宝有爹娘的么,就算柳娥不幸遇到了不测,但是他爹许荣还在啊,看他对母子俩的感情,肯定是要把孩子要回去的,而且小四子自己还是个半大小子呢,怎么可能将孩子带大,那这几天越相处越有感情,等以后分开,小四子岂不是要伤心死呢?
  “应该不会吧?”赵普问,“小四子他心里有准备的吧?”
  “这种事情,多有准备都不可能不难过的。”公孙撇撇嘴,道,“当时他们把小四子过继给我的时候,也说了就让我带两三年,等病养好了,还要领回去的。”
  “啊?”赵普吃惊,“那为什么后来又给你了呢?”
  “我养到小四子三岁的时候,小四子让他亲生爹娘接回去了。”公孙幽幽道,“才领走了半天我就杀过去了,在暗处看着,每天都抓心挠肝的。还好小东西争气,不认他爹娘,谁都不许碰,不吃饭也不睡觉,就是哭……熬了两天,他爹娘见实在不行了,就又把他还给我了。”
  赵普和萧良对视了一眼,哭笑不得,本来应该是公孙抢了人家孩子,在么听着倒反而像是人家抢了他家孩子似的了。
  公孙叹气,对萧良说,“你可得没事的时候,给小四子提个醒啊,让他有个心理准备,这宝宝,迟早要跟他分开的。”溜-达-整-理
  萧良听了有些无力,小声嘀咕,“先生,你说比较好吧?”
  公孙瞪了他一眼,“小四子是我心肝宝贝么,我只说让他高兴的话,不说他不高兴的!”
  “呵……”赵普和萧良倒吸了一口冷气,公孙就是个二十四孝老爸!不过萧良和赵普对视了一眼,心中有数,公孙的话,其实小四子都听见了。
  小四子刚刚进屋,就想出来给宝宝弄热水,听到门口公孙他们在说他,就躲在门后面挨着门缝听。他本来就是好奇,想听听公孙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越听到后面,心里越不是滋味,对啊,迟早要跟宝宝分开的。
  小四子回到房里,盯着小床里正吸着手指头的宝宝看了看,失落地坐在了床边。小石头见小四子好像不高兴了,就扭搭扭搭地凑上去,肥肥的肚子在小四子的小腿上蹭了两蹭,吱吱地叫着,像是在安慰。
  小四子搂着石头难过地说,“小石头呀……我好不舍得跟宝宝分开呀。”
  石头嗅了嗅小四子的脸蛋,伸出舌头舔了天,趴在一旁,盯着小四子看,也跟着情绪低落了起来。
  外面,赵普对萧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进屋去安慰安慰小四子,有机会就好好表现,再不行就趁虚而入吧!“
  萧良点点头,别过了公孙和赵普,推门进屋,刚走到床边,小四子就仰起脸可怜兮兮地看了他一眼,萧良心一颤,那个心疼呀……
  坐到小四子身边,拍拍他肩膀将他搂过来,道,“瑾儿,不怕,我们以后每年都来看小宝宝,让他也跟他爹娘常常到逍遥岛来住住,这样我们就能经常看到他们了,以后等他再长大些,你教他医术我教他武功,好不好?”
  “嗯。”小四子认真地点头,“小良子,你真好。”说完,凑上去,在萧良腮帮子上亲了一口。
  萧良满心的荡漾啊……荡漾……


  第五十七回

  第二天一大早,小四子他们离开了府衙,赶往无量观。
  “我说小良子呀。” 小四子抱着宝宝坐在石头背上,晃着双腿问萧良,“为什么上次那个成衣铺的老板,说宝宝戴百锁是无量观的刘大仙卖的呢?”
  “我觉得,柳娥这次来,可能也跟这事情有关。”公孙低声道,“说不定她本意就是来找那刘大仙的。”
  “嗯……”小四子歪着头道,“的确呀。”
  无量观离府衙的确是非常的远,众人直走到晌午,才到了无量山下。
  石头累得趴在地上喘气,小四子用水囊给它为水,边戳戳它的肚子说,“石头呀,你要减肥了,你有四条腿呢,走到这里还累成这样。”
  石头不满地晃了晃耳朵,瞅了一眼小四子的小肚子……
  “讨厌。”小四子伸手揪住石头的耳朵。
  石头吱吱地叫了两声,像是在回嘴——你才是小胖子!
  小四子和石头蹲在一起互瞪,石头用鼻子拱小四子的肚子,小四子爬上去,揪住它的尾巴拍它屁股。
  闹了一阵子,石头趴在山下荫凉的地方呼呼直喘气,萧良给它拿出了一个小包袱,是穆方给它做的火烤蚂蚱,石头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上山还有一段路呢。”赵普仰起脸看了看山顶,别说,这无量山还挺高的,山脚上有一个茶棚,众人决定先到茶棚里去坐下歇歇腿。
  “几位大爷,要上无量山啊?”茶棚的小二搭着一块手巾端着茶壶跑过来,给几人倒茶。
  “嗯,想找刘大仙。”小四子点点头。
  “啊?哎呦。”小二的摆摆手,“几位爷,幸好你们没上山,不然就白走了。”
  众人对视了一眼,不解,“刘大仙不在么?”
  “刘大仙已经半个月没见人了。”小二道,“他之前说了,最近煞气重,还是避避。”
  “他避去哪儿了?”赵普问。
  “那就难说了人可是神仙。”小二耸耸肩。
  “你看看,这百锁可是刘大仙那儿卖出来的么?”赵普叫小二看了看宝宝脖子上戴着的那枚百锁。
  “啊,对啊,就是这种五行百锁,刘大仙自个儿做的。”小二点点头,就转身忙去了。
  “刘大仙……刘默海?”萧良突然琢磨了起来,看众人。
  “不会这么巧吧?”赵普皱眉想了想,“不过当时刘默海的确是死得不明不白的……”
  喝完了茶,青影叫来小二,问明白了刘大仙的住处,众人一起改道,去了他家。
  那刘大仙据说就住在无量观后头的农庄里,在井里头的一家小瓦房里,看来日子过得还不错。
  小四子坐在石头上好奇地打量着他的小房子,就道,“门窗都关着呢。”
  青影跃进了院子,进去拍了拍小房子的门,良久,没人答应。
  “不像是有人的样子。”萧良道。
  赵普点点头,青影和赤影对视了一眼,掏出匕首来,轻轻地将门闩挑掉,众人进到小屋子里,房里空荡荡的,桌上倒是放着一大堆的银百锁,应该是还没来得及卖出去的东西。
  “哎呀,人不再呀。”小四子皱皱鼻子搂着宝宝叹了口气,“白走了那么多路呢。”
  “不见得啊。”赵普说完,突然抬脚对着地面躲了一脚……与此同时,就听到“咔嚓”一声,地上一块砖头碎裂。更有趣的是,砖头一裂开竟然就掉了下了去,然后……
  “哎呀!”下头有人叫了一声,显然是被砸中了。
  “啊!”小四子蹲到洞口往里看,“里头有人!”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洞里有人问话,小四子仔细一看,是个白胡子的老头。
  “笨死了。”小四子瞅着他笑眯眯。“屋里没人谁上门闩呀?”
  “对啊……”洞里那人想了想,就道,“各位好汉,老头儿我贱命一条不值得大家动手啊,你们要什么只管拿了走,别为难我这小老头就行。”
  “出来。”青影冷冷瞪了他一眼,“有话问你!”
  “不要……”那老头还挺横,道,“我就不上去!”
  “你是不是刘大仙呀?”小四子问他。
  老头瞟了小四子一眼,啧啧了两声,“这谁家小娃娃呀,那可爱呢。”
  小四子以为他说怀里的小天天呢,就笑问,“你以前没见过这小宝宝么?他的百锁是不是从你这儿买的?”
  “切……”刘大仙撇撇嘴,“我每天起码要卖出去十几个百锁,看见十几个娃娃,自然记不住的。”
  见他还在下面赖着,赵普冷冷看了他一眼,“你上不上来?不上来就永远别上来了。”
  刘大仙盯着赵普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咽了口唾沫问,“你……你该不会姓,姓赵?”
  赵普一挑眉,“怎么?见过姓赵的?是跟我八哥像,还是跟我侄子像?你本人可是跟我小时候见过那人挺像啊……刘默海。”
  其他人都愣住了,盯着那老头看着,老头也愣了良久,才伸手,抓着四壁的石洞,爬了上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给赵普行礼,“那个……九王爷啊,长这么大了。”
  “刘默海。”赵普冷冷看了他一眼,“你装死欺君啊!”
  “呃……不是啊。”刘默海赶紧摆手,“我是死中得活……当年是真的死了。”
  赵普等众人都坐下,青影将门关上,对刘默海说,“究竟怎么回事,从实说!”
  刘默海叹了口气,也找了张凳子坐下,看了看众人,道,“那真的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当时……我们一起找金矿,我将预测出来的金矿位置都画在了一张图纸上面。在经过漠北的时候,我看上了一个外族的姑娘,就跟人家成亲了,那姑娘还给我生了个娃娃……取名叫刘荣。”
  众人听了一愣,对视了一眼——刘荣?
  “后来,我得了怪病,病得要死要活的。”刘默海无奈,道,“孩子她娘也因为难产死了,我以为我也活不下去了,就跟和我一起找金矿的许耀说,让他继续找金矿,还把画好的图纸给他了。”
  “然后呢?”公孙问。
  “那许耀不是东西。”刘默海摇摇头,道,“我本来真的是快死了,但是不知怎么的,把图纸给了他之后,莫名地病就好了……可是我病好了,他却似乎不乐意了,那天,他把我骗到后山,将我从悬崖上推了下去。”
  “哈?”小四子大吃了一惊,“真的?”
  “嗯。”刘默海叹气,“我当时扒着后山的石壁,问他为什么这样做,他只说,他也是身不由己,就当对不起我了,会好好帮我照顾我的儿子,如同己出一般。”说完,他就将我的手掰开了……幸好山下是山涧,我被冲出老远去,后来被几个猎户给救了。
  “许耀是因为想要你那张金矿图,所以才对你起了杀心么?”赵普问。
  “嗯。”刘默海点点头,叹气,“等我的病都好了,那已经是大半年后的事情了,我后来听说了金矿停找的消息,还有就是许耀升官,并且在路中喜得贵子的消息。”
  “你为什么不去告发他?”公孙问。
  “说实话……我娘子死的时候,我其实就挺心灰意冷的了,原本我只以为许耀是想要钱,而且我还暗访了几回,发现他对我儿子还挺好的,所以就也想归隐山岭,做一方隐士了。”刘默海道。
  “那为什么偏偏要隐居在这徽州府?”萧良问他,“你不去别的地方,还是说,是有意在这里守着金矿?”
  “呵……小子挺机灵啊。”刘默海点点头,道,“我跟许耀相处过一段时间,他虽然比较严肃,但是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当年为什么要对我痛下杀手,我一直都很怀疑,这丧尸岭里有黄金,当年我是比较确定的,他既然隐匿了金矿的消息,自然就会有所行动,所以我就在这里守着了……然后,就让我发现了他真正的秘密。”
  “什么?”赵普问。
  “知道么,徽州每年都产桑椹酒,这酒味道甘甜,每年都能卖出去很多。”刘默海突然换了个话题。
  众人面面相觑,点点头,“那又怎样?”
  “我在徽州呆了一段时间后,就听有人传说丧尸岭里有丧尸袭人,丧尸岭之前我去过,之所以叫丧尸岭,是因为那山里头有一块石头,就跟没脑袋的人似地,又传说以前在这里头匪贼甚多,很多无辜路人都让人弄死在这儿了,所以得名。从没听说过什么村民杀官兵之类乱七八糟的,因此我多了个心眼,悄悄地溜进去看了看……果然,被我发现有人正在开采金矿呢,而起都是宋朝官员的打扮,他们将金子炼出来,封装在酒桶里,混在桑椹酒桶里头,运往西边,送去卖给辽国……”
  “什么?”赵普一皱眉,“你是说,我们把黄金运出去,用桑椹酒的价钱卖给辽国人?”
  “对。”刘默海点头。
  “简直混蛋!”青影他们之前一直都跟着赵普和辽人打仗,宋军好多名将领其实都不是战死,而是被自己朝中的那些害群之马害死的。一想到宋军们在外面拼杀,而朝中尽然有官员将大宋金矿里产出来的黄金送出去给敌人花,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怎么这样啊!”小四子听后也很不满,“许耀他根本就是个辽国尖细呀!”
  刘默海点点头,道,“我知道这事情可大可小,不过开采了一阵子,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工程就停了。“
  “停了?”公孙和赵普对视了一眼。
  “嗯……几年前,突然一夜之间就都停了。”刘默海也很是不解地道,“工匠们都被杀了,金子都没来得及运出来,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之就是一下子就销声匿迹了,也再没人来开过矿了。”玲儿.制做
  “你没有追查原因?”萧良问他。
  刘默海摇摇头,道,“我当时也一头雾水,这事情过去了好久,直到这几年,突然又出了一件事情。”
  “你是说,回龙观的凶僧?”萧良问。
  “对啊!”老头点点头,“我最开始怀疑他们可能又跟金矿有关,另外,我也挺担心我那儿子,想知道尚书最近的动向怎么样了,所以就派了柳娥去查查。”
  “哈?”小四子睁大了眼睛好奇地问,“柳娥是你的人呀?”
  “柳娥是十几年前我在路边捡的。”刘默海道,“丫头很孝顺,知道我的事情后,就主动说要帮我去查查这件事。正好我有个老朋友是开封一家妓院的老鸨子,所以我就让她帮我安排安排,让柳娥见见我那儿子。”
  “那……”小四子看了看怀里的小宝宝,转脸看看公孙,像是在问——他知不知道这就是他孙子呀?
  公孙对小四子使了个颜色示意他别急,问刘默海,“然后呢?事情怎么样了?”
  “唉……然后还能怎么样啊?丫头儿子都丢了呗!”老头跺了跺脚说,“我等啊等啊,一等竟然两三年啊,音信全无,我问那老鸨子,他说许荣给柳娥赎身带走了……我起先还以为他俩兄妹相认了,正高兴呢,就在家里等着,不过这都多少天了,没人来。”
  “那你没有再见过柳娥了么?”小四子问。
  “没了啊。”老头叹气。
  “你干嘛躲起来?”萧良问他。
  “我听说来了好些官兵,把丧尸岭给围起来了。”刘默海道,“那我还不得吓死啊,如果来的是皇上派来的官兵,我算是欺君之罪,抓住要杀头的!另外啊,如果是徐尚书的人呢?我不更惨啊,所以就先藏起来了。”
  众人听后,都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这刘默海也真是不幸,不过许耀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你还有么有什么隐瞒的?”赵普问。
  “没了。”老头摇摇头。
  “那个,刘默海呀。”小四子叫他。
  刘默海挑挑眉头,“小娃娃,要叫爷爷!”
  “我呸。”青影气得直蹦,“这是小王爷,你让他叫你爷爷?”
  =口=……刘默海张大了嘴。
  小四子摆摆手,指着天天脖子上面的百锁,问,“这个百锁,是你做的么?”
  老头凑过来仔细看,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他睁大了眼睛,盯着那百锁看了白天,颤抖着手指指着百锁,“这……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荣儿出生的时候,我给他的……那张图,我就藏在百锁里头的!”
  “藏宝图还在里头。”赵普拿出那张图纸给刘默海看,“你看看是不是这张?”
  “对……就是这张!”刘默海激动了,不确定地盯着小天天看,“这娃娃?”
  “是柳娥和许荣的孩子呀。”小四子把宝宝递给刘默海,“也就是你孙子。”
  “呵……”刘默海倒抽了一口冷气,沉默了良久,突然蹦起来边哭边跺脚,“作孽哦,要死了呀……兄妹俩连孩子都生了,我刘家做什么孽了呀!”
  众人面面相觑,赵普皱眉,“你哭什么,柳娥不是你捡的么?”
  刘默海一愣,想了想,“对哦!”
  小四子摇头,“老爷子你好糊涂呀,要不要抱抱,他叫天天。”
  “哎呀……我的孙子呀!”老头笑得满脸褶子,伸手搂过小宝宝就满房间转圈圈,嘴里一个劲嘀咕,“老天待我刘家不薄啊,我连孙子都有了啊!”
  见老头抱着宝宝那么高兴,萧良转脸看了小四子一眼,就见他看着老头也挺高兴的,看来小四子已经想开了呢。
  小石头扭搭扭搭地走到小四子身边,吱吱叫了两声,蹭了蹭他的小腿肚子。小四子蹲下去捏了捏他的耳朵,道,“太好啦石头,天天的爷爷不是大坏蛋呢!”


  第五十八回

  这一趟无量观之行虽然说没找到柳娥,却找见了刘默海,也算是意外之喜,刘默海是很想捧着小天天做二十四孝爷爷的,但是小东西并不怎么待见他,抱抱亲亲就算了,可是被抱的久了还是闹着要小四子。
  刘默海将宝宝给了小四子,宝宝就不闹了。
  公孙更加地担心起来,刘默海瞅着小四子跟宝宝感情很好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八成这一路上都是小四子在照顾宝宝,也就不跟他抢着抱了,毕竟能瞧着这大胖孙子在旁边,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回到府衙后,众人将当年的案情梳理了一遍,觉得似乎还有第三方的人马在活动,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抓走了柳娥,而其实抓住柳娥的用处并不是很大,最重要的应该是想要宝宝身上的这枚百锁。
  而于此同时,众人也想起了一件事情,之前抓住那几个凶僧的时候,他们交代说,是一个高人让他们抓带着孩子的少妇的,那么柳娥很有可能已经在他的手里了。
  “老爷子?柳娥的化名,是不是叫玉娘啊?”萧良问他。
  “对!”刘默海点点头,“不是化名,是小名儿。”
  “要不然这样吧。”龙千里道,“您把柳娥的具体相貌给我描述一下,然后我把她的画像画出来,咱们派人到各个酒楼茶馆里问问,再加上她可能真跟那个中年的小胡子青衫人在一起,那就更好辨认了。”
  刘默海点头,跟龙千里到书房画画去了,其他人则是各自散去。
  小四子抱着小宝宝,晃晃悠悠地和萧良一起往会走,石头在一旁跟着。
  转过弯刚走到院子里,突然就听到后面的柴房传来了喧哗之声,“哎呀,了不得啦,失火啦!”
  “呀,着火了!”小四子听到声音后一抬头,就看见后面浓烟滚滚,连忙伸手拍石头,“石头快去救火!”
  石头吱吱叫着就跑向前,萧良也上前了几步看,正这时,突然就听到耳边嗖的一声,萧良一惊,猛地回头,就看见一条绸子从院墙外面飞了进来,不偏不倚正好裹住了小四子和宝宝,然后往回一带。
  小四子还傻乎乎地担心大火的事情呢,就感觉什么东西把自己裹住了,然后自己身子一轻,被带了起来。
  “瑾儿!”萧良看见院墙上面一个黑衣人收回绸子搂住小四子就飞也似的往外逃窜,大喊一声就追了出去。
  两个影卫本来也冲过去救活了,赶紧掉头飞出去拦截。此时公孙和赵普也听到动静追了出来,一看见小四子让人劫走了,公孙急得直蹦,“啊!小四子!”
  跟在两人身后的黑影和白影同时追了出去,赵普一楼公孙,跟着萧良就下去了。
  “你是谁呀!”小四子被裹住动不了,就抬头看抱着自己往前跑的黑衣人。
  “别吵!”那人凶巴巴地对他说。
  “你说不吵就不吵呀!”小四子开始扭动,“讨厌,布裹得太紧了,天天回痛的!”
  那人也不回答,只是飞快地施展轻功追赶。
  萧良动作更快,几个纵跃就到了前面,那人抬手从腰间的百宝囊里拿出几枚弹丸来,举起来刚要扔,小四子一抬膝盖,撞了他的手肘一下,弹丸打偏了,虽然冒出了大量的黄烟,但萧良还是瞅准了他们的方向,没被落下,而且他有了准备,跃到了更高处,那人一看扔黄烟是不行了,就低头狠狠地瞪了小四子一眼。
  小四子皱皱鼻子,“瞪什么!有种你放我下来,咱们你单挑!”
  “放下瑾儿!”萧良此时已经追到了那黑衣人的旁边,黑衣人见轻功敌不过萧良,正想往林子里钻呢,突然就听到“吱吱吱”地几声叫,一个巨大的白影嗖地一声冲进了林子,那黑衣人双脚刚刚落地地,就看见那团白影猛的扑了回来,有什么东西,一口咬住了他的腿……
  “嘶……”那人脚上一痛,赶紧跳开,落到一棵树旁定睛一看,就见一只硕大的小熊一样的东西正站在他的对面,嘴里叼着半拉裤腿,是从他腿上扯下来的,还带着些咬下来的皮肉……弓着背呲牙咧嘴地看他呢。
  “石头!”小四子吃惊,石头动作一向很慢的,原来能跑那么快啊。
  那黑衣人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萧良挡住了他的后路,四个影卫分立四周将他围住,赵普和公孙也落了下来。
  “放了他,你不想活啦!”公孙着急。
  黑衣人抬手抽出了一把匕首,架在小四子的脖子上,道,“放人可以,用图来交换。”
  “什么图?”赵普明知故问。
  “金矿分布图。”黑衣人低声道。
  “你是谁?”赵普冷声问,“为什么知道金矿分布图的事情?”
  “少废话,东西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他!”边说,边拿着匕首往小四子眼前比划。
  小四子担心怀里的宝宝,就道,“你小心点,别乱晃伤着宝宝!”
  “图在宝宝的百锁里。”赵普低声道。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宝宝脖子上的百锁,自己若是要解下百锁,就势必要放手,这里的人都是高手他很清楚,一个疏忽大意可能自己的命就没了,眼珠子转了转,他一指公孙,“你来!你来将百锁解下来!”
  赵普皱眉和公孙对视了一眼,公孙点点头,想那黑衣人走了过去,来到小四子面前,公孙伸手像是要解开百锁,突然手一仰,袖子里洒出了一把白灰……
  “啊……”那人被白灰一晃眼睛,洒了满脸,突然就觉得满脸火辣辣地烫,就想去揉眼睛。
  与此同时,萧良上来一把抓住他拿着匕首的手,抓着胳膊就将人甩了出去,重重砸到了一棵树上,四个影卫立马上前将人按住。公孙赶紧给小四子解开裹着的绸子,“小四子,伤着没?”
  “没有。”小四子先低头看宝宝有没有事情,见他还好奇地睁大了一双眼睛左右望,就得意地道,“我才不怕哩,宝宝也不怕的。”
  萧良内疚,“都是因为我疏忽。”
  “小良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小四子赶紧安慰萧良,“你干嘛怪自己。”
  “是我们都疏忽了。”赵普道,“没想到会有人直接来打小四子的注意。”
  这时候,四个影卫押着黑衣人过来了,赵普抬手揭了他蒙面的黑巾,就见是一个中年的男子,小胡子……
  “啊,是不是就是他呀!”小四子问。
  “拖回去让那几个和尚辨认一下就行了。”赵普对青影他们道,“押回去!”
  青影和赤影押着人走了,黑影给赵普递上了一块令牌,道,“王爷,从那人身上搜出来的。”
  赵普接过来看了一眼,皱眉,“是尚书府的牌子。”
  “他是尚书府的人?”公孙皱眉,“那柳娥会不会是被尚书府的人抓回去了?”
  “有些可能。”赵普想了想,道,“具体的事情就得回去问问那人了。”
  石头扭搭扭搭地上来蹭小四子,让小四子坐到它身上,小四子捏捏石头的耳朵,见它身上都是灰,就给他拍了拍,道,“石头你刚刚跑得好快呀!”
  石头得意地吱吱了两声。
  “一身灰,回去该洗澡了吧。”小四子笑眯眯地跟石头聊天。萧良在一旁跟着还是有些内疚,赵普跟他走在后面,拍拍他肩膀,问,“干嘛闷闷不乐的?今天要不是你说不定小四子就让人抓走了。”
  萧良有些担心地看了眼和小四子一起坐在石头背上紧紧搂着小四子的公孙,问赵普,“我没好好照顾小四子,差点就让他出事了……先生会不会对我不满意?”
  “呵……”赵普差点儿乐喷了,拍拍萧良,“傻小子,策刚刚还跟我说,这么多人就小良子惊醒知道盯着小四子呢,你还以为大名鼎鼎的公孙先生会不讲道理呀?”
  “真的?”萧良听后才松了口气,提着的心落到了肚子里。
  赵普摸摸下巴,道,“你跟小四子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啊?”
  “老样子。”萧良苦闷地搔搔脑袋,“没什么进展,瑾儿现在拿跟我亲亲当练功呢。”
  赵普恨铁不成钢地瞟了他一眼,“看你的出息,手脚那么慢呢?”
  “我……”萧良有些为难,“我怕瑾儿不高兴。”
  赵普望天,“你个呆子,小四子这么可爱,你现在不跟他定下来,小心哪天被人抢走了!”说完,上前追公孙他们去了,萧良可别扭了,心里有些紧张。
  等回到了衙门里头,火已经灭了,刚刚只是些火星子,是有人故意放了来引开大家注意力的。龙千里带着众人迎出来,见小四子没事,才放心了。
  赵普和影卫们将那黑衣人押去牢房,几个和尚一辨认,就说那高人的确就是他。
  影卫们说要审问那人,小四子想挤在里头听,但是公孙知道,赵普他们都是军营里出来的,你不愿意开口自然有的是办法让你说话,只是这场面是死也不想让小四子看见的,最后,小四子被撵了出去。
  “又不让我看!”小四子噘着嘴,很不满地骑在石头背上哼哼,萧良笑,“王爷他们可能是要用严刑逼供了,所以不想让你看见。”
  “严刑逼供?!”小四子来了精神,认真问,“是要打他板子么?”
  萧良失笑,小四子印象之中的暴力手段似乎只有打板子,就点点头,“应该是吧,为了尽早知道柳娥的下落,估计会用些极端的手段。“
  “哦……”小四子皱皱鼻子,“打屁股有什么好看的。”边说,边拍拍石头的脑袋,“走了石头,咱们洗澡去。”
  一听到洗澡,石头就想逃跑,石头这辈子最恨洗澡了,刚转身被小四子抓住,“不准跑!脏死了,今天一定要洗!”
  石头吱吱叫着,到了房门口见小四子下来了,它又想跑,被小四子一把揪住了尾巴,“你再跑!”
  “吱吱!”石头挣扎,小四子揪住他的尾巴不放。
  石头可怜兮兮地看小四子,萧良赶紧叫人打了热水来。
  石头见热水都送来了,是逃不掉了,就想挖坑逃走,小四子搂住它脖子不让它走,“你再跑!脏石头!女孩子都那么脏脏!以后嫁不出去!”
  萧良也上前,抓住石头的后腿,和小四子一起将石头从挖了一般的坑里拖了出来。
  小四子石头才不怕呢,反正也没什么力气,就是自己要小心挣扎的时候不要伤到他,但是萧良和赵普它可是害怕的,这两人力气很大的,而且还要打屁股!
  最后,石头在小四子和萧良的联合武力镇压下,终于被浇了一身的水,然后小四子脱了外套,卷起袖子和萧良一起往石头身上搓皂角,还抹了一身的香粉。石头边挣扎边打喷嚏,被弄得一身沫,萧良用水桶舀了热水给它冲干净。
  奋战了一个时辰,终于是把石头洗干净了,石头身上的毛湿哒哒得,站起来一通甩……还很坏地甩了萧良和小四子一身的水,然后不满地跑进房里去趴在毛毯子上舔毛了。
  萧良和小四子累得在原地喘了几口气,此时已接近傍晚,一阵小风吹过,小四子“阿嚏”一声,打了一个喷嚏。
  “瑾儿,进屋去吧,别着凉了。”萧良先让小四子进屋,然后去弄了热水来,让小四子也洗个澡。
  小四子脱了小褂子把自己浸到了木桶里头,就见萧良凑过来,问,“瑾儿,一块儿洗行么?”
  “嗯。”小四子点点头,萧良脱了衣裳,下到了浴桶里。
  小四子的脸微微有些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热水,还是因为看到萧良没穿衣服的样子。
  萧良伸手把小四子拉到身前,给他洗头发。“水冷不冷?”
  “嗯……不冷。”小四子舒舒服服地靠在萧良的胸前,让他给自己洗头。
  萧良细致地洗着,双眼却不自觉地望着清澈的水下,小四子白嫩嫩的身子。
  “瑾儿。”萧良给小四子洗干净了头发,轻轻地闻了闻他头发上淡淡的香味,凑过去笑,“这会儿跟石头一样香喷喷了。”
  小四子笑着飞了个白眼给他,问,“小良子,要我给你洗么?”
  萧良摇摇头,道,“先把你洗干净了,不然一会儿水该凉了。”说话间,就开始缓缓地摸小四子的肩膀,小四子也没在意,还是舒服地靠着。
  萧良凑过去,亲了亲小四子的耳朵。
  “嗯……痒痒。”小四子甩了甩头,也没多在意。
  萧良突然担心了起来,自己之前是不是跟小四子总闹来闹去的有些过了,原本小四子还害羞的,可是现在竟然自己碰他他都没感觉了。
  “瑾儿。”萧良问,“你喜不喜欢我呀?”
  “喜欢呀。”小四子想都不想就回答。
  “那想不想亲亲?”萧良问。
  “吸内力么?”小四子回头,噘嘴。
  萧良哭笑不得,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就道,“不是吸内力……是那种你喜欢我,然后我也喜欢你的亲亲!”
  小四子眨眨眼睛看着他,“嗯……这样啊?”
  “要不要呀?”萧良伸手搂住他的腰,低声说,“我们可以更进一步的。”
  “进去哪里呀?”小四子歪头看他。
  萧良失笑,小四子这话要是没配上那可爱的表情,还以为他是在主动诱惑呢……想了想,就道,“我们做些以前没做过的吧,好不好?”
  “嗯……”小四子脸红了一下,问,“是什么呀?”
  “就是先生和王爷会做的那种,亲密一些的事情。”萧良低声道。
  小四子想了想,点头小声道,“嗯……好吧。”


  第五十九回

  小四子点头一声“好的”说得萧良心花怒放,就凑过去,在小四子的嘴角亲了一口,继而亲到了小四子的双唇,伸出舌头,舔了舔小四子的舌头……
  “嗯……”小四子脸红红地推推萧良,样子有些腼腆,却没有多少抗拒的意思。
  萧良受到了鼓励,就将小四子搂过来,手轻轻地托着他的腰,沿着他的下巴缓缓地亲他的下巴。
  小四子觉得痒痒,就嘻嘻地笑了起来,窝在萧良怀里伸手戳戳萧良的胸口,道,“嗯,小良子呀,你说,天天的娘亲,是不是已经被送回开封尚书府那里去了呀?”
  萧良正好在亲小四子白嫩嫩的肩膀,就道,“嗯……说不定吧。”边说,边把小四子抱了起来,亲了亲他的胸口,轻轻含住他胸前淡粉色的一点小凸起。
  “呀……”小四子伸手捂住,有些不满地看萧良,“小良子,干嘛咬这里?”
  萧良低声道,“瑾儿……我喜欢你。”
  小四子突然就害羞了起来,觉得听了萧良这句话心里怪怪的,跟以前几次不太一样,随后,他感觉萧良将他放倒了浴桶里了,双手放在他腿上,轻轻地揉了揉。
  “嗯……”小四子回过头,“不准碰那里,怪怪的。”
  “怎么个怪法?”萧良问。
  “不知道。”小四子脸通红,发现自己身下那里竟然微微地抬起来了一些,好丢人喏。
  就想捂住出去,嘴里嘀咕,“小良子,我们不洗了吧……我洗完了,我要出去了!”
  萧良单手环住小四子的腰,低声在他耳边说,“瑾儿……有趣的事情还没有做呢。”
  “什么?”小四子回头对着萧良的眼睛,然后……
  “哎呀……”小四子就感觉萧良抓住了自己的那里,轻轻地搓揉了两下。
  “嗯,难受死了。”小四子脸红得厉害,捂住了就要往外跑,萧良索性将他抱出去,裹在坛子里放到了床上。
  躺在毛毯子上的小石头已经差不多干了,正在打盹,见两人光溜溜地从屏风后面出来,石头撩了撩眼皮瞄了一眼,继续睡觉。
  萧良将小四子放到了床铺里,放下床帘,自己也钻了进去。
  小四子害羞地躲在床角不肯过去,披着毯子有些着急,因为那里一直都翘着,还胀胀的,下不去了,怎么办呀……万一以后都这样了,那怎么出门呀。
  萧良凑过来,低声问,“瑾儿,难受呀?”
  “嗯。”小四子点点头,有些生气地看萧良,“谁叫你乱摸的,怎么办啊。”
  “有办法弄下去的。”萧良笑着说。
  “怎么弄?”小四子好奇。
  “躺下。”萧良让小四子平躺在床铺上面,然后凑上去,低头亲小四子软乎乎的肚子。
  “嗯……”小四子痒痒地缩了起来,瞪了萧良一眼,“你还亲亲呀,不是说有办法的么,快想办法呀。”
  萧良顺势在小四子的屁股上亲了一口,惹得小四子一脚踹过来。
  萧良将小四子软乎乎的脚丫子抓住,亲了一口。
  小四子莫名地就两颊发烫,郁闷地扭了两下,狠狠瞪了萧良一眼,小声嘀咕着,“讨厌。”
  “瑾儿。”萧良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信不信我?”
  小四子有些吃惊,萧良怎么突然就严肃起来了呢,就点点头,“嗯。”
  “待会儿我要做的事情,是很亲密的事情,这世上只有我能对你做,好不好?”萧良低声问。
  小四子眨了眨那双大眼睛,想了想,小声问,“很亲密的事情么?”
  “嗯。”萧良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子,“就是王爷会对先生作的事情。”
  小四子脸红红,小声说,“可是,每次爹爹做完了,都下不了床的。”
  萧良一笑,道,“我不会做完的,我不急。”
  “不做完?”小四子好奇地揪着萧良的头发绕了绕,“那做一半么?”
  “嗯,就一小半。”萧良笑眯眯,“瑾儿,愿不愿意?”
  “嗯……”小四子琢磨了一会儿,问,“疼么?”
  “不疼。”萧良小声在他耳边说,“很舒服。”
  “真的呀?”小四子好奇,想了想,点点头,“嗯。”
  萧良松了口气,不忘记嘱咐,“瑾儿,这事情你可不能跟别人做啊,只能跟我……”
  “哎呀,你放心吧。”小四子伸手掐了掐萧良的腮帮子,“怎么这么笨笨呢,我又不是小呆子,怎么可能跟别人做这种事情呀。”
  “那瑾儿你肯跟我做?”萧良有些怀疑。
  “因为我喜欢你呀。”小四子挑挑眉,“爹爹说过的呀,亲亲要跟喜欢的人。”
  萧良瞬间就觉得心头狂喜,嘴里甜丝丝的,低头就亲小四子的脖子,边啃边往下,在白嫩嫩的身子上,留下第一串淡淡的粉红色。
  小四子低头看了看,脸上红红,这个在爹爹身上也看见过呢。
  萧良停留在小四子的肚脐处,伸出舌头,绕着小四子微凹的小肚脐打转,小四子觉得心慌又有些痒,轻轻地哼哼了一声。
  萧良微笑,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小四子的腿,内侧的肌肤软软嫩嫩,真想咬上一口。
  小四子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也不知道萧良接下去要做什么,只觉得这样好色喏。
  萧良往后退了退,伸手轻轻地弹了一下小四子那微微翘起的地方,惹得小四子一掌拍过来,萧良赶紧接住,无奈地对小四子说,“瑾儿,怎么这么凶啊?”
  小四子皱鼻子,“你怎么要碰那里的,爹爹说了,碰那里要打!”
  萧良无奈,道,“那我也打呀?”
  小四子小声嘀咕,“本能反应么。”
  萧良笑了笑,趁小四子没注意,突然就低头,一口将那里含进了嘴里。
  “哎呀!”小四子大惊,赶紧伸手去抓住萧良的头发,但是萧良使坏,双唇包裹住小四子最敏感的部位,舌头不停地打转,缓缓地前后移动着头部。
  “嗯……小良子,讨厌!”小四子难受了,怪怪的感觉传遍了全身,双腿不自觉地就绷了起来,脚趾头都绷得紧紧的,但是萧良的动作越来越快,双手还在下面摸来摸去的……
  “嗯……”小四子难受地扭了两下,然后就抓着萧良的头发,轻轻地哼哼了起来。
  萧良抬眼,看见小四子靠在枕头上,两颊通红一脸动情的样子,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就有意加快了动作。
  小四子并未经历过人事,而且这种事情,公孙连讲都没跟他讲起过,偶尔撞见了公孙和赵普在做那事,小四子没弄明白就会被撵出来了,所以对这种事情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小良子……嗯。”小四子突然感觉小肚子胀胀的有些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立刻紧张了起来,赶紧抓住萧良的头发,“小良子,快让开呀,嗯……”
  萧良见小四子似乎是要有感觉了,非但没有停下,还反而更加起劲地舔弄了起来,还伴着节奏轻轻地一吸。
  “呀!”小四子下腹微颤,双脚蹬直,就感觉眼前一白……耳边嗡嗡地响,一瞬间有些意识模糊,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那里出来了……然后正好射进小良子的嘴里了。
  小四子扁着嘴,就看见萧良含着他那里,缓缓地推后,仰起脸来时,嘴角带着一丝白白的东西,然后……萧良轻轻地一仰脸,一个吞咽的动作,对小四子笑,“瑾儿,是不是第一次?”
  小四子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脸红得就像一只熟透的虾米一样,委屈地拿枕头丢萧良,“你坏死了,讨厌!”说完,就要往被子里钻。
  萧良将他抱回来,凑过去,狠狠吻住小四子的嘴,然后是腮帮子,再是耳朵……脖颈……相较于刚刚的温柔,现在似乎有些急不可耐,还有些凶狠。
  “小良子……”小四子心慌了起来,盯着萧良看。
  萧良轻轻地喘了几口气,用身体蹭蹭小四子的腿。
  小四子低头一看,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好奇地看了一下萧良的那里,脸红红地想,“呀,好大呀!”
  萧良暗笑,伸手抓住小四子软乎乎的手,按住自己那里,然后轻轻地搓弄了起来。
  小四子羞得厉害,至于为什么羞他也不知道,就只是往萧良的怀里钻,拱来拱去的不肯出来见人。
  最后,萧良终于轻轻地哼了一声,长出了一口气,小四子就觉得手心湿湿的,低头一看,手里有白色的液体……刚刚自己留在小良子嘴里的,不知道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想到这里,小四子就更加地别扭了起来。
  萧良用一块帕子仔细地将小四子手里的东西擦掉,亲他的额头,问,“舒服么?”
  小四子回想了一下……虽然怪怪的,但是出来之后,好舒服喏。见小四子不说话,萧良乐了,笑问,“要不要再来一次?”
  “才不要呢。”小四子往被子里面钻,小声嘀咕,“小良子是色狼。”
  萧良欣慰,起码小四子还知道这是色的一种表现啊,就跟着钻进了被子里,凑上去亲小四子的后脖颈,“瑾儿明明也很舒服,不止我一个是色狼,瑾儿是小色狼。”
  “我才不是呢!”小四子窝在被子里小声嘀咕。
  “不是么?”萧良又搂住他,“那再来一次。”
  “不要啦!”
  “不要为什么又翘起来了?”
  “不知道,都是你不好!”
  “瑾儿。”
  “哎呀……嗯。”
  床帐里头,两人又发出了暧昧的声音,外面,趴在地上的石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已经钻到桌子底下了,但还是可以听到声音,最后就只好用前爪挡住头,捂住耳朵,心里想……两个色小孩!
  而公孙此时正跟赵普他们在一起审问那个黑衣人,突然就连着打了三四个喷嚏,揉揉鼻子……出什么事了么?!


  第六十回

  第二天一大早,公孙就冲进小四子的房里来看儿子了,昨晚上他跟赵普他们一起审犯人审到深夜,跑到院子里时小四子房里的灯已经熄了。
  公孙不舍得吵醒小四子,就扒着门缝往里头瞄了半天,见的确是睡了没干别的,才稍稍松了口气,转身回屋子去了。
  “小良子是自己人呀。”赵普颇有些无奈地对公孙道,“你怎么跟防贼似地啊?”
  公孙撇撇嘴,“自己人多了,不过兔子总跟狼一张床睡不是办法,我瞅着小良子最近看着小四子的眼珠子都是绿的,我家宝贝可还小呢,我好不容易养大的,他小良子要是敢啃一口,老子就灭了他!”
  赵普哭笑不得,嘴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在笑——说不定已经吃掉了呢。
  公孙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几个时辰就爬起来去小四子房外瞄一眼,听听动静,赵普摇头啊摇头。
  “小四子!”公孙冲进房里就扑上床去,推了推还缩在被子里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四子。
  “嗯?”小四子很睏很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公孙,在被子里蹭了蹭,“爹爹……”
  公孙瞄了一眼,就见小四子身边的被子里鼓鼓囊囊的一大堆,心说小良子还没醒呢?就一掀被子,里头白乎乎一大团。公孙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石头。
  “要死了,你怎么跟石头一起睡啊?”公孙抬手在石头肥嘟嘟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石头撩开眼皮瞅了公孙一眼,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趴下再睡。
  “爹爹,你摸摸,石头的毛毛光不光滑?”小四子扑上去趴在石头毛茸茸的肚子上面蹭啊蹭,“洗干净之后就特别滑。”
  “那是因为石头还是只小母爪狸才会那么滑的。”公孙挑挑眉,“等她哪天被公爪狸咔嚓了就不光滑了!”
  “哈?”小四子眨眨眼,问,“什么咔嚓呀?”
  公孙眯起眼睛,“就是亲亲,石头要是跟公爪狸亲亲了然后生了小爪狸,毛毛就会变得硬邦邦。”
  “真的?”小四子吃了一惊,赶紧伸手摸自己的头发,觉得还是软软的,就松了口气,但是这个动作却让公孙给看见了。公孙瞬间脸刷白,大吼了一声,“小四子!”
  小四子吓了一跳,赶紧缩进被子里躲在石头后面,“爹爹好凶喏。”
  “你刚刚干嘛摸头发?”公孙伸手就去抓小四子。
  “呀……”小四子用被子把石头和自己裹住,石头在里面帮他压着被角,公孙细胳膊细腿的,哪儿有力气啊,揪了半天没揪出来,火更大了,吼,“石头,你给我出来!”
  石头回头看小四子,被小四子抱住脖子,“石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你不准走!”
  石头认真地“吱吱”了两声,点头啊点头,那架势像是说——嗯,小四子,咱们有难同当。
  公孙见石头不出来,就喊了一声,“石头,厨房里有你最爱吃的什锦蜒蚰。”
  “吱!”石头听后一个激灵,欢叫这就从被子里钻了出来,飞也似地奔向厨房。
  “ 笨石头,不讲义气!”小四子独自裹着被子在后面骂,石头早就跑没影了。
  公孙气哼哼地往旁边一坐,瞪着小四子,小四子委委屈屈地躲到了一旁,用被子把自己裹好,怯生生地叫,“爹爹,你还不去吃早饭呀?”
  “小四子!你这么不孝,竟然敢骗爹爹!”公孙怒气冲冲地说。
  “我才没有。”小四子委委屈屈地说,“谁骗爹爹了?!”
  “没有?”公孙狠狠瞪他,“你刚刚摸头发干什么?你告诉我,你跟小良子亲亲了没有?”
  小四子缩在被子里想来想去,为了小良子平生第一次对公孙撒了谎,“没有……”
  “那你刚刚摸头发干什么?”公孙大怒,“你骗爹爹?!”
  “我没有。”小四子委委屈屈搂着枕头,心里很难过,如果让爹爹知道了,肯定会骂小良子的……不知道爹爹为什么都不肯让自己跟小良子亲亲。
  这时候,青影他们早就去通知萧良和赵普了。
  萧良第一个冲了回来,就看见小四子躲在被子里,公孙气哼哼的像是要揪他出来打屁股呢,赶紧就冲过去拦住,挡在小四子面前对公孙道,“先生,跟瑾儿没关系啊。”
  公孙本来就气,看见萧良来了就更气,怒道,“你俩唱的哪出啊!”
  小四子躲到萧良怀里,扁着嘴看公孙,公孙就感觉自己跟棒打鸳鸯的恶婆婆似地,心说我哪儿错啦!我儿子才十六我不让人碰他怎么啦?!
  “先生放心,瑾儿长大之前,我不会乱来的,一切都会听凭瑾儿意愿的。”萧良对公孙道,“我有分寸,另外,我对瑾儿是真心的。”
  公孙站在床前骂也不是说也不是,看看小四子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好像自己硬要拆散他跟萧良似地,公孙别扭地瞪了两人一眼,转身就走了。“
  出门正好撞上赶来看热闹的赵普。
  “亲亲?”赵普见公孙气呼呼地出来了,就凑上去叫他,公孙正有气没地方出呢,抬脚就狠狠地踩了赵普一脚。
  “哎呀……”赵普挨了一脚,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公孙就跑了。
  赵普转脸看房里,就见小四子和萧良一脸担心地看门外,就对他俩眨了眨眼,那意思像是说,没事儿!你爹爹他抽惯了,随后就跑去追公孙了。
  “小良子,爹爹生气了。”小四子坐在被子里抱着膝盖说,“爹爹干嘛不让我们亲亲呀?”
  萧良伸手摸摸小四子的脑袋,“瑾儿,先生是为你好。”
  “因为我年纪小么?”小四子不解地问,“年纪小亲亲不可以么?再说十六也不小了,十六都能成亲了。”玲.儿.整理
  “也不是不可以。”萧良笑了笑,道,“先生是因为疼你,所以为你想得事情会比较多,比如说他会担心,你第一次做如果我不小心可能会弄伤了你, 我以后说不定会变心,或者等到你长大了可能发现并不喜欢我,又或者……”
  “才不会呢。”小四子摇摇头,说,“我长多大,都是最喜欢小良子的!小良子你呢?”
  萧良笑了,凑过去亲亲小四子的额头,“我当然不会变了,我也是最喜欢你。”
  “嗯……”小四子托着腮帮子想了想,道,“在这里难过也没有用,我们去想办法讨爹爹高兴吧!”说万,就跳下了床,穿上衣服,边往外走边道,“还有,我要抓住石头那个没义气的小坏蛋,打它的屁股!”
  另一头,公孙一肚子气跑回房里了,想想小四子是越想越心疼,看看他样子吧,可怜兮兮的,自己也不是要拆散他跟小良子,但是小四子毕竟还小,万一小良子不分轻重,第一次就弄受伤了他,万一小良子以后变心了,或者的小四子长大了才发现自己并不喜欢小良子,又或者……
  “亲亲。”赵普摇着头追进来,“你想得太多啦。”
  公孙飞了个白眼给他,“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
  “全天下除了小四子那小呆子谁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啊!”赵普哭笑不得地说,“对了,我刚刚出来的时候,看到小四子窝那儿哭呢,问萧良干嘛你不让他俩在一块。”
  公孙一愣,他那儿知道赵普添油加醋呢,还以为真的,就道,“我没说不让他们在一块儿……我只是,萧良没事就跟小四子亲近,两人都年轻,万一哪天擦枪走火了……”
  “擦枪走火了又怎的了?”赵普挑挑眉,“顶多人生再增添些乐趣。”
  公孙气得脸都白了,瞪赵普,“都是你教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师徒俩都是色胚,你也不想想,小四子才多大啊!”
  “这你还正经冤枉小良子了。”赵普乐呵呵地道,“他要是有我一半的色心和色胆,小四子早就被拿下了!”
  “你!”公孙气不过,扑上去就要跟赵普拼命,赵普也随着他闹,搂着他占便宜。
  狠狠地挠了赵普一顿,公孙才觉得解气了一些,不过想想也是,何苦呢……小四子要是真喜欢,就随他吧,不过小良子以后要是敢对不起小四子……嗯,一定阉掉他!
  吃中午饭的时候,小四子拿着个托盘顶着灰溜溜一张脸来敲公孙的门。
  “小四子你怎么了?!”公孙大吃了一惊,小四子一身的黑烟。
  “瑾儿说给先生炖鸡汤河,在厨房里呆了一早上。”萧良在门口替小四子说话。
  公孙其实气早就消了,还盘算着怎么想办法去跟小四子亲近呢,万一小呆子以后不理他了,那他怎么活啊。
  “爹爹……”小四子甜腻腻地叫了一声,公孙心早就一颤一颤的了,不过还是摆起父亲的威严来,瞟了他一眼,“干嘛?”
  小四子端上鸡汤,道,“爹爹,你别生小四子和小良子的气了。”
  公孙这气,本来小四子端鸡汤来给他,他已经从头顶爽到脚底板了,早不生他气了,可是这小东西偏偏还要加上句小良子,娘的,不用再几年小四子铁定向着小良子胜过自己!不对……说不定现在就已经胜过自己了。
  “爹爹。”小四子见公孙还不吱声,就决定出杀手锏了,将汤碗放到桌上,凑上去,在公孙的腮帮子上亲了一口,道,“小四子最最最最喜欢爹爹了。”
  公孙瞬间被戳中了要害,脸上现出笑容来,伸手将小四子搂到怀里摸了摸脑袋,道,“爹爹也不是不让你跟小良子在一起,只是你还小,办事要有分寸知道么,不能那么轻易就跟人家亲亲啊。”
  “嗯。”小四子见公孙终于笑了,也放下了心,陪着公孙一起喝鸡汤。
  吃过中午饭,众人聚集在一起商量案情,昨晚上审问那个管家得到了不少消息,他虽然嘴硬,但是也架不住赵普他们逼供,最后都交代了。这一切果然是尚书大人的所外,而至于柳娥,也的确是被他抓走了,他已经派人将柳娥秘密送回尚书府,现在估计就快到开封了。
  “呀,糟糕了!”小四子大惊,“要是被送回去了,说不定柳娥就危险了!”
  “我要去救我闺女啊!”刘默海赶紧就站起来,被龙千里他们挡住了。
  赵普想了想,就吩咐青影赤影,“你俩给我追过去,务必将柳娥救回来,最好是将那尚书公子也一并带来!”
  “是!”青影赤影见事不宜迟,立刻就动身快马追赶去了。
  赵普又拿笔写了份折子,交给黑影,让他连夜送进皇宫去。
  “你要让皇帝办了徐尚书啊?”公孙问。
  赵普笑着点点头,“我把事情的大致经过讲了一下,顺便……让皇上把许耀派过来,调他离开京城,这样一来青影赤影好办事,二来皇城之中也方便调查。另外,他自己来了,刘默海也在这儿呢,正好来个对峙!得知道他究竟是什么目的,还有没有别的帮凶。”
  众人都觉得主意可行,于是便分头散去准备。
  小四子飞奔回院子,众人都纳闷他干什么去这么着急,就见他将石头堵到了小院子里,“石头,看你往哪儿跑!”
  石头自然知道早上很不讲义气地把小四子抛下自己跑了他铁定生气,但是没想到小四子这么记仇,所谓大人不记小人过呢,自己虽然不是人,但是只有六岁!
  “我今天一定要狠狠地抽你!”小四子扑上去就揪住石头的尾巴打他屁股。石头吓得四处乱窜,小四子满院子追它,最后石头没办法,准备挖坑逃走,被小四子和小良子拉了出来,小四子捋胳膊,“正好!再给你洗个澡!”
  “吱吱吱……”石头惨叫。
  最后,可怜的小石头被小四子按住又洗了一遍澡,而坐收渔翁之利的萧良也一起跟小四子泡了一个澡,有了公孙的首肯之后,两人就更加地亲密了。被洗得干干净净依旧躺在羊毛毯子上晾干的石头听着两人亲密的低语,趴在毯子上叹气……这两人,没完没了了。
  而公孙,则依旧在院子里靠着赵普打喷嚏。


  第六十一回

  赵普的信很快就收到了成效,皇上派尚书许耀带着人来调查此次的金矿一案,说来也算合情合理,因为本来金矿之事就是由许耀在调查的,如今上报说丧尸岭发现了金矿,皇上让许耀继续调查,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许耀欣然同意。
  说起来,许耀那么爽快的答应,自然是有私心的,他想趁机去将当年留下的证据销毁,并将柳娥之事处理一下,这次的机会刚刚好。
  三天后,赵普收到了皇宫来的赵祯的亲笔回信,皇帝说已经将许耀派出,不多久就能到了,让赵普势必将事情查清楚,如果真是当年许耀有所隐瞒,定然要严惩不贷。
  赵普拿着信纸抖了两下,道,“赵祯还跟我打起官腔来了,以为之前的事情我忘记了不成?要不是为了小四子,老子才不去理会他的江山社稷稳不稳呢。”
  公孙听得哭笑不得,敢情赵普还在记当年的仇呢。
  众人都静下心来等待许耀的到来,小四子这几天抱着小宝宝有一点点忧郁,一方面想着青影他们能快些把柳娥找回来,这样刘默海就不用总是心急火燎地站在门口等了,小宝宝也有娘亲了。而另一方面,小四子一想到找到娘亲后,小天天就要还给柳娥了,就更加的不舍得起来,最近经常会惦记着给天天买些东西,衣裳啊鞋子什么的,以后等他长大了,还能有个念想,知道这些是小四子爹爹买给他的呢。
  “瑾儿。”萧良没事就问小四子一句,“你没事吧?”
  小四子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道,“小良子呀,我都说了我没事了,就是有那么一点点难过,不过很快就会好的,只要宝宝开心,我也是很开心的呀!”
  “哦。”萧良放心了一些,这时候,公孙跑了进来,“小四子,都准备好了么,许耀快来了。”
  “哦!”小四子和萧良对视了一眼——终于来了!随后,众人在府中严阵以待,赵普、公孙和刘默海先隐藏起来不露面,让小四子、萧良和龙千里他们应付许耀。
  当天傍晚,就看到许耀带着大批的人马,进入了徽州城,龙千里他们都出城去迎接。
  许耀一来,就看见有大军驻守,有些纳闷,便问龙千里,“这是谁的人马?”
  “是末将的”龙一方走了过来,给许耀行礼。
  “是龙将军啊。”许耀想了想,就道,“我带了皇城的禁兵过来,可以负责看守金矿,龙将军的兵马如果另有重任,就撤走了吧。”
  “哦……”龙一方微微一笑,道,“一方在此镇守也不是出于本意,而是小王爷的命令。”
  “小王爷?”许耀一愣,追问,“哪个小王爷?”
  “哦……是九王爷的公子。”龙千里回答,“这次实在是巧,就是小王爷捡到了那个孩子,才找到了这座金矿,只可惜孩子的母亲始终没有找到。”
  “这样啊……”许耀微微皱眉,随后便道,“那,快带我去见见小王爷。”
  “好的。”龙一方和龙千里交换了一个眼神,带着许耀回了府衙。
  此时,小四子正抱着小宝宝,和萧良一起坐在院子里等呢,脚边趴着石头。
  “小王爷,尚书大人来了。”龙千里进了院子跟小四子说。
  小四子抬头看,就见许耀还是跟以前印象中的差不多,凶巴巴的一个老头,只是感觉更加老了一些。
  许耀也在打量小四子,早听说赵普和公孙成亲之后,公孙的孩子就成了小王爷,说是可爱得不得了,今天一看,固然,这孩子太可爱了。
  “见过小王爷。”许耀给小四子行礼。
  小四子也抱着小宝宝站起来给许耀还礼,“许尚书好。”
  “呃……小王爷怀中的孩子,就是发现这次金矿的关键么?”许耀问。
  小四子点点头,道,“是呀,要不是我们在山下捡到了小天天,也不会发现绑架带着孩子少妇的和尚庙,更加不会发现丧尸岭里头的金矿了,所以说呀,他是这次的小功臣。”
  “是么?”许耀点点头,伸手,想去摸摸小宝宝,但是小宝宝似乎很不喜欢他,搂着小四子,双手握成小拳头,皱着眉头瞪着许耀。
  “小天天?怎么了?”小四子捏捏小天天的腮帮子,“对老爷爷要有礼貌!”
  说话间,许尚书又靠近了一些,想伸手去摸摸小宝宝颈间的百锁,就听到下面传来“呼呼”的低吼声音。许耀一惊,低头一看差点吓得叫出声来,心说这是什么动物啊?圆滚滚肥嘟嘟跟个小熊似地,但是样子凶巴巴的!玲.儿.制.做
  “石头,不准没礼貌!”小四子用脚蹭了蹭石头,让它闪边去,边抬头对尚书大人说,“对了尚书大人,我们还找到了一张地图呢!”
  “地图?”许耀一喜,有些惶急地问,“什么地图?”
  “不知道呀,是在小宝宝的百锁里头找到的。”小四子回答,“看不大懂。”
  “是什么样的图纸?给我看看!”许耀赶忙问。
  “哦,好的。”小四子抬头看萧良,萧良在怀里掏了掏,拿出了一张图来,递给了许耀,“就是这张图。”
  许耀伸手颤颤巍巍地将图接了过来之后,先是松了一口气,但随后立刻又深深地皱起了没,喃喃自语道,“这……这不对……不对啊!”
  小四子和众人对视了一眼,心中了然,也难怪许耀会有这么大反应了,因为他们给他的那张图纸,是仿造的,真图赵普早就收起来了。
  “尚书?”小四子问他,“什么不对啊?”
  “呃……没。”许耀自知失言了,赶紧就道,“哦,没有,我只是觉得这图纸有些不对劲……呃,是从宝宝的百锁里头拿出来的?”
  “对啊。”小四子点点头,又道,“对了,尚书大人,我们还要抓一个人呢,据说就是他让恶和尚们绑架带着孩子的少妇的,最后柳娥也让他给带走了!”
  许耀皱起了眉头,喃喃道,“这么说……是他?”
  “我们已经派出人马缉拿他了。”小四子道,“只要抓到他,就能知道这次案件的背后主使者究竟是谁了!”
  许耀点点头,又问,“那,花飞飞呢?”
  “花飞飞?”小四子不解地歪过头,问,“关花飞飞什么事呀?”
  “呃……我听说徽州一带花飞飞在活动,这人向来喜欢为非作歹,这次的事情会不会跟他有关系?”许耀问。
  “哦,应该不会的。”小四子摆摆手,笑眯眯道,“我们之前派人去找过花飞飞了,他还叫人捎了口信来,他说他知道一些秘密,要告诉我们呢,明天一早就到了。”
  “知道秘密?”许耀大吃一惊,随后就道,“那个,小王爷,这个花飞飞狡猾异常,他的话不能相信的!”
  “没关系。”小四子笑了笑,“我们听听看,说不定会有线索呢。”
  许耀无奈,只好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是异常的焦急。
  当晚,赵普他们一直暗中监视许耀,就见他神色匆匆地跟几个随身的侍卫说了些什么,那些侍卫就悄悄溜出了衙门。他们在徽州城里到处转悠,那架势,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小良子,他们会不会是在找那个被我们抓住的人?”小四子躲在小巷子里,见那些个侍卫鬼鬼祟祟的,就问萧良。
  萧良微微一笑,道,“八成是,抓来问问就知道了!”
  “抓来问?”小四子眨眨眼,“好主意!”
  随后,就见赵普和花飞飞出去,没多久,便抓回了几个侍卫来。
  “说,尚书让你们去找谁?”赵普问几人。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最后经不起吓唬,就全都招了……原来尚书要他们去找的人叫刘袤,是尚书府的管家。赵普带着几人去了地牢,他们一看,就指认被众人抓住的那个人,就是刘袤。
  “看来是人赃并获了!”公孙对赵普道。
  “嗯。”赵普点头,这时候,青影和赤影急匆匆地回来了,他们并没带来柳娥,只带回来了尚书的公子,许荣。
  许荣形容憔悴,据说许耀将他关在一座阁楼之内,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许荣因为思念柳娥母子而茶饭不思,因此身体很是虚弱。
  “那柳娥呢?”小四子着急,“柳娥没有找到么?”
  青影和赤影摇摇头,道,“听说,柳娥半道被人劫走了。”
  “被什么人劫走的?”赵普疑惑。
  “我们遇上那几个送人回去的家将了,有几个是逃出来的,其他的人都被宰了,据说是一帮辽人干的。”
  “辽人?”公孙深深皱起了眉头。
  “看来,是时候问问许耀了。”赵普淡淡道,“至于柳娥大家也不必太担心,估计辽人是想用她来换取金矿分布图,不会轻易伤害她的。”
  商量已毕,众人决定让刘默海他们当面跟许耀对峙,让他说出此事究竟跟辽国有什么关系,想办法就出柳娥。刘默海见许荣身体不适,也先暂不父子相认了,以免他激动。青影他们扶着许荣先去休息,小四子把宝宝也交给了他们,许荣看到了宝宝,整个人也精神了一些。
  再说许耀,自从派出了侍卫之后,却不见人回来,急得原地直转,这时候,龙千里跑了进来,笑着道,“许尚书,人我们抓到了!”
  “什么?”许耀此惊非小,问,“你们抓住谁了?”
  “那人说他叫刘袤。”龙千里回答,“九王爷正审问他呢。”
  “九……九王爷也来了?”许耀脸都白了。
  “可不是!”龙千里笑了,“人就是九王爷给抓回来的啊!尚书大人,咱们一起去审问他。”
  “呃,好好,你先去,我换件衣服。”许耀道,“我来得荒疏,没赶得及换衣裳,这样去见九王爷有些太怠慢了。”
  “好!”龙千里转身先走了,还不忘提醒,“那尚书大人你可快些啊!”
  许耀连连点头,打发走了龙千里之后,他赶紧关上了房门,拿出纸笔来急匆匆写了一封简短的信,再取出随行带着的信鸽,将信纸卷成小卷儿塞进信鸽脚上的信筒里。随后,他又收拾了东西,背着包袱换上了一身便装,打开门往院子里看了看。发现四外没人,许耀便走了出来,将信鸽往天上一抛,刚想转身从后门走,突然就见空中人影一闪,一个白衣人抓住那只信鸽落了下来。
  许耀抬眼一看,大惊失色,就见站在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花飞飞。
  “许尚书,多年不见了,怎么没见面就想跑啊?”话音一落,就见赵普带着公孙和小四子他们,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对许耀点点头,笑道,“现在才想着走,会不会太迟了些?”


  第六十二回

  许耀看到赵普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就知道自己是死期将近了,有些颓然地退后了几步,想跑,但是四面的路都让人给堵上了。
  “许尚书。”花飞飞伸手将信鸽交给了赵普,边笑道,“你可冤枉得我挺惨啊。”
  许耀就见赵普将信鸽脚环中的信纸抽了出来,拿到眼前一看,赵普冷笑连连,“辽文……”
  许耀的脸色变了变,小四子也凑过去看,就见那封信上写着几句辽文,就问赵普,“九九,写的什么?”
  赵普长年对辽征战,因此谙熟辽文,看了一眼信件的内容,道,“这是写给辽国十七王爷耶律禛的信,信件的内容是,被发现了,带着人先转移。”
  “你竟然私通辽国?!”公孙皱眉摇头,“你是汉人,在大宋朝做了三十多年的官,竟然私通辽国!”
  龙千里也是相当的气愤,想想看,堂堂的尚书大人,竟然是个私通辽国的奸细……大宋朝不知道这些年被他出卖了多少的机密,难怪宋军与辽军征战常有中埋伏的时候,再加上辽国竟然有那么多的军费来打仗,原来都是从我们宋朝送出去的黄金。
  “简直可恶!”龙一方狠狠地盯着许耀。
  许耀脸色苍白,看了看赵普,道,“我也是无法……”
  “无法?”赵普冷着脸色看他,“无法你就通敌叛国了?”
  “我……我其实是辽人!”许耀语出惊人。
  小四子歪着脑袋打量了他半天,拉着萧良问,“我说小良子呀,辽人不都是卷头发大胡子么?许耀看不出来。”
  萧良轻轻地掐了小四子的屁股一下,给了他个眼色——乖,一会儿再问这些。
  小四子脸红红,伸手拍开萧良放在他屁股上面的手,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发现大家都没在意他,就稍稍放心了些。
  可是小四子不知道,公孙早看见了,磨得牙都碎了,但是也不好做声,现在不是纠结这种事情的时候。
  “带到地牢去。”赵普对两个影卫道,青影和赤影就押着许耀,众人一路来到了牢房里头。
  许耀看到了关在牢房里的刘袤,就知道这下子是怎么也抵赖不了的了,这时,就听牢房外面有个苍老的声音道,“老朋友,还记得我么?”
  许耀猛的一抬头,看到了站在门边的刘默海。霎时,许耀的脸铁青,那样子就跟见了鬼似地,伸手指着刘默海,“你……你没死?”
  “是啊,你是觉得我死了!”刘默海冷冷道,“你害我不说,抢走了我儿子,现在还叫辽人绑走了我的养女,咱俩还真是孽缘啊!”
  “养女?!”许耀大惊,“柳娥原来是你的养女,难怪她会知道那么多……”
  “许耀。”赵普打断他,“你究竟为什么要背叛宋朝投奔辽国,别再隐瞒了,说吧。”
  “唉……”许耀长长地叹了口气,颓丧地往地上一坐,低声道,“说来话长啊……我自由跟随我娘长大,苦学为的是报销国家,但是就当我二十多进士及第准备好好地做一番事业之时,却是天意弄人。那天我跟我娘在路上遇到了一个长得有些像异族的男子,我娘当时吓坏了,就拉着我逃走了。我当时已经不小,只觉得那人长得跟我有几分相像,跟着娘回了家,就问她那人是谁。后来那人追了过来,我才知道,他竟然是我的生父,我娘当年在流落异乡的时候,遇到了强人,被一个辽人所救,两人日久生情,生下了我。后来我娘才知道那人竟然是辽国的一个王爷,因为辽国的王室是不可能容得下一个汉人女子做王妃的,所以我娘就带着我不辞而别,回到了大宋。”
  小四子仰脸看公孙,“爹爹,为什么能生小孩子但是不能成亲?不是应该先成亲,再生娃娃的么?”
  众人都有些无力地看小四子,公孙把他拉过来,捂住他的嘴巴。
  “他说得对。”许耀淡淡道,“当时哪怕他们能再理智一点点,就不会有今天我这样的悲剧了。”
  “然后呢,你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赵普问。
  “我知道身份之后,感觉真的是晴天霹雳。”许耀摇摇头,“当时真的一下子很难接受。后来,我爹跟我说,如果让人知道了我的身份,是不会容许我再在宋朝做官的,他想带我回辽国,但是因为我有一半汉人的血统,因此就要先立下一些功绩,证明自己的才干和对辽国的忠心,才能过去!”
  “所以你就在朝中做奸细了?”赵普问,“遇到了找金矿这么好的事情,就是你的良机?”
  “嗯。”许耀点点头,道,“当年我发现了金矿之后,就有了这个打算,那时候刘默海快病死了,于是我就想把金矿先据为己有,我并不想马上将金矿图交给辽国,想等等,看看以后的局势。但就当一切都准备好了的时候,刘默海的病却好了……情急之下,我就动手,杀了他。”
  刘默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摇头。
  “所以你之后派人悄悄地挖金矿,然后将金子送到辽国去?”赵普问。
  “对!”许耀点头,“通过我爹送去辽国的黄金越多,我回去做大官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那之后为什么突然间又停了?”赵普问。
  “天意弄人!”许耀摇摇头,“就当我爹准备向辽国大王禀报我的事情之时……他却意外地坠马而亡了。”溜-达-整-理
  小四子听后微微皱眉,伸手掰开公孙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小声说,“爹爹,他好倒霉。”
  公孙拍拍他脑袋,点点头。
  “那时候,我还正好升到了尚书一职,于是,我就想干脆瞒天过海地在宋朝待下去吧,于是就设计了丧尸岭这样的传言,并命人将开采金矿的工人都杀死,从此之后,神不知鬼不觉。”
  众人听后都摇头,这许耀,为了自己能活得更好还真是丧心病狂了。
  “那现在呢?”赵普问,“怎么又更辽人搭上关系了?”
  “现在的十七王爷耶律禛,是我爹的十七弟,辽王最小的儿子,今年不到三十岁,当年他还很小,是跟着我爹长大的,因此对于我的事情他很了解,如今他长大了,急需金矿来助他夺位。关于金脉图的事情,我曾今跟我爹爹说起过,因此耶律禛也知道,所以他就逼我交出图纸,不然就向皇上揭发我的身份,到时候,我可是逃不脱满门抄斩的命运的。”
  “然后呢?”赵普问,“怎么跟柳娥扯上关系了?”
  “我知道当年刘默海将金脉图藏到宝宝的百锁里留给了许荣,许荣对此并不知情,因此将百锁赠给了青楼女子柳娥……我之前并没有发现他们的事,直到我跟他追讨百锁的时候,他才告诉我给人了,我还有个孙子。”
  “你就抓了柳娥?”公孙问。
  “我当时也很矛盾,我不甘心被辽人利用,另一方面又担心身份败露,就先将柳娥藏于府中,想要想想办法。那一夜,耶律禛来找我,我们谈话到深夜,突然就听到外面隐约传来了小孩子的哭声,走出去一看,才发现柳娥正在门口偷听……她本来只是想来劝劝我的,却听到了不该听的秘密。我派人追她,但是正好让花飞飞给救走了,我就命刘袤带人追捕。另外,许荣拒绝了辽国公主的婚事,我借用他被花飞飞采花的借口搪塞一下,一来皇上不会再继续追究此事,而来,我也可以借机让天下神捕来捉拿花飞飞。”说到这里,许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唉……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对啊。”穆方笑着点点头,“没想到这宝宝福大命大,让小四子他们找到了!”
  “柳娥之所以在宝宝的血书上面留下她在回龙观的消息,一方面是因为她心地善良,想要人去救那些被绑架的母子。另一方面,也是想要人抓住刘袤这条线,木桶能找到金矿,而刘袤就能找到你!”萧良淡淡道,“你要是还有些人性,就告诉我们,柳娥在哪儿,让我们把她救出来,好让许荣跟他心爱的人团圆!宝宝也能找回自己的母亲”
  许耀犹豫了良久,才道,“许荣……知道我的事了?”
  刘默海摇摇头,“他身子不好,我们都还没告诉他。”
  “我对不起他啊。”许耀摇了摇头,道,“柳娥被耶律禛的人绑走了,他们让我带着金脉图过去,我知道,耶律禛是想留着柳娥做最后一跳退路,要是我有什么不测,他就用柳娥威胁许荣,让他带着金脉图去,但要是我活着去了,估计柳娥就凶多吉少了……她现在应该还安全,他们在东郊的十里坡外一处破庙里头,有三十来个辽国武士护卫者,耶律禛的功夫也不错。
  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赵普让龙一方先带着几千精兵去,将那一带的退路都封死,然后对萧良他们道,“我们去会会那耶律禛,再将柳娥救出来!“
  众人点头答应,刚刚想走,突然就听许耀低声道,“你们帮我跟许荣说一声,就说,我对不起他。”说完,突然就猛的一头撞向了牢房的墙壁……瞬间血流满脸,倒在了地上。
  “哎呀!”小四子大吃了一惊,公孙他们也赶紧跑了过去,一摸许耀的颈脉,公孙长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对赵普等人道,“没救了。”
  “这人怎么这么傻呀。”小四子不无惋惜地摇摇头。
  其他人也都叹了口气,赵普道,“先别管这些了,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柳娥,迟则生变,恐怕耶律禛会发现异样而对柳娥不利。
  “我有个主意!”小四子突然道。
  众人都吃惊地转脸看小四子,公孙乐了,戳戳小四子的腮帮子,问,“你有什么注意?”
  “嗯,我们让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扮成徐尚书吧,然后假装带着图纸去投奔,他们肯定没有防备的,这样,就能擒贼先擒王了!”小四子说。
  众人都一愣,面面相觑,只有萧良伸手摸摸小四子的脑袋,“瑾儿,妙计啊!”
  小四子颇有些得意地笑咪咪,公孙突然有些感慨,自己一直都放不下小四子,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小四子真的已经长大了呢。
  “小四子的方法甚妙!”龙千里道,“不过,由谁假扮徐尚书呢?”
  萧良想了想,道,“我来吧!”
  “嗯?”小四子揪住萧良的衣角,“小良子,你去呀?危险,叫九九去吧。”
  赵普哭笑不得,伸手掐住了小四子的腮帮子,“好啊你啊,有了小良子连我这半个爹都不要了,有危险就让小良子别去让我去。”
  小四子揉揉脸蛋子藏到公孙身后,小声嘀咕,“因为九九是小良子的师父。”
  公孙也无奈,瞪了赵普一眼,“不准掐他!”
  萧良笑道,“还是我去吧。”说完,转脸看一旁的花飞飞,“花兄似乎善于易容,应该没问题吧。”玲.儿.制.做
  “啊,简单!”花飞飞点点头,带着萧良回院子里易容去了,众人将许耀的衣服脱下,给萧良换装。
  小四子在院子里好奇地看着,就见花飞飞真的很善于易容,只记下的功夫,就将萧良弄成了一个老头子,轮廓还和徐尚书有几分相像,戴上发套再换了衣服,萧良再微微地弓起背,众人一看,打冷眼还真分不出来谁是谁!
  小四子在一旁摸摸下巴,瞄了花飞飞一眼,凑过去说,“花花呀,你很能干呀!”
  花飞飞乐了,点点头,“好说呀小四子,这些不过是简单手艺,我厉害的能耐你还没见过呢。”
  小四子追着他问,“那个,花花,要不然,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跟你们一起?”花飞飞颇有些吃惊,问,“跟你们一起做什么?”
  “我要做神捕。”小四子道,“人家说的,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你看,穆方会做饭,我已经笼络他了,然后你会易容,你也跟着我们一起走吧!”
  “哈哈。”花飞飞乐了,看小四子,“你的意思是说,你要我跟着你混,你收我做小弟?我们一起去抓那些大盗?”
  “嗯。”小四子认真地点点头,道,“你想呀,你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如就跟着我们吧!你放心,你的花销我来负责!”
  花飞飞想了想,点点头,道,“这倒的确是很合算呀,不过么,我比较喜欢美人……”
  小四子眨眨眼,道,“你现在,不是人人都说你是采花贼么?美人们都会怕你的,只有你做了神捕,抓住那些采花贼,才能还你清白,英雄救美,是不是?”
  花飞飞一愣,随后笑得直打跌,爽快地一点头,道,“成!我今后就跟着小四子你混了,咱们去做名捕!”
  小四子乐坏了,跑回去拉着萧良的手说,“小良子,我又收了个小弟!”
  萧良哭笑不得。
  赵普在一旁端详了小四子半天,拉了拉公孙,低声道,“亲亲,我们以前对小四子的评价都错了,这小子一点都不呆啊,将来铁定有出息!”


  第六十三回

  众人准备完毕之后,就出了衙门,向东郊十里坡的破庙一带赶去。
  萧良假扮成许耀,独自背着个包袱,慌慌张张地走在通往东郊的路上。
  小四子他们跟在后面,小四子有时候跟得太紧,跑前了些,赵普只好伸手揪着他的脖领子将人提回来。
  小四子着急,“快些呀!别跟丢了,不是说那里有三十多个守卫么,小良子就只有一个人!”
  赵普哭笑不得,别说,小四子还真就满心满眼地向着萧良了,公孙道,“瑾儿,咱们不能跟太紧,要是被发现了,小良子会更危险的!”
  “哦。”小四子嘴上答应,脚下还是快跑……跟紧小良子!
  到了接近破庙的时候,就有几个高大的辽国侍卫走了出来,见萧良假扮的许耀,也没太在意,只是对他招招手,示意他进去。
  萧良站在外面,对众人摇头,压低了声音,道,“让七王爷出来,你们退后,不然我不会告诉你们图在哪儿。”
  两个大汉对视了一眼,去破庙里头回禀了,不多时,就看到有一群人簇拥着一个高大的男子走了出来,他身旁的护卫押着一个被绑着的女子,正是柳娥!
  柳娥看上去的确是清瘦,但是幸好并没有受伤之类的,人的神志也似乎很清楚,埋伏在周围的众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耶律禛走了出来,盯着远远站着的萧良看了看,问,“图纸呢?”
  萧良道,“我没带在身上。”
  耶律禛微微皱眉,问,“据我所知你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大宋了吧,我大辽将是你唯一的归宿,你放心,看在我皇兄的份上,我是不会杀了你的,但是你还是得跟我合作才是!
  萧良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突然一指柳娥,“那你先放了她!”
  耶律禛一皱眉,摆手,“不行,这人知道太多秘密,你将图纸百锁交给我,我带你走,她的话,必须死。”
  小四子在远处听不到这里在说什么,有些着急,公孙按住他,不让他动弹。
  萧良见耶律禛不肯放人,就道,“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你放了她。
  耶律禛有些疑惑,问,“你不是很讨厌这女人么?怎么突然就给他求起情来了?”
  萧良听后也不慌乱,只是道:“我欠许荣的太多,只想他日后不要恨我。”
  耶律禛想了想,对手下点了点头,道,“我带他过来,你将图纸给我!”
  萧良点头,“可以。”
  耶律走出破庙,亲自押着柳娥,向萧良走过去,赵普对众人说,“待会儿小良子一定会在救柳娥的同时抓住耶律禛,我们分两路过去,给他挡开那些辽国的护卫!
  小四子捋袖子,“嗯!”
  公孙一把将他抱住,道,“你给我在这儿等着!”
  小四子无奈,只能噘着嘴在原地等着。
  此时,耶律禛已经押着柳娥走到了萧良的面前,道,“人在这儿呢?东西呢?”
  萧良从怀里一摸,拿出了一枚百锁送过去。
  耶律禛眼里露出喜色,刚想伸手接,就见萧良将百锁一放,他伸手托住,于此同时,萧良猛的一拽他的手腕子,另一只手一把抓过了柳娥,抬手往身后一甩。
  柳娥被甩了出去,花飞飞正好从后头的林子里越了出来,在空中将柳娥接住,稳稳地落地,同时,赵普他们带着影卫冲了出去,挡住那些查觉到不对冲向萧良的辽国守卫。此时,山下埋伏在路口的龙一方的人马也都围了上来,将众人团团为主。
  耶律禛的部下就这么三十来人,没一会儿就让赵普都把穴道点上了。一见大事不妙,耶律禛就想挣脱开萧良的钳制,转身逃跑。但就他刚一转身的时候,突然见眼前毛茸茸什么东西一闪,自己被一样软乎乎的东西一下子撞到了。
  耶律禛一个没留神,仰面栽倒,就看到脖子旁边架上了一把巨大的刀,萧良低头对他冷笑,“耶律禛,束手就擒吧!”
  这时候,小四子和公孙他们也都跑出来了,小四子走到刚刚撞翻了耶律禛的石头身边,伸手摸摸它的脑袋,道,“石头,好样的!”
  石头吱吱叫了几声,再看耶律禛,就见他仰天躺在地上,脸上没有懊丧也没有害怕,而是盯着小四子愣住了。
  小四子可不去管他,和龙千里一起去给柳娥松绑,花飞飞也解开了她的哑穴。
  “你是柳娥不?”小四子问她。
  柳娥连连点头,哑着嗓子问,“我的宝宝呢?宝宝好不好?”
  “你放心吧!”小四子对她道,“宝宝很好,胖了很多,许荣也在这里,你爹爹……”话没说完,就看见刘默海大步奔过来,嘴里喊,“闺女啊!闺女……”
  柳娥见到刘默海,终于是心头一松,立马就晕过去了。
  龙千里赶紧命人弄担架来将人抬到一旁去休息,公孙上前给她把了把脉,道,“不要紧,只是连日来担忧过度才会晕过去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这时,耶律禛被两个影卫架了起来,赵普背着手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耶律禛。
  耶律禛的视线终于是从一旁小四子的身上收了回来,看赵普,“你就是九王爷赵普?”
  赵普点点头。
  “果然跟传言的一样。”耶律禛咬咬牙,“我有三个哥哥都是因为跟你打仗战败,而无法继承王位的!”
  “是么。”赵普点点头,“可惜我都不记得了。”
  “你不要太嚣张!”耶律禛冷笑道,“我们大辽,一定会灭了你们大宋的!”
  小四子伸手揪了揪公孙带的衣袖,低声问,“天天不是说过么,大宋后面是元朝,没辽国人和西夏人什么事儿。”
  公孙一惊,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小声道,“天天那是胡说八道,别当真,以后不准再说了!”
  小四子皱皱鼻子,“天天才不会骗人!”
  “可惜,你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了。”赵普对手下道,“都押起来,送回皇城去,给皇上发落吧。”
  “是!”属下弄来木笼囚车,将耶律禛关了进去,耶律禛却是哈哈大笑,傲慢地对赵普道,“你以为宋朝的皇帝会杀了我?若是杀了我,必然导致宋辽两国开战,你们大宋打仗,最怕的就是我们辽国……”
  话没说完,就被一旁的青影一个耳光扇过来,耶律禛一愣,青影他们一笑,道,“有王爷在呢,你们嚣张些什么?当年是谁被打得败退三百里的?是你们的大王!你爹!忘记了!”
  耶律禛咬牙,“你敢打我?”
  赤影在一旁笑,“打你那是轻的,就算将你宰了就地埋了,也不见得有人知道!”
  “唉……”赵普笑着摆了摆手,道,“小四子,将东西拿过来!”
  小四子听到后,就跑过去,将怀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是一张借据,还有一个红色的印泥。
  耶律禛见小四子跑到了眼前,愣了良久,问他,“你叫小四子?”
  小四子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脸不搭理他,心说,不要跟害小天天的人讲话!
  萧良见耶律禛眼神有异,就微微皱眉,将小四子手中的东西接过来,把他拉到身后护着,将借据和印泥给耶律禛,道,“你从这里开采去的黄金,总共有八千万两之多,这是借据,你按个手印,我们替你交给你父王,然后再放你回去。”
  “你……”耶律禛双眉一皱,道,“你以为我会接受你们的威胁?”
  赵普笑了笑,道,“据我所知,你那几个哥哥是很希望你死的,因为你爹最疼爱的是你,将来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也是你……你猜,如果我们将你杀了,然后跟你的一个哥哥谈好交易,说不定他能阻止你爹攻打大宋。”
  耶律禛脸色白了白,低头琢磨了一下,权衡良久,伸出手,按着印尼,在借据上按了一个大大的手印。
  赵普满意地将借据递给了龙一方,道,“事情就你负责去办妥吧。”
  龙一方点头,“是!”
  随后,赵普让人将耶律禛押回衙门去,修书将事情的经过写成了折子,龙一方派了大批的人马,押解耶律禛回开封去了。
  而放下耶律禛不提,单说龙千里的衙门里头,这一阵子实在是喜事不断。
  柳娥救回来了,许荣的病也好了,宝宝也找回了娘亲,一家人历经劫难终于是合家团圆了。刘默海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许荣,许荣正式认了亲,说不想再回开封府了,要一家人一起过田园生活,将宝宝养大,好好孝敬刘默海。
  小四子一直在旁边看着,宝宝有了娘亲之后,就不闹了,虽然还是会对他咯咯地笑,但明显是跟柳娥更亲一些。小四子虽然为他高兴,但还是有一些失落的。
  过了大概有十多天,皇城的圣旨下来了,嘉奖封赏了龙一方和龙千里,还赐了良田和宅子给刘默海,并且给了小四子一块小小的金牌,就见金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金牌神捕。”
  “啊!”小四子失落的心情终于又恢复了,捧着金牌上看下看。
  “小四子,你真厉害呀!”龙千里过来拍拍小四子,“这么快就是金牌神捕了呢!”
  小四子美滋滋,将金牌小心地揣了起来,对萧良道道,“这小良子呀,案件既然已经解决了,不如我们启程去抓别的大盗吧!”
  众人都表示同意,龙千里可有些不舍得了,抓着小四子,“小四子,你要走呀?再多住一阵子吧!”
  小四子拍拍他,“小鹌鹑呀,我会回来看你的,你要好好做官呀!”
  “嗯。”龙千里点头,道,“我刚刚跟许荣谈过了,他说愿意在我的衙门里供职做师爷,大哥也给我留下了一些能干的护卫,我让他们做捕快了,接下来,我一定会好好地治理徽州府的!”
  两人约定了来年再聚,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明日动身。
  当晚,穆方给众人做了一顿丰盛的美食,大家吃喝到深夜,才各自散去。
  回到了院子里,小四子坐在石头背上看天上的星星,跟萧良说,“小良子呀,好不舍得大家呀,不过这一次真开心呀!”
  萧良摸摸他脑袋,“要是你想宝宝了,我们还能回来看他的,这次我们还遇到了穆方和花飞飞,以后会越来越热闹的,是不是?”溜.达制.做
  “嗯。”小四子点头,正这时,柳娥和虚荣抱着小宝宝进来了。
  “呀,小天天!”小四子接过柳娥递过来的小天天搂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就听柳娥说,“小王爷,听说这段时间,都是你在照顾宝宝的,我们商量了一下,给宝宝取名叫刘耀天。”
  “刘耀天!”小四子眨眨眼,“很神气的名字呀!”
  “许尚书虽然有错,但是他对我还是很好的。”许荣笑着道,“我给宝宝的名字加上这个耀字,希望他以后能走正途。”
  “嗯。”小四子点头,“这个名字取得好!”
  夫妻两略坐了一会儿,就将小宝宝留在了小四子的房里,说是今晚让他跟小四子一起睡,然后便离开了。
  当夜,小四子和萧良一人睡一边,小宝宝睡在中间,小四子轻轻地捏了捏他的小手,将脖子上从小随身戴着的一块玉佩拿了下来,给小宝宝戴上,道,“小天天,你以后要记得我呀,等我成了名捕,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萧良用被子将小四子和宝宝都盖好,伸手搂着一大一小,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准备远行。
  小四子跟龙千里告别之后,就跟许荣夫妻告别,小宝宝似乎是感觉到小四子要走了,“哇哇”地大哭了起来,众人都挺吃惊的,这宝宝一直都特别的乖,几乎很少哭,更别说哭得这么伤心了。
  小四子的眼圈也有些红了,亲了亲他,跳上了石头跟众人告别,转身,往西面进发。
  走到了徽州城外,小四子问公孙和赵普,“爹爹,你们不回逍遥岛啊?”
  公孙不舍,赵普道,“呃……小四子,怎么往回赶我们呀?”
  小四子低头小声嘀咕,“我也很想跟爹爹在一起的……可是说好了,我要自己闯天下的,哪儿有闯天下还带着爹爹的神捕。”
  赵普有些无奈地看公孙,公孙点点头,亲了亲小四子,道,“那我们走了,你可要小心啊,记得啊,不要被人家吃豆腐啊!”说完,瞟了萧良一眼。
  萧良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望天。
  小四子跟公孙抱了一会儿,告别了他跟赵普,启程赶路。
  ……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呢?”小四子坐在石头背上,手上拿着名盗录的皇榜,一旁的花飞飞指了指第三号怪盗,道,“小四子,我们接下来转战蜀中吧,去捉拿江湖第一怪盗,乌头老怪!”
  小四子看穆方,“乌头老怪,很厉害么?”
  “他被称为江湖第一怪盗,据说是个神偷!”穆方回答。
  “好!”小四子收起了皇榜,道,“那我们就去蜀中!”
  ……
  见小四子他们走远了,公孙站在路边踮着脚张望,赵普问,“亲亲?跟不跟?”
  公孙犹豫了好久,才有些不舍地道,“不……不跟了吧。”
  说话间,黑影跑了回来,道,“王爷王妃,下站小王爷去蜀中!”
  公孙听后轻轻地嗯了一声,刚想往回走,就被赵普拉住了,他问黑影,“都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黑影对远处打了个手势,就见有人赶着一辆马车过来,赵普带着公孙跳上了马车,对车夫说,“去蜀中!”
  公孙抬头看赵普,赵普凑过去亲他的脸颊,低笑,“跟我客气什么?想跟就跟下去么,你别说,跟着小四子还挺有意思的!”
  公孙听完愣了良久,突然凑上去亲了赵普一口……这回轮到赵普愣住了……两人对视了半天,赵普一把扑过去搂住,“亲亲!我们来做运动吧!”
  ……
  半个月后,辽国送来了八千万两黄金作为赎金,将耶律禛换了回去,出了开封府,耶律禛叫来了暗探,道,“先不回去,你们去打听一下,小四子他们的人马去了哪里!”
  跟随他的侍卫有些奇怪,就问,“王爷,不回大辽么?”
  耶律禛摇摇头,淡淡道,“那个小四子……真是可爱呀。”


留言:
この記事への留言:
留言:を投稿
URL:
本文:
密码:
秘密留言: 管理者にだけ表示を許可
 
引用:
この記事の引用 URL
この記事への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