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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01 (火) | 編集 |

【文案】

梦里,总一个小小的「我」在对我说:

「请你拉开窗帘,你喜欢的那个人,就在窗户对面……」

上大学的第一晚,穗凡呆呆望着窗外对面学校灯火,心里想着该如何下笔婉拒女同学们缠绵悱恻的爱意,半颗脑袋却从他的窗台冒了出来,白亮亮的眼白衬托着乌黑的眼珠,喝!是人是鬼?

穗凡差点被吓去半条命──搞老半天,这个和自己年龄相当的漂亮男生叫??,似乎是个精神病患,而且还是一个「投怀送抱」、主动的不得了的接吻狂……

对穗凡来说,??是存在夜晚的梦幻,白天的??是那样的凶、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他只能守着窗边的橙黄色灯光,等待他的微微夜谭……



溦溦夜谭




《溦溦夜谭》—— bunny



第一章
夜幕中繁星点点,弯月一廉。今晚是大学新生住校的第一晚。
宿舍楼灯火点点,烦恼一叠。今晚也是穗凡第一次面对那么多的情书。
不晓得为什么,一进了大学就收到原来高中里女生们的众多来信,纷纷表达多年来压抑在心中的爱慕之情。女生缠绵悱恻的甜言蜜语、委婉动听的相思情话,看的穗凡时而两眼发直,时而胃液倒流……回忆着那么多的女生,就是没有心跳的感觉。


穗凡对自己说——如果有一天看到一个人,她的出现让我心跳不止,那么,我一定会拼了命的追她……
灯火一下子熄灭了,拉闸的时间到了。可是他连一封信都没有回。不回,似乎不太礼貌?回的话,又说些什么呢?感情这种复杂的东西,现在去研究它,也许还为时过早。


穗凡坐在写字桌前静静的发呆,慢慢习惯了刚才突如其来的黑暗,窗外的景象也随之慢慢清晰……
对面的宿舍楼是T校的,听谣言说那是一所有钱有势的少爷小姐们的“贵族学校”,并不是它的学费比人家的高,而是长久以来校风不正,凡是没考上的只要塞够钱就可以进去的那种。所以刚近来就听说了,自己所在M校和邻居T校经常是水火不容,战事连连。M校的学生骂T校学生个个草包,银腥铜臭;T校的就嗤M校自命清高,沽名钓誉。偏偏这两个学校还要分享这个高档宿舍区,不过,之间还是有一道铁丝网隔开着的。


这个高档的宿舍区是单人套房,穗凡就住在底楼108室,最西边了。可以说,这里住着的都是M校的有钱分子,毕竟优秀的学生里也有家世显赫人嘛!而对面的T校宿舍楼,不晓得是怎么个情况。穗凡也没有太大的兴趣,眼下先把这一堆的麻烦清理干净才是最重要的。打开节能灯,找出几张大大小小、皱皱巴巴的白纸摊摊平,怎么说都应该给人家一个答复,免得误了人家的青春……


一个小时过去了,穗凡还没有写出令自己满意的回信,原本准备写好一封再依样画葫芦抄个十几封,可是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原来拒绝一个人是很难。
“哎……谁来帮帮我……”穗凡哀怨的叹了口气……
…………
几秒钟之后,黑咕咙咚的窗口外面蓦地窜出半个脑袋,白亮亮的眼白衬托着乌亮亮的眼珠子,咕噜咕噜的盯着穗凡打转,吓的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喂!?你是谁?”——难道是贼?或者是鬼?穗凡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向自己抗议,拼命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腔——心跳不止了。
半个脑袋变成了一个脑袋,一个漂亮可爱的脑袋!头发有点湿湿的,附带着傻呵呵的笑容,刚刚瞪得圆圆的眼睛现在弯的像天上的月牙儿。穗凡没有任何反映,还是心跳不止,眼睁睁的看着他两只手攀上了窗沿,跳起来,一只脚也搁上了窗沿……难道是外面水井里爬出来的?可是外面好像没有水井啊!?


直到他半个身子探了进来,迟钝的穗凡才跳了起来阻止他的进一步入侵。“你是谁?!这么晚来干吗?!”
“小穗……”这个家伙带着无邪的眼神开口了,声音还是甜甜的那种,亲昵的称呼听的穗凡忘了自己该做什么,他很快举了白旗。再一下下,这个来自夜幕的小可爱完全站在了穗凡的面前……接着一个死死的拥抱把穗凡抱的迷失了方向。


“你是谁……啊?”穗凡傻掉了,平平的胸部表示他是个男生吧?可是他还撒娇似的在自己身上乱蹭?
“我是溦溦啊,小穗,我好想你……”
“什……什么溦啊……?”
“小雨溦溦的溦……”
溦溦?我认识吗?——穗凡拼命的回想记忆当中有没有溦溦这号人物,可是才想了一个开头就被迫终止了……这个溦溦在蹭下去要出事情了,不晓得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对这个溦溦大有反应……


穗凡拉开溦溦,用很正经的语气问他:“同学,你可能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我是溦溦啊……呜……”溦溦一副可怜样,噘起嘴巴一再强调。
“我真的不记得有你这号人物,像你这么漂亮的人如果我见过,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我不管……我说你认识我就是认识我!”耍无赖的溦溦又抱住了穗凡。
——天下间竟然还有这种事,穗凡真是哭笑不得。看看这个溦溦,穿着蓝色条纹的睡衣,拖着拖鞋,全身上下散发着这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他应该是从附近跑来的吧?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附近是不是有精神病院?可是他身上没有病人的号码牌……


“溦……溦溦啊,你从哪儿来?”
“从家里来。”……(—__—|||)
“你家在哪儿啊?”
“城里。”……(—__—|||)
“呵……呵呵……”穗干笑了几声,“城里哪条街哪条路啊?”
溦溦没有立刻回答,埋在穗凡项间的脑袋抬了起来,一脸的冥思苦想,最后竟然嘟着嘴巴说:“我记不清了……”
神经病!一定是神经病!
穗凡暗暗下结论,脑子开始飞快的转动起来——先把他留下来,稳住他,免得他再乱跑!先哄他睡觉,然后再打查询电话,看看附近的精神病院有没有走丢病人!


“溦溦,你困不困?”
溦溦摇摇头。
“那你想不想吃点东西?”
溦溦点点头。
穗凡立刻放开溦溦,打开他的迷你冰箱,倒了一杯牛奶出来——牛奶安神啊!等他回过头,发现溦溦一脸怒气的瞪着他——果然是神经病,说变脸就变脸,不过他生气的表情还真可爱!


“这是什么?”溦溦晃了晃左手里的一叠纸
穗凡一看,是情书。他再次审视了一下溦溦,十六、七岁的样子,清纯可人,说话行为略带孩子气,可能心志发育未完全,是个弱智。
于是穗凡就像哄小孩一样说:“溦溦乖,那是姐姐写给我的家信啊!”
“姐姐?家信?”溦溦此时的表情好像一点都不弱智,倒象是醋坛子打翻的妒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你哪儿来那么多姐姐?!还有这个!”微微有晃了晃右手的那几张纸“你还敢拿草纸回情书?!你已经有我了,怎么还可以这样大规模的拈花惹草?!”


“唰唰唰”几下,情书和被微微称之为“草纸”的回信被撕成了一片一片,穗凡慢慢的欣赏这幅画面,觉得溦溦甩碎纸片的样子真的可以用“天女散花”来形容,一片片白白的纸屑撒得纷纷扬扬,真的很漂亮……


——等一下!那是我的信欸!
“溦溦,你怎么可以撕我的私人的信件!?”——万一撕地找不到那些女生的姓名地址怎么办?穗凡急忙上去抢救还没被肢解的幸存者,结果溦溦大发脾气,狂踢穗凡一脚,吃痛的穗凡还没哭出来,溦溦就先扑到床上抱着枕头开始大哭……


精神病人真的很难搞定啊!穗凡猜想,这个溦溦十有八九被人抛弃过,刺激之下才会变得这个样子;而那个抛弃他的人一定和自己有共通之处,真是罪过罪过……


“溦溦,溦溦……”穗凡一边揉着自己的小腿骨,一边轻轻坐下,决心尽平生最大的努力和耐心来安慰一个精神受伤的病人。
溦溦继续哭,再这么哭下去今晚就别想睡了!
“溦溦,对不起。是我不好,你把那些信撕了是对的。我立刻回信拒绝她们,以后再也不拈花惹草了。”
溦溦呜咽了几下,转过身看着穗凡,“你已经有我了嘛……你喜欢看情书我写给你啊……”
“是、是、是,可是,我是从今晚开始才有你的啊!那些信是白天收到的,所以这次情你原谅我,好不好?”穗凡觉得自己真的太有爱心了,不当医生真是病人的损失!


“好吧……小穗,你喜不喜欢我?”
这是一个令许多男生们感到棘手的问题!可是穗凡根本没多想,脱口而出:“喜欢,当然喜欢。”
动动嘴巴又不会少块肉,对吧?
不过……说大话的人终将会得到报应!
溦溦甜甜的笑了,笑的好可爱,穗凡刚刚平静的心跳突然间又加速了……接着,溦溦坐了起来,把可爱的脸凑到穗凡的面前,闭上眼,稍稍抬起头,微微开启的双唇……


这、这是要求接吻的姿势嘛?!!!
穗凡一下子心律失调,方寸大乱!连腿上的疼痛都吓的跑走了!怎么办?!怎么办?!这个不是光动动嘴巴就可以应付得了的,哦……不,其实这也只要动动嘴巴而已,只是……性质……那个……有点不一样……


这下子难道连初吻都要赔掉啦~~~~~ >_< ~~~~~?!
穗凡从心底发出一串悲鸣,迟迟不肯“献吻”,这对他来说真的太意外了,这么突然,这么荒唐!他所做的只能是傻傻的看着迷人的溦溦……还算有点理智。


溦溦等了很久,都等不到他想要的吻,失望的张开眼睛,默不作声的又倒回床上去。穗凡看着溦溦委屈的表情不晓得说什么好。
可怜的溦溦侧躺着,漫无目的的抠着凉席,噘着嘴巴,眼睛里好像又有亮亮的东西出来了……
“溦溦……”怜悯之心战胜了一切。反正是他自己要求的,穗凡决定好事做到底,成全溦溦的愿望,不就是个初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掰过溦溦的肩膀,慢慢的低下头去……在触碰到溦溦双唇的前一秒钟,穗凡在心中还虔诚的忏悔——我未来的女友,请你原谅我……但是后一秒钟,他就立刻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完全正确的……溦溦好可爱,好软……就像小绵羊……我不要女朋友了……(—__—|||)


…………
穗凡第一次接吻,发现溦溦的吻技和自己一样生疏,不,也许溦溦更加被动一些。但是溦溦的唇象是有魔力一般,让穗凡舍不得放开,于是乎,兽性战胜了人性,他开始大规模侵占溦溦的唇舌……


当穗凡放开溦溦的时候,溦溦憋红了脸,害羞的笑了,穗凡也跟着笑了;溦溦钻进穗凡的怀抱,穗凡也毫不吝惜,由他钻!
荒唐,真的太荒唐了!穗凡觉得这个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感觉真的太微妙了……
…………
窗外的风悄悄的滑进来,地上的碎纸片随风轻舞。穗凡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的拒绝理由: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
关上灯,耳边响起溦溦轻轻柔柔的问话:“小穗,你为什么突然消失不见了?”
这是一句让人听了伤感的话,不管“那个小穗”做了什么,溦溦注定活在了一个悲剧里。
“我有事要突然离开,没来得及告诉你……对不起,溦溦……”
溦溦的手慢慢的抚上穗凡的脸庞,温热的小手细细地摸着。“没有关系……可是,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或者,离开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不要一觉醒来后就见不到你……”


“好……我一直都会陪着你……”穗凡握住溦溦的手,把他的手心贴上自己的唇。
…………
是不是演的太过火了?
是不是趁机吃溦溦的豆腐?——吃都吃了还那么多废话!
…………
溦溦轻轻的说着“我爱你”,慢慢地睡着了。穗凡也闭上眼,轻轻的搂着他睡了。
打听精神病院的事,以后再说吧……

第二章
第二天,穗凡张开眼睛的时候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溦溦呢?
房间里没有任何人的影子,难道昨夜是一个荒唐的梦?穗凡立刻弹了起来,看到一地的碎纸屑,没有喝掉的牛奶,确定自己不是做梦!那么溦溦呢?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若是由他那么乱跑一定会出事的,何况溦溦那么漂亮!


穗凡百思不得其解,游移的眼神瞄到了书架上的一本书:《聊斋志异》。
难道溦溦不是专门在夜里出动的鬼魅?可是他明明是暖暖的!
郁闷了…………(—__—|||)
穗凡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觉醒来就见不到你”,他恍恍惚惚度过了一天,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思考溦溦的问题上。他也打听了附近有没有精神病院,答案是没有。


一连几个夜里躺在床上,成为穗凡魂牵梦萦的溦溦也再也没有出现。穗凡不禁开始担心溦溦的安危。
溦溦走丢了,他会去哪里了呢?今夜他会不会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甜蜜蜜的叫着“小穗”?——可是,世界上不会那么巧,所有溦溦遇到的人都会叫“穗”啊?!难道自己真的认识溦溦?!


…………
两周以后,失落的穗凡终于慢慢的把溦溦埋到了心底,开始和新的同学们打成一片。一天傍晚打球打到十点,回到寝室冲了个凉水澡,马马虎虎洗完衣服,还没来得及挂起来,寝室楼就熄灯了。穗凡又点起了节能灯,慢条斯理的挂起衣服。然后又想到明早没课,手机的闹铃还调在七点,于是开始找手机,到处找。书包里没有,桌上没有,床上也没有!


“去哪儿啦?”穗凡觉得自己乱丢东西的毛病是该改一下了!
“你在找什么?”窗外突然多了一个声音。
“啊————!!!!”穗凡吓了一跳!为什么溦溦总是要这样“突然”出现!
溦溦?溦溦!
“溦溦,你去哪儿啦?”穗凡很担心的看着他,把他抱进屋子,看看他有没有被他人“欺负”过的痕迹。
溦溦笑眯眯的回答:“我哪儿没去啊!”乘机,“啪嗒”一下,又搭到了穗凡的身上。
“那你这几天在干吗?”穗凡也毫不客气的摸摸溦溦的下巴,溦溦的鼻子,确定他不是鬼。
“没干嘛,就是在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啊?”好甜的嘴巴噢!
“溦溦,你白天在哪里?”
“白天?嗯……”溦溦想了一下,“想不起来了……好像就是在家里嘛……”
想不起来了?!精神病加健忘症!
穗凡知道人不可貌相,可是这个神经病真的是太可爱了!不过,不晓得他的家人会不会嫌弃他?如果嫌弃的话,穗凡倒是一万分乐意接收!
“穗……这个给你。”溦溦甜甜腻腻的叫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来,上面用红色的水笔涂了一个大大的心!
“这是什么?”真是明知故问!
“情书啊!我写情书给你!”溦溦的热情直率真的是无人能比。
“谢谢!”穗凡欣喜地想要打开信封却被溦溦制止了,说是要等他一个人的时候再看。穗凡立刻贴身收好。
“小穗,你画的画呢?我想看你的画了……”
画?什么画?自从小学毕业后,自己就再也没有画过画。难道说抛弃溦溦的人是个画家?
“哦……我都放在家里了,没拿过来!”大不了下次把小学生时代的杰作拿过来充数!
溦溦皱了皱眉头,哼了一下说:“说话不算数!你说你要拿画给我看的!”
“下次!下次一定拿给你看!”
“我不要看了!我知道你一定在吹牛!你根本就不会画画!你画的我一点都不像!”
穗凡从溦溦的这句话中又“推断”出一些蛛丝马迹——溦溦可能是哪个混蛋画家的模特,而那个画家极有可能属于印象派或者抽象派的!
“溦溦,你坐好。我现在就给你画一张素描。”穗凡对自己的画功还是有一点信心的,就算上了初中后没有继续“深造”,但是平时还是会涂涂抹抹的嘛!


“好!”溦溦扑到床上pose乱摆一通,最终决定趴在那里,扭着头对着穗保持着一脸甜甜的微笑;不晓得是无心,还是有意,还露出了半个粉嫩嫩的肩膀……


叫你坐着又不是叫你躺着,何必做这种姿势来诱惑我呢?唉……穗凡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开始半痴半醉的拿起铅笔开始构图……
神秘的溦溦,可爱的溦溦,任性的溦溦……怎么画都画不出溦溦的神韵……再次抬头看溦溦,他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微笑……

看来自己的画功真的是废了!穗凡再叹一口气,放下铅笔,轻轻的走到床边,端详着溦溦的睡颜……轻轻的吻一下,再偷偷地摸一下!
明天天亮,溦溦会不会又消失了呢?
穗凡找出一条绳子,把溦溦的腿和自己的腿绑在一起,这样溦溦如果在偷偷地走掉的话自己就可以有感觉了!
…………
可是第二天7点,当穗凡被自己的手机闹铃吵醒的时候,床上又只剩下孤孤单单的自己和一条解开的绳子……失算了,应该把溦溦的双手绑起来……

窗台上有几个浅浅的脚印,可是出了窗台,溦溦又会去哪里了呢?
幸好没有留下水晶鞋,要不然穗凡真的会一家一家的找他的灰姑娘了……
…………
忽然想起还有溦溦的情书,略带兴奋地打开它,里面竟然是一张暴难看的画!蓝蓝天空,红红太阳,绿绿草地,两个小男孩手牵着手,还有一句话: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这也算是情书?!
算!当然算!——不过就是小学生级别的!一个精神病人能画到这种水平,他的主治医生要感动的哭了!

第三章
不晓得下一次溦溦又会是何时到来,失落至极的穗凡开着灯一直等到半夜,终于等到了那个脑袋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窗口外!真是超级幸运,溦溦连续两个晚上“临幸”108室,穗凡着觉得自己思念溦溦的情绪和深宫里盼望“老公”的妃子没什么两样!……(—__—|||)


“咳哟!”穗凡把溦溦从窗外“拎”了进来,先是放进怀里好好的疼一番,然后开始质问:“你早上什么时候走的?”
“早上?”溦溦又开始若有所思,穗凡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要回答“不知道”了。
“不知道!”
果然!算了,反正溦溦是病人,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今天的溦溦穿了格子纹的睡衣,看上去倒不太像医院里跑出来的了。可能是被家人管在屋子里的病人吧?!大概就是附近的居民区里跑出来的。

溦溦在穗凡的怀里有点不安分,左扭右扭……
“小穗,我的背后痒痒的,你帮我抓抓!”
“好!”穗凡的狼爪立刻伸了进去。
……
“上面一点……”
……
“左面一点……”
……
“再左面一点……”
……
“太过了,右面一点……好,就是那里!”
“好像有个块块嘛!大概被蚊子咬了,我帮你擦清凉油好不好?”
“好!”
穗凡拉开抽屉,找出清凉油,看见溦溦还呆在哪儿……“溦溦,把衣服脱一下。”
“你帮我脱。”
“那就把衣服撩起来。”
“你帮我撩。”
溦溦蛮不讲理,穗凡也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替他解扣子——这个过程既是痛苦的,又是甜蜜的。看着不穿衣服的溦溦一点一点地展现在自己面前,穗凡的心脏也一点一点地在加速……


食指尖擦了一点点的清凉油,轻轻地点在溦溦光溜溜的后背上。穗凡衷心的感谢那只咬了溦溦一口的蚊子,因为是它赐予了穗凡这样一个乱吃豆腐的机会。


盖上盖子,目光还是恋恋不舍的停留在溦溦的身上。溦溦就像一块白白嫩嫩的水晶糕,里面裹的是浅红色的豆沙馅儿……
“小穗……你流鼻血了……”
穗凡突然醒悟过来,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失态到了这种地步!“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对我说对不起?”溦溦拿起自己的睡衣往穗凡的脸上擦去。
“不要拿这个擦,会弄脏的!”
溦溦笑了一笑说:“没有关系。”
…………
之后,穗凡躺在溦溦的大腿上,享受着溦溦的照料。慢慢的,鼻血凝结了。溦溦打了个哈欠,“小穗,我困了……”
“那就睡吧!”穗凡坐起来,把枕头摆摆好,“来,睡吧!”
“嗯!”溦溦躺下去,甜甜的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穗凡拿出绳子,开始绑住溦溦的双手,这下明天溦溦就跑不了了!
双手绑好之后,穗凡想,把另一头系在哪儿呢?床头?我的手腕?或者我的腰?
突然之间听得溦溦的呜咽……
“唔……小穗,呜……你为什么要绑着我?呜……”
“不、不是的……我……”溦溦现在这个样子,头发些许凌乱,扣子没扣几颗,衣服上有点点血迹,双手被自己绑住了,两只眼睛盛满了泪水……好像自己要SM他


……(—__—|||)
不管怎么样,先松绑!穗凡慌乱的解开绳子,把溦溦楼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想伤害你,我……我只是怕明天醒来看不见你!”

“为什么会看不见我?”
“这应该是问你自己才对吧?可是我问你白天在做什么,你都说不知道!”
“嗯……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好了,好了,把眼泪擦干,我以后再也不绑你了,大不了我一夜不睡,看着你!”
“那你一定要看紧我的!我爱你!”溦溦噘起嘴巴亲了穗凡一下,抱住他的胳膊安心地睡了。
可怜的穗凡,一直努力想要清醒,撑了不晓得有多久,脑子开始胡思乱想,最终进入了深眠状态……
第二天,床上又只剩下他一个……

第四章
宇文溦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奇怪的发现自己的睡衣上多了莫名其妙的血渍,可是寻遍全身上下,没有一个伤口。难道是夜里牙龈出血?或者鼻子出血?

轻轻的拉开窗帘,看着铁丝网那边的M大的宿舍楼……那是自己从小就希望考上的大学,本来有九成的把握可以成为那里的学生,可是谁料在高考最后一科的时候得了急性阑尾炎,痛的昏倒在考场……


现在已经成为T大的学生,再看也是惘然。整整两个月的暑假,没有一天开心过。每次去M大的图书馆借书,除了羡慕,就是后悔。
还有最让溦溦受打击的是,比自己小几天的表弟宇文超考进了M大,而且就住在对面的那一栋楼里。从小就跟在自己后面、以自己为榜样的超超因为知道自己的目标是M大,所以原本成绩不怎么样的他拼了命的学习,结果他成了那里的学生,而自己呢……真是讽刺。


在M大图书馆借的书看完了,今天是星期五,早上上完两节课就没课了,正好去还书。今晚还有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爷爷70大寿,舅舅、舅妈和超超都会去,免不了又会谈到学业的问题,到时候又该闷在角落里伤心难过了……


…………
M大的图书馆比T大的齐备,溦溦专门办了张借书卡来这里借书。他慢慢地浏览着书架上的书,突然看到书架的另一边有一双奇怪的眼睛老是盯着自己……


真是扫兴!八成又是一个男女不分的笨蛋看上自己的容貌了!这种事情溦溦可没少见过!他匆匆借了几本书,塞进书包,快步走了出去。不料后面的脚步立刻跟了过来……


“溦溦!”那个人在身后大声喊着,听起来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那个人竟然知道自己叫“溦溦”?难道是以前的同学?一下子没认出来?!
溦溦停住脚步,转身打量着这个跟过来的学生。高高的个子,帅气的脸庞,阳光的笑容还有……激动的表情……
“溦溦?!你是溦溦吗?天呢!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眼中掩饰不了自己的兴奋,伸手抓住了溦溦的肩膀。
“同学,我好像不认识你。”溦溦脸上一脸漠然,说出来的话一点温度都没有。他非常不喜欢有陌生人搭着他的肩膀……
“我是小穗啊,”搞什么嘛,晚上又是撒娇又是吃醋,怎么白天像变了个人似的?
“什么穗啊?”
“稻穗的穗……”
好耳熟的对白啊……
“我的确不认识你。”溦溦扭过头,挪掉他的手,走了。
穗凡郁闷了,溦溦能在这里出现说明他不是什么神经病啊!可是怎么会不认识自己呢?追上去再问!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不是叫溦溦?”
溦溦白了他一眼,“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烦人的苍蝇!
“喂!你是怎么一回事啊?!”穗凡受不了溦溦如此冷漠,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住他,“你前几天还躺在我怀里,口口声声说爱我,现在你怎么又说不认识我?!”


溦溦本来就挺大的眼睛一下子又大了一圈!“你神经病啊?!我是男生!你长不长眼睛啊?!”
“我知道你是男生~~~!”
“变态!给我闪开!”
“不闪!你是我的溦溦!”穗凡想要再靠近一点,谁料溦溦狂踢穗凡一脚,再把装满书的书包砸在他脑门儿上,怒骂一句:“去死吧!”就夺路而逃……

穗凡气呼呼地站稳脚跟,才发现溦溦已经不见踪影……还敢说不是溦溦?!踢人的招数都是一样的!
穗凡卷起裤脚,上次刚刚褪去地瘀青的地方又肿了……下次应该学习足球运动员,在小腿上绑块铁皮……(—__—|||)
…………

第四章
宇文溦回到了自己的寝室,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不用说,就是因为今天遇到个莫名其妙的神经病!
“老大,你在不在啊?”
溦溦一听就知道是隔壁105的资孜同学,他是圣德私立医院院长的宝贝儿子,现在T大的医学部就读。这里的学生各个有钱有势——除了自己。溦溦当初觉得自己不想再和任何人打交道才选择住这么贵的单人宿舍,可是他错了。来的第一天就被委任做层长,所谓“层长”就是就什么东西坏了去向宿办打报告要求修理,负责社区黑板报,同学生病了过去照顾照顾,等等。


结果,由这位资孜同学带头,这一层的人开始称呼溦溦为“老大”,搞得像黑社会一样。
小资穿着绸缎的睡袍,两坨眼屎搭在两个眼角边缘,一看就知道翘课睡懒觉!
“干吗?”溦溦还是冷冷的,但是人家一点都不介意他的冷。
“走,陪我去吃午饭!我请客!”
“不用了,今天我没课了,我要回家。”
“啊?回家?今天星期几啊?”
“星期五。”
“啊?星期五了?这么快啊?”小资如梦初醒,跑回自己的窝里立刻打电话叫他老头子过来接他。
过日子都过成这样,溦溦无奈的摇摇头。
今天晚上的寿宴,如果可以,溦溦真的不想去……
超超发消息过来:我妈傍晚开车来接我,你在宿舍门口等我。
溦溦立刻回过去:我已经在公车上了,谢谢。
…………
溦溦整理好东西,背起行囊往车站走去……
*——*——*——*——*——*——*——*——*——*——*——*——*——*——*
傍晚溦溦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去了爷爷家。爷爷很疼妈妈,所以要爸爸入赘,爸爸是个中学教师,什么事都看得很淡然,既然岳父这么疼女儿,儿子姓什么都没有关系,而且,自己姓宇,宇和宇文就差一个字嘛!


可是溦溦的舅妈好像一直都有气,连生了个儿子都叫宇文超,说是要超过比他大几天的哥哥。现在差不多真的什么都超过了,身高、体重、还有溦溦最介意的学校……


“爸,生日快乐!”爸爸递上自己准备的礼物——一幅自己画的松鹤图。爷爷笑眯眯地说谢谢,招呼女儿一家子往里面坐。
舅舅一家还没来,不过沙发还没坐热,门铃就响了!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舅妈一进门就拿出贺礼故意对着溦溦的爸妈炫耀一番:“爸,这是我们给您买的24K纯金老寿星,希望你会喜欢啊!”
好大一个金灿灿的寿星啊!亮的溦溦和他爸妈都睁不开眼睛了……
超超一见到溦溦就走过来低声说:“溦溦哥哥,待会儿我有东西送给你!”
舅妈一见到溦溦,就笑得更“灿烂”了,“溦溦啊,学习怎么样?T大还不错吧?听说你就住在超超后面那栋楼,有空啊,你们就一起学习学习!呵呵呵……”


溦溦听到舅妈的那独一无二的笑声鸡皮疙瘩都掉了下来……
“妈,你在说什么呀?!”超超极度不喜欢妈妈这种爱炫爱挖苦别人的个性,他不希望看到溦溦难过。如果知道溦溦会进T大,何必没日没夜的奋斗三年考M大呢?


“干吗?我只是慰问一下溦溦嘛,这是关心!你懂哇?”
超超白了他妈一眼,拉着溦溦去了小房间。
“溦溦哥哥,你以前一直说要买个文曲星,我上次经过数码广场那里正好在打折,所以我买了两个,这个给你!”
溦溦笑了笑,这个表弟真得很有心。可是他不会要他的东西。“谢谢,可是我这个星期刚刚买了一个。所以……你自己留着吧。”
“什么?!你已经有了啊?”
“你可不可以去退掉呢?反正是新的嘛!”
“哎……再说了!留着以后送人吧!”超超把文曲星收好,脸上有点失落。
溦溦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兄弟俩刚刚会自己花钱买东西。超超喜欢向他妈妈拿了钱买各种东西给自己,可是不久以后溦溦却被妈妈骂了一顿,原来舅妈告状说溦溦太狡猾,把超超的零花钱骗光了……从此以后,溦溦再也不敢要超超的“礼物”了。


…………
溦溦文静内敛,没有脾气;超超活泼开朗,帅气十足。晚饭后一家人就围绕着两个小孩谈论开来,什么事都拿他们比较一下。
溦溦从心底里羡慕超超,虽然自己是哥哥,但从小到大他没有一天在身高体格上超过超超;而且舅妈家很有钱,加上舅舅把爷爷当年的食品铺发展成了如今的大公司,超超从头到尾就是个大少爷;如今,超超进了M大,这更让溦溦觉得这里没有自己摆放的位子……


“对了,溦溦啊,帮爷爷把你爸爸画的画挂上去。”爷爷看着沉默寡言的大孙子突然想到点事情让他做做。
“好。”溦溦站起来,可是超超却抢在前面站起来。“我来挂,我比较高!”
爷爷听后又发话了,“这是溦溦的爸爸画的,就让溦溦来挂。”
“噢。”超超又坐了下去。
溦溦拿了张方凳,站上去。要先把墙上原来的书法取下,再把松鹤图挂上。椅子和墙壁之间各着一个茶几,挂起来有点难度,溦溦踮起脚尖刚要挂上,突然方凳失去平衡,溦溦连人带画摔了下去!茶几上的东西“乒乒乓乓”都摔倒了地上……


“溦溦!”大家都叫起来。
“溦溦哥哥!”超超冲过去抱起溦溦,“溦溦哥哥,你没事吧?哪里摔疼了?”
“没有……没有事……”溦溦忍着疼硬是挤出一个笑容。
超超扶着溦溦坐到了沙发上。
“哎呀!老寿星怎么碎了?”奶奶的尖叫让大家的注意力从溦溦身上一下子转到了那个断成两截的黄金寿星上。尤其是舅妈,慌张的神色显露无疑。

奶奶捡起寿星,戴上老花眼镜,瞪大了眼睛惊呼:“哟!这里面是什么呀?!阿豪啊,你这个东西在那里买的?被骗啦!”
舅舅接过寿星,一看里面全是些烂铜破铁,平和的脸上立刻显出了怒气,转身问舅妈:“你这个东西那里买的?”
舅妈支支吾吾了半天,眼珠转到东转到西,最后说:“银、银楼呀!”傻子都看得出是在骗人了。
“哪家银楼?”舅舅的火气明显又上升了。
“哪家银楼啊……我……我兜了很多家,忘、忘了……回去看看发票就可以了……”
“你现在给我回去拿过来!”
“晚上回去再拿给你看好了,干吗现在就去啊?反正现在银楼都已经关门了!”
“我叫你现在就去!你去不去?你不去就是拿不出来!”舅舅发火了,责问变成了怒骂。“我给你几万块钱叫你去买个黄金的寿星回来,你给我买回来一堆烂铁!你要我把面子往哪儿放?”


“你吼什么吼?送个寿星管它是不是纯金的,心意到了就可以了嘛!你妹妹还不是就送了一张画!又不是名家手笔,一张破画能值多少钱?!”

这句话说得溦溦的爸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你给我闭嘴!”舅舅“哐当”一下把寿星狠狠地扔在地板上,吓得舅妈不敢吱声了。可是舅妈偷偷地瞪了溦溦一眼,仿佛把所有的错都怪罪到溦溦头上。溦溦默不作声的低下头……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阿芬说的对,心意到了就可以了嘛!你们来吃饭我已经很高兴了,送不送礼物根本没关系!”爷爷出来打圆场。
“不行!爸,我明天给你买一个。娶到这种女人是我宇文豪这辈子唯一的失算!”
“你说什么你?!”舅妈一听到这句话又开始发飙了。“要不是我你的公司能有今天吗?我买个假货还不是为你好!将来你老爷子两腿一伸这个金寿星还不一定是给超超的咧!人家溦溦也是‘正宗的孙子’!我买那么贵的东西干吗?!”


“你这个自私的女人!我瞎了眼了!”
“什么自私啊?你妹妹在你公司里做经理,说的难听点还不是靠你养着!这样还叫自私啊!喏,你儿子这次买了个最贵的文曲星给溦溦,这钱还不是我的?我贴的还不够啊?”


超超一脸尴尬,舅妈的话说说越难听,舅舅的嗓门也越来越大,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上去劝架。溦溦到最后脑袋里只听到“嗡嗡”的声音……

…………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宣布了这场闹剧的结束。舅妈夺门而出,奶奶、妈妈和超超追了出去;舅舅生气,爷爷叹气,爸爸在那里努力的疏导……

溦溦留下一句:“爸爸,爷爷,舅舅,我回学校了。”
…………

第五章
溦溦知道,今天的争吵都是自己不好,自己怎么会那么不小心摔倒呢?也许现在舅妈恨死自己了,如果因为这次的事情而导致超超的家庭不和,那自己将是一个怎样的罪人?


恍恍惚惚的溦溦一瘸一瘸地回到了学校,周末的夜,大家回去的回去,出去疯玩的疯玩,宿舍区一片漆黑,一片寂静。
手肘和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可是最痛的,是心。拉开窗帘,习惯在黑夜里看着对面M大的宿舍楼……M大的学生会在做什么,如果我在那里我会做什么……正对面那盏橘色的灯光好柔和……好柔和……


好柔和……
…………
*——*——*——*——*——*——*——*——*——*——*——*——*——*——*
穗凡买了瓶跌打酒,他相信这东西日后绝对有它存在的价值!卷起裤脚,左腿上瘀青一块,一碰就痛。擦一点吧!
真是倒霉!白天那个溦溦真是毫不留情,踢得比上次还重!不晓得今晚他会不会来,不管他下次什么时候来,一定要问个清楚,还要把他逮住好好的“虐”回来!


“穗……”
说到就到!穗凡板着张脸探出窗口,溦溦,我要给你好看!今晚你就别想进来了!
可是……今晚的溦溦一脸忧郁,眼神中传达的是“我受伤了”的讯息。穗凡心一痛。溦溦慢慢地伸出双手要穗凡抱进屋,穗凡一开始想好的气话全都消失了,自动自觉的把溦溦抱进来。


“穗……呜……”溦溦一入穗凡的怀抱就开始啜泣。
“溦溦,怎么啦?”穗凡一边安慰他,一边打量溦溦今天的打扮——米色的棉质长袖T恤,暗蓝色的牛仔裤,阿达的运动鞋;和白天伤人行凶的那个溦溦的打扮是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心里好难过……”
穗凡就知道是这种答案。他觉得永远触摸不到溦溦的伤口,是溦溦故意隐瞒,还是他真的不记得了?
“来,让我看看你!”穗凡轻轻的拉开溦溦,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肘,溦溦一下子缩了回去。“怎么了?”
“疼。”
穗凡卷起溦溦的袖子,看到一大块瘀青,还有点发紫。穗凡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溦溦,是不是摔着了?”
“好像是的。还有膝盖好疼……”溦溦的回答永远带着点不确定性。不过,不管怎样,溦溦一定很疼!
穗凡皱着眉头,想看看溦溦的膝盖,可是牛仔裤卷不上来。“溦溦,你今天还没有洗澡吧?”
“不知道。”……(—__—|||)“穗,你的脚怎么了?”溦溦注意到穗凡的小腿上也是一片瘀青。
“被你踢的。”
“骗人!不是我踢的!”
“真的是你踢的!除非你有一个双胞胎兄弟,要不就是你踢的!”
“没有没有!我没有踢你!”
“我没有骗你,我在白天看到你,我只是问问你是不是溦溦,就被你踢成这样!难道你忘了吗?”
“没有嘛……呜……我没有踢你……”溦溦又开始哭泣……
也罢!不要跟他争了……
“噢,噢,噢,不是你。是我笨,被一棵树踢了一脚。”
…………
穗凡把溦溦抱进浴室,“溦溦,你先洗澡,洗完了我给你擦点跌打酒。”
“穗,你给我洗,我懒……”真够直接的。
“我怕我给你洗着洗着就把你吞下肚去了。”
“你吞不下去的,我会把你撑死的。”
穗凡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考验定力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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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超和姑姑、奶奶把妈妈追回来之后,才知道溦溦回学校了。他知道凭溦溦的个性一定很自责,所以才会躲起来一个人难过。溦溦从小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让着自己,什么喜怒哀乐根本无法从他的脸上找到。


宇文超丢下还在“谈判”的老爸老妈、爷爷奶奶,叫了辆出租车赶回了学校。学校很安静,可是他看不清T大的宿舍情况。他跑回自己的103寝室,敲了敲对门,可惜没有人。宿舍的布局不是很合理,当中是一条走道,两边是寝室。102、104、106和108是向南的房间,而自己的103是向北的,看不到南边的T大……


超超看了一下,108的灯亮着,是同系不同班的穗凡!反正进去看一眼就好!108正好在溦溦寝室的正对面,要是那个房间是自己的就好了!

…………
“咚咚咚……”
穗凡正给在浴缸里胡闹的溦溦擦背,听到有人敲门。“溦溦,安分点!有人来了!”
溦溦一下子没声音了。
…………
穗凡一开门,是张还算熟悉的脸。“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宇文超眼睛往他身后的窗户看去,窗帘竟然拉上了!“我……我想找你来……聊聊天!对,就是聊聊天……我叫宇文超,住在103的!”

穗凡尴尬的笑了笑,“嗬嗬,我叫穗凡,住108的。”溦溦还在浴缸里泡着呢!
“我知道……我知道……我……可以进来吗?”不等穗凡回答宇文超就自己走进去了。穗凡还是勉强补充了一句:“可、可以……”
两个人各怀鬼胎,在那里“嗯”“哈”了半天,宇文超的手不自然的插进口袋,摸到了一样东西!
“穗凡,大家都是邻居嘛,我送样礼物给你,希望以后能相互好好照应!”超超很爽快的把原本要送给溦溦的文曲星拿了出来,虽然说送给第一次攀谈的朋友这份礼物算是贵重了点,但是为了日后“方便”,这样不惜血本还是值得的!


“啊?!哦!”穗凡还在担心溦溦,水会不会冷掉?一时对于文超的举动反应不过来,“照应是应该的,不过这礼物我不能要!”
“不行不行,你一定要收下,拜托了!”
收下了你是不是就可以走了?“好吧!那就谢谢你了!”穗凡收下。
乘穗凡低头受礼之际,宇文超一个转身,撩起窗帘……“外面的夜色真美啊……”……(—__—|||)神经病!
溦溦的房间已经没有灯了,大概已经睡了!这样也好,明天再去找他!今天可以撤了!
“咔嗒!”浴室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倒了!穗凡脑袋里的神经当即绷断一根!
“咦?里面是不是有人?”宇文超正在琢磨着用什么理由告辞,这一记响声来的刚刚好!
穗凡支支吾吾,“是、是啊……我的同学……”
“噢——!”宇文超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压低声音说:“是女朋友吧?偷偷溜进来的?真有你的!我来的真不是时候,抱歉!先告辞了!”

穗凡无奈地笑了笑,挑了挑眉,表示“你完全猜中了”。然后目送着这位莫名其妙的不速之客走出门去……
…………
“溦溦,水冷不冷?”穗凡伸手摸了摸水温,还好!
“刚刚是谁呀?”
“同学,住103的。来,站起来,我给你擦干。”
溦溦倒是很会享受,一副大少爷的样子让穗凡服侍,可怜穗凡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给别人洗澡!
溦溦穿上穗凡大大的浴袍跳上床,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溦溦,我去把你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洗掉,你先呆一会儿啊!”
“嗯!”
溦溦坐起来,又躺下,再坐起来。看到桌上有个文曲星,看着有点眼熟嘛!反正无聊,拿起来就看。
一项一项地看,看到备忘录里有一条记录:溦溦,我爱你。
…………
咦?这是不是小穗要送给我的礼物呢?
溦溦窃喜,笑眯眯的看着穗凡走过来,“穗,这是不是送给我的?”
穗凡一看是刚刚宇文超送的文曲星,既然溦溦想要,那就给他咯。“亲一下,就给你!”
“亲哪里?”
“这里!”穗凡坐下来,指着自己的唇说。
溦溦立刻靠过去搂住他的脖子热情地亲下去……穗凡当然是好好把握机会,来了个大扫荡。
热吻之后,溦溦把文曲星塞进袍子的口袋,而穗凡准备给溦溦上点药酒。溦溦身上的瘀青面积好像又大了点,一定很疼吧……看着看着,穗凡情不自禁握住溦溦的胳膊放到唇边轻吻起来……


溦溦倒也喜欢,指着膝盖说:“还有这里也要亲亲……”
穗凡温柔暧昧地一笑,握住溦溦的小腿,低头亲吻起来;溦溦自顾撩起浴袍,看着自己的大腿突然惊呼:“哎呀,怎么这里也有啊?”
溦溦的大腿上也开始略微浮现了斑驳的青色痕迹,穗凡猜想溦溦一定是右边侧着摔下去的……
从小腿抚上大腿,从膝盖一直吻上去……只有穗凡自己知道这样做有多难受……
“溦溦,你会一辈子呆在我身边吗?”
“嗯!”溦溦使劲点头。
“那……我要你做我的小新娘子。”
“我不是老早答应过你了吗?”
“嗯?是吗?”
“真没记性!”——没记性的是你吧?!白天踹了人家一脚到晚上就不记得!
“从现在开始,我会记得我和你的每一句话,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穗凡认真的眼神让溦溦觉得恐慌,可是溦溦就是没有办法抗拒穗凡,情不自禁的羞涩回应……


…………
于是,这天晚上,溦溦被穗凡啃掉了……
*——*——*——*——*——*——*——*——*——*——*——*——*——*——*
宇文超回到家,猛然想起那个送给穗凡的文曲星里留下了自己花了很大的勇气对溦溦做出的告白,左思右想,忐忑不安。不晓得穗凡发现了没有?要不要拿回来呢?可是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之理?


最后勉强对自己说:“没有关系,反正穗凡不知道溦溦是谁!”




(有点无聊,所以就挖坑了……|||||)

第六章
早上,溦溦在小鸟的晨鸣中悠悠地醒来,揉揉眼睛,发现自己的袖子花纹很陌生,再看看清楚才发现衣服不是自己的……
这套睡衣是谁的?好大……难道我昨天跑错寝室了?
看看周围的摆设,是自己的寝室没错!可是这衣服……
溦溦摸了摸睡衣,发现口袋里有个硬梆梆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个文曲星?难道超超来过了?这套睡衣超超穿着大小应该差不多……这是怎么回事呢?

溦溦想站起来,可是刚刚一动——痛!
怎么回事?除了胳膊和腿,怎么那里也痛啊?难道昨天摔一跤把屁屁摔坏啦?
勉强走到浴室,发现内裤上有点血迹……再看看衣服上也有。看看身上,昨天摔伤的地方清得更加明显,连胸口上也有一点一点的“瘀青”,昨天那一跤真的是摔惨了……


溦溦躺回床上一动也不想动,超超发来消息:你昨天回学校啦?
溦溦:是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舅舅和舅妈没事了吗?
超超:早没事了!他们一向都这样的!和你没有关系。你不回家了吗?我过来陪你吧^_^
溦溦:不用了,我和同学说好出去玩的,我要出发了。
…………
溦溦觉得自己太卑鄙,太胆怯。明明不讨厌这个弟弟,却总是以各种借口逃避着超超……因为站在超超的身旁,唯一的那一点点自信都会被碾得粉碎……

超超,对不起……
…………
*——*——*——*——*——*——*——*——*——*——*——*——*——*——*
穗凡醒来,溦溦一如既往地不在身边,不过他今天心情特别好,一早起来就哼着小曲洗衣服,看着自己的衣服和溦溦的衣服在一个洗衣机里打滚,就好像自己和溦溦缠绕在一起一样……昨晚好幸福啊!幸福得一想起来,就不停的傻笑……


溦溦好可爱,闻起来香香的,亲起来甜甜的,抱起来软软的……只是,我昨天好像弄伤了他,不晓得有没有事,看来下次要买些这方面的书籍好好研究一下……唉,要是溦溦一天二十四小时和我在一起有多好……


穗凡就这样搬了把椅子坐在洗衣机前,看着那个滚筒滚来滚去,早晨大好的时光就这样浪费的。
…………
这一边。
溦溦发现昨天穿的衣服不见了,偏偏这时候又看到了对面宿舍窗外飘扬着的衣物和自己的那套是一模一样的。
溦溦对自己说,店里买的衣服又不是只有自己一套,一样的多着呢!
…………
终于到了星期天的晚上,资孜同学一回学校就先闯进溦溦的宿舍,把一大袋水果往溦溦桌上一搁,里面几乎囊括了市面上常见的品种。“老大,这些水果你帮我吃掉,我最讨厌吃水果,我妈每个星期都要准备这么多,真讨厌!”


“小孜,那个……那个你是学医的对吧?”溦溦决定问他一些问题。
“是啊,怎么了?”
“我想问你……痔疮的病症……”休息了两天,溦溦还是觉得不太舒服,想来想去,想到了痔疮。
资孜想了想,摸了摸后脑勺,“痔疮?……听起来有点耳熟,痔疮是什么?长哪儿的?”
……(—__—|||)
“算我没问……”这种人以后肯定是庸医一个,就算他说得出来也绝不可信!
“开学才这么点时间,我还没学那么深奥呢!你给我点时间,要不我明天问问我们老师……”这个深奥嘛?
溦溦连忙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只是随便问问。”
“没关系,没关系。老大,你长痔疮了是不是?到我爸医院里去看,不收你钱……”
“不是!不是!是我爸……好像的了痔疮……我要休息了!”这个小孜真是热情的可怕!溦溦连推带攘把小孜送出了寝室……
唉……好累……溦溦靠在门上,看着桌上的水果。每个星期都这样,一到学校就把水果往自己这边送,虽然小孜做事有点乱七八糟,但他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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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上9点左右,溦溦、小孜,以及108的阿恺,106的小赫四人一起去学校附近的小饭店吃宵夜。
阿恺叫杜晓恺,是体育系的,长的人高马大,一个胳膊有溦溦的大腿那么粗;小赫的全名呢,叫张显赫,学经济管理的,比小孜还爱炫,一看就是强盗打劫的对象。今天就是他的生日,中午已经挥霍过一顿了,到了晚上又邀请几位哥儿们吃一顿。


刚走出去没多远,就看到一个拎着几盒便当的家伙极度兴奋地冲过来……
“溦溦!溦溦!太好了,又看到你了!这下你可不能不认我了吧?”你都是我的了!
溦溦先是一愣,借着路灯看清楚这个人的长相,秀脸立刻拉了下来!又是那个神经病!
唉……为什么这两人老是以为对方是神经病呢?
“同学,我说得很清楚,我不认识你!”溦溦非常严肃的告诉他。可是对方却不理会。
“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大前天晚上我们还那个了……”穗凡看到有人在旁,不太好意思说。
“什么那个?”
“就是那个啊!”穗凡有点急,心想着溦溦的脑子怎么有点不好使。
小孜看不下去了,上前问溦溦:“老大,怎么回事?”
“我不认识这个人,可是他一直说他认识我,脑子有问题!”溦溦这样解释,可是穗凡却跳了起来。
“什么我脑子有问题啊?是你脑子有问题吧?你明明已经是我的人了,那天晚上还那么温柔,那么可爱,怎么转眼就不认我?”
“什么?你说什么?”溦溦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再说一遍。”
“你脑子有问题。”
“再下面一句。”
“你明明已经是我的人了,那天晚上……哇啊——!!!”溦溦飞起一脚,又踢在了穗凡的小腿骨上……穗凡吃痛地单脚乱跳,委屈地卷起左裤脚管给溦溦看,“溦溦,我今天特意在左脚绑了铁皮,你……你怎么偏偏踢我右脚?你换方向跟我说一声好不好?”


(—__—|||)……
“神经病!我们走!”溦溦果然有老大风范,几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立刻跟上溦溦的步伐继续前进。可惜,穗凡没有就此罢休,追上去抓住溦溦,“溦溦,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承认的话,至少可以给我一个暗示,递个眼神什么的,你这算什么意思?”


“你放开我!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我说了不认识你,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啊?”
一见到自己可爱的老大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缠住,阿恺、小赫、小孜立刻上去恐吓他:“臭小子你谁啊?快点放开我们老大!”
“欠扁啊你?”
穗凡可不怕这些人,实话实说:“我是他男人。”
(—__—|||)……
…………
此言一出的结果就是拳脚相加。“噼哩啪啦”一阵乱打之后,四人扬长而去……溦溦虽然没有动手,但是看得也很过瘾,这个不知道“性别”为何物的家伙是该给他一顿教训!免得再跑来诬蔑人!


…………
便当打翻在地,寝室各位同学的宵夜全毁了;穗凡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昏头昏脑搞不清方向……
为什么溦溦不认我?他明明就是我的溦溦啊!?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
穗凡捂着发肿的脸,一瘸一拐地走回寝室。大伙儿都在106室等着打牌输掉的穗凡买宵夜回来,没想到等回来的却是脏兮兮满头包的穗凡……惊讶!

106室是层长粟医名的窝,他的反应和常人不同,没有一进门就大惊小怪地问他:“怎么啦?”而是直接拿出医药箱替穗凡擦药。不愧是M大医学部的高材生,够冷静,也够冷血!


穗凡一屁股坐下,眼神呆滞地向大家道歉:“对不起,和人打架了。宵夜我明天再补给大家……”
“和谁打架啦?”107的昂扬副要为兄弟报仇的架势,卷了卷袖管。
穗凡只是含糊的回答“没什么”,这种事情自己都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可以和别人乱说呢?
105的司南只是低沉地替穗凡哀叹道:“穗凡,我可以感觉到你身边有一股阴气缠着你,我想最近你要倒大霉了……”
这不是迷信,这是真的……
既然穗凡不愿多说,其他人也不好多问,四个人接着打了一会儿牌便各自回寝室了。临走前粟医名对穗凡说:“真的遇到什么问题的话,试着来告诉我,我会尽力来帮你。”


“其实我……”穗凡欲言又止,“我再想想……”这让粟医名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
穗凡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决定今天不管等到多晚都要等到那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负心汉!
*——*——*——*——*——*——*——*——*——*——*——*——*——*——*
小孜整个晚上都在埋怨那个神经病坏了兄弟们今晚的兴致,溦溦几乎没吃什么,很早就回去了。
其实溦溦自己也很困惑,书桌上摊着英语书,可是目光却移到了那套睡衣上——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大小应该差不多……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他……

胡思乱想的溦溦研究起了那个文曲星,终于发现了备忘录里隐藏的告白:溦溦,我爱你。
溦溦一下子停止了呼吸……
这个……到底是谁的?对方是个男的还是个女的?——由于某人的缘故,微微不得不把这种问题纳入考虑范围之内。
溦溦绞尽脑汁想了又想,实在想不出任何关于这个文曲星的线索。会是超超的吗?或者……是那个人的?
有点惊惶失措的溦溦尝试着打了通电话给超超,超超一听到是溦溦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溦溦哥哥,有事吗?”
“呃……超超……那个……我的文曲星摔坏了,现在正在修……你上次要送我的那个可不可以借我几天?”
“好啊好啊!你现在要嘛?我送过来!”超超很得意,因为当时一下子买了两个,想和溦溦配一对嘛!
“不,不用,明天吧……如果明天还修不好的话我来拿,好不好?”
“好的。那明天打电话给我!”
“嗯……”不过,明天一定会修好的。
…………
溦溦挂上电话,笑自己怎么会怀疑到超超的头上呢?可是,这会不会真的是那个人的呢?难道自己真的做了什么?
而且那个人的眼神很真,没有一点杂质,今天他被打倒在地的时候,溦溦很明显的感到心底的那丝不忍,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溦溦一直捉摸着,直到开始犯困。窗外的夜色很深了,天空一颗闪烁的星星都没有。只有对面那个窗口依旧泛着温暖的橘色灯光……
…………
*——*——*——*——*——*——*——*——*——*——*——*——*——*——*
穗凡带着极度郁闷的心情一直等到半夜,他这种恋爱的心情也许没有哪个人可以体会,溦溦一会儿把自己放在爱情的火焰上乱烤一通,然后一下子丢进零下五十度的冰窖,穗凡的那颗初恋的心不热胀冷缩裂成粉末才怪!?


终于,他来了……
“小穗……抱抱……”同样的音色,不同的温度,穗凡气愤地站起来看着窗外的溦溦!
“你还想进来啊?你几个小时前是怎么对我的?”穗凡想把一肚子的委屈一下子倾倒出来,可是面对着微笑着的溦溦,语气想硬一点都硬不起来,真是犯贱。


溦溦一脸的茫然,好像什么事也没做过一样。“小穗,你怎么了?你的脸怎么肿了?”
“你竟然还好意思问?!被你打的!”其实是被溦溦的同党打的。
“啊?!”溦溦很吃惊,“我没有打过你啊……打架是不文明的,溦溦是好小孩……”
看着溦溦纯朴的眼睛,穗凡真是苦笑不得,难道真有人格分裂不成?
就趁穗凡捉摸之时,溦溦自己爬了进来。一进来就心疼地摸摸穗凡受伤的脸,还轻轻地吻了一下。
“还疼吗?”
这一个吻把穗凡的委屈减至一半,穗凡立刻摇摇头,把他锁进怀里。穗凡知道自己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溦溦,就算溦溦拿把刀捅他一下,他也不会反抗,可是为什么溦溦不认他呢?


“溦溦,你是学生,对不对?”穗凡试探性地问问,虽然结果可能是不知道。
“当然啦,只是现在是暑假,我不去学校的。”
暑假?现在明明已经开学很久了啊?也许,溦溦真的有点问题;但是白天的那个溦溦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啊?而且,还被称呼为“老大”……
“那……还有几天开学啊?”
“嗯……不知道……还有好久吧?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和你一起玩呢!”
玩?现在两个人在一起是在玩嘛?
穗凡隐隐约约觉得溦溦可能是有一点心理上的问题,所以他决定好好地观察一下溦溦,然后向粟医名求助,因为粟医名的父亲是一位著名的心理医生。

先哄溦溦睡觉!于是穗凡唱起了摇篮曲……—__—||||
…………
无辜的粟医名在睡着三个小时后硬生生地被人叫醒,那个恶劣的人因为不敢大声敲门而采取了电话骚扰的方式……不过,值得他欣慰的是,他看到了可爱好玩的东西……




(对不起,最近很忙很忙,各位好心的大大就当偶暂时没开这个坑|||||到寒假再续填。)


第七章
这天晚上,穗凡和粟医名轮班守夜,终于在凌晨四点半看到了半梦半醒的溦溦自动从床上爬了起来……
“溦……”
“嘘——!”粟医名立刻捂住穗凡的嘴巴,把声音压到最低说:“现在不要出声,还搞不清状况,千万不要吵醒他……”
穗凡深呼吸两下,摆平自己的心跳,睁大眼睛看着溦溦的举动。
溦溦半睁半闭着眼睛,没有任何表情,看上去像极了梦游症。他慢慢地爬出窗口,悄然无息地一直走到铁丝网,然后沿着铁丝往往西走到尽头,穗凡和医名惊讶的发现那里的一块铁丝网破了个洞,娇小的溦溦就很轻易地钻了过去……再然后,溦溦爬进了对面的窗户!


天哪!原来溦溦一直都住在对面!
穗凡暗暗骂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原来就住在对面!那他是T大的学生吧?全名叫什么?什么系的?几年级?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有没有不良嗜好?……反正穗凡立刻就想知道溦溦的一切!要不是医名拉住穗凡,他早就跟着溦溦钻过“狗洞”到对面去了……


“现在我该怎么办?”
“慢慢来,我觉得我还需要观察……你可不可以把再具体一些的情况告诉我,我回去告诉我老爸。”
“我知道了……你觉得溦溦他有病吗?”
“你觉得他这样是正常的?”
“……”
“想办法让他去医院就诊。”
…………
穗凡开始默默地考虑:白天的溦溦好凶的!就这样跑过去跟他说——同学,你有病,请跟我去医院治疗。人家不把你当神经病才怪呢!?
“可是……溦溦会愿意去医院吗?……他身边有一帮子兄弟,好像黑社会哦……”
“我是一个有医德的人,不管他是不是你的心上人,对我来说他就是一个病人。我一定要尽力治好他。”
“医名,你好像很伟大的样子!”
“我本来就是很伟大的!”
*——*——*——*——*——*——*——*——*——*——*——*——*——*——*
昂扬是新闻系的学生,未来的“准狗仔队”,医名将穗凡的情况大致和他说了一下,要他打听溦溦的具体资料。
昂扬十分起劲,早上才拜托他,晚上就拿着资料闪进了粟医名的寝室,还附带一张偷拍的照片。
“喏,这就是溦溦的资料!全名:宇文溦,男,身高:一米七,生日:6月16日,双子座,独生子。T大经济管理系一班,据说是S高中的高材生,高考的时候莫名其妙的阑尾炎发作,最后一门功课几乎没考,才落到T大的。如果进M大的话,很可能就是穗凡的同班同学啊!”


“6月16日?他和我是同一天出生的?!”穗凡又发现一个意外的、小小的惊喜!
司南慢慢地说:“看来这段缘分是天定的,一定是那里出错了,才会安排你和溦溦以这种方式见面……我会全力支持你……”
“哇~~~你哪儿冒出来的?”穗凡和昂扬一同叫起来!
司南指了指医名,“他叫我来的。”
“人多力量大。”医名拿起照片端详了一会儿,问道:“旁边只拍到半边脸的那个人是不是叫资孜?”
“你又没让我调查别人,我怎么知道那个人姓谁名甚?不过……”昂扬又补充道,“他是溦溦同一栋宿舍楼里的,而且我看他拿的是医学书,应该是T大医学部的。”


“那应该就是他了吧?!”医名把照片递给穗凡,让他收着。
昂扬问:“你认识他?那就好办了嘛!”
“不认识。不过,应该快认识了。”
这是什么回答?
“穗凡……”
粟医名叫了一声,大家都望向穗凡,不过,穗凡已经美美地看着手里的照片发呆已久,什么反应也没有,傻愣愣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
…………
若干天后的某个早上,穗凡、粟医名、司南出现T大校园里,走到5号教学楼下,昂扬兴奋地跑出来,穗凡立刻问他:“怎么样?你确定溦溦在里面上课吗?”


“没错!选修课,中国神话学。还有五分钟就下课了!”
…………
四人信心坚定的守候在某棵树下等待溦溦的出现。
终于,面无表情的溦溦在几个“跟班”的陪同下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内,昂扬贼贼地笑笑说:“怎么样?真人比照片上还要漂亮吧?”
“这个还要你说吗?穗凡他早就见过真人了,穗凡……”医名一转身,穗凡已经冲过去了……(—__—|||)
“溦溦!”每次看到白天的溦溦,穗凡总是特别激动!
“怎么又是你啊?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溦溦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孜拉到身后。
“你真的很欠扁,别以为这儿人多我们就不敢动手?!”
“资孜……”医名走了上来,“你是资孜对吧?”
天哪!怎么又是一个?!小孜翻了翻白眼。“我不认识你!四眼!最近是不是流行乱认人啊?你们到底是谁啊?”
“别理他们,我们吃午饭去!”阿恺活动了几下指关节,发出“嘎嘎”的声音以示警告,结果却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评论说:“肌肉发达的白痴……”

“谁?!”
司南和昂扬走过来,带着半欣赏的眼光看着溦溦,一个说:“气息果然与众不同。”另一个说:“近看果然美上加美!连皮肤看上去都很好摸的样子!”

“刚刚谁骂我?”阿恺捏了捏拳头。
司南看都没看他,“我没有骂任何人,我只是陈述。而且我陈述的对象也不是你,如果你自己硬要承认的话,我无所谓……”
“你……”阿恺要冲上前一步,被小赫拉住了,“别理这些乡下人……”
“你说谁是乡下人啊?”昂扬故意露出手腕上的Swatch手表,然后一手插进牛仔裤口袋,稍稍侧转身,露出Levis’s的小红标志……

小赫眯了眯眼睛,清了清嗓子,咳出一口痰,“吐——”,正好粘到昂扬的裤脚管上……昂扬为这种极度无礼的龌龊行为瞪大了眼睛!小赫却风凉地说:“噢哟,对不起噢!不当心!”随即开始掏口袋,摸了半天没摸出什么,“没带手帕!这样吧……”他拿出皮夹子,夸大惊讶的表情:“啊呀~~!人民币用光啦?!”边说着,边抽出一张百元美钞递给昂扬。“拿去擦痰吧!只要你愿意,擦完了还可以用它再去买条新的。”


(—__—|||)……
昂扬看着洋洋得意的小赫,一股内火憋到内伤,要不是穗凡,他早就一脚踢过去让这个气焰嚣张的小子用舌头舔掉!
看看昂扬气地一动不动,小赫满意地收回他的钞票,暗爽到不得了。“不要拉倒!”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一见面就充满了火药味,粟医名立刻“整顿纪律”:“对不起,我们不是来没事找事的。我们是M大的学生,住在你们对面寝室楼。有件事情不得不和这位宇文溦同学谈谈。”


小赫恍然大悟:“噢……原来是M大的一群书呆啊?!怪不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小孜把溦溦藏藏好,因为有位仁兄一直盯着老大看!“读书读傻了,发疯到别处去!”
“不是的!”穗凡终于开口了,“我真的和溦溦认识。”溦溦从小孜背后向他投来怨毒的眼神,那副表情像极了他晚上吃醋生气的样子,穗凡不禁莞尔一笑……


“你发什么花痴啊?”小孜乱叫叫,他最讨厌别人对着自己老大投来“勾引的微笑”!
“我不是花痴,我有证据的。”
“什么?这个还有证据?”
“溦溦,你敢不敢把衬衫的纽扣解开一颗?”
“干吗?”溦溦小声地问。
“你的锁骨正中往下五公分,有我昨晚留下的吻痕!”
“不会吧?!”小赫和阿恺大叫,小孜抓了抓后脑勺,问溦溦:“吻痕是什么玩意儿?”
溦溦摇摇头,“不知道呀……”
全体厥倒……
医名推了推掉下来的眼镜,说:“如果你身上没有的话,我们立刻向你道歉,并永远不再来烦你;但如果有的话,请耐心听我们解释。”
“看就看嘛!”小孜转过身,“老大,给他们看看!”
溦溦叹了口气,有点不耐烦了解开一颗扣子,果然有个红点点,和上次摔跤撞伤的差不多。溦溦伸手摸了摸,“这是什么?”
小孜也感到困惑,伸手使劲擦。“咦?怎么擦不掉?”沾点口水再擦,反而越擦越红!
昂扬看到这斯怎么这般恶心,不禁嚷嚷:“喂!溦溦是我家穗凡的,你不要趁机吃豆腐!”结果小孜飞过去一记白眼!
穗凡又继续说道:“再往下十公分,还有一个!”昨天晚上好不容易弄出来的,为了精确无误,穗凡还拿了把尺量好了再吻的呢!
溦溦的惊讶变成了惊恐,自己往衣服里一看,果然!而且……还不止这两个……“怎么会这样?”
小赫和阿恺立刻围过来验证一下,看到那个鲜明的小红点点,“不会吧?老大?你真的和他那个那个啦?”
“什……什么啊?”溦溦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看看穗凡的温柔,看看粟医名的冷静,再看看阿恺小赫的惊讶,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有点看不懂……

昂扬看得很起劲,大言不惭道:“穗凡,看来你的宝贝不太懂你的意思,你直接告诉他,他身体的某个部位里还残留着你身体里的某些东西,做一下鉴定,这样比较直观一些!”


小孜一下子犹如醍醐灌顶明白过来,连忙把溦溦的扣子扣好。“你……你们这些好色之徒!我……我实话告诉你们,老大是我的!这些东西是我弄上去的!”


“哦?”医名好像来了兴趣,“那你告诉我这个是怎么弄上去的?”
“我……我干吗要告诉你?!这是私人问题!你这个四眼到底是谁?”
“其实我和你见过一面,我叫粟医名,我父亲是你父亲医院里的心理医生,你有印象嘛?资孜?”
“噢……这样子啊……说到底,你爸不过是在我爸那里打工而已!那么……你少说也该叫我一声大少爷或者小老板之类的吧?不要资孜、资孜的乱叫!”

“噢?事实好像是你爸花大价钱,拜托我爸跳槽到那家名不见经传的私立医院吧?我爸真是没眼光……”
“滚你的!”
“不和你多废话,我现在要告诉你,你身边的这位宇文溦同学精神方面有点问题,我要带他去见我爸。”
“你才有问题咧!我们老大身体强壮的很呢!对吧老大?”小孜用力拍了拍溦溦的胸膛,痛地溦溦往后连退了N步!
“你轻一点!”穗凡责怪小孜,本能地想要靠近溦溦,却被阿恺挡住了去路。
“想干嘛?矮子?!”
“你叫我矮子?”穗凡想想自己好歹也有一米八,这个大块头不就是比自己再高了半个头嘛!竟然叫自己矮子?!他顺手一指小孜和小赫,“那这些不就是侏儒了?”——溦溦是精灵,不算在内。


昂扬立刻拍腿大笑,“说得好!说得好!”
殊不知那两个人已经是怒火中烧!
穗凡把书包卸下来,拿出一套衣服,“溦溦,这套衣服是你的,我已经洗好了,一直都没机会还给你。……还有,我想,你那里应该有我的一套睡衣……”


溦溦的心“咯噔”一下,那套睡衣真的是他的……?
穗凡想绕过那个大块头,可是他总是不让开!“你让开好不好!?”
穗凡稍稍推了一下阿恺,阿恺就乱嚷嚷:“是你先动手的!大家都看见的!”随即,狠狠的把穗凡推倒在地!
“喂!想打架啊?!”昂扬跳出来,结果被小赫推了一把。昂扬立刻把裤脚管上的XX往小赫身上一擦,“还给你!”
超级恶心~~~~!
小赫骂了一句“妈的”立刻冲上去和昂扬扭成一团,医名和小孜不晓得上前劝架还是助阵,反正就是乱作一团,然后阿恺也打进去,溦溦进去劝,穗凡进去要护着溦溦,司南在外面刚说了一句“粗俗”,就不晓得被谁拉了进去狂扁一顿……


顿时骂声四起,吸引了无数观众……
“快来看呀!打架啦~~!打架啦~~~!”
“加油!加油!”
…………
教神话学的老师正好走出来,女生们连忙上前报告,这可是和帅气的常老师说话的绝好机会啊!谁知这位常老师看都没看就走了。女生们好失望。不料,他走出去若干步后停了下来,似乎在思考,然后一个转身,朝着那个“乱麻团”大喝一声:“给我住手!”


“哇~~~~~好帅噢!”由于打架的几位帅哥不是灰头土脸,就是已成猪头,女生们倾情的目光全部投向了正义凛然的老师身上。不过,这几个家伙并没有停手,常老师一把纠出打得最起劲的阿恺,“别打了听见没有!?”


“管你屁事!”阿凯抡起拳头就往老师脸上打,结果“砰”的一声,阿恺被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甩了出去……
“天哪……”这下子不止是女生,连男生都投来了崇拜的眼神。一个一米九大块头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被甩了出去……阿恺原本是受伤最轻的,这下子变成受伤最重的了……


(—__—|||)……
昂扬挂着一条鼻血,看看情况不妙,见机想溜,被常老师纠了回来。
“全部给我去教务处。”
昂扬厚着脸皮解释道:“呵呵,我们不是这个学校的……”
“校外的跑来滋事,罪加一等。一个不准跑。”常老师冷若冰霜的脸让昂扬打了一个寒战。
穗凡捡起散落在旁的衣服,拍拍上面的尘土,小心翼翼的收好。用他那两只熊猫眼心疼地看着溦溦的一只熊猫眼,责怪自己没有好好保护他,不晓得是哪个没天良的打的!


医名捡起镜架,它已经严重变形,上面连一点镜片的残渣都没剩下,损失不小!
小赫心疼地看着自己被扯破的名牌衣服,不过当他看到昂扬的手表掉在地上、表带已断的时候,又得意地笑了……
司南用手指梳理自己凌乱的头发,骂了一句:“野蛮!”不,不是骂,是陈述。
…………
终于,陆陆续续的,几个家伙相互搀扶着踱进了教务处……
(有件事情偶想偶必须说一下,小鬼的结局寒假还不能贴,印书的速度太慢了……好像还要几个过程……T_T,我没想到会这么慢的。露的大人说,要等出书后的三个月才能贴。偶知道很对不起各位大人,要打要骂细听尊便……偶基本每周末都回在墨音阁出现,过来骂偶好了|||||)




第八章
M大的主任闻讯赶来,教务处里滋事者站成两排,溦溦了无生气地低着头,看上去很累;穗凡很心疼地看着溦溦;剩下的,都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对方;双方的教务处主任就像帮派老大见面一样,似乎看对方都不顺眼。门口、窗口挤满了看热闹的好事学生,整个办公室洋溢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你们学校的学生跑到我校来打架,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我相信我的学生,他们不会先动手的。我想……他们只是自卫。”
阿恺立刻指着穗凡叫起来:“大家都看见的,是他先动手的!”
昂扬见穗凡没有反驳,便争道:“明明是你这只棕熊挡着人家的路了!借过碰到点皮毛就是动手啊?”
“你说谁是棕熊?!”
“哟哟哟……”T大的秋主任抓到了点小把柄,“M大的学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口德啦?”
M大夏主任立刻接过说:“不、不、不,这不是口德问题,这是比喻的修辞手法用于现实生活的例子,我觉得很贴切。我校的学生一向擅长把课堂上所学的知识很好地运用到实际中去。”


小孜对自己的主任说:“主任,我们根本不认识这几个人,可是他们死缠着溦溦,他们八成是同性恋俱乐部的成员,想动我们溦溦的歪脑筋!”

昂扬大嚷:“不是不是!是你们溦溦先勾引我们穗凡的!现在他人到手了就拍拍屁股不负责,装傻充愣不认人!”
“噢~~~~~~”窗外一片嘘声。
“滚你妈的蛋!”孜孜气疯了,“你们自己照照镜子好哇!?你们哪一点配得上溦溦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司南慢吞吞的问了一句:“溦溦是不是和你们三个都有一腿啊?这么团结……”
窗外:“哇~~~~~”
孜孜和小赫二话不说,冲上去打人,被主任喝住!
“主任,我们只是出于一片好心,我以医生的名义发誓,这位宇文溦同学的精神状态出了点问题,我们只是来劝他早日就诊。”粟医名立正言辞解释道。

“让一下!让一下!”
门外挤进一个人,M帮的自然是认识他,103的宇文超嘛!他来干什么?小孜他们一看是个穿着M大运动服的家伙,心里“咯噔”一下,又来个“帅哥”帮凶!不过,听到宇文超心疼地问“溦溦哥哥,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他们心里又一阵暗喜,看来是自己人!


昂扬他们皱皱眉头,溦溦哥哥?这是什么称呼啊?!难道宇文超是宇文溦的……怎么看都象是溦溦弟弟嘛!
溦溦没有说话,沉寂地吓人……
孜孜立刻上前告状:“喏,这几个人,硬说溦溦是这个人的情人,”他指了指穗凡,“可是溦溦根本不认识他!你是溦溦的弟弟,你应该了解才对!”

“情人?!”宇文超难以置信的看着穗凡,为什么他和溦溦会有交集?穗凡不是有女朋友了吗?“穗凡,怎么回事?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那天……”

“那天在我浴室里的就是溦溦……”
“哟~~~浴室耶~~~~”窗外又是一片嘘声……
“怎么可能?!”超超上前一把纠住穗凡的领子,“你对我哥哥到底做了什么?”
司南又冒一句:“该做的都做过了……就差小孩出生了……”
︿_︿|||……
“你……”超超急怒攻心,挥起拳头就往穗凡脸上打!医名昂扬冲上去劝。
“窝里反咯!窝里反咯!”小赫喊地起劲,阿恺鼓掌。
秋主任风凉一把:“噢哟,要打架回自己学校打去,别带坏了我们T大的校风。”
昂扬一边拉着超超,一边反击:“就是要在你们这里打!怎么着?就算传出去也要把你们T大的名声搞坏!”
夏主任更正道:“T大本来就没什么名声,想搞也搞不坏!”
“滚滚滚!”秋主任下了逐客令,“夏老三,你这种斯文败类,人模人样,肚子里全是馊水!当年小芸跟了你真是瞎了眼了!”
“怎么样?难道跟你这个秃驴啊?”
“破竹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包二奶!整个教育界都知道了!你这样子怎么对得起小芸?”
“要你管啊?有种你把她再追回去啊!”
“你……”
两个主任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算,“噼哩啪啦”一阵乱打,孜孜他们嘴上喊着“主任,不要打架!”,实为为自己主任助阵,暗箭乱放;医名不得不从“超凡之争”中退出,支援“夏秋之战”……窗外摇旗呐喊,教务处里乱作一团……


“住手!给我住手!”溦溦终于火山爆发了……大家突然停止手里的“活儿”,眼巴巴的看着冷漠地可以杀死人的溦溦。
出乎意料的,溦溦先走到了粟医名的跟前,“我有神经病关你什么事?你是我谁啊?请你不要狗拿耗子。”
这一句话严重地打击了医名的信心,一股寒意从头浇到尾……然后溦溦走到穗凡面前,“如果晚上的我是你的情人,那么白天的我绝对不是。请你不要再来烦我。”


最后,溦溦看着超超,那种冷漠让超超突然感到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自己从小就喜欢的那个溦溦,而是一个陌生人……
溦溦冷冷地说:“人都这么大了,别再溦溦哥哥、溦溦哥哥的叫我,你不难为情,我还替你害臊呢!你们继续打吧,我走了。”
门口的人一见溦溦冲出来,立刻闪出一条道,生怕被他的寒气伤到;然后马上又堵上,外面那群无聊的人继续观看里面这群有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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溦溦昏昏沉沉地回到自己的孤独的寝室,缩进自己的被子,努力使自己不去想任何事……脑子很乱,头很疼,耳朵里有各种声音反反复复地说着一句话:你精神有问题……你精神有问题……你精神有问题……


…………
“老大……老大……”
溦溦探出脑袋,发现天已经黑了。小孜端着碗糯米粥蹲在自己的床前。原来自己已经睡着了……真的好累……
“你……”
“你门没关好,我就进来了。其实,我进来好几次了,看你睡得像死猪,我就没叫你。可是现在都已经8点了,我想你该吃点东西……”
“主任最后把我们怎么办的?”
“办什么?本来就是人家的错!他表扬我们为学校的荣誉而战呢!”
“哦?”有点意外哦。
“这是历史的宿怨,不能算在我们个人的头上,吃一点吧。老大!”小孜舀一勺送到溦溦的嘴边,“张嘴!”
“我又不是病人……”溦溦坐起身,接过小孜的糯米粥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小孜托着腮帮子,仔细地看着溦溦。他突然想起今天昂扬那厮临走时气呼呼的对穗凡说:下次溦溦再跑过来,你狠狠的把他SM一下,让他几天都下不了床!


“老大,我觉得你……看上去很累……”
“我的确感到很累……也许……晚上我真的跑出去做了坏事……”
“你是说那个穗凡?”
溦溦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套睡衣,“这套睡衣不是我的,可是有一天醒来的时候,我却穿着它;而且,那家伙今天拿的那套衣服……的确是我的……”

“一样的衣服多的是!”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可是,那我的衣服呢?为什么一觉醒来我的衣服就凭空不见了?”
“说不定是他们偷走的呢?这根本就是一场阴谋!”
“阴谋?”为什么要对我用阴谋……?“说起来很可怕……我觉得那家伙……没有骗我……他看我的眼神,很特别……”
“老大……你不会是被那个小白脸花走了吧?”
“怎么可能?!”溦溦稍稍瞪了小孜一眼,把剩下的粥全部倒进嘴里,“谢谢你哦,粥很好吃。”
“那当然咯……嘿嘿……”
小孜看到自家老大今天的胃口还算不错,打算踱出去再去买点别的什么。他觉得能看到老大幸福地吃东西,自己心里就会莫名的高兴,那一碗粥就仿佛灌到了自己的心里,把整颗心冲的满满的……


走到宿舍门口,看到了粟医名——还换了副眼镜,昏暗的灯光下,差点儿就没认出来的说。
“小孜,正好,我刚想进去找你呢!”医名把正在通话的手机递给资孜,“你爸电话。”
“你开什么玩笑?!没空理你!”走人!
“你听一下就知道是真是假。”医名把手机贴到了资孜的耳朵上。
随即,“喂,资孜啊?”
“唔?老爸?真的是你啊?”资孜认出了这个声音和语调,不过,为什么老爸会和这个讨厌的四眼通电话?!
“什么叫真的是你啊?还假的不成?”
“噢……老爸,什么事啊?”
“我算了一下,你小子开学没多久就花了太多的钱,毫无节制!这样子不行啊……我跟你粟伯伯商量过了,以后你的生活费就放在医名那里,一个月500元。反正医名就在你宿舍对面,以后你要钱就向他要去,这样可以适当的控制一下……”


“这怎么可以啊?粟医名是老流氓!他会把我的钱花光的!”
医名:谁是老流氓?!
“你小子说什么呢?我见过医名了,学习认真,彬彬有礼,人品又好,他比你强不知道多少倍,我觉得这样很好,会让你懂得如何用好身上的每一分钱!还有,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问问他……”


“不行!不行……”
“我说行就是行!我要去打麻将了。”
“啪嗒”,资老爸无情的话断了电话,可怜的小资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这是怎么一回事,只能傻愣愣的看着在风中阴笑的粟医名……
一分钟后,资孜冲到24小时取款机前,把身上所有的卡拉一边……可是已经太迟了,全部冻结!
“老天……”资孜一屁股坐在地上,数着皮夹子里全部的纸币和硬币,“怎么才54块钱啊?”
“是64块,不信你再数一边。”
“哇~~~~!!!!你不要从后面冒出来好不好?!”
医名笑笑。
资孜从头到尾再数一边,果然是64元……早知道今天早上就该来提款的嘛!呜……
不过孜资也不屈不挠,收拾好自己破碎的心情,自顾着走进西饼屋买了块很不错的芝士蛋糕,完全不理会跟在后面的粟医名。
“你喜欢吃芝士蛋糕啊?”
“管你屁事!”孜资拎起蛋糕就走。
粟医名紧追不放,“可是这种蛋糕很贵哦,你买不了几块,身上那64块钱就会花光的。到时候就关我的事了……”
“哼!待会儿我打电话给我妈!要她送钱过来!”
“噢,你妈昨天去欧洲旅游了,大概要个把月才能回来……”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快滚!”
粟医名突然一把拉住资孜,“好了,跟你说正经的,我要你劝溦溦去看医生。”
“你们有完没完?!”
“没完!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晚上可以到我的寝室来,我们在穗凡的寝室里放了一个摄像头,虽然不能保证溦溦今晚就会过来,但是在这个星期内,我可以保证他一定会出现。如果不出现,我就叫你爸把你的户头全部恢复,而且我也会劝穗凡放弃溦溦,怎么样?”


户头?钱?老大?看医生?
资孜站在街上迟疑,想来想去自己不会亏到什么……万一老大真的有病,虽然没钱……但是对老大有好处,毕竟精神病也是病嘛;如果老大没病,那么事情就全部结束,自己的钱也都回来了,那更好!


“等我送完蛋糕……”资孜加快脚步往自家的宿舍跑去……
…………

第九章
今晚的穗凡如愿以偿地等到了溦溦。
溦溦缩在穗凡的怀里安静地流泪,“小穗,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胸口好疼?为什么……眼泪会流个不停?”
“眼泪会把你心里的难过带走,所以……它并不是什么坏东西。”穗烦轻轻的吻上溦溦的睫毛,“溦溦今天很累了,闭上眼睛,早点睡觉好不好?”

“嗯。”溦溦点点头,任由穗凡把他抱上床。
另一边。
“SM他!穗凡~~~SM他!”昂扬压低嗓子起劲地乱喊!
小孜盯着电脑屏幕,大约已有十分钟没有眨眼……宇文超被绑在椅子上,嘴巴上贴着胶带,只能用眼神杀死在屏幕那边抱着溦溦哥哥的那个男人!
——半个小时前,由于他见到溦溦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而暴走,结果就是被绑成这样……
屏幕一闪,画面就没有了,随后大家就闻到一股电器烧焦的味道……
寝室里一下子变得黑漆漆,只听到各位的对话……
医名:“昂扬,你这是什么蓄电池?!”
昂扬:“哎呀!我也不知道嘛!是向新闻社的前辈借来的……”
医名:“这下我的电脑死惨了!”
司南:“奔三的破机子,是该换了……”
小孜:“我想去看看老大……”
宇文超:“唔……唔唔……”(你们快把我放开~~~~~!)
昂扬:“别哼哼了,事实你也看见了,我们并没有诓你,改明儿好好劝劝你那个溦溦哥哥,快点看医生!”
…………
第二天,溦溦还在刷牙的时候,小孜就“咚咚咚”地直敲门。
昨天小孜又买粥又买蛋糕,一付担心地不得了的样子,今天又这么早起床,看来他真的是很关心自己,不过,这样子会然溦溦觉得很不好意思……

溦溦漱了漱口,努力使暗淡的眼神焕发一下熠熠生辉的光彩。打开门,第一句话就是:“小孜,我没事,你不用这么早就来看我。”
“不是……老大,我想劝你……还是去看看医生吧?”
“唔?”小孜扭扭捏捏的样子很不对劲噢!
“我是说……老大,你真的应该看医生。”虽然没有恢复金库的可能,但是一定要恢复老大的健康!
看着小孜认真的眼神,溦溦对自己越来越不信任。“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我……我已经帮你联系好心理医生了,这个周末我就安排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我不要!”心理医生……心理医生不就是赔你聊聊天,把你心底的秘密都挖出来而已嘛?!这种一直隐藏在心底的秘密,怎么可以让一个不认识的人知道……


“老大!我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我刚刚从粟医名的寝室回来,虽然那段录像没能保存下来,但是,我们大家都看见了!还有宇文超,他也在,不信你也可以问问他!”


“那你们当时为什么不阻止我?”
“不可以的!我们都不是专家,万一发生什么状况,谁都说不准。最好的办法就是去看医生。穗凡和粟医名从前一阵子就开始记录你的活动,一些具体的特征、情况他们都记着,粟医名已经送到他爸爸那里去了。拜托你去一下,老大!”小孜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溦溦,溦溦开始动摇,开始思考,最终被小孜的一句话彻底的击溃……


“难道你喜欢上了穗凡,想继续让他吃你豆腐?”
…………
★☆★☆★☆★☆★☆★☆★☆★☆★☆★☆★☆★☆★☆★☆★
一群人躲在屏风后面,竖着耳朵听着另一边的情况。
粟医生翻了翻穗凡的资料,随便问了几个问题,确定溦溦不记得“小穗”这号人物。于是决定试试催眠。屏风后的几个人虽然很想看,但是粟医生不允许,只能带着毛毛的心理听下去。


粟医生拉下厚厚的窗帘,只留一盏小台灯散发一点点橘色的灯光。溦溦放松地躺在沙发上,看着医生手里来回摆动的怀表,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医生收起表,用催眠的声音开始引导溦溦进入他猜想的场景。
“天很黑,天很黑……你坐在窗前往外看……对面有一个窗口,亮着橘色的灯光……你再往里面看,你看到了什么?”
“唔……”溦溦皱了皱眉头。
“慢慢看……看清楚……”
“小穗……是小穗……”
屏风后暗藏汹涌,有人激动不已心脏乱跳,有人拳头痒痒想打人,也有人平静地听故事。
“小穗在干吗?”
“画画。”
“用什么画画?”
“蜡笔。”
粟医生想了一下,问道:“小穗看上去多大了?”
“和我差不多……”
………………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大家都静下心来,平静地听着溦溦的叙述,在各自的脑海里勾勒着那年夏天的故事。
…………
……
*——*——*——*——*那年夏天*——*——*——*——*
“溦溦啊,你腿上绑着石膏,穿裤子太麻烦了,村后面的张家阿婆给了我几条她孙女小时候的连衣裙,我给你换上。”
外婆高兴的帮溦溦换上粉红色的连衣裙后,出去做饭了。
这是小学一年级的暑假,溦溦为了推开乱穿马路的超超,右腿被摩托车碾过,出院后来到乡下的外婆家养伤。乡下空气新鲜,风景也不错,稻田竹林,小河流水,村子里的小孩子们常常在外面跑来跑去,玩着各种各样的游戏。


这里不像城里,一间房子,一扇铁门,一把锁,封闭的屋子就是孩子暑假的游戏空间。溦溦很希望自己可以和他们一起跑来跑去,可是那只是幻想,就算自己的腿好了,也不可能。因为到那时候,就是回家的时候。


溦溦每天都喝着同样味道的骨头汤,每天无聊的时候就看着窗外发呆。直到有一天晚上,对面窗子里来了个小男孩。
他来的第一个晚上就在那里埋头画画,天气很热,大人们都在外面乘风凉,他一个人穿着背心在那里画地很起劲。
虽然两扇窗户只隔了2米,可是溦溦还是看不清他在画什么,只知道花花绿绿的,很好看。
那个男孩子发现了溦溦,很大方的探出脑袋主动向溦溦打招呼:“嗨,你好,你是这里的小孩嘛?”
溦溦摇摇头。
“你叫什么?”
“溦溦。”
“哪一个溦啊?”
“小雨溦溦的溦。”
“噢,是那个‘溦’啊!”其实他也不知道是哪一个“溦”,只不过承认自己不认得那一个字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你叫什么?”溦溦趴在窗口,甜甜地笑着。
那孩子眼珠子咕溜溜转了一圈,很摆架子地说:“你就叫我小穗吧!”
“哪一个穗啊?”
小穗拿起蜡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一个大字,“就是这个‘穗’!是稻穗的穗噢!不认识吧?”
溦溦摇摇头,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小穗。“还没有学到这个字呢……”
小穗得意地笑着,脸上竟扬起了两朵红晕。没有办法,对他而言,对面窗子里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短发女孩太可爱了,其实他一来到这里就注意到“她”了,只是在寻找机会和“她”搭讪……


于是,很快的,两人成了好朋友。小穗知道溦溦腿上绑着石膏,只能呆在那间房子里,他每天的任务就是陪着溦溦,采些小花小草,插在溦溦的窗口;晚上捉几只萤火虫,跑到溦溦的窗前放飞一亮一亮的“小星星”……


小穗最常做的事,就是在橘色的灯光下为溦溦作画,溦溦成了小穗最喜欢的模特儿,溦溦的枕头下压着好几张小穗的“得意之作”。
还记得有一天下着雨,小穗打着小花伞,拿着杨柳枝环成的草帽来到溦溦的窗前,把地上的砖头一块一块的叠起来,然后站上去,把草帽给溦溦戴上……

“溦溦,长大做我的小新娘子好不好?”
“男孩也能做小新娘吗?”
犯花痴的小穗根本不知道溦溦此问的目的何在,没经过小脑袋的思考就乱回答:“能,能……干吗不能……”
“好,我做你的新娘。”
小穗为捡到这么一个可爱的媳妇而心花怒放,“溦溦,你好可爱。把眼睛闭起来,我想亲你一下。”
“嗯。”溦溦闭上眼,把脑袋往外探出去一点。
小穗就噘起嘴巴,贴到了溦溦的唇上。夏天的雨越下越大,屋檐的水“嘀嘀嗒嗒”往下坠,打在小穗的小花伞上,凉凉的水沫打在溦溦的脸上……

小穗心中无比得意,想把嘴巴贴地更紧一点,踮起脚指头,结果砖头塌方,人掉了下去,压坏了小伞,还滚了一身的泥水。
“哈哈哈……”溦溦忍不住大笑,小穗也只能“嘿嘿嘿”地傻笑……
…………
有小穗陪伴的暑假过得很快,溦溦心中默默地数着日子。八月见底的时候,就是和小穗分开的时候。小穗也是市区的孩子,这里是他的外婆家。他就读的那所小学,溦溦听也没有听过,一定距离自己的小学很远。


溦溦不想和小穗分开,这种快乐的日子回到家里就一定会消失不见的!那里只有教科书,作业,学校,补习班……还有无尽的压力……
…………
一天午后,小穗高兴的跑来告诉溦溦,昨天隔壁再隔壁的孩子抓了几条小鱼,是小小的,透明的,还可以看到它们肚子里面是长什么样儿的!溦溦很想看,小穗二话不说拿了个玻璃瓶子往河边跑去……


溦溦看不见小穗,只能坐在窗前等他回来,等了很久很久,溦溦一直在脑海里幻想着小鱼儿的样子,慢慢的,他开始担心小穗是不是去做其他事情了?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有来……是不是小鱼儿很难抓?


溦溦等到太阳快要下山,还是没有小穗的影子,但是村子里好像有什么骚动……很快,溦溦听到了凄厉的哭喊声……
外婆跑出去看看,溦溦也想去看,可是……
溦溦把方凳当成拐杖,一步一步地向门外移动……
一大群人围在河边,一个头发花白的奶奶跪在地上呼天喊地:“平平啊……你怎么会跑到河边玩啊……你叫我怎么向你妈妈交代……”
平平?
溦溦心中有中不详的感觉,加快速度往那边移动……透过大人们的腿,溦溦看到了他……凌乱湿透的头发,瞪着眼睛,张着嘴巴,狰狞的表情,暴突的肚皮,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躺在一张草席上,草席周围的泥土,被水浸成不同的颜色,慢慢地向溦溦延伸过来……


双手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自己,溦溦没有声音地摔了下去……耳朵里只有小穗外婆的恸哭和众人的叹息……
…………
是我……是我叫小穗去抓小鱼的……是我害死他的……是我……都是我……
…………
一个大人发现了摔倒在地上的溦溦,“谁家的小孩?”
外婆惊讶的发现看见自己的小孙儿到在地上,立刻把他抱在怀里遮住他的视线。“不要看,不要看!小孩子不能看这种东西!外婆抱你回去……”

溦溦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耳朵里有一个声音在警告他: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
…………


第十章
“啪!”
粟医生打了一个响指,结束了催眠。
溦溦捂住自己的眼睛,挡住失控流下的眼泪。他喃喃自语道:“我怎么……我怎么把他忘了……我怎么可以把他忘了……是我害死他的……”

“因为害怕。儿童时期的你受惊过度,故意摸去了这一段记忆。这是常有的事……不过,可以可以肯定的是,那一段时光是你最快乐的时光,是不是?”

溦溦点点头。
“所以……现在的你不是什么精神有问题,你只是在躲避压力,逃到过去的时光里去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释放自己的压力……”这样说,更加有利于治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
“溦溦,先把手拿下来。”粟医生想掰开溦溦的手。
“不要。”
“没有关系,眼泪会把你心里的难过带走,不要挡着它,让它流……”
……
溦溦的脑子里突然有一个声音重复着一句话:眼泪会把你心里的难过带走……
这句话,好耳熟!那是谁的声音?谁的声音……
……
“溦溦,你在想什么?”
溦溦把手拿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医生。“你没有看到我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事情?”
“因为我是心理医生,我不需要看到你的眼睛。来,现在来说说你心里的压力……”
“我不知道哪些是我的压力……”
“全部让你难过的事……”粟医生等了一会儿,见溦溦迟迟没有开口,就接着说道:“比如说,你的学业。本应考进M大的你,却进了T大,这是难过的事。还有你弟弟宇文超,平时不如你的他,这一次超越了你,我想这也是让你难过的事吧?”


“谁说他不如我?!”溦溦突然激动地反驳起来,“他从小就比我活泼开朗,大人们总是表扬他……长大了人缘也好,又比我高,运动神经比我发达,我常常看他和一大群的朋友一起打球、踢球,嘻嘻哈哈不拘小节,这样才像个男孩子!可是我不行,我的膝盖不允许我做剧烈的运动,我没有办法做到他那样子……他站在阳光下,我站在阴暗的角落里……我只能羡慕他,我只能嫉妒他,我只能拼命学习,我想在学习上领先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就好,这样我就不用那么自卑,可是他追的好紧,他不止一次的对我说:‘你是我的目标’……”


…………
屏风后面的人用鄙夷的眼光看着超超……你这个压力!都是你害的!
超超白了他们一眼,心想:“目标”又不是这个意思!一群领悟能力低下的家伙!
昂扬把这个白眼又原路挡回去:你以为我们不明白吗?看你一见到溦溦色眯眯的眼神就知道了!老大不小还叫什么“溦溦哥哥”,
恶心哇?!
…………
“其实,这没有什么。”粟医生结果话题,“每一个人生下来都会处在充满竞争的世界,有竞争就会有压力……你只是把它看得太重了……”

“不、不是的……”溦溦打断医生的话,“这个我知道……可是……可是我妈妈……”
溦溦哽住话语,不再说下去。屏风后面的家伙碎碎念:又一个压力!
…………
“你妈妈给你太多的压力了,是不是?”
溦溦点点头,又摇摇头,等了很久,才冒出一句:“我现在的爸爸……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唔?????
大家都向超超投去询问的眼神,超超用眼神说:“你们问我,我问谁去?”
大家立刻用眼神回应:“你可以问他妈去……”
…………
“也许是这个原因,我妈妈更希望我可以用优秀的成绩来弥补我这个最大的缺陷……我的父母并不是象表面上那样的恩爱……他们常常在背地里吵架,已经分居了很久,但是每当有什么事需要他们一起出席的时候,他们就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在别人眼里是一对和睦的夫妻……”


…………
超超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怎么可能?姑姑和姑父……明明很恩爱啊……自己的老爸老妈倒是小吵天天有,大吵三六九……
…………
“在我幼儿园的时候,我偷偷听到了父母吵架……虽然我没听懂他们在吵什么,但是我记住了妈妈的一句话:‘溦溦不是你亲生的’;一年级的时候我被摩托车撞,那时流血过多需要输血……但是父母都没有办法输给我,我是O型,妈妈是AB型,爸爸是A型……在医院里父母日夜陪着我,有一次,他们以为我睡着了,又开始争吵。那时候我才知道,我的亲生父亲不是这个很疼我的爸爸……我把这个秘密偷偷的藏在心里,我想这个……这个没有关系的,只要没有别人知道,我还是爸爸妈妈的小孩……可是我错了……原来大家都知道,不知道的人只有我一个……初三的时候要写影评,我一个人去电影院,没想到坐在我前面的人是舅妈,她在那里和她的朋友说起我妈妈,说起我……她说我妈妈不知廉耻,不晓得和谁弄大了肚子还嫁给我爸爸……她说我是野种,鬼才晓得我父亲是谁……”


…………
好三八的女人啊!
超超被大家的眼神盯地无地自容,恨不得挖个洞钻下去!他这个老妈常常做些很三八的事,虽然超超三岁的时候就有这个觉悟,但是这又能怎样呢?老妈又不是说换就能换的……


…………
“到了高中,父母越吵越厉害,到了要离婚的地步……我提出请求:如果我考上M大,就请等我大学毕业后离婚。我想四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我以为我有机会挽救这个家……可是……可是……”可是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前提了……


“那他们现在……离婚了吗?”
溦溦摇摇头,使劲擦着眼泪。“还没有……可是我每个星期回家都看不见他们,除了爷爷做寿那天他们出现了一下……我现在还有什么条件去要求他们?就算我消失了,他们也不会在乎我了吧……”


“怎么可能?你毕竟是他们一手抚养大的,而且,妈妈总归是亲生的,你要有点自信……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应该是一个自信满满的孩子,可是这么了解下来,才知道原来你是严重缺乏自信……你应该像穗凡那样自信一点……”


“穗凡……”那个和自己有着严重关系而自己却不认识的家伙……
医生好像饶有趣味,“说说穗凡,你对他什么感觉?”
溦溦的眼泪一下子蒸发干净,冷冷地说:“很讨厌!他让我很难堪,我讨厌他!”虽然有点对不起他……
…………
T_T……
溦溦,你好绝情~~~
…………
“呵呵,”医生笑起来,“你的反应很可爱。不过,你的治疗需要他的帮忙……”
溦溦很紧张:“为什么要他帮忙?他又不是医生!”
粟医生眨眨眼睛说:“可是小学生版的溦溦会跑出去找他,我要他记录你的活动。”粟医生想起儿子的交代:除了医好溦溦,还要帮助穗凡追到溦溦……

“我已经想起小穗的事情了,我不会再大半夜的跑出去了,不是吗?”
“难说……”粟医生微笑的看着溦溦,“今天你表现得很好,今天就到这里吧……对你而言,能把心里的秘密说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不是吗?”

溦溦低头不语,想了一会儿问医生:“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恢复正常?”
“我给你开点安神的药,不过主要是靠你自己。放轻松,多交几个朋友,不要老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你也可以出来晒太阳……”医生很快地开了个方子递给溦溦,其实就是些维生素,欺负溦溦看不懂那些龙飞凤舞的字。


“下周六记得再过来。”
“谢谢医生。”
“不用谢我,谢谢小孜,谢谢穗凡,谢谢我儿子……”
“…………”
溦溦告辞,小孜在门口等他。其他人都躲了起来。
小孜陪着溦溦去药房拿药,药瓶标签上的药品名乱七八糟,这是医院特制的瓶子,溦溦当然看不懂,反正吃了就是了……
…………
等溦溦走后,粟医名他们聚在诊疗室,开始讨论帮助溦溦治疗的计划。叽叽喳喳的讨论了很就才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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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凡等众人都走了之后,又踌躇着绕回了粟医生的诊疗室。还没敲门,门就开了……
“医生……”穗凡很惊讶。
“我就知道你有事,刚来的时候精神奕奕,溦溦走的时候就心事重重。所以我一直在等你。”
好厉害……
穗凡跟着医生进去,在溦溦坐过的沙发上坐下。
“说吧,有什么事……”
“医生,我也想催眠……”
…………

第十一章
看过医生的第二天,超超过来找溦溦。
解除自己对溦溦的压力——这是他的任务。可是一看到溦溦,他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溦溦这两天感觉好多了,大概是那些“安神药”的效果确实不错,再或许是把憋在心里的心事第一次说了出去,再有可能就是爸爸昨天居然打了通电话过来要自己注意保暖……


溦溦想起前几天在教务处那样说超超,顿时觉得很抱歉,“超超,对不起。我那天那样说你……我真的是气昏了头了……”
“噢……你说那个啊?没有关系!”超超抓了抓后脑勺,“其实……你说得很对,我早就不想叫你溦溦哥哥了,只是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改口……考虑着考虑着……人就这么大了……嘿嘿……”


溦溦也跟着他笑笑。
超超吸了口气,继续说:“溦溦,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把你当成自己的榜样,有你这样的哥哥我一直都感到很骄傲……真的……”
“哦?是小孜对你说了什么吗?”溦溦对超超这番莫名的话唯一的解释就是小孜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他。
“是……是的。”超超非常注意自己的言词,今天过来要说的话都是经过大家审批的!“我没有想到我会给你带来压力……你知道,做弟弟的总是喜欢把哥哥当成偶像,什么事情都想向你看齐,完全是因为崇拜你……”


溦溦满脸歉意,缓缓地说道:“我没有那么好……没什么地方是值得学习的……我妒忌你,我讨厌你,把你当成对手,可是还要装出一付好哥哥的模样……我觉得我好虚伪,好狭隘……连我自己都讨厌我自己……”


“不要这样……你在我心中是最伟大的哥哥,小时候你在车轮底下救了我……害你一直不能剧烈运动,你讨厌我是应该的,换成是我的话,我根本不会牺牲自己去救别人……溦溦,大家都很喜欢你,请你不要讨厌自己,这样的话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溦溦淡然一笑,“我尽力就是了。你不要内疚……”
超超稍微放松了一点心情,“还有,以后有什么不愉快的事一定要说出来,我们兄弟之间不要再有任何的隔阂,好不好?”
“好,知道了。”反正,所有的事实你都知道了……
…………
溦溦还有课,匆匆地告别了表弟后直奔教学楼。不过,他打算今晚下课后去找超超一起吃宵夜,进了大学以后,虽说两个人近在咫尺,却没有好好的聚过、聊过……和阳光的超超在一起应该比较容易走出阴郁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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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凡!穗凡!”昂扬很激动的冲进穗凡的寝室,“啪”的一声,把一张报纸摊在穗凡的书桌上。
“这是什么?”
“校报!快看M大第4届校草评选大赛!你终于挤进Top10了!”昂扬激动地把照片翻给穗凡看,还特意指了一下摄影师:昂扬。
穗凡这两天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特别是想起了某些事情。他对这种玩意儿一点兴趣都没有,有心没心地听着昂扬“唧唧呱呱”……
“我告诉你啊,这个大赛是每四年才举行一次的!只要能进入Top10的男生,以后你身边的MM就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偷偷的帮你报了名,怎么样?感谢我吧?!”昂扬说的眉飞色舞,好像进入Top10的人是他!“喏,上星期你为了溦溦的事,搞的全校都知道你喜欢T大的男生,我以为这下完了,没想到本周过来一看,你竟然进了Top10!现在的世道真是看不懂了!哎……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昂扬戳了穗凡两下,穗凡“哦”了两声。昂扬皱了皱眉,翻过一页,指着一张照片说:“现在你的目标是他!他是两年级的学长,现在的榜首,我看他没什么好的,四眼田鸡,一看就是斯文败类!你要加油!只要你一举夺魁,不愁没有比溦溦漂亮的MM倒贴上来……嘿嘿……”他摸了摸下巴,“到时记得分我两个……”——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我没兴趣……”穗凡对比赛没兴趣,对MM更没兴趣。“我去一下图书馆,我先走了。”
昂扬气呼呼的抓起报纸跑隔壁去,粟医名也进了Top10,他埋怨世人的不公,自己明明长的也很帅,为什么落榜了?!
…………
十分钟后,他又被赶了出来。
昂扬看了看榜首的照片——历史系二年级
苍茕。还有相关的评语:超帅的历史系学生,真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目前还保持单身,毫无绯闻,是女生心中最完美的白马王子!他是今次大赛夺冠的最热门人物之一!


“我呸!”昂扬把报纸一卷,回到寝室找出照相机出门了……
(回学校去T_T,临走前再贴一点……)

第十二章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穗凡看着自己红本子上“溦溦的夜行活动记录”,再看看蓝本子上“溦溦的日行活动记录”。虽然溦溦的夜行记录明显少了很多,但是穗凡还是“溦溦,溦溦”的很开心地念叨着。


白天的溦溦明明还是冷若冰霜,可是穗凡还是喜欢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还贴得不离不弃!不管宇文超是怎样的暴跳如雷!
校报上还刊登一篇名为“春雨溦溦,秋谷穗穗”的文章,副标题“那一段阴差阳错的风花雪月”。略带文学夸张修饰的传奇一经刊登,一时之间穗凡和溦溦的故事成为校园传颂的佳话……哦……补充一点:记者——昂扬。


“别发花痴了,快点干活。”司南板着一张脸坐在床边穿针引线,打过结之后,开始缝起来。“我真知道你这种毫无根据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穗凡拿起剪刀,开始剪最后一个字:你。“我的信心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老实说,我觉得你也是那种什么事都不和别人倾吐的那种人,发生这件事情,我觉得你应该也有很多的不快和压力,可是为什么……你和溦溦走上两个不同的极端,反而变成自大狂了?”


“因为我有一个最知心的人,他在不停的鼓励我。”
“谁?”
穗凡“咔嚓咔嚓”几下,想了想说:“大概是我弟弟吧……你看得见他吗?”
“弟弟?”
司南刚想问下去,脏兮兮的昂扬就抱着个照相机跌跌撞撞的冲进来!那神情象是见了鬼一样!“不好了,不好了,出问题了!”然后一屁股坐在穗凡干净的床上……


“什么问题啊?”司南挪了挪屁股,离这个脏人远一点。
昂扬喘了几口气,心疼的看着自己的照相机。“我想去挖那根准校草的八卦新闻,他一个人住在校外,人长得那么帅,鬼才相信他没有女朋友呢!”——这会儿你倒承认人家帅了?


“所以你做狗仔去偷拍?”穗凡看了看他手里的照相机,好像摔坏了。
“对啊!那是当然的咯!”昂扬一付偷拍无罪的样子,“我还不是为了你能打败那根草!?我今天找到他的窝,然后爬上他窗外的树上,那棵树有溦溦身边的狗熊保镖的两条腿那么粗噢!”


昂扬夸张地比划了一下,果然很粗。“然后我还没按快门,这树它就倒了!”
“噗~~~!”穗凡和司南都笑起来,司南调侃说:“你好减肥了……”
“然后你就跌得浑身是泥,相机也坏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嘛,不要大惊小怪的。”穗凡笑笑说。
昂扬瞪了瞪这两个人,用很认真的语气说:“问题不在这里!问题是我倒在地上还没爬起来,那棵树就比我先一步爬起来了!”
“噗哈哈……”穗凡大笑起来,“昂扬,你不会是专程跑过来跟我们讲笑话的吧?”
“是真的!你看我象是在开玩笑嘛?!反正我不是来找你的!”昂扬把瞪的像铜铃一样的眼睛转向司南,问:“你相信我吗?”
司南停止了针线活,埋头思考片刻。
“唔……”
昂扬满心期待着司南可以给他一个解释,谁知司南抬头第一问就是“穗凡,你刚刚说你弟弟什么的,那是怎么回事?”
“喂!阿南!”昂扬被忽略了……
穗凡剪完最后一个字,也开始拿起绣花针缝起来。“我弟弟……他在很早以前就死了,但是我到现在一直都梦见他。”
“原来是这样子……怪不得……可惜,我灵力不够,看不见……”司南又开始缝起来。
昂扬受不了被这两个人忽略,拎起铺了一地的窗帘布,看到上面缝了两个字:溦溦。他便不解地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穗凡很得意地说:“我在窗帘上缝上‘溦溦我爱你’,这样子,只要他一往我这里看,那就……嘿嘿嘿……”
突然他的眼睛里闪出奇异的光来,“你知道吗?我弟弟在梦里告诉我溦溦命中注定是我的!他要我加油!”
昂扬摇头叹气,“疯了,真疯了……我估计下一个疯掉的人是宇文超,我们胁迫宇文超歪曲他对溦溦的感情,你倒好,来个变本加厉,当心宇文超抓狂发疯咬死你!”


“我没有变本加厉,我以前就是这样子的,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他,不会有附加的压力产生的!”穗凡很自信,甜蜜一笑,“我相信,溦溦是爱我的……只要溦溦陷入我的爱河,其他的压力应该不足畏惧……”


昂扬摸摸自己的额头,“大概我也疯了,才会看见树自己会爬起来……我要去修我的照相机!”随后拍拍屁股,留下阵阵灰尘后走掉了……
司南等昂扬走出寝室后轻轻的说:“难得疯一次又何妨,还有,昂扬,你最好别靠近那根草。”
“喂,昂扬已经走掉了……”
“哦?!你听见了,我提醒过他别靠近那位准校草的……还有,你想见你弟弟吗?想的话就去找那根草……”
…………
当所有的字缝好,穗凡站在书桌上把窗帘重新挂起来的时候,宇文超满脸惊慌的冲进来!貌似发疯……
“不会吧……”司南轻声嘀咕。
宇文超一屁股坐在昂扬坐过的地方大口喘气……“惨了……惨了……”
穗凡跳下书桌,好心的问他:“树……它自己爬起来了?”
宇文超被问的莫名其妙,什么树不树的?他大喘一口气之后,焦急地告诉穗凡:“惨了……我妈今天竟然拿着我高中的日记冲到教室里来了!”

“你妈三八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过……那又怎么样?”
“偏偏今天我叫溦溦陪我上课,反正我们念的东西差不多,我让他来听课,完了之后我想请他一起去吃晚饭的,可是你知道的,我日记里写的是什么东西!”


“你日记里写些什么我怎么知道?!我没看过啊……”
“你白痴啊?你日记里写些什么?!”
“我从不写日记……”
“~~>_<~~”
司南摸摸下巴,慢慢的推理:“这下惨了,阿超的老妈一定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阿超暗恋溦溦的事都抖出来,然后把阿超骂了一顿,把溦溦羞辱了一顿……”


宇文超沮丧的耷下脑袋,“就是这样……”
司南接着说:“然后阿超和老妈扯破脸皮,大吵一架。阿超赶走老妈后去向溦溦道歉,可是溦溦反而笑着说:‘我没事……对不起,害你和舅妈吵架了……’然后溦溦拒绝了晚餐,龟缩在他自己的寝室里不出来了……”


“你好象看见的一样……我情愿溦溦把我骂一顿,他这样子憋在心里,今晚一定会跑出来的……”
穗凡听后立刻开始整理房间,二话不说把宇文超和司南从床上赶走,换了一张干净的床单……
“喂,你什么意思?!”超超大嚷。
“溦溦今晚跑过来,总不能让他睡这么脏的床单吧?”
“你有没有懂我的意思?我要你想想办法,怎样解除我对溦溦的压力?”
穗凡很有自信的看看溦溦的窗口,“放心,我会让溦溦所有的压力消失的!”
…………
(露终于好了,好开心哦……^^b)

第十三章
天色还没有全暗下来,穗凡就已经亮起了橘色的灯光,希望溦溦像蚊子一样一见到灯光就扑过来。
宇文超被穗凡赶出门外后,端了把椅子坐在他门口,时不时地把耳朵贴到门板上听听里面的动静,可惜,暂时什么也听不到……他根本不知道穗凡挂了条很厚、隔音效果不错的毯子在门上。


不过,在怎么焦急也没有用,溦溦差不多还是在老时间出现。穗凡飞速抓起笔“唰唰唰”地写下 【11月13日 夜间11点13分
溦溦出现】
今天的溦溦果然不开心了,板着一张脸象是人家欠他几百万似的。穗凡像揉面团似的揉着他的脸,可是溦溦就是不肯笑一笑。
“溦溦,我今天……必须跟你讲一件事情,不管你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好。”
“我很聪明的……”
“嗯,嗯,溦溦很聪明的!”穗凡静悄悄的搬了把椅子到门口,蹑手蹑脚的站上去,打开气窗往外看,宇文超双手抱胸,歪着脑袋,穗凡观察了足足一分钟,他没动过……


这小子大概是无聊的睡着了!
穗凡乐滋滋的关上气窗,把准备好的泡芙牛奶端出来,自己再泡杯清茶,开始端坐着和溦溦说教……
…………
穗凡罗里罗唆了一大堆,喝下最后一口茶,再问道:“懂了没有?”
“懂了懂了!”溦溦皱着眉头,神情颇为严肃地吃掉最后一个泡芙。
“那你叙述给我听听。”
溦溦舔了舔手指说:“溦溦生病了,晚上的溦溦喜欢你,白天的溦溦不喜欢你,还对你很凶,打你、骂你,所以呢,你要治好溦溦的病,可是又怕治好溦溦的病以后,溦溦不喜欢你。”


“对。”不错不错,看来溦溦的智商还是在的!
“这个故事一点都不好听。换个好听一点的。”
刚才的激动一扫而空……穗凡站起身又泡了一杯茶,重新解释一遍。
…………
十分钟以后。
“现在懂了吗?”
溦溦摇摇头说:“不懂,为什么我的病好了以后就不喜欢你?”
“因为……现在的你会消失……只剩下那个不喜欢我的溦溦。”
“我会消失?我要去哪里?”
“不去哪里,只是永远的沉睡了……”
溦溦似乎被穗凡的话吓到了,眼睛开始冒水气,“哇——”的一下哭了出来,“我不要消失,我不要睡着……唔唔……”
“别哭,别哭!”穗凡急忙捂住溦溦的嘴巴,“外面有狼外婆!”
“唔唔。”溦溦点点头,闪着水灵灵可怜无比的眼睛。
“所以,溦溦你要帮我。”
“怎么帮你?”
穗凡舒了一口气,溦溦真听话。
他拿出手绢和水笔,让溦溦照着他说的写下来……
穗凡暗中祷告:溦溦,对不起,也许我这么追下去,永远都追不到你。我只能利用你自己说服自己。
*——*——*——*——*——*——*——*——*——*——*——*——*——*——*
溦溦第二天醒来,发现手腕上绑这一条手绢,解下来一看,上面写着【我是喜欢穗凡的——溦溦】,这个笔迹好像……好像的确是自己的……

太可恶了!一定是昨天又跑到穗凡那里去了!穗凡那个混蛋又想干什么?!
溦溦把手绢扔进垃圾桶,转念一想:被别人发现怎么办?只好又捡出来,塞进书包准备走到离学校远一点的垃圾箱,再把它扔掉!
上课前扔掉是不可能的,时间太紧,只好下课之后再去跑一趟。不过一下课呢,就被小孜小赫簇拥着去食堂吃午饭。
三位把书包往座位上一扔,就去排队。倒霉的小赫不小心被人撞翻了汤碗,骂骂咧咧地走到位子上擦衣服,不巧,身上没带纸巾,看溦溦和小孜还没回来,就自己动手翻起他们的书包,结果翻到了一条不是很干净的手绢……


“噢呜~~~噢呜~~~~!!!”小赫的鬼叫引来的旁人的注意,好事者纷纷跑来,等溦溦和小孜端着盘子回来的时候,那里已经围着一大堆人了,吵的沸沸扬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里在免费分发红烧排骨……


大家一见是溦溦来了,都嬉皮笑脸地上前鼓励。
“溦溦,不要害羞!勇敢一点!”
“溦溦,虽然他是仇家的学生,但我们支持你!”
“……”
怎么回事?溦溦不解的走过去,就看到一群人像在鉴定古董一样端详着那条手绢……
溦溦冷冷的看着小赫,看的他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自动抢过手绢塞回溦溦的书包里。溦溦也没有责怪,只是说了一句:“不是我写的。”
这算是澄清吗?不晓得有没有人会信。
知趣的人都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了,溦溦把盘子推给小赫:“你吃吧,我走了。”
小孜看看自己的青菜豆腐叫了起来:“为什么给他不给我?!”
“你不是在减肥吗?”溦溦拎起书包头也不会的出去了。
“我……我不是减肥……”我是没钱了……(T_T)
可惜溦溦没听到,不过,只要溦溦走了,他的食物还是可以抢过来的嘛!
小孜开始迅速的扒饭,扒完之后和穗凡还有个交易,他要把他的数码相机变买了,不然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好不容易找到了穗凡这个买主,出的价格合理的没话说!几乎可以买一台新的了!还有,顺便还可以问问他那条手帕是怎么回事!?


*——*——*——*——*——*——*——*——*——*——*——*——*——*
刚刚跑出校门的溦溦被宇文超逮了个正着,这家伙好像还感冒了,鼻音很重地说:“溦溦,你可不可以听我解释一下……有些事我想……”
“不听不听……我很忙……”溦溦甩掉了超超拉着自己的手,逃得飞快,没几秒钟就没影了。
溦溦跑啊跑,跑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垃圾桶,这里是居民区,和学校应该没有关系了吧?溦溦想把手绢拿出来丢掉,才发现小赫刚才根本没把拉链拉上,翻了个地朝天也没看到那条手绢!气急败坏的溦溦顺着原路返回,1毛钱的硬币倒是找到不少,可是就是没找到那手绢!就算偷偷回到食堂,也还是没有发现,只看见小孜和小赫拼抢着自己买的鸡腿……


丢在路上了?还是丢在校园里了?反正,不管是被T大或是M大的学生捡到都不会是一件好事情……不付言论责任的两校校报让溦溦吃足了苦头,这下又惨了……


*——*——*——*——*——*——*——*——*——*——*——*——*——*
超超紧紧拽着从溦溦书包里掉出来的手绢,回想着溦溦仓皇逃跑时的样子,看来自己真的被他彻底讨厌了……抬起头,就看到迎面走来满面春风的穗凡,他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


曾经以为,这场恋爱会输给一个女人,那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却输给一个男人!这叫宇文超如何甘心?!
“嗨!阿超!”穗凡主动打了个招呼。
宇文超虽然不甘心,但也挤出一个笑容迎上去:“嗨,穗凡,去哪儿啊?”
“T大。”买二手相机去!
“噢……”难道他们已经光明磊落到那种地步了?
穗凡步履匆匆,很急的样子,没再多说,就走掉了。
…………
宇文超走到邮局,在信封上写下溦溦的寝室住址【学林西区学生公寓2幢107室】,没有写名字,然后把手绢塞进去,贴上邮票,扔进了邮筒。溦溦那么讨厌自己,还是不要当面还给他好了……


…………
第十四章
不知是哪个近视眼的邮递员把超超的信塞到了【学林西区学生公寓3幢107室】——八卦中转站,昂扬的寝室。
昂扬看也没看就拆了开来,惊讶的发现有溦溦署名的“爱的宣言”!接着,他脑袋里一系列的问题冒了出来……
原来……原来溦溦是喜欢穗凡那小子的!那何必那么矜持?!
这是谁寄给我的?!
如果是溦溦寄给我的,他要我做什么呢?
…………?
…………?
昂扬像获得了独家新闻一样激动不已,压根儿没看信封上的地址是不是他的。他一边飞奔出去,一边手机呼叫新闻社的老大……
“老大,把本周的头版留给我!”
…………
第二天大家就看到了“凡溦恋”的新进展,标题是“含蓄的告白”,附带着一张手绢的照片作为证据。
报纸出炉后,溦溦那方面坚决否认那手帕是出自宇文溦本人。医名把昂扬无情的修理了一顿,这个混小子都没搞清楚这到底是不是溦溦写的,就大张旗鼓的报道出去!


超超考虑了一下,虽然这信搞错不是他的责任,但怎么说也是他寄出的,反正这件事情若是被医名知道了也是难逃其咎,于是也睁着眼睛说瞎话,愣说那不是溦溦的字迹,很爽地帮着医名修理昂扬。


穗凡乖乖的站在旁边什么话也没说,要是被医名知道这手帕是自己诱拐溦溦写下的,免不了也被医名修理一顿,不过出手修理昂扬也太过意不去了,只是假惺惺的看着手帕发出“要真是溦溦写给我的就好了”之类惹人怜悯的感叹……


之后,那条手帕被溦溦的护花使者们冲过来当场销毁,这又造成了两校的冲突事件,集中体现在这两栋楼,有事没事就听到两栋楼的学生扯开嗓子对骂,而争吵的焦点早已溦溦和穗凡的问题转移到其他矛盾上去了……


…………
穗凡暗地里偷偷地,偷偷地,照着自己的步骤一步一步走下去。
某天晚上穗凡又诱拐溦溦和自己合影,有亲昵的搂抱,有甜蜜的kiss,还有好多溦溦的独照,每一张都洋溢着幸福可爱的笑容……
等溦溦睡着后,穗凡全部把它们打印了出来。然后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溦溦穿的衣服没口袋……没办法,穗凡只好把这些“爱的证明”的照片塞进溦溦的小内裤里,确保不会丢失后,这才满意的睡去……


…………
早晨,宇文溦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立刻发现了内裤里的异样,伸手摸出了卡在里面的东西,原来是一叠照片……
溦溦自嘲的笑了一下,看来昨晚又跑出去了……无奈的看起了照片,发现上面的那个溦溦笑得好幸福,而自己从来都没有这样笑过,他突然觉得有点羡慕照片上的那个溦溦……


再翻过几张,看到了自己和穗凡的接吻,溦溦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唇,惶恐地发现好像还有一点残留的感觉……
溦溦跳起来,立刻冲进卫生间刷牙漱口……
…………
溦溦吸取上次的教训,没有把照片扔掉,而是把它们锁在抽屉里,这样谁也看不到。
上锁的那一刹那,他突然有一种很可惜的感觉,觉得是自己把灿烂的笑容锁在了永不见天日的抽屉里……
…………
溦溦看了那些照片最后一眼,傻傻地问:“穗凡,你给我看这些照片想要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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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M大校草评选结果揭晓。报纸上是这样刊载的……
【苍茕不负众望,以完美的大众情人形象一举夺冠,当他拿着奖杯,发表获奖感言时说:“还不如给我十个肉包子来的实在。”这种淡淡的态度与浅浅的幽默惹得众多的女生崇拜的尖叫。我们和蔼的食堂大妈因此特地做了10个巨无霸肉包送给我们的校草!看来我们这一届的校草非常喜欢食物,建议女生们以次展开攻势!】


…………
【位居亚军的超人气新星穗凡依旧坚持自己的追求,他的得奖感言只是一句简单的“我爱溦溦”,希望通过我们的报纸能够传达到溦溦那里!也许正是这种孤注一掷,万般专情的精神感动了不少人的芳心,在此我们衷心的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


…………
【季军是医学院的高材生粟医名,我们都知道医生多半都是有点孤傲BT,所以拒绝我们的采访也是情有可原,但是私下里打探到,他是穗凡心上人的主治医生的儿子!…………】


…………
校草评选一结束,大家都开始准备放假前的考试,所有的风波都暂时平息了一点。
…………
两周后,溦溦收拾好行装准备回家,拉下窗帘,看到对面的窗子,自然而然地想到了穗凡,大概是考试的缘故,很久都没见到穗凡大白天的前来骚扰,居然觉得有点怪怪的。


溦溦想起了那些照片,便打开抽屉把它们塞进书包随身带着。如果在家里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至少还可以看看自己灿烂的笑脸……


第十五章
溦溦的家里很冷清,爸爸几乎不着家门,妈妈也很少回来。他们俩却常常在深夜走进溦溦的房间,在书桌上放上生活费就离开了……好像整个世界,就只有溦溦一个人。


溦溦故意把自己和穗凡亲吻的照片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果然,爸爸先发现了……溦溦终于获得了一个和父亲聊天的机会。
“溦溦……你在和一个男孩子来往吗?”爸爸有点忐忑不安。
溦溦很平静的回答:“和我来往的男孩子有很多,有小孜、小赫、阿恺,粟医名……还有……穗凡,你说的是哪一个?”
“哦……哦……”爸爸“哦”了半天,最终还是没问出来,只是说了一句:“只要你喜欢就好……”超超说过了,不可以再给溦溦任何的压力。

溦溦有点失望,他希望爸爸能够多问几句,甚至责骂他几句也好……毕竟不是亲生的孩子,就算自己变点有点异常无关紧要吧……
溦溦的态度很冷静。“爸爸,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呃?”爸爸有点讶异,马上又无奈地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
“那妈妈一定知道,我去问妈妈。”
“你妈妈一直都没有告诉我,她说她也不知道……这些年来,为了这件事,你妈妈变得有点神经质,动不动就和我吵架,总是怀疑我对她的真心……”爸爸摸了摸溦溦的头发,笑呵呵的说:“我想,你的亲生父亲一定是个美男子吧!?”


原以为开开玩笑可以减缓一下溦溦沉闷的心情,没想到溦溦的表情更阴郁了。
“告诉我我出生那会的事情,我要知道全部。如果,你们都不在要我了,我可以一个人生活,没有关系……”
“我没有不要你……我现在住在乡下,就是外婆家,你愿意的话,寒假过来跟爸爸住。”
乡下外婆家?!小穗!
溦溦一下子想起了一度被他遗忘的童年的往事,脑海里出现了小穗被太阳晒得黑乎乎的的笑脸……突然间,又出现了穗凡的笑脸……长得有点……有点像……


“溦溦?溦溦?”爸爸发现溦溦发呆了。
“唔?我在考虑……”
“你想知道你出生时候的事?”
“嗯。”
于是,爸爸慢慢得道出了那段有点离奇的往事……
“那年我和你妈妈新婚,两个人都很高兴。结婚一个月的时候,你妈妈身体不适。我就陪着你妈妈去做检查,医生告诉我们有孩子了,我和你妈妈都很高兴,可是当他说胎儿已经有三个半月的时候,我就傻掉了,因为我和你妈妈都是很守本分的人,直到结婚的那个晚上才圆房,所以,不可能有三个月大的胎儿。我们怀疑医生检查错了,相继跑了好几家医院,可是结果是一样的……我希望你妈妈能够对我坦白,我想我不会介意,因为我真得很爱她,可是她一直都说不知道……她坚持要把胎儿打掉,可是我阻止了她。更奇怪的事发生在后面,四个月后你妈妈就把你生下了,我紧张得要死,以为是早产,可是医生却说是足足满十个月的婴儿,各项指标都很健康……日子渐渐久了,你妈妈就怀疑我对他的心意已经变了,莫名其妙的怀疑我爱上别的女人了……特别是你被车撞的那次,血型和我们都不符,她的疑心病就越来越严重……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当她成为我的压力的时候,我情不自禁的想要逃……也许我离开以后她会好一点……”


“爸爸……你一点都不介意我不是你的小孩吗?”
“不介意,孩子是不是亲生的有什么关系,只要是我养大的,就是我的宝贝。可是,你妈妈好像很介意……”
“爸爸……寒假我跟你去乡下住……”
溦溦觉得有希望化解妈妈和爸爸之间的矛盾,可以先试着去更深的了解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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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的空气清冷新鲜,溦溦很久没有看到那条小河,那片竹林,那扇窗户……
稍作收拾之后,溦溦打开尘封已久的窗户,看着对面那扇紧闭的窗户,窗帘拉得死死的,一动也不动;但是那窗帘的花纹,十几年来竟然没有换过。

只不过,它再也不会打开了。就算打开,也已经不是曾经住在里面的那个人了……
…………
冷风吹过,天空慢慢地开始飘雪了。
那一次的相逢是在盛夏,隐约记得那次和他约好,寒假的时候要一起堆雪人。可是自己竟然把所有的约定都忘了,就连他也忘得一干二净……

自己是害死他罪魁祸首,却把他的忘得一干二净。
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
…………
溦溦走到河边,河面结冰了……慢慢地,想起了外婆讲的落水鬼的故事,或许这条现在看似不太深的河沟里就躺着小穗变成的落水鬼……
…………
小穗,我回来了,你在吗?
…………
溦溦在雪中独自凭吊了很久,把所有能回忆起来的事情都回忆起来,但想得越多,自责就越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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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溦溦打开窗户,想对小穗说一声早安,却惊讶的发现,窗外堆着一个半人高的雪人!
煤球捏成的黑眼珠,胡萝卜做的长鼻子,
红土捏成的弯弯的嘴巴,稻草做的围巾,还有树枝做的双手拉着一根布条,上面写着【溦溦,我回来了!】
…………
溦溦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听的“吱呀”一声,对面的窗户打开了……
“早上好,溦溦!”


第十六章
“你……你怎么在这里?!”溦溦惊恐万分,突然有一种回到学校的感觉,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为什么老是出现在自己窗户的对面?!
“这里是我奶奶家!寒假回来看看奶奶……”穗凡又得意地用眼神指了指站在两个窗户中间的雪人,“再回来看看我的小新娘子……看看他长大了没有……”


就穗凡说这点话的工夫,溦溦就收起了惊讶的表情,冷冷地骂了一句:“神经病。很好玩吗?”转身,关窗。
穗凡急得从窗口跳了出来,猛敲窗子:“溦溦!等一下!我是小穗呀!我真的是小穗!你开窗好不好?!”
溦溦没理他,走出房间吃早饭,刚刚坐下,穗凡就从正门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看见外婆还笑呵呵的叫了一声:“阿婆早!”
“哟!是小穗啊?!回来看奶奶啊?!”
“啪哒!”某人的筷子掉地上……
“嗯,放假了!”穗凡很乖的点着头,一幅乖小孩的样子,看的外婆满心欢喜,外婆似乎很期待的看着穗凡,溦溦纳闷儿:外婆和穗凡很熟嘛?

穗凡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递给外婆:“阿婆,这是今年我家连锁超市的消费卡,您收着!谢谢您常常照顾我奶奶!”
外婆嘴上说:“哟,这怎么好意思?!邻里相互照顾是应该的嘛!”,这手已经接过消费卡,眯着老花眼瞧上面的金额。“哟,500元啊,这太多了!”往年都是200的!


“不多不多!现在什么东西都在涨价,现在的500跟以前的200也差不了多少!”穗凡很客气,时不时的偷偷朝溦溦递几个暧昧不明的眼神……

溦溦的思维急速运作,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小穗?小穗不是死了吗?难道粟医生唤起的那段记忆是我的梦?跑出去找穗凡的那个溦溦是醒着的,我是在梦境里……这到底怎么回事……


…………
外婆乐颠乐颠地收下消费卡,一看到溦溦傻愣在那儿,就连忙介绍:“溦溦啊,这是前面穗家的孙子,家里是开连锁超市的!一到寒暑假就来看看奶奶,哪像你啊,从小学一年级到现在都没来过!”


溦溦小声嘀咕:“那是我要上补习班……”
外婆又转过身向穗凡介绍溦溦,“这是我的孙儿溦溦,你们应该差不多大吧?!”
“阿婆,我和溦溦是同学!认识的!”
“是吗?!溦溦,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啊?”这小孩真没礼貌!
溦溦瞪了穗凡一眼:“谁跟你是同学?!我是T大,你是M大!”
“差不多啦!呵呵……”穗凡傻乎乎的笑着,突然肚子狂叫了一声,还没吃早饭呢……外婆立刻盛了一碗热乎乎的白粥,招呼穗凡坐下与溦溦共进早餐……


…………
吃饱肚子以后,穗凡硬是拉着溦溦出去散步,两人走到小河边,河面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穗凡调皮的跳上去,吓得溦溦连忙把他拉上来!

“万一冰破了怎么办?”
穗凡美美地想象了一会儿,答道:“你给我人工呼吸。”
溦溦飞起一脚踢在老地方,这次穗凡倒也没叫,只是笑眯眯,笑眯眯……
溦溦转过身背对他,。冷冷地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是小穗?”
“因为我姓穗,所以叫小穗。”
很正确的回答!
“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不要答非所问!小孜说过,我的事情你们全知道!你不要伪装成我的小穗来套近我!”
“我好高兴你把我说成‘我的小穗’,其实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嘿嘿……”
溦溦再也受不了了,终于面露怒容,转过去瞪着他,“我的小穗已经死了!就在这条河里!十几年前就死了……我亲眼看见的……”慢慢地,溦溦的眼眶变红了,说出来的话语也带上了重重的鼻音。“你应该知道……是我害死他的……请你不要再开和他有关的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就是你的小穗。”穗凡也突然变得非常认真,“死掉的是我的双胞胎弟弟,他叫穗凡……是被我害死的……不是你。”
“怎么……”溦溦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不可能!我从来都没有听小穗说起过,他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你听我慢慢说……”穗凡呵了一口气,暖暖手。“其实我应该叫穗平。我有一个双胞胎弟弟,他叫穗凡。我和他长得很像,如果有心装扮对方起来,连父母都分辨不出。只不过他从小就很优秀,什么都比我强,从幼儿园开始,他是乖宝宝,我是皮大王。他很擅长绘画,幼儿园的时候就出去参加儿童大赛,拿过很多奖。上了小学,我和他在一个班,他是班长,我还是皮大王,带着一群男生到处疯玩。我妈妈对他的希望很高,寒暑假、甚至是平日里都让他参加什么课外的绘画班、补习班。我觉得大人们都比较喜欢穗凡,因为他什么都很优秀,连班上的女生都一个不差的偏向他。哦,对了,有一次其他班上的女生想和他交朋友,结果把我错当成他,结果我恶作剧,把那个女孩子吓哭了!哈哈……”


溦溦很恼怒的打断他:“说正经的!”
“噢……然后小学一年级的夏天,我妈妈带着他去北京参赛,我就到了这里过我的暑假,结果爱上了一个叫溦溦的女孩子……其实我也很想有女孩子喜欢我的嘛……只是班上的那些女孩子都喜欢我弟弟……我想如果我的女朋友比弟弟的女朋友漂亮可爱,那我就有一样是胜过他的!”


溦溦无法理解儿童的虚荣心,只得在心中叹气。
“于是我绝口不提我有一个那么优秀的弟弟,万一她知道我弟弟比我强,说不定就不喜欢我了!我每天在窗口陪着溦溦,因为她出车祸受伤,只能呆着屋子里。我学着穗凡的样子画画,每天讲故事,讲笑话,希望博取那个女孩子的欢心,皇天不负有心人,溦溦终于答应做我的新娘。”


溦溦翻了翻白眼:那是意外。
“可是事情就发生在暑假快结束的那段时间。那天我去河边抓小鱼……你应该有映像吧?”
“嗯。”
“其实我刚走出去没多远,妈妈和穗凡回来了,我也只好跟着他们进屋。穗凡的比赛结束了,在开学前几天,穗凡想来乡下和我一起玩几天。妈妈很忙,把穗凡送到后没多就回去了。我那个弟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和我穿一样的衣服,等妈妈走后,他立刻换了一套和我一样的衣服,还跟着我去河边抓小鱼。他把我抓小鱼的玻璃瓶弄沉了,我只好回屋再去找一个。找了很久没找着,还浪费了很长时间去上茅房……等我拿着一个汽水瓶跑到河边的时候,发现弟弟他不见了……”


穗凡停了很久,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我当时就该想到,他掉下去了,如果我那时跑近河边再仔细看看的话,应该可以发现的……那样的话,说不定他就不会死……可是我却偏偏以为他跑到别处玩去了,就跑着找他去了……我一个圈子找下来也没发现他,又听到有人在河边大喊‘死人了’,我跑过去一看,一个伯伯从河里捞起来一个小孩……我吓呆了……我看着躺在地上的他,感觉穗凡的眼睛就那样直勾勾的瞪着我,一眨不眨……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是我害死了弟弟。我想躲起来……我跑回屋子躲进衣橱,想象着妈妈爸爸会多么伤心,发现是我害死他后又会怎样的责骂我,说不定妈妈会打死我的……我当时有一种想法,我那么惹人厌,如果死的是我,说不定妈妈就不会伤心了!于是我惊慌地换上了穗凡那天来时穿的衣服,一本正经地坐在书桌前写作业……直到奶奶冲进来看见我,抱着我说:‘凡凡,你呆在这里,别出来!’我不停地发抖冒冷汗,不停的对自己说:我是穗凡,我是穗凡……”


“你奶奶、妈妈、爸爸都没有发现吗?”
“我以为他们都没有发现,因为他们都哭着喊‘平平’。我回到学校后,每天过着惶恐不安的生活,发了疯一样得临摹穗凡的画,恶补功课,拼命学习,在学校里做着虚伪的班长,再也不去疯玩,说话也变得斯斯文文。后来我竟然赶上了穗凡的水平……再后来,我真的变成了他……直到我在粟医生那里听到你的故事,突然感觉身上有某种东西被唤醒了,但又记不起来……所以,我也拜托医生给我催眠……医生说,我小时候担心过度,不断地自我暗示,自我催眠,导致最终完全变成了穗凡……把穗平,连着溦溦一起埋掉了……”


两个人傻傻地看着河面,吐着白气,发呆了很久。
穗凡叹了口气,“我发现我不是穗凡之后,矛盾了很久。但是还是告诉了我的父母。但得到的却是他们的道歉,其实他们出事的几周后就发现了……但看我如此用功读书,以为那样对我也好,就没有拆穿我……想等我长大些再说。我念初中的时候,他们要我停止画画,我以为那是因为想让我专心读书,其实他们的用意是让我少一点穗凡的影子。可是,他们发现穗平早已经会不来了,也就只好作罢。他们觉得很对不起我……”


…………
溦溦侧过头,问:“你不会是编故事骗我吧?”
“我骗你做什么?你在医生那里讲回忆录的时候,可没有讲到寒假之约。”
那倒也是。
穗凡接着说:“虽然这个寒假之约,迟了十几年,不过,我们还是都记起来了,溦溦……”
穗凡激动地握住溦溦的手,可是溦溦像碰到蟑螂一样迅速的抽回。“你想做什么?”
“我……我喜欢你……”不晓得是被风吹的,还是害羞不已,穗凡的脸红扑扑的,在溦溦眼里突然像极了当年在趴在窗口的傻小子。
“我说最后一次,我是男生。你当初喜欢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女生!”
“我管你是男生女生,就算是人妖我也喜欢你。”
“你才是人妖呢!”
溦溦开始逃走,穗凡开始紧追。“你当初明明喜欢我的。”
“那只是小孩子的友情!”
“你答应过我要嫁给我的!”
“童言无忌!”
溦溦越跑越快,穗凡也越追越快,结果就看到两人在河边狂奔乱喊。
“你初吻的对象是我!”
“便宜你了!”
“你的第一次也是我!我要对你负责的!”
“那个人不是我!”
“小学一年级的你也是你!”
…………
…………
远处,外婆和爸爸在菜园里采摘新鲜的蔬菜。外婆远远的看到两个孩子的身影,乐呵呵戳了戳爸爸说:“瞧,那俩孩子在锻炼身体呢!乡下空气好,以后让溦溦多来来!”




第十七章
溦溦穿过竹林,跑过小桥,渐渐体力不支,可是那可恶的家伙还在追!突然膝盖一阵剧痛,顿时整条腿失去力气,重重地跌倒在地。
“溦溦!”穗凡紧急刹车,可追得太紧,躲闪不及,收不住惯性往前跌倒,压在溦溦身上。
穗凡马上爬起来,把可怜被压扁的溦溦抱起来……溦溦摔得不轻,浑身全是脏兮兮的泥土,因为霜冻天,泥土冻得非常坚硬,手上的皮磕破了不少,每个伤口都隐隐的透着血色。


穗凡心疼死了,“溦溦,疼不疼?跑得好好的,怎么会跌到呢?”
这人怎么这样?!要不是他像狼一样在后面穷追不舍,我怎么会跌到呢?!
溦溦恨恨地想着,就是没理他!推开穗凡自己站起来,一瘸一瘸的走开,突然被凌空抱了起来!
“放下!你放开我!”溦溦大声嚷叫,穗凡果然很听话,把溦溦放下来。不过立刻走到他前面,蹲下,“来,不喜欢我抱你,那我来背你。”

“不需要!”
“那我还是抱你吧!”穗凡笑眯眯地站起来做势要抱溦溦,吓得溦溦连忙说:“还是用背的!”
穗凡如愿以偿的背着溦溦回到家中,正巧,赶上爸爸从田园里回来,爸爸看见穗凡很惊讶,“噢……你就是溦溦书桌上那张照片里的男生!没想到就是小穗啊!长这么大了?!”


“照片?!”穗凡有点惊喜,难道是溦溦把我的照片放在了书桌上?
溦溦紧张了,“哪有什么照片啊?”
“就是那张用精致的像框镶着,摆在你书桌上的那张……我都不好意思问……”爸爸憨憨地笑笑,又自言自语道,“原来是小穗,那我可以放心点了……”


溦溦满脸黑线,命令穗凡把自己背进房间,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引起我爸爸妈妈的注意而已,我只是想看看他们还在不在乎我……”

“没关系,只要你把照片摆在书桌上,我管你是想什么的,呵呵呵……”穗凡很欠扁的站在那里傻笑。
一看到穗凡陶醉的傻笑,溦溦就想哭。他好像笃定自己已经爱上他了!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自作多情的人存在?!
“好了,你可以滚了。”溦溦忍不住泼他冷水。
“不要,阿婆已经留我吃午饭了。来,让我看看你的膝盖。”说着,就蹲下来脱溦溦的鞋子。溦溦抡起没受伤的脚使劲把他踹开!谁知穗凡笑眯眯的拍拍屁股,一边说着“小孩子真不乖。”,一边又过来解溦溦的鞋带。


溦溦很厌恶的再次把他踹开,可是他依然是笑眯眯地站起来,一点都不动容,一点也不生气,依旧执著的过来。
不知好歹!
“你走开!” 溦溦这次用双手把他推得更远,可是穗凡当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再度靠过来,笑眯眯的,自顾自的卷起溦溦的裤脚管。
溦溦失控了,只要这个家伙一贴近自己,身上就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不论怎样都想推开他,可是这一次手一碰到他的身体,就再也没有力气了……穗凡听了下来,静静的等着溦溦再次推开他,所以等了很久……


慢慢地,穗凡抬起头,笑着说:“你终于不推开我了?”
“不是,我只是没力气了……”
溦溦侧过头,随便他怎么按摩自己的膝盖吧。
这个家伙太执著了,执著的可怕!还有他的微笑……那种掩饰忧伤的微笑……也好可怕……
溦溦决定保持沉默,不再逃走,越是逃走,那个家伙就会越是靠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溦溦就是害怕接近他。
所以,这段住在乡下的日子里,溦溦不再回避,这样一来,穗凡倒也恭恭敬敬的保持着距离。
到溦溦和爸爸离开的那天,穗凡也背着自己的行囊,和他们爷俩挤着公车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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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穗凡落落大方的去T大教室找溦溦,结果他的小溦溦还是不理他。原来亮明自己是溦溦初恋情人的身份也不能博取他的欢心……(T_T)

当溦溦冷冷地说“滚开”的时候,穗凡装可怜,可是又很大声地说:“我还以为经过一个寒假的朝夕相处,你会对我好一点……”
一个寒假的朝夕相处?!!!!
教室里每一个长耳朵的人都听进去了,但这次他们一个眼神都不敢传递。同学们根据半年的考察经验,他们在基本观点上达成一致:溦溦同学是喜欢穗凡的,只是思想有点保守,个性有点别扭,不喜欢在公众场合公开宣布,喜欢搞地下情。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这就是对溦溦同学最大的鼓励!无需起哄,无需宣扬!


造谣造势者,格杀勿论!
几个喜欢传八卦的家伙,据说被空手道社的一年级新秀阿恺同学修理得很惨。
…………
粟医生说,溦溦的心理已经好了很多,现在只要一个月去一次就可以了。而另一方面,开学到现在,晚上的溦溦之出现了一次……穗凡每天看着自己的记录发愁。


发愁是没有用的,于是穗凡加倍努力。
坚持每次下雨天在教学楼下给溦溦送伞,不幸的是,溦溦每次都有带伞,所以溦溦没有一次是领情的……
每逢溦溦去M大图书馆,穗凡就会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书架的对面,拿光了所有溦溦想借的书,并以一个微笑作为交换条件……
每次溦溦坐车回家,溦溦从前门上,穗凡就会从后门上,挤着挤着,就挤到溦溦身边……
不过,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
最近校园里又有发生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寝室失窃!底楼和两楼的同学寝室频频为贼偷所光顾,连小孜原本想贱卖的mp3都被偷了,没有经济来源又不想向粟医名求救的小孜呼天喊地,写了一张大公报贴在布告栏,讨伐那个贼偷!


讨伐归讨伐,这命还是要活下去的。万般无奈,只好向粟医名伸手拿生活费,粟医名也没别的要求,只要他每天过来两小时,他要给他补课!

穗凡也被盗了,除了现金、手表、手机以外,溦溦的照片也不见了!
12小时以后,这些照片在校园的某垃圾桶内里被人发现,在那张kiss的照片上,小偷还留下了很忠诚的祝福:【校草第二,你终于追到了?!恭喜!羡慕你的小偷留】。


这件事立刻又上了校报。
所幸的是,这次不是爱情追踪报道,而是证明小偷是大学里的内贼!
看来校园里的流行风刮得很快,大家终于不再热衷于溦溦和自己的话题。穗凡很高兴自己不再成为校报的头条新闻人物。遇到昂扬,问其故。昂扬便说:“嗨!这已经不稀罕了?!新闻就是要讲究实效性!你这个,已经落伍了!”


刚要走,昂扬又退回来拍了怕穗凡的胸膛,“兄弟,干得不错,有进步!我就是希望你们这种帅哥美男都搞一块儿去,这样,我们这种人才有希望抱得美女归啊!”


…………
哎……其实一点进步都没有……

第十八章
过了不久,校舍的物业管理为了安全,给底楼和两楼的寝室窗户装上了防盗栅栏,这可急坏了穗凡!这下要溦溦怎么出来?!
粟医名也说,如果强行阻止溦溦出来,不晓得会是什么结果,只能走走看看了。

2号楼的溦溦看着这铁栅栏,怎么看都不顺眼,总觉得有一种被关进监狱的感觉……

四月过去,五月过去,“小学版”的溦溦果然一直都没有再出现。不过根据粟医生的分析,溦溦应该还是没有痊愈。小孜的卧底报告说,溦溦有几次头上撞出了肿包,但是他本人并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只能猜测是晚上的溦溦面对着铁栅栏拼命想要出来而弄伤了自己……


某一天,溦溦不太舒服,感觉有点发烫,便胡乱吃了点药,在寝室里躺了一天。到傍晚的时候,小孜找溦溦打牌,才知道溦溦不舒服,但溦溦说吃过药了,休息休息就好,他也就没有太担心,看着他睡着后,小孜很有心地带上溦溦的钥匙再离开,以便半夜过来再看看病情。


怎么说,自己都是未来的医生,在粟医名的调教下,小孜发现自己越来越具有做医生的潜质了!

整个晚上,小孜一直小心提防着。12点还没过,他听到溦溦的寝室里有什么声音,好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小孜就立刻提着应急灯来到溦溦的寝室,他终于第一次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溦溦!


“小穗,小穗……呜……呜……” 溦溦好像已经哭了很久了,双手无力地拍打着铁栅栏,拼命地瞎折腾。
而对面穗凡那里的确是亮着橘色的灯光,屋子里亮着就看不见外面的情况,穗凡根本看不见现在的溦溦有多可怜!可是明知道溦溦出不来,为什么还亮着?!可恶!


“溦溦!老大!” 小子冲上去把溦溦从窗台上拉下来,被他身上的温度下了一跳!“怎么这么烫?”看来要送医院才好。
“你是谁?!你放开我!我要我的小穗!” 溦溦似乎不认识小孜了,又哭又闹……
现在的溦溦真的是谁见谁怜,小孜拿起桌上的药一看,错是没错,可是已经过期了!这个糊里糊涂的老大怎么吃药前也不看一下?!扔掉扔掉!全部扔掉!



溦溦突然停止哭泣,惨白着一张脸,表情有点不对头……
“呃……”溦溦吐出了一滩黄水,接着连连干呕。
小孜慌了,“你等一下,我带你去医院!”
小孜匆匆赶回寝室换好衣服,拿好钱包,数一下,似乎不够。立刻骚扰粟医名,要他马上把下个月的生活费送到社区门口!
等他收拾好回到溦溦的寝室,溦溦又赖在地上上不肯走……
小孜抱了抱溦溦,对自己而言,想要抱着溦溦上路是不太可能的……这时候他才后悔为什么没有好好锻炼身体。
于是,只能……
“阿恺~~~~~~!!!!”

阿恺背着溦溦,小孜和小赫根在后面。早已站在社区门口的粟医名见到出来的不是小孜一个人,立刻把手里的什么东西扔进了一片黑暗中……

“要不要叫穗凡出来?”医名问道。
“不用了!你把钱给我,这儿就没你事儿了!”小孜很讲究独立性。
医名看了看病的迷迷糊糊的溦溦,还是放心不下,立刻叫了辆计程车,和他们一起前往最近的医院。
…………
溦溦需要输液,可是见到周围全是些不认识的男生,又开始胡闹着哭起来。“小穗……我要小穗……”
哭的泪痕斑斑的溦溦左犟右犟,护士根本没办法给他扎针。
没有办法,小孜还是要医名把穗凡招来了。
穗凡像一阵风一样赶到了,大概是惊扰了宇文超,他居然也赶过来了!
溦溦一见到穗凡哭着要他抱。所有的人只能退到一边。超超憋着气,坐在了最远的角落里。
穗凡坐在病床一侧,小声安慰着溦溦。
慢慢地,溦溦终于不哭了。
小孜他们像是看电影一样看着穗凡和溦溦,不由得感叹“世界真奇妙”……
护士小姐看着一群有情有义、相互爱护的小帅弟们硬是没发火,很耐心地等着病人的情绪安定下来。若换了糟老头在这里胡闹,她老早发飚了,立刻转到精神病院去!


“请问,可以输液了吗?”护士很有礼貌的问。
“溦溦,把手伸出来。”
“不要……” 溦溦把手缩了缩。
“乖……不疼的,你现在病得很厉害,一定要输液。”穗凡轻轻的捉住溦溦的手,“把手给我。”
“你要在这里陪我……”
“我一直陪着你呢!”
溦溦果然很听穗凡的话,把手交给了穗凡。护士扎上橡皮筋,要溦溦握紧拳头,慢慢的把针头扎了进去。穗凡始终轻轻地握着溦溦的手。

冰凉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滴进溦溦的血管里,穗凡坐在旁边一直用指腹轻轻的抚着溦溦的手背。
时间过得很慢。
溦溦一直都没有合眼,安静了很久,他突然开口说:“小穗,我感觉我快要消失了……”
在场昏昏欲睡的人一下子被这句话惊醒了过来!溦溦为什么会有这个意识?!
穗凡想起了几个月来忍受着溦溦的冷漠,溦溦的绝情,原本还有晚上的溦溦可以安慰自己,可是这几个月,溦溦没有出现。积压的辛苦得不到慰藉,真的是只有自己知道撑的有多艰难。


穗凡干咽下心里的酸楚,安慰溦溦:“怎么可能?溦溦不会消失的……”
溦溦恹恹欲睡,可是说话的思路却异常清晰。“你骗我……上一次我见到你的时候,你穿着厚厚的毛衣……可是你现在只穿衬衣……已经隔了好几个月了吧……”


“没有……只是这天……有点奇怪,忽冷忽热的,你看看你,就是没注意才得病的……”穗凡胡乱编着理由,似乎还有点道理。
溦溦柔柔弱弱地看着穗凡,看着他红红的眼睛,感觉小穗像小白兔……
“小穗,亲亲我……”
穗凡不好意思地望了一眼超超,俯身吻住溦溦的双唇。

两人在病房里相互依偎着,你侬我侬,一直到输液结束,溦溦才沉沉地睡去。其他人看着这一切,终于明白了穗凡为什么这么执著于溦溦,也开始同情穗凡的遭遇……



早晨的时候,溦溦迷迷糊糊的醒来,看看周围,怎么一屋子的人都坐着睡着了?而且这好像不是自己的寝室啊?!
动了一下,才发现身边还有一个,而且还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

穗凡才睡了没多久,感到动静后撑开红肿的眼皮欣喜地看着溦溦。“溦溦,你醒啦?”
众人听到声音,也纷纷醒来。
穗凡没有注意溦溦眼神的异样,高兴得伸手去摸溦溦的额头,结果……
“啪——!”
大家只看到溦溦毫不客气的甩了穗凡一个耳光!
“你怎么在这里?!”

时间的流动停止了几秒钟。
穗凡静悄悄地深呼吸,静悄悄地抓紧了白色的床单,然后静悄悄地站起来。
一个耳光提醒了穗凡,现在是白天了……

这一个耳光也让众人更加同情穗凡,连宇文超都不禁替穗凡心酸……

穗凡还是坚强的向溦溦笑了笑,“你的烧好像还没有完全退掉,好好休息,我走了……”
抬着头,正视前方,穗凡毫不犹豫地踏出了病房……
“我上午有课,我先回去了。”医名立刻跟了出去。

病房里,小孜忍不住向溦溦解释。
“老大……昨天你又哭又闹的要穗凡……他照顾了你一整夜……你犯不着打人家一个耳光吧……”

听到这话后,溦溦缩在毯子里的手更是死死的拽着衣服……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甩开他的手……

*——*——*——*——*——*——*——*——*——*——*——*——*——*——*
“穗凡,你没事吧?”医名住上穗凡,搭住他的肩膀,一起回校。
穗凡像什么事儿也没有地笑着,“没事,只是一夜没睡好,想回去睡一会儿。”
“别灰心!”既然穗凡还能笑,就说明他还有信心!
穗凡沉默了,好久才问出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我在哪里能找到历史系的苍茕学长?”
“干吗?想换方向啦?”
“怎么可能?我找他有点事。”
“这个很简单,你只要随便问问校园里花痴样儿的小女生就可以知道他几点在哪里上课,几点在哪里吃饭,几点在哪里打球……”
“好厉害……”


第十九章
傍晚的校园,嘈杂声渐渐消去。在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里,两个男生面对面静静地站着。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呃……我的一个同学说……你的灵力很强……我想问问你,可不可以看见我身边那个……小小的……”穗凡比划了一下,“看上去大概就小学一年级那样的……”


苍茕明白了他的意思,低下头,摘掉眼睛,重新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学弟。没错,从刚才开始这个家伙身边就有股怪怪的气息,但是很弱。既然他要求,那就看看咯!


的确,是一个怯生生的小男孩,抱着穗凡的腿,躲在他的身后,露出一个脑袋,时不时地朝自己递来不安的眼神……
苍茕对着他阴阴的一笑,吓得那个小鬼完全缩到穗凡的身后。
“怎么样?”穗凡急切地问。
“嗯。是有一个小鬼跟着你。”
“真的?!”穗凡两眼放光,“学长,你可不可以让我和他说说话?”
“他是你谁?”
“他是我弟弟……小时候溺死的双胞胎弟弟……”

不远处的树丛里,几个新闻社的狗仔架着相机趴在那里。本来是想拍几张苍茕的照片拿出去卖,没想到竟然撞见了俩草的会晤!真是不错的新闻!

只是离得太远,听不见他们在谈些什么……

“我是道士……做通灵的事情是要收费的……”
“那请问价格是多少?”
“半小时500元。”
“啊?!”

狗仔队看着,先是穗凡惊讶为难,然后苍茕也有点为难,低头思考……
狗狗们开始猜测两人有什么暧昧!这可是暴料的新闻啊!
不过,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谈的是这种话题……

“学长,可不可以给我打个八折?快近月底了……”
苍茕闭上眼,想起了家中嗷嗷待哺的那只……还是狠下心来:“就是因为近月底了,所以,更不能打折……”
穗凡摸了摸口袋,“学长,可不可以先赊着?或者分期付款……我把这学期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
苍茕提出了另一条可行的方法。“或者你可以给我价值500元的食品……”
“啊?!那这个可不可以?”穗凡利索地掏出了连锁超市的消费卡,他其实就是因为有很多消费卡,才不带那么多现金的!
苍茕看了看,的确是500元的消费卡。
今天可以吃顿好的了……收起来!
(—__—|||)……

苍茕蹲下来,对着那个小孩伸出手,“小鬼,到我的身体里来。”
…………
穗凡看着苍茕闭上眼,然后慢慢地站起来,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那种看着自己的眼神已经变了……熟悉而又亲切,充满了闪闪的泪光……

学长的声音一下此变成了男童的声音,慢慢地叫唤出了穗凡很久都没有听到的称呼:“平平……”
“凡凡……”
终于见到了!终于见到了!相隔十年的生死,终于见到了……
两人激动地抱在一起,一时之间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树丛里的狗仔们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张着嘴巴傻愣愣的看着相拥的两人……
大事不好了!
两根草搞一块儿了!
“愣着干什么?快点拍照!”某君突然醒悟过来,对着拿相机的那位低声吆喝!
“噢!哦!”
“不要用闪光灯……”
可是已经太晚了……

穗凡和穗平被突如其来的光线打断,分了开来……
不过,他们并没有太在意。
凡凡捧起平平的脸,温柔的说:“看着你就像看到我自己……如果我活着,一定也能长那么帅……”
平平忍不住眼泪,“那当然了……我们是双胞胎嘛……凡凡……对不起……”
“又来了,不要说这个!”凡凡把平平搂进怀里,反而他像是哥哥一般轻抚着平平的头发。“都过去那么久了,不要再提了……都说是我自己笨手笨脚的,和你没有关系……我们坐下聊好吗?”


“嗯。”

“平平”和“凡凡”手牵着手,走到石凳前坐下。
“以前我只能在晚上进到你的梦里,现在居然可以和你手牵手……我们好久都没有牵手了呢……”
“凡,谢谢你一直以来都在鼓励我……可是梦境里似真似幻,我很想和你当面聊聊……”
“嗯……上次寒假你回到乡下,对溦溦说出你心里的感觉,我才知道你个性的阴影……平,其实我小时候也羡慕你,那么会玩,可以号召一群男生在校园里称王称霸,那样才像男孩子。我就不行,胆子那么小,又笨手笨脚的……只能缩在你身后……那时候我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想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个性的优点,一个人要看得见别人的长处,也要看得见自己的长处!我们的父母其实很早就看见了,他们放任你自由的飞翔,而为我提供画画的环境……只是后来跟随社会的风气……他们越来越重视学业,纵容你变成了我……以为这样你可以专心念书,对你有好处……”


“是啊,真的有好处。你看我现在不是变成了M大才子了!”
“平……”
“在我心中,凡是最优秀的,我不停的告诉自己,我是最优秀的凡,我什么事情都争取做到最好,我也一直都很顺利……直到我遇到溦溦,这种挫败感把我打回了原型……原来我不是优秀的你。每次我想放弃的时候,你就会到我的梦里来鼓励我……可是这一次,我想当面对你说,我要放弃……”


“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吗?没有人是完美的。而且,放不放弃和你是穗凡或是穗平没有关系!喜欢他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好累……我不要再继续了……”平平无力地靠上凡凡的肩膀,“我认输了……”
“平平,如果你放弃,你叫我怎么放心去投胎?”
“你要走了吗?”平平抬起头来。
“嗯。再过半年……所以请让我在临走前看到你幸福。”
“可是我抓不到……”
“相信我。你可以做到的。溦溦是属于你的……”凡凡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我可以看到你和他小指上的红线……”
“真的吗?!”平平跳了起来,拼命的看着自己的小指,“左手还是右手?”
“左手。”
虽然平平什么也没看到,但是心理作用让他产生了幻觉,刚才沮丧不堪的脸一下子又恢复了生机……
凡凡无奈的看着捉摸小指的平平……
这家伙真是单纯,还是那么好骗……不过,只要他恢复信心就好……

两人亲亲密密的聊了很久,半小时就这样过去了。
当凡凡变回苍茕的时候,平平还紧握着苍茕的手不舍得放开。
“好了,时间到了。”苍茕把手抽回,站起来看了看退到一旁的小鬼,他好像不是落水鬼嘛……
“谢谢学长。”穗凡很夸张地向苍茕鞠了一个90度的躬。
“不客气。下次还要聊的话来找我吧……老客户打八折……”
苍茕刚要走,穗凡又叫住他。
“学长,刚才好像有人在拍照……”若是学长有什么女朋友,引起误会那就不好了……
“噢,没关系……”苍茕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挥了挥手就走了。

穗凡振作精神,鼓起信心,决定今晚去看望溦溦!
凡的魂想跟上平平,可是他惊恐的发现双脚钉在原地不能动了。
“平平……等一下!”
可是平平听不见,乐呵呵的走掉了。
等到穗凡不见踪影,躲在树后的苍茕走了出来,很好奇的围着凡凡打转。
“怎么看你都不像是落水鬼嘛!”
“你想干吗?”凡凡被苍茕打量的眼神吓得发抖。
“研究一下而已。”苍茕摸着下巴,鬼鬼地笑着。“你干吗骗他?他手指上的红线明明是断掉的。”
“我……我只是想给他信心……”凡凡低着头支支吾吾,“再说,断掉的红线还是可以接上的嘛……”
“噢……”苍茕恍然大悟,以拳击掌,“我知道了,装得还挺像人家弟弟的嘛!”
苍茕露出了狡猾的神色,一语道破某人的身份。
“你是月下童子!那个专门制造爱情悲剧、乱搞人间关系,戏弄人间真情,20年前又失足掉落六道轮回的糊涂蛋!”
“谁……谁跟你说的?!”我是无心的~~~~!
苍茕挑了挑眉毛,看他那焦急的样子,八成是全中了!看来法力还没有恢复,怪不得可以说断掉的红线可以接上,只要等他法力恢复,他的确可以把人家断掉的红线接起来!


真好玩!要不要带回去给孔孔玩玩?
好,就这么决定了!
先带回去给孔孔玩三天!
苍茕拎起凡凡,挂在书包上,乐呵呵地回家了……
“平平……救我!!!!!”
~~~>_<~~~

狗仔队们今天也是乐呵呵地离开。兴奋异常地把胶卷拿去冲印,结果,印出来的全是标准鬼脸、无头僵尸……
(—__—|||)


(很高兴上次有人说我是后妈。)


第二十章
穗凡买了一袋水果,也没挑好的买,反正十有八九会被溦溦扔掉,又何必去买贵的呢?所以穗凡袋子里的是干巴巴的芒果若干,烂糟糟的香蕉一串……

听闻溦溦已经回寝,便偷偷地潜进楼,不巧被小孜发现。原想调头就走,不料小孜却笑眯眯地叫住了他:“你来看溦溦啊?他在107,你知道的吧?”

“知道……知道……”
天要下红雨了……平时最凶的咬人狗竟然向你摇尾巴了……
又说不定,107会有什么陷阱等着你……

穗凡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进来”,确定是溦溦的声音后,立刻闪了进去。
溦溦正在看书,转身一看是他,便问道:“怎么是你?”
“哦……我来看看你,身体舒服点没有?”穗凡把水果搁好,看看溦溦没什么厌恶的反应,心里踏实许多。
“好多了,谢谢。”溦溦站起来,拉了张椅子,没有什么感情地说:“坐。”
穗凡心里一抖,捏了捏自己的脸,好痛!不是做梦!于是立刻像个小学生一样,笔挺地坐好。
溦溦打开衣橱,拿了一套衣服出来。
“这是你的睡衣吧?一直忘了还给你。”
“是……是的……”
穗凡很激动的收下,本以为这套睡衣早被溦溦撕成碎片泄恨了,没想到在有生之年居然还能见到它……
溦溦看着穗凡的反应,想起了那天自己的“残忍”。这样对穗凡真的很不公平……
“穗凡。”
“嗳。”
“我上次不是故意打你耳光的。对不起。”
“啊?!”穗凡的眼睛里立刻闪过感动的光芒——原来溦溦不是故意的,而且,溦溦居然在向我道歉?!
穗凡好庆幸自己没有放弃,现在想想真是后怕!
“穗凡。”
“嗯?”
“我们做朋友,普通的朋友,可不可以?”
普通的朋友?这是什么概念?不能手牵手,不能拥抱,不能亲嘴,不能……穗凡盯着溦溦的小指,红线……红线……那里有红线……有红线为什么还要做普通朋友?


“我要做你老公。”
…………
…………
下一秒钟,穗凡就可怜兮兮地抱着衣服,关在了门外……

虽然被踢了出来,但是穗凡还是很高兴,毕竟还是有进步的!
回到寝室又发生了一件好事!
宇文超丢给自己一个手机号码。
“这是……?”
“这是溦溦哥哥的手机号码。”宇文超的语气中还残留着一些不甘。
穗凡大喜,但还是不忘问一句:“你为什么要给我?”
宇文超撇了撇嘴,“以资鼓励。”
虽然没有和穗凡正式交过锋,但是很明显的,自己已经输给了穗凡的毅力。与此同时,对穗凡的同情又大大的超过了对他的仇视,情不自禁的想要帮他。虽然为这种想法骂过自己很多遍,可是最终还是决定帮他……


不过,穗凡可不知道人家把他当成了可怜虫,厚皮厚脸的咧嘴道谢:“谢谢超超表弟!”
看到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宇文超马上又后悔了……哎……这个人真的能给溦溦幸福吗?

溦溦坐下来气呼呼的剥了一个香蕉,一口就咬掉一半!嚼了两口,发现这香蕉不新鲜……但还是吃掉了。
手机来了一条消息,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内容很简单,只有三个字。
【我爱你。】
一定是发错方向,溦溦没多想,随手就删掉了。
过了一会儿,这个陌生的号码又来一条。
【哦,我是穗凡。】
这次,溦溦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删掉!

接下去的日子临近考试,溦溦以复习迎考为由,叫穗凡保持一定的距离!穗凡也有乖乖地遵守,只是每天都会发一条【我爱你】的消息过来,一点创意都没有。


溦溦照删不误,直到有一天,他发来了一条不同的消息。【生日快乐!我爱你。】
哦,溦溦这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生日。

傍晚时分,溦溦从M大的图书馆里出来,漫步在校园里。
紫藤花架下一群学生正在庆生,看来有人和自己是同一天生日。溦溦不禁驻足观看。
年轻的男男女女簇拥着主角吹蜡烛,隐隐透过枝蔓,那人似乎是穗凡?!是他么?
他闭上眼睛在许愿,旁边两个可爱的女生竟然给了他左右夹击的“香吻”,真是艳福不浅……
一丝不快掠过溦溦的心头,别过头,继续走路……
“溦溦!”是穗凡的声音!
被他发现了?!快走!
“溦溦!”穗凡小跑上前抓住溦溦的胳膊,“我刚许愿希望能和你一起过生日,你就来了!上帝真是对我太好了!”
“上帝跟你开玩笑呢,我只是路过……”
“既然来了,就一起吃蛋糕吧。今天也是你生日嘛!”
“我一向不过生日的,谢谢。祝你生日快乐,拜拜。”
溦溦企图一走了之,却被穗凡硬是拖了过去。紫藤架下一阵起哄,“快一点,蜡烛快烧光啦!”
溦溦一看蛋糕,愣住了,上面写的是:祝溦溦和穗凡生日快乐!
穗凡戳了戳溦溦,“一起吹吧!快点!”
穗凡俯下身,吹灭了一半的蜡烛。
溦溦站在他身边没有动,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

医名、昂扬和司南也奔了过来,“抱歉,晚了晚了!都不等我们就先吹蜡烛啦?”
旁边一女生说:“不知道呀,穗凡突然就说要点蜡烛了!”
医名看到溦溦也在这里,手里拿着书,一副刚刚经过的样子,就知道为什么穗凡突然要点蜡烛了……为了吸引某人的视线嘛!
穗凡拿出一副裱得很精致画,很温柔的对溦溦笑着。
“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噢~~~~!!!”大家看着画上可爱无比的溦溦发出阵阵鬼叫。

“我有事,我先走了。”溦溦挤出人群,留下那一半未灭的蜡烛,留下那幅画,仓皇的逃走了……

溦溦很害怕,路也不看地就往前冲。
总觉得背后有一股力量,只要在那里再多呆一分钟,或者是一秒钟,就会被这股力量推到穗凡的怀里,从一开始就有……所以每次见到他总想逃,一直逃得远远的,逃到见不到他为止!


这种感觉甚至都不敢跟医生说……

一路跑回宿舍累得气喘吁吁,连找钥匙的力气都没了,单手撑在门上不停的调整自己的气息……
脑子很混乱,到处都是穗凡的画面,到处都是穗凡的声音……
走道的灯突然一下子全部熄灭,溦溦惊恐的抬起头,只看到一个插满蜡烛的蛋糕。
“穗凡?!”溦溦惊叫。
“穗凡?!他在这里吗?”小孜往后看看,除了小赫和阿恺以外,没有别人。
“没……没有……”原来是小孜他们……溦溦尴尬的笑了笑。
“快点开门啦!进去吹蜡烛开香槟哦!”小赫晃了晃手里的香槟,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谢谢你们……”

大家挤进溦溦的寝室齐唱生日歌,唱的溦溦心里暖暖的。
“快点许愿!”
“快点!”
溦溦闭上眼睛……
第一个看见的是穗凡……不算,快点拿橡皮擦掉!
第二个看见的是妈妈和爸爸……自己的愿望当然是希望妈妈和爸爸恩恩爱爱,永远不要分开!

无聊小番外——《凡凡溺死之真相》

大家先回到那个出事的夏天、出事的那个地点、出事的那个时刻。
话说那会儿,平平去找玻璃瓶了,凡凡蹲在河边抓小鱼。
这时候凡凡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十来岁的红衣女孩,用一种极其鄙视的眼光看着凡凡。
凡凡感到身后一阵凉风吹过,抖了抖,感觉好舒服!不禁发出感叹:“乡下好清凉噢!”不料,话音刚落,就被人一脚踹到河里!
“谁啊?!救命啊!”
幸好河边不是很深,扑腾两下,勉强站稳还可以露出一个脑袋,凡凡往岸提上一看,脸上一片茫然……
“你倒是舒服,享受起人间生活啦?”女孩指着凡凡的鼻子,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你是谁?”
“不认识了吗?你马上就会认识的!”红衣女孩轻轻地踩上水面,恶毒的把凡凡拖到河中央,一把按下去!
“唔~~~~~”
河里冒出一串水泡,凡凡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口水,直到鼻子、嘴巴、肚子和肺灌满了水、那个女孩子始终没有放手……
终于,女孩子把他拎了起来,但是他看到另一个自己沉了下去……
女孩子得意洋洋地说:“好了,跟我回去!”
凡凡渐渐露出了愠怒的表情,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个、白、痴!”
“干吗?”女孩很幸灾乐祸。
“我现在法力没有恢复,你溺死我我也回不去!”
“哈米?!”女孩子捂住自己的嘴巴,装出很意外的样子,很识相地把凡凡放了。“对不起哦,我不知情,我的工作量实在太大了,我实在是忙不过来……所以……所以才……”


“你骗谁啊你?!”凡凡跳起来指着女孩大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就是嫉妒我以前比你高那么一点点,现在看我有机会获得新的形象,你就怕我成为一代御树林风的帅哥,心里极度不爽,趁我比你矮的时候就弄死我,给我定型!”


“哈哈哈~~~~!既然被你看看穿了,我就不再隐瞒了!”女孩露出阴险的表情,双手抱胸,“以前就因为比你矮了一公分,你就叫我矮子,我现在看到你这副豆丁样儿,我真的好爽好开心哦!月下童子就该是童子的样儿,想变成帅哥,门儿都没有!哈哈哈……”


女孩一转身,便消失得无因无踪,只留下那变态的笑声回荡在凡凡的耳朵里……
凡凡无奈地坐下,看着天,看着地,看着树,看着河……看着自己的“尸体”慢慢地浮起来……
哎,好不容易在三岁病重的时候向孟婆婆要了点汤喝,开始专心做人;好不容易有机会变成大人的形象,可以脱离小孩身体大人脑袋的日子,没想到被红娘搅乱了,变得更小了……这个心胸狭窄的女人!


其实想想,现在死也有好处,做父母的若是看到辛辛苦苦养到20岁的儿子突然死去,那肯定还要伤心……
只是现在法力都没有恢复,这十几年的人生我该怎么消磨?
怎么消磨……

凡凡不能上天,不愿下地——听说冥界最近不好呆。又找不到那个把他害成这样的某判,只能决定留在“他”身边,好好地照顾“他”……就算是好事做到底,送佛到西天吧……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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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穗凡而言,最无聊的日子就是暑假了。
到处都不见溦溦的影子,只能看着照片一解相思愁。

溦溦知道暑假若是再去外婆家,他一定会闻讯赶来,然后就会“朝夕相处”两个月。所以,溦溦情愿整天龟缩在冷清的家里,哪儿不去。
虽然书桌上的照片被自己的独照覆盖掉了,但是每次看到它,自己仿佛就会有一双透视眼一样,看到的都是下面那一张。

暑假的日子,溦溦每天还是会照例收到那条【我爱你】的消息。
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他,倒有点想念他了。
于是,溦溦第一次回复了这条消息。
【你为什么每天都要发这条消息给我?你自己不觉得烦吗?】
很快,穗凡有了回答。
【不烦。因为至少我可以确定,你每天会想到我一遍。不管你是怎样想我。:P】
…………
…………
原来穗凡仅仅是为了让自己每天都想到他一遍……

溦溦很难讲清心里的那种感觉,有点难过,有点激动,有点震撼……
从这一天开始,溦溦再也没有删掉来自穗凡的消息,而是把它们存了起来。
直到手机里存满了穗凡的“我爱你”,才开始删一条,收一条……

*——*——*——*——*——*——*——*——*——*——*——*——*

暑假一大半过去了,某一天,溦溦独自出去闲逛,看见流动采血车停在路边,许多小学生在周围散发义务献血的宣传单。
长这么大也没有献过血,是该贡献贡献了。
溦溦走上前,填写了献血表格。

穿着粉红色制服的护士姐姐看着溦溦满心欢喜,人长得美,心也美。她接过单子,随便问了一句:“你知道自己的血型吗?”
血型?
对了,那是自己最在意的事情,简直就是心底的疮疤!
“大概是O型……”溦溦含糊其辞地回答。
如果可以选择,真不想是O型。

左手的无名指被戳了一下,一滴鲜红半透明的血珠渗了出来,立刻被一根细细的管子吸干。
过了没多久,护士姐姐笑着说:“你是AB型。”
AB型?!怎么可能啊?
“不对,我小时候出过车祸,人家输过血给我。我是O型血。”
“可是试剂测出来,你明明是AB型。不会有错的!”
“不可能!你再给我验一次!”溦溦有点激动,虽然曾经相信自己不是父亲的亲骨肉,但是这个血型……这个血型……可能是一点点转机的希望,虽然它很渺茫!


“好啦,我再给你验一次。”

手指上又戳了一个洞,又一滴血被吸走。
过了一会儿,护士姐姐还是说AB型。
“你确定?”溦溦有点不敢相信。
护士点点头,“确定。现在这种试剂测起来又快又准,要你说你以前验的是O型,一定是他们验错了。”
“那我明明接受过O型血……”
“你傻啦?AB型可以接受任何血型。”
这也有可能……不过,就算自己是AB型,这也只是和妈妈的血型相符,也不能肯定爸爸是亲生父亲啊……

护士不知道这位义务献血者为何这般执著于自己的血型,见他若有所思,便问道:“可以献血了吗?”
“嗯。”
溦溦伸出自己的胳膊,决定回家把这件事告诉妈妈爸爸。

不晓得是因为少了200cc的血,还是因为知道了自己是AB型血,溦溦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精神不振。便说自己不舒服,叫父母晚上都过来一趟。


傍晚,妈妈和爸爸如约而至,见到对方都显得无所适从,只是静静地听儿子讲话。
溦溦先告诉他们自己是AB血型而非O型,这件事让父母很震惊。
随后,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做亲子鉴定。”

“有必要吗?”爸爸问,“你本来就是我儿子。”
“有!”溦溦异常地坚定,“因为我还抱着这种幻想!医院既然可以验错血型,那也有可能把一个早产儿看成十月的足胎!我不相信,我非你亲生这件事情在你心中一点芥蒂都没有,你又不是圣人,你敢说,这件事情对你一点影响都没有吗?”


爸爸哑然。
“这不可能……”妈妈说话了,“你生出来健健康康,白白胖胖,哪里是早产?算了……别瞎折腾了……我当初就想做亲子鉴定,可是我害怕结果……”

“不行!我一定要做!看到结果……我也就死心了……不再做白日梦了……”
溦溦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坚定固执过,这似乎是某人死缠烂打的精神,给了他潜在的影响。
父母考虑了很久,终于同意了。这个长达20之久的家庭矛盾,给了溦溦太大的压抑,如果让他彻底死心,说不定对他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然而,亲子鉴定的结果让父母彻底傻了眼!
溦溦有16对染色体与父亲的完全一致!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爸爸看着结果报告喃喃自语,“这简直就是奇迹……”
“为什么不可能?你应该高兴才是。”医生倒是替这对夫妻感到高兴。
“你不觉得,我儿子和我长得不像吗?”爸爸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医生笑道:“说不定是像他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呢!”

妈妈坐在椅子上早已愣了不知有多久了,老半天才跳起来,激动的大喊:“我要跟那家医院打官司!我要告他们!我要他们赔偿20年来的精神损失!”

“冷静点!冷静点!”医生擦擦汗,“都过去那么久了,算了吧……这件事情实在很怪,也怪不得医院啊!”
“是啊,”爸爸激动地握住妈妈的手,“我们先回家好好谈谈,这是真多亏了溦溦……”
夫妻俩同时望向宝贝儿子……
溦溦正反反复复地看着鉴定报告,“啪哒啪哒”地掉着眼泪……

这一次回家,才真正有了家的感觉。
爸爸和妈妈相互埋怨、相互指责,相互倾诉;共同叙旧,共同责骂医院,共同向溦溦道歉……
溦溦浅浅地笑着,这一刻,最幸福的莫过于他了。
那个奢望竟然成了现实!老天真的是对他太好了!
他想起曾经问穗凡为什么喜欢自己,穗凡回答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很多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真的很多……
这个世界背后,是不是真的有人在谱写命运?
如果有,那个人会是谁?

溦溦今夜注定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安静不下来。
他很想把这件事告诉穗凡,很想让他分享自己的喜悦,犹豫了半天终于发了出去。
【我做了亲子鉴定,我是爸爸的亲生儿子。】
原以为已经很晚了,穗凡一定已经入睡。谁知他马上就有了回音。
【真的吗?恭喜你,宝贝!现在你没有这个心头的烦恼了,快点投入我的怀抱吧!】
(—__—)……
关机。
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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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学年开始。
溦溦觉得前所未有的开心,一进宿舍楼,大家都被溦溦粲然无比的笑容吓得不轻。
在小孜的询问之下,大家才知道原来发生了这么一件好事!看来溦溦的压力可以彻底解除了。
不过,溦溦知道还有一件心事要去解决。

而穗凡那边,他正在课上拟定“新学年作战计划”。
一下课便冲出教室,准备找溦溦去。
当他轻快地走在校园里时,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亲切的呼唤:“平平!”
循声望去,看见一个可爱无比的男生站在树荫下朝他挥手,那副模样……比溦溦还要像小羊羔……
“平平!我是凡凡!”
“啊?!”穗凡吃了一惊,仔细听这声音,的确是凡凡没错!难道他附在别人身上啦?!
凡凡笑眯眯的走近,拉着穗凡的手晃啊晃。

“这个身体的主人叫孔孔,是那个臭道士的恋人!”凡凡解释道,“那个道士很厉害,孔孔本来是鬼,他竟然把孔孔变成了人!”
“你说苍茕学长啊?那我可不可以拜托他把你也变成人啊?”
“那不可能!而且,我很快就要投胎去了。”其实是升仙啦~~!
“噢……”穗凡有点失望。
“孔孔很好商量,我说我想来看看你,他很慷慨的就让我附到他身上来!分文不取!哪像那个臭道士啊?!”凡凡捏了捏拳头……死苍茕,我明明是判判的同门师兄,让你叫我一生伯父都不肯!还叫我豆丁!哼!看我怎么欺负孔孔!我要气死你~~~~!!!


凡凡上前搂住穗凡的脖子,亲亲昵昵地在穗凡的脸上亲了一下。
“好了,这个身体不是你的,不要太过分啦!”穗凡知道这身体是人家的恋人,立刻产生了危机意识,想把凡凡的手放下来,可是他还是搂得紧紧的。


果然,才几秒钟的时间……
“呃哼……”
苍茕神秘的出现在穗凡的背后。听见他干咳的声音不是很友善,穗凡连忙把凡凡推开。
“对……对不起……请别误会,凡凡还小……不太懂事……”
“噢?”苍茕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这个自称是和干爹同一备辈分的家伙,很不客气地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
孔孔落入苍茕的怀里,凡凡跌到了地上。

穗凡还是不停的道歉,苍茕看着地上月下童子的奸笑,只能在心里对穗凡表示同情。
孔孔醒过来看见已经在茕茕的怀里了,便问道:“食堂在哪儿?”——今天说好一起在学校食堂吃饭的!
无语……苍茕很无力的低下头。
穗凡以为学长还在生气,又说了一遍:“学长,请不要误会……”
苍茕叹了口气,指着远处的一棵大树说:“我没有误会,只是你那只好像误会了……”
我那只?
穗凡顺着手指望去,只见一个人影匆匆离去……
是溦溦!
这下惨了!刚才的那一幕怎么看都像是两个男人为了一个男人而争风吃醋。
穗凡立刻追了过去……

苍茕斜视着地上失神的凡凡,“这下你高兴了?白痴!”
牵起孔孔的手,往食堂出发。
“茕茕,你不管凡凡啦?”
“不用理他,他又不食人间烟火……”

穗凡终于在校门口追到了溦溦,一把拉住他立刻解释:“溦溦,你不要误会。那个男孩子是苍茕的……那个……”
“什么误会?什么男孩子?” 溦溦一脸镇静,“那个男孩子是谁管我什么事啊?”
“啊?”溦溦的反应和自己料想的不一样,不过,这样也是溦溦的一贯作风。
“啊什么啊?”
“那你躲在树后面干吗?”
“什……什么躲在树后面……” 溦溦有点不太自然,“我只是去你们学校的图书馆借书。路过而已。”
“真的?”穗凡有点得意的奸笑,“借好了吗?”
“好了。”
穗凡看着溦溦,嬉皮笑脸的问:“刚才那个男孩子亲我一下,你真的不吃醋?”
“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吃醋?我还巴不得你有十个八个女朋友,省得你常常来烦我!”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穗凡的语气慢慢地严肃起来,溦溦有点害怕,但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答:“当然是真心话。”
感觉抓着自己的手放开了,溦溦有点不安的看着穗凡。
穗凡微笑着问溦溦:“这一年来,你对我有感觉吗?一丁点也算。”
“有。讨厌的感觉。” 溦溦在心理咒骂:我就是讨厌你一副大众情人的样子!每天都把微笑摆在脸上,自信的好像全世界都会爱上你!
“你真的讨厌我?”
溦溦背对着他,点了点头说:“嗯。”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溦溦转过头,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人影……他走掉了……?
今天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跟自己构思的完全不一样……本来想故意从他身边走过,然后故意掉下手机,让他捡到;按他的个性,一定会偷看自己的手机的内容,最后他就可以发现里面存满了【我爱你】的消息……


现在可好了……
刚才太生气,把全部的计划都打乱了……
溦溦垂下头,噘了噘嘴,有点不甘心,可是又不想回头把穗凡追回来……只得灰溜溜的离去……

凡凡看到平平独自一人坐在阴暗的角落里,肩膀有点颤抖……都是自己不好,凡凡心中万分抱歉。
可是当他走到平平的面前,脸上一串黑线立马挂了下来……
穗凡同学正捂着嘴巴拼命的偷笑,还时不时地探出脑袋看看溦溦远去的背影……

不会伤心伤到脑子了吧……?
可是现在又不能和他交流……汗……
过了一会儿,穗凡终于笑停了。他似乎知道凡凡在他周围一样,开始对着空气说话。
“凡凡,我很快就要成功了,你看着吧!”
说罢,脸上露出了奸诈的表情……

凡凡吐出一口气,无奈的看着他……真是的,害我白担心一场,你这只狡猾的狐狸!开始暴露本性了……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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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穗凡安静的出奇。沉默寡言,不苟言笑。整个人看上去都没什么精神。
大家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宇文超发现自己越来越多事,竟然打电话问溦溦是不是和穗凡发生什么不快了?
溦溦握着听筒连连说“没有”,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窗户——穗凡似乎是拿着自己的画像暗自神伤呢!
活该!

溦溦挂断电话,依旧望着对面的人。穗凡的寝室亮堂堂,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而自己呢,因为心虚,把灯全熄了,感觉像做贼。
从超超的问话中来看,他这几天很不开心……是因为自己说,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溦溦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穗凡这次是真的……

第二天晚上,溦溦独自坐在麦当劳看书,穗凡不知不觉地做到了自己的身边,悄悄的递上一杯牛奶。
果然,穗凡还是忍不住来找自己了!
溦溦暗自得意,心想着说点什么好听的话呢?道谢总是不错的!
谁知,溦溦还没开口,穗凡就先说了:“溦溦,我决定放弃了。”
唔?
“这次我真的放弃了……一年来,我给你带来了不少困扰吧?”
这些话让溦溦感到措手不及,什么放弃?为什么到这个时候却要放弃了?
溦溦只能继续沉默……
“我到现在才明白,被一个不喜欢的人苦苦纠缠是多么困扰的一件事,所以……我向你道歉。请你看在我们儿时相识一场的份上,请不要讨厌我…………”


“我讨厌你……”溦溦立刻甩出这句话,低着头不想到看这个讨厌的家伙,双目对着字里行间,目光却不知聚在哪里。
“我知道了,”穗凡点了点头,“我会从你的面前消失的……以后只要我看见你,我就躲的远远的……只要你高兴就好……”
刚说完,穗凡就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穗凡,你太太太可恶了~~~~!!!!

桌上的牛奶冒着热气,直到完全冷却。
溦溦前面摊着的那本书,再也没有翻过一页。

穗凡在外面闲逛,连凡凡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直到深夜才晃回去,在他的必经之路上,一个可怜的身影蹲在那里……
怎么……好像是溦溦?

穗凡走上前,轻轻的唤着:“溦溦……你在做什么?”
“我在等穗凡抓小鱼回来,可是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回来……所以我在看蚂蚁搬家……”
抓小鱼?!蚂蚁搬家?!不会吧?!难道……
“溦溦?!” 穗凡把他抱起来,“你认不认识我是谁?”
溦溦借着路灯的光线看清了穗凡的脸,一下子高兴得搂住了他的脖子。“穗凡!你回来啦?!”
天哪……小学版的溦溦怎么又跑出来了?!不是痊愈了吗?!

穗凡带着溦溦回到自己的寝室,放了点热水,和溦溦一起洗澡。
溦溦的脸红红的,有点扭扭捏捏。穗凡一边洗一边思考着什么……终于,一丝狡黠的微笑闪过嘴角,但立刻又隐藏起来……

洗完澡,溦溦穿着穗凡的睡衣,安静的坐在床边,穗凡慢慢地把他搂进怀里,开始亲吻他的脸颊……
溦溦安静的承受着穗凡的吻,突然,穗凡的吻嘎然而止。
然后他狡猾的看着溦溦,“咯咯”的笑起来……
“穗凡……你笑什么呀?” 溦溦的话语还是带着儿童般的调调,十分可爱。
穗凡狂笑了一阵后,终于安静下来,清了清嗓子说:“宇文溦同学,你装的小溦溦还真是可爱啊!”
听到这句话,溦溦的脸红上加红了!“你说什么呀?我不懂……”
“别装了!”穗凡捏了捏溦溦的脸,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那个溦溦从来不会叫我穗凡,他只会叫我小穗;而且,那个溦溦洗澡的时候,不会自己拧毛巾……”


溦溦的脸涨到了猪肝红,把头埋地低低的,不晓得把手脚放到什么位置……死猪不怕开水烫,打死我都不承认!压尖嗓子继续装可爱。“我不是……”

“好,不是就不是。”

穗凡倒了杯牛奶给溦溦,溦溦接过之后喝了一口,舒缓舒缓紧张的心情。
穗凡拨了拨他的额发,温柔的说:“麦当劳的牛奶不好喝,还是自己买得好喝吧。”
“嗯。麦当劳……”
…………
…………
(—__—)……

溦溦突然意识到了,整个人瞬间僵硬,盯着牛奶杯,恨不得把这个陶瓷的杯子捏碎……
穗凡倒好,蹲在地上,奶声奶气地模仿溦溦刚才说的话:“我在等穗凡抓小鱼回来,可是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回来……所以我在看蚂蚁搬家……”

之后,他便“哈哈”的大笑……

溦溦恼羞成怒,大吼一声:“我踩死你!”连着飞出一脚,不过穗凡灵活一闪,让溦溦踢了个空。
溦溦气急败坏的扔下杯子就往外跑,却被穗凡拉回去,整个人被他死死的锁进怀里。
“好啦好啦……不气啦……谁叫你死不承认啊?”
溦溦又羞又恼,只能“啪哒啪哒”地掉眼泪。
“溦溦,对不起……别哭了……”穗凡开始后悔这样欺负自己的宝贝,一连道了十几声歉,还不见溦溦停止哭泣。
溦溦突然转过来紧紧地抱住自己,呜咽着说:“为什么?我马上就要向你投降了,可是你为什么这个时候说要放弃?”
看来溦溦还没有明白。
“是我不好……是我太心急了……我只是想欲擒故纵而已……”
“欲擒故纵?!”溦溦一下子停止了哭泣,顿悟到自己被骗了……

接着,穗凡一声惨叫差点惊动四座。
“又来了,你又踢我~!”穗凡抱着一只脚在房里乱跳,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你、去、死!” 溦溦狠狠地看着他,真想咬死他!早就知道自己是装的还那么晚揭穿真相,摆明了就是存心想看自己好戏!
穗凡的嘴巴可没受伤,叽里咕噜地说:“还那么凶……真应该把你OOXX了之后再揭穿你。”
“你……” 溦溦脸上刚刚好转的热度一下子又飙升到最高点,毫不客气的又揣上一脚。

又一声惨叫后,穗凡只能坐下来拼命地揉自己的小腿。
“我走了。”
溦溦转身走向门边,穗凡急着叫住了他:“你不是都投降了吗?怎么还走啊?过来帮我揉揉嘛!”
溦溦瞪了他一眼:“你欲擒故纵,我兵不厌诈,我诈降!可不可以?”

溦溦打开门,不顾身后穗凡的呼唤,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今天真是丢脸丢大了……

溦溦走了,门也没关。几分钟后一帮子闲杂人等涌了进来。
“溦溦来干嘛?”
“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你刚才叫那么大声是不是发生什么好事了?”
…………
(—__—)
看来还是惊动左邻右舍了……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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溦溦咒骂了穗凡一个晚上,第二天,穗凡居然还堂而皇之的穿了一条中裤跑到他面前。
他是故意的,他故意把两条淤青发紫的小腿展露给溦溦看。
溦溦知道,自己若是流露出一点后悔的眼神,那家伙一定又会拽到天上去!
于是,他板着一张脸走开了。
穗凡又追了上来,嬉皮笑脸地说:“别跟我说你不心疼,我不信的啊。”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果然厚脸皮!
溦溦对昨晚装傻的举动后悔不已。后悔归后悔,此刻还是要反击一下。
“心疼什么?!”
“你没看见我的腿吗?”穗凡翘起一条腿,挡住溦溦的去路。
溦溦憋了一眼,沉沉的说:“好长的腿毛……”

穗凡的嘴角抖了一下,不过立刻又恢复弯弯的弧度。“是啊,哪像你的美腿,光光的,看上去赏心悦目,摸上去细皮嫩肉,舔上去……”
“喂!” 溦溦大声喝住他,脸一下子涨得绯红, “你在说什么?!光天化日,口无遮拦!你走开!”
穗凡放下腿。面无惭色。
“你不喜欢我现在说,那我晚上说。傍晚6点出校门口左边的第10个垃圾桶前面等我。别吃晚饭。”
“我干吗要等你?!”
“不等的话我就昭告天下,你昨晚装病来我房里。”
“你……你以为人家会信吗?!”无耻,败类!
穗凡压根没理会,轻飘飘的说:“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你别迟到哦。”
然后,这家伙如同骄傲的企鹅,昂着头,极度自信地跑开了……

溦溦气到内伤,一口气冲回寝室,拿起枕头狂打一通,一边打一边骂:“混帐!无赖!我打死你!扁死你!”
这枕头就像穗凡一样无赖,无论怎么打,立刻恢复原型。

打累了,骂完了,溦溦倒在床上深呼吸。
喝一杯凉水静一下头脑,想来想去,终于还是在6点之前出了门。

黄昏的暮色给了溦溦几分勇气,快速迈着步子数着垃圾桶……
一个、两个、三个……为什么不挑一个近一点的地方碰面呢?每个垃圾桶相隔200米,怎么说也有2000米……
眼看第十个垃圾桶就在眼前,可是那里并没有穗凡的影子。看看时间,只不过超过了5分钟而已,那个家伙不会那么绝,真的去昭告天下了吧?


溦溦开始站在那里傻等,觉得很委屈……
明明是你提出约会的,多等几分钟也不行吗?!凭什么要我等你,难道你就不能等我吗……
你说得没错,我是喜欢你,可你喜欢的人是我吗?
今天我就是要等在这里,等到你来为止!我一定要问清楚……

溦溦想打电话给穗凡,可是脸皮的厚度不允许他这么做。
站着站着,肚子开始饿了。无聊的溦溦蹲在地上开始看蚂蚁搬家——这次是真的看。

不知过了多久,溦溦突然听到一声急刹车,猛地抬头,穗凡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骑着自行车,车兜里放着个小小的纸盒子,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就知道他赶得很急。


溦溦暗暗高兴,总算还是来了。但是迟到了半个小时,不可原谅!
姑且就听听他怎么解释!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忘了跟你说是我的学校门口往左……幸好我赶到这儿看看……”真是个无可挑剔的理由,不过,这个也是你造成的。

溦溦白了他一眼,站起来没说话。
穗凡满心欢喜地跨下车,拿起纸盒子,打开。“我们学校门口东边开了一家蛋糕店,我等在那里想买刚出炉的蛋塔给你吃,还有点热,吃吧。”

溦溦毫不客气的拿过盒子,一口就吞掉一个——真得很饿了。

“对不起,把你饿坏了。来,上车。”
溦溦也没问他上哪,坐上后座,吃着蛋塔,随便穗凡往东还是往西……

穗凡七拐八弯,骑了一个小时的自行车。终于到了一处高档公寓住宅区。
“到啦,这里是我家。”
“你家住那么近为什么还要住学校?” 溦溦把空盒子扔进垃圾桶,拎起穗凡的衣服擦了擦嘴巴。
“因为家里没人,老爸在香港,老妈在澳大利亚。住学校里周末还有同学可以一起打球。”穗凡锁好自行车,带着溦溦上楼了。
“你家不是开超市的吗?”
“对,那是我爷爷在经营,以前妈妈也帮着做的,可是这两年她去澳大利亚进修去了。”
一家门全是做生意的……真强……

一进穗凡的家,溦溦就知道他是有预谋的。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早知道刚才的蛋塔就少吃几个了。
穗凡在溦溦脸上突袭了一口,“我知道你脸皮薄,所以就把约会场所放在家里,这样,就不会被人家发现啦!洗洗手吃饭啦,我饿死了。你重的像猪一样。”


“你才是猪呢!” 溦溦红着脸走开了。

穗凡真是个富家子弟,家里的装潢极度奢侈。
看着穗凡摆弄碗筷,一副家庭主夫的样子,让溦溦想起了爸爸。
看样子,穗凡很会做饭。哪一天把他带回家,让他和爸爸比比厨艺……

吃饭的时候,穗凡亲亲热热,尽说动听的,然后把溦溦塞得饱饱的,拉阳台上吹吹风。

“溦溦,我知道第一次约会,不该聊一些比较沉闷的话题。可是我还是想说……”
“说就说了,干吗这么啰嗦?”说完了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你是不是认为,我喜欢的是晚上跑出来找我的那个溦溦?”
穗凡真是条蛔虫!溦溦想问的问题已经被他先说了。
“难道不是吗……?你明明是爱屋及乌……” 溦溦噘了噘嘴。
“那你觉得你和那个溦溦有什么区别?”
“他比我可爱,比我活泼,……比我勇敢,比我诚实……”
“要我说,我觉得一点区别都没有。只是条件不一样。”
“唔?”
“那是因为那个溦溦没有这个生活环境,他完全没有来自外界的压力。溦溦,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没有任何人,没有压力,没有偏见,没有舆论,只有我和你,你会怎么做?”


溦溦正视着穗凡,他没有白天的调皮微笑,没有狡猾的眼神,他只是很认真地看着自己。“只有两个人的世界是不存在的。”
“你可以尝试着幻想一下,只要一秒钟。然后你告诉我,你会怎么对我?”
溦溦闭上眼,凝想了一会儿,慢慢的得出了答案。穗凡假设的很有道理,也许这个答案就是最后一个心结的钥匙。

睁开眼的时候,正好对上穗凡满心期待的眼神,仿佛他已经知道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溦溦淡淡一笑,说:“我……不告诉你。”
穗凡眯了迷眼睛,又气又想笑,“溦溦,你变狡猾了。”
“和你在一起,我不得不狡猾一点。好了,送我回学校。”
穗凡歪过脑袋,哼了一声,“不送。”
“那你告诉我这儿是哪儿,坐什么车回去?”
“不告诉你。”
溦溦就知道是这个答案。径自走进穗凡的卧室,翻出他的衣服。
“你干吗?”穗凡问道。
“既然你那么想留我下来,我就勉为其难一下。我先洗澡了。”

溦溦挺得意的,心想穗凡一定会很吃惊!然后会兴高采烈!谁知,穗凡指了指床铺说:“你的衣服在枕头底下,前几天买的。”
溦溦的脸一下子垮了,穗凡倒好,又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
“不喜欢吗?可是,我的衣服比你大一号,如果你硬要穿我的衣服来表示你很爱我的话,我也没意见。但是你这种爱的表达我学不来,不是不想学,实在是穿不下……”



溦溦怒火中烧,每次都是这样!被他气得要死!
“嘶——!”的一声,穗凡的睡衣被溦溦撕成了两半……
“你再啰嗦,这就是你的下场!”溦溦把那堆破布往穗凡脸上一扔,气呼呼地去拿自己的衣服。
“是,是……”穗凡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把破衣服收好。

掀开枕头,里面是一套可爱的睡衣,还有那套流落在穗凡那边一年未归的衣物。
溦溦撇了撇嘴,眼珠子不自在地转悠了一圈,正巧扫视到衣橱的镜子里穗凡的身影——他靠在门上,一扫刚才嬉皮的样子,目光温柔的看着自己……

溦溦的脸又开始变得热乎乎的,抱起衣服,低下头,匆匆的从穗凡的面前走过。

“穗凡。”
“嗳。”
“我讨厌你。”
“收到。”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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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还没怎么亮,穗凡骑着溦溦出现在通往学校的马路上。
“好了,好了,就到这里。我下来。” 溦溦拍了拍穗凡的肩膀,要他停车。
穗凡一个刹车,看了看前面的路。“还有一大段呢。”
溦溦跳下车,“我自己走过去,你先回去吧!”
“噢……”穗凡看似有点不满,刚想骑车走了,又被溦溦叫住。
“喂,我昨天跟你说得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啦~!”穗凡翻了翻白眼,有气无力地说,“从今以后不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缠着你,不可以宣扬我喜欢你,最好在有人的时候装作我不认识你……你喜欢搞地下情,我就顺着你搞……”后面那句很小声,溦溦没听见。


“很好。那我走咯!”
“等一下。”穗凡拉住溦溦,“今天是星期五了,你回家吗?”
溦溦现在已听到“家”这个字立刻洋溢出幸福无比的笑容。“回,当然回!”
“那……你几点到车站?”
“4点。”
“好,老规矩。”
“嗯,拜拜。”

溦溦高兴地蹦了几步出去,突然发现不妥,立刻恢复正常的走路姿势……穗凡摇了摇头,慢悠悠地骑出去,骑到溦溦身边,突然伸出狼抓,对着溦溦的粉脸狠摸一把,瞬间加速,扬长而去……


(—__—)
溦溦是什么反应,已经不需要描述了……

果然,到了傍晚的4点,溦溦余怒未消,明明看见穗凡已经出现在车站上,他还是不理不睬。
车来了,溦溦从后门上去,穗凡从前门上去。
挤呀挤呀的,穗凡终于挤到溦溦身边。扫视一下周围,没认识的同学!
穗凡看着车窗外的景物小声地说:“哎,车上没有认识的人,你不要这么冷漠好不好?”
“你不认识人家,不代表人家也不认识你啊,校草。”
穗凡看了一眼溦溦:好厉害!嘴唇一动也不动也能吐字如此清晰!

穗凡吸了吸鼻子,只得作罢。
溦溦右手拉着上面的横杆,穗凡左手拉着横杆,这样可以更贴近溦溦一点。
第一个站头到了,又拥上来很多人。车厢约挤,某人就越开心。不等售票员说“大家往里再挤一点”,穗凡早就紧紧地挨住溦溦了……
车辆启动,俩人静静的看着窗外发呆。
穗凡左手无意识的插进口袋,咦?里面有一只手?!穗凡乐了,趁遮只手还没溜走,他立刻抓紧了它!
溦溦对着窗外笑了一笑,穗凡也偷偷地笑了。
小溦溦真可爱,……他的手软软的,滑滑的,摸起来手感真好……

穗凡握着溦溦的嫩爪子,轻轻的用手指来回摸摸。心里是那个甜蜜啊!
虽然这只小爪子想要逃出去,可是穗凡看着溦溦还是略带害羞的笑容,愣是不放手。

车子前行了一段,穗凡感觉溦溦的手出了不少手汗。
何必那么紧张呢?车上又不会有人看见!真别扭!
…………
溦溦的手拉得累了,换右手拉。这下好了,穗凡张大了嘴巴看着他,那眼珠都要掉下来了!
“你干吗这样看着我?!” 溦溦嘟哝了一句。

穗凡猛地拉出口袋里的手,大声乱嚷嚷:“喂~~!你的手干吗伸我口袋里啊?!”
再一看,那手握着自己的手机!
“扒手!!!!!”穗凡一声大叫,整车的人都紧张起来!
那扒手倒好,嗓门儿喊得比穗凡洪亮:“干吗?!我插错口袋了而已!”
穗凡再把嗓音提高一度,“噢,有你这么插错口袋的啊?!那你拿着我手机干吗?!”
“干嘛,我刚插错你就握住我的手,还乱摸!你个死变态!男人的手有什么好摸的?!”
“你……我哪有摸你!?你不要乱说,你这个小偷!”
“……”

两个心里各自有鬼的家伙在车里吵了起来,弄得车厢里闹哄哄的。
一到车站,那扒手顺着人流,迅速下了车。
随凡争得面红耳赤,回过头来看一眼自家的宝贝溦溦,他正很努力的忍住笑,捂着肚子,肩膀不停的颤抖……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穗凡气呼呼的埋怨,这次真是糗大了……溦溦现在一定爽的不得了,心里大叫“活该”……
溦溦拿出手机,迅速发出一条消息:色鬼,这叫报应!活该!哈哈哈!

穗凡自此黑着个脸,一直黑到下车……

送溦溦到楼下,穗凡要回去了。想着两天见不到溦溦,穗凡有点不开心了。
“喂,你星期天早点来哦……”
“再说啦。”
溦溦在穗凡眼前挥了挥手,“看清楚我的手是这个样子的,那个扒手的手指头那么粗,你也能摸那么起劲,真佩服你!呵呵~!”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穗凡灰溜溜的走开了……

哎,谁叫自己倒霉呢……
穗凡拉开书包,想拿钱去吃晚饭,突然发现钱包没了!!!

不会吧?!这么倒霉?!
我看上去很有钱吗?!

穗凡又找了一边,还是没有……
死扒手!下次遇见你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目前……没办法,只能向溦溦借钱了……

“溦溦,我钱包没了,你借点钱给我,要不我回不去了……”
溦溦拿着手机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可怜兮兮的穗凡心里特高兴。温柔的问:“钱包怎么没啦?”
“看你美丽的容颜看得太专注,没发现有人偷我钱包……”
“噢?我觉得你是色迷心窍,摸人家摸得太专注……我看你也没怎么吃亏,毕竟你吃了人家那么多豆腐……”
“溦溦……”穗凡开始求饶了,老实说,穗凡现在想做的事情就是洗手!
“你等等哦,我扔下来。”
溦溦转身进屋,拿张白纸包着两个硬币,朝着穗凡扔下去。

穗凡扒开一看,才两块钱?!这么小气啊?!
哎……算了,回寝室啃饼干好了……啃完再骑车回家……

垂头丧气的穗凡刚要扔掉那张白纸,猛地发现上面有一行小字,小的最好用放大镜看!
【父母周末外出,你要上来吗?】

这是溦溦写的吗?
穗凡抬头看看溦溦,他正在阳台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转身,上楼!
扒手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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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凡兴匆匆地跑上楼,进了开门,书包还没放下,溦溦就扔给他一条围裙。
“这是干吗哪?”穗凡不解其义。
溦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手指厨房。“做饭去。”
“喂,现在我是客人,你是主人啊,哪有叫我做饭的道理?”
溦溦得意的笑了笑,“你不做饭,我让你上来干吗?”
“啊?哦……”穗凡无奈的摇摇头,放下书包,系好围裙,“以后做饭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菜足饭饱之后,溦溦把碗筷一扔,跳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一点没有收拾残局的意思。穗凡也认了,一手一脚收拾完,还把厨房擦得噌噌亮。

工作完了之后,穗凡在溦溦房里转悠转悠,拿起桌上的相架拆开,把底下那张放到前面,装好。嘴里还自言自语的说:“就知道你这死个性!”

“你说谁哪?” 溦溦突然出现在穗凡的身后。
“噢,我说你啊,宝贝。”穗凡一点都不受惊的样子,转过身还摸了摸溦溦的脑袋。
溦溦甩开他的手,“我的个性是怎么个死法?”
“嗯……打个比方来说,你就像鸵鸟。”
“鸵鸟?!”
“对,鸵鸟。其实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喜欢你,知道我们在来往了,而你却把脑袋往沙子里一伸,以为这样就安全了,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你了。最可恶的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都不把脑袋从黄沙里拎出来!”


“我哪有?!”
“那说一句‘我爱你’来听听。”
“我讨厌你!”
穗凡“哼”了一下,有点不服气。“你真死相!要我上楼却用做饭这种滥理由;要我做饭却在门口偷窥我5次;手机里全是我发给你的‘我爱你’,一条都舍不得删掉,还死鸭子嘴硬在那边乱叫‘我讨厌你’;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钱包里放的是谁的照片,你在宿舍里熄了灯是在偷窥谁……”


穗凡就像是在剥洋葱,一层一层的的溦溦的皮剥掉……眼看着溦溦的嘴巴越嘟越高,眼眶里的泪水越积越多,在泪堤崩溃之前,穗凡又把溦溦搂进怀里。尺度掌握得刚刚好。


“溦溦,喜欢上我是一件让你觉得很难堪的事吗?”
溦溦摇摇头。
“那在只有我们俩的时候,多给我一些直接的爱好不好?”
溦溦带着哭腔委屈地说:“我不是在努力吗?我不是已经让你搂着了吗?你给我点时间让我适应好不好?”
穗凡得意地翘起了嘴角,可惜溦溦看不到。
“溦溦,对不起。我太心急了……我也是人嘛,我也希望被爱……溦溦,你别怪我哦……”
“嗯。” 溦溦在穗凡的怀里点点头。
静静的享受了穗凡的怀抱好一会儿,溦溦抬起头,红着脸,颠起脚,在穗凡的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
某人心花怒放,差点没敲锣打鼓放鞭炮庆祝。

虽然溦溦不知道穗凡有多么的狡猾,可是凡凡知道。他就坐在溦溦床上叹息……
哎……溦溦被平平每隔几天这么来一下,估计一个月下来就可以当街kiss脸不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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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凡的生活越来越幸福,数数日子,凡凡也快投胎去了。要不要找苍茕学长再通一次灵呢?
当天想着,当天晚上就梦见了凡凡。
凡凡看上去很不错,笑着说:“这下我安心了,我可以走了。能认识你真是三生有幸,十世修来,让在下大开眼界,今天就此告辞,还望平平日后多多保重。”


“你要去哪儿啊?”
“投胎。”
“投哪儿去?”
凡凡想了想,“噢,这个我也不清楚。”
“我不会忘了你,我永远欠你一份情。”
“你欠我的远不止一份情,你可以礼尚往来还给我。我不会客气的。这是我应收的。”
“凡凡,为什么我觉得你今天说话有点怪怪的?”
“啊?有吗?”快要升天了,语气就会不同吗?
“有。”
“没有。”
“有……”
“没有……”
就这样“有”、“没有”的,穗凡就醒了。

冬天的早晨,溦溦喜欢睡懒觉。穗凡起床买早点,在溦溦的必经之路上迅速塞给他,然后自己跑着去上课。
其实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为什么穗凡早上会迟到,只是穗凡关照过,大家什么都不要说,用眼睛看就可以了。

凡凡停在枝头,看着穗凡幸福洋溢的样子,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呼……总算完了……现在就差三天后我的法力恢复,把他们的红线接上,然后吃下红娘送来的仙草,我就可以逃脱升天了。”
“仙草?” 树下的人搭话道。
“是啊,在凡间逗留了20年,身上不免沾了很多俗气,吃了仙草,干干净净回天庭重新上岗!”
“噢……那这三天要不要我叫干爹过来,你们聚一聚啊?”
“不用不用!”凡凡一阵紧张,“你只要告诉他,我把他最后一件拜托我的事情做好了,叫他以后千万千万别再来找我!”
“好,好……”苍茕笑了笑,向凡凡递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三天后。
溦溦一大早,兜上外套上帽子,低着头走进了穗凡的寝室楼。谁知刚进去就被昂扬撞见,溦溦一阵紧张;谁知昂扬如近视眼般眯了眯说:“噢,小孜啊,医名还没起来,进去吧!”


溦溦点点头,拉了拉帽子,小跑进去了……
昂扬恢复眼睛原有的大小,无奈的笑了笑。“果然是国宝级的可爱。”

溦溦轻轻的敲了敲穗凡的门,门开后立刻闪了进去。
“溦溦?你怎么来了?!”穗凡万分惊讶,平时都是出去相见的,怎么今天一大早的……
溦溦扑进穗凡的怀里,“穗凡,我很不舒服……我想你陪着我……”
“怎么啦?”穗凡把溦溦的帽子拉下,摸了摸额头,很烫!“发寒热了……”
穗凡把叠好的被子铺开,让溦溦躺下,量了一下温度,38.2℃。
“溦溦,我去买早点,吃过东西之后再吃药。你先闭一会儿眼睛。”
“嗯。”

一个上午,穗凡什么事也没做,就陪着生病的溦溦。
可是下午两点有很重要的课,穗凡看溦溦也熟睡了,到了时间后,穗凡轻轻的关上门上课去了。

下午四点半,刚走去教室里的穗凡看到外面很骚动,有人嘴里喊着:“宿舍着火啦!快去救火!”
宿舍着火?!
穗凡往自己公寓方向看了一眼,只见墨黑的半边天!
“溦溦——!”
穗凡扔下书包,全力冲了过去!

苍茕走在校园里,发现宿舍着火后也往那里赶过去。突然接到孔孔一通电话。
“茕茕啊,你们学校是不是着火啦?”孔孔好像很急。
“是的,我正要过去看看。”
“你快一点呀!小黑小白兴冲冲的飞过去啦!说是要去勾魂啊!”
“什么?!那俩家伙怎么在这里?!”
话刚说到这儿,苍茕就看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朝这里飞过来。完了,管它三七二十一,先挂掉电话,苍茕伸手一拦!
“你们想干嘛?!”宿舍区住的人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学友,苍茕怎么说都不会让黑白无常过去的!
小白笑眯眯的回答说:“勾魂啊,怎么说都是名牌学校的大学生,我是想为地府广收良材……”
(—__—)……
苍茕“噢”了一声,奸诈的一笑,手一挥,突然掀起一阵迷雾,接着,他就消失了!
“搞什么啊?”小白拿出阴阳扇扇了几下,拉着小黑跑起来。
小黑说:“小白啊,我觉得这样不太好……我们还是别去了……”
“你知道什么,万一真有人死了,他也是枉死的厉鬼,不收到地府很难保证他不会留在人间作怪,现在心理畸形的人多了,别看是大学生,心里的怨念也有超强的!”


“噢。”
…………
…………
跑了很久,黑白无常发现怎么都跑不到着火点!
“怎么回事?”小黑张望着四周,景物怎么还是原来那些?
小白喘着气,灵光一现,破口大骂:“是那个小崽子!他给我们‘鬼打墙’!”

没错,苍茕已经赶到了失火的现场,现场没有秩序,大家都乱哄哄的。一楼和两楼烧得很凶,玻璃破裂的声音夹杂着电器爆炸的声音震的人们心惊胆战。

太多电器了,如果降雨的话……不知道为怎么样。只要里面没人就好。

消防队、救护车半分钟后到位。升起云梯救下四楼一个被困的同学。
“里面还有没有人?”消防队长问道。
“有人说两、三分钟前有个学生冲进去了!”
“什么?!”

苍茕听到了也大吃一惊,怎么会有人冲进去?!不被烧死,也会被呛死!
“苍茕~!!”
有人叫他?!
苍茕一转身,看见月下童子连滚带爬的扑过来!
“快一点,穗凡冲进去了!他要是烧死了就完蛋了!”
“里面还有人吗?”
“溦溦也在里面!”
不管了,降雨!
苍茕刚开始念咒语,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整个天空的浓烟如漩涡般开始慢慢朝底部流动,着火的宿舍楼仿佛有一股吸力一般,把往外窜的火舌吸了回去,所有的人似着了魔一样的看着这幅不可思议的情景……


“苍茕……这是你做的……还是……”
“不……不是我……”

浓烟慢慢加速,旋转到这栋楼的某个地方,消失了……
“天哪……”
“里面是不是有个黑洞啊?”
“怎么回事啊?”
“……”
众人开始纷纷议论……

浓烟是渐渐消失了,可是妖气却越来越强了……
苍茕紧紧地盯着那个唯一的出口。

穗凡抱着溦溦一步一步地走出来,两个人被熏得黑黑的,很脏。苍茕的眼神和穗凡对上的那一刹那,他明白了……
医生迅速拥上前,把溦溦抬上了救护车……
苍茕看见溦溦的身体出现了叠影,穗凡拼命地握住溦溦的手,想要保住他!不让他的魂离开身体!
上车的那一刹那,穗凡递来了一个救助的眼神,但是,他始终没有开口。

救护车呼啸而去,红娘突然从天而下,拿了一根仙草喊着:“光光?小光光?姐姐来接你啦!”
这月下童子听到呼唤后从树堆里爬出来——他自看见穗凡从火堆里出来就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他欢天喜地的朝红娘扑过去,就在他接住仙草的那一刹那,有人抢先了……
“苍茕,你干吗?”
“借你的草一用!”
“不行!我今天要回去报到的!”
“地府后院多的是草,改明儿我给你一捆!”说着,苍茕趁人不注意,一个隐身,朝着医院飞去……
某人在身后大骂:“奶奶的!你们地府的东西能吃的?!会死人的!哼!龙生龙,凤生凤,石卿生的小崽子还是多情种!”
…………
“哟,您这是辱骂我们家石大人啊?”
月下童子被冷不丁冒出来的白无常吓了一跳,连忙否认:“没……没……”
红娘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是一见到帅哥,立刻装作可爱的小女孩样,问道:“两位哥哥,这里到底是怎么啦?”
“没什么,只是一只火狐遇火重生了而已……”黑无常冷冷的答道。
“啊?火狐啊……好可怕……”红娘抱住小白的大腿撒娇……
小白的脸严重抽筋,道:“阿姨,您的岁数比我们大多了,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我受不起……”
(—__—|||)……

月下童子升仙的时刻到了,他朝医院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下,应该再也用不着我来接红线了吧……我身上有点异味总比你再闹一场好……
红娘恨恨的抓起他的衣领,“走啦!看什么看啊?!现在你臭烘烘的,到了天界离我远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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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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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楼的火神秘消失,但是清场工作需要一段时间。那栋楼里的学生暂时和同学挤一挤。穗凡不用说,当然是和溦溦挤一块咯!

穗凡趴在桌上看着认真复习的溦溦,老是痴痴地发出笑声。
“喂,快考试了,你怎么不看书尽看我啊?”
“我已经把试卷偷出来了,我知道要考什么……要不要,我帮你把你的试卷也偷出来啊?”
“神经病!又来了,总觉得一场大火把你的脑子烧坏了!”
穗凡又笑了……
溦溦看着他,忍不住吻了上去。
那一天醒来知道着火的时候才发现已经逃不出去了,虽然在底楼,可是防盗栅栏坚不可摧,外面的走道烈火熊熊……就在呛得快不能呼吸的时候,穗凡冲了进来,说什么也要和自己在一起……


只有溦溦自己知道那一刻有多么震撼和感动,但这种震撼和感动又那么熟悉……

“老大,打牌啦!三缺一!”小孜突然闯了进来,撞见了溦溦和穗凡的亲热。“不好意思……”
“没事。” 溦溦笑了一笑。
医名突然出现在小孜的身后,拧住他的耳朵就往回走。“你想打牌啊?把书全部给我背出来再打!”
“哇呀~~!轻一点,轻一点呀~!耳朵要被你拧下来啦!”
…………
穗凡捏了捏溦溦的脸,“你现在脸都不红了,真是皮厚!”
“这不是你想要的效果吗?”

溦溦继续看书,不时地看看穗凡慵懒的样子。
“穗凡,为什么有时候我看你的眼睛……觉得是墨绿色的?就像现在……”
“啊?”穗凡闭上眼,皱了皱眉头,再睁开。“大概是光线的缘故吧……”
“奇怪,现在又变成黑色的了……” 溦溦小声嘀咕。

穗凡伸个懒腰,改趴在溦溦身上。溦溦身上香香的,是那棵仙草的味道……幸好苍茕救了溦溦一命,要不然,可能又要重复一次历史剧了……


“溦溦,我好爱你。”穗凡在溦溦背上蹭蹭。
“好啦,我知道。我也爱你。”


------------------------------------------The
End----------------------------------------


故事外的花絮
干爹:不行,你们怎么说跑龙套的跑龙套,客串的客串,我一点戏份都没有!不公平~~~~~!
茕:你是策划,幕后工作,不用上台的。
越光(月下童子):讲得好听一点是策划,难听一点,这些事情全是你搞出来的。你这个麻烦精!浪费我20青春年华,居然还让我缩水了!

小白:大人,你以为跑龙套很好玩吗?
小黑:大人,跑龙套很辛苦的,一个小时才10块钱。
孔:干爹这种伟大的人物要么不出现,一出现就应该是主角!
干爹:可是我从来没做过主角!~~~~>_<~~~~
阎王:你嚷什么?!至少你还被提及过,我可是被扔在遗忘的角落里,你心理平衡点吧!
Bunny:有机会让你们做主角的。好,下一个故事:《向左飘的雨》。主角……
干爹:是我吗?
Bunny:别打岔!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你,顶多给你安排个龙套!宣布领衔主演:卫文雨(倒过来念念)and
狐左!在此谢谢各位大人的观赏!谢谢大家给我的鼓励与批评!在下暂时潜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回来的! (^_^)~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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