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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03 (木) | 編集 |


炊烟袅袅,晚霞自金红而碧紫,如一幅挂在天边的红色彩锦。
哒哒哒哒——
马蹄声由远而近。
两骑在靠近高达恢弘的城门后渐慢下来。
到访的两个男人,一个高大英俊,肩宽背厚,一个清逸潇洒,浑身充满令人不敢冒犯的尊贵气质,令人眼前一亮。
一下马,苍诺一个箭步靠在同行的男人身边,把早已准备好的黑纱斗篷罩在他身上,熟练的系着脖子上黑色绸带,微微笑着低语。
“别让他们看见你的脸,太上皇。”
听见这个别有深意的低呢,铮儿不由会心一笑。
这傻瓜,又在做无谓的担心。
怕自己回到都城就再也割舍不下了?
怕自己回到皇宫,又成了甘心受囚的一只金丝雀?
呵,他以为自己还是五年前的铮儿吗?
那个心中只有国家天下,每天忙着处理政务,总把他丢在一边的天朝皇帝?
才不。
这五年来自由自在的日子已经惯坏了昔日的皇帝,出宫后才知道天地这么广阔。
跟着身边这个无拘无束的男人走遍大漠南北,在戈壁滩醉卧观星,在西海边迎风鸣笛,这些日子,简直是太好了。
怎么还会眷恋那个困了自己十五年的荆棘皇位?
说道这个,被自己硬着继承这位置的蔚深,倒是很可怜呢。
现在天朝的蔚深皇帝,登基时才十五岁。
铮儿从没鲜果,自己竟会有这么不负责的一天,把偌大天朝丢给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就跟着苍诺逍遥快活去了。
不过,看着眼前更为繁华的都城,他深深庆幸自己法眼无差。
“真为难蔚霖了。”

牵着马匹入城,看见的一切都令铮儿感到欣慰。
大道宽阔平坦,店铺栉比鳞次,耍猴的卖膏乐的吸引了为数众多的看客,叫卖声沿街传来,此起彼伏。
好一派热闹兴旺的景象。
苍诺大手牵着两匹马的缰绳,一直紧紧陪在他的心肝宝贝身旁,唯恐在拥挤的人流中把他给弄丢了。
窥见黑纱下的唇边浅浅的笑意,苍诺凑过头,憋笑着道:“满意了吧?都说蔚霖定能把天下治理好,你却整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就算蔚霖深不行,还有你九弟照料呢,铮儿乖,看了一圈就快点跟我走。这一次带你去大东北看雪山,保你满意。”
“怎么?怕我到了京城重新登基?”铮儿扫他一眼,淡淡笑道:“你听过有重新登基的太上皇吗?杞人忧天。”
苍诺毫不遮掩地道:“我可不想再被你冷落。你当皇帝时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不是愁旱灾就是愁涝灾,一下子赈济,一下子整顿吏治,就知道奏章、臣子、百姓……”
“看来你把我的坏处都记到骨子里了。”

铮儿在黑哨下的亮眸朝他清冷地一瞥,不紧不慢地道:“就记得我怎么冷落你、怎么气你,怎么只顾国事把你丢在盘龙殿吃冷饭,你怎么就不想想这几年你每天晚上对我干的好事?”轻轻哼了一声。
苍诺厚实的肩膀一缩,立即打哈哈道:“我哪里是记仇?我只是担心你会丢下我嘛。天知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我只是稍微提醒你一下,不要见到皇宫就忘了我……”
“够了。”
不愧曾伟天朝君主,不轻不重的两字,平淡却充满威严。
苍诺聪明地闭嘴。
要把这个性格高傲,自尊心超强,神经又异常精细的皇帝,哦不,太上皇留在身边,耐心、宽容和温柔绝不可或缺。
当然,不管多大的付出,能把这人抱在怀里,看他为自己动情动心,把不远给与任何人的热情都交给自己,就什么都值回票价了。
“铮儿快看!你常念叨的京都醉鸡。”苍诺猛一抬头,指着前方飘扬的酒楼旗帜,拉着铮儿的手快步往前。


离开五年,京都醉鸡的味道似乎更好了。
在酒楼饱餐一顿,两人又像五年来一样,肩并肩坐着,策划下一步的行程。
“既然到了京城,总要看一看蔚霖。他虽然只是过继到我膝下,毕竟是我挑中的太子,当年手把手教他处理政务,想不到一转眼,他已经二十了。”
“看皇帝就看皇帝,我也不拦你。不过,有一个条件先说好,”苍诺郑重其事地开口:“你到了皇宫,不能被他们留下。”
铮儿无可奈何地瞅他一眼,还是那四个字:“杞人忧天。”
“什么杞人忧天?想一下就觉得可怕,万一你进宫后,他们拦着你不许你走呢?”
“不可能。”
“说不定一见到你,小皇帝蔚霖哭着闹着要父皇,九王爷哭着闹着要皇兄,小福子跪着要太上皇。我的天啊……”苍诺一脸惊恐的表情,非常有趣。
铮儿忍不住被他逗笑了。

难怪苍诺心有余悸。
当日下旨退位,把十五岁的太子蔚霖捧上皇位,在内宫秘密召见亲人心腹,告诉蔚霖哭得最为伤心,刚穿上龙袍的他泪流满面,拽着自己的衣袖不放,一个劲追问:“父皇不要蔚霖了吗?”
九弟也经过不少历练了,竟然也陪着一道哭,直说:“皇兄要休息,臣弟明白。但是为什么要出宫呢?皇兄在宫里养尊处优,当太上皇有什么不好?为什么总和自己过不去,要到外面吃苦。这要臣弟心理怎么过得去……”
小福子把头在金砖地上磕得砰砰直响,一边磕一边嚎:“万岁爷您要顾惜身子啊,外面风吹雨淋,万一遇上下雪没有暖炉怎么办?万一遇上匪盗怎么办?万一吃不惯厨子的手艺怎么办?万一睡觉的时候没有人铺床褥怎么办?万一……”
唉。
人情纠缠,要断难断。
要不是苍诺恐商量好的退隐计划再一次失败,不顾一切地跳出来,抓住他就没命的施展轻功,攀墙逃脱,恐怕自己到现在还不能下决心不再理会皇宫的一切吧?
“铮儿。”
“嗯?”
“你打算怎么和蔚霖碰面?皇帝和什么人见面,都要兴师动众的。”
“还没想好。”
苍诺忽然沉默了。
异世到这股不寻常的气氛,铮儿只好缓缓挑起眼睑,看向苍诺。
“苍诺?”
“嗯?”
“想说什么就说吧。”
“没什么。”苍诺装作不在意地别过头,耸一下肩膀。
没什么?
铮儿好气又好笑。
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活像一只挨了霜打的大狗熊,明知道眼前的男人武功超群,胆大包天,当年视千百精锐如无物,取敌酋首脑于顷刻,潇洒而归,何等英俊丈夫。
偏偏装起可怜来……
还真的楚楚可怜!
真是的。
“苍诺。”
“嗯?”低低的,小熊受了委屈似地,含糊地一声答应。
“你真是……才满二十的孩子,你这个大人和他吃什么飞醋?不害臊吗?”
年轻俊美的太上皇,无可无奈地皱眉,思忖了一会儿,轻轻道:“我只要看他一眼,就和你一道离开,这还不行?”
苍诺转过头,忽然把手伸到后面,在无人窥见处一把搂住他的腰。
“铮儿,你说的,只要看他一眼。好好,我这就帮你遂了这个心愿。”眉开眼笑,再也没有一点的影影不欢。
铮儿忍不住横他一眼。
怎么又有上当受骗的感觉?
这只披着熊皮的狐狸!
“铮儿,我带你去。”
“去哪?”
“好地方!”
铮儿有时候很佩服苍诺。
这个男人援用蓄满力量,强韧结实的肌肉,浑身用不完的劲,永远都是说走就走,说做就做。
还没有问出个去处,苍诺已经拉着他的手出了酒楼。
这个男人像没有边际,没有尽头的风。
只要被他拉着手,总会不由自主被牵引到天边,最自由的天空。
每一次铮儿被他拉着手,就觉得自己成了一只风筝,高来高去,无拘无束。
五年来的身体越来越好,在苍诺半磨半求的逼迫下学习内功心法,现在竟能勉强跟得上这家伙的脚步了。

日暮下,夕阳将房屋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尾随苍诺身后,在上百年历史的城墙上倏忽来去,左一转,右一拐,等站定脚跟,才猛然发现,自己眼底这一片错落有致的房子,居然是曾经无比熟悉的皇宫内院。
“这里是……”
“看,那就是铮儿的盘龙殿。”苍诺站在他身旁,兴高采烈地遥遥伸手一指。不知为什么,刹那间鼻子一酸,眼眶就有些红了。
心好像被眼泪浸过。
热热的。
过去一幕幕,仿佛在眼前重演,那么孤寂绝望的气味,仿佛又渗入鼻尖。
但苍诺暖烘烘的身子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那么接近,就算不用手探着他,也能透过空气感觉到他的存在。
谁能相信,他真的抛下一切,和这个人相依相伴,畅游天下,整整五个年头。
苍诺给予他的承诺,每一个都实现了。
“铮儿。”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声音轻轻触动耳膜。
苍诺挨到他身旁,提起衣袖,笨拙地帮他擦擦眼角,“铮儿,别哭。”
“我没哭。”
“哦。风沙吹到眼睛里了?'
有时候,看似粗枝大叶实际上却心细如发的苍诺,总是让人情不自禁地动心。
“铮儿,我带你去盘龙殿。蔚霖一定睡在那,你说过,看他一眼就走的。”苍诺又握住了他的手,“接下来,我就带你去看大雪山。”
有苍诺在,世上任何地方都是安全的。
皇宫内禁,再守卫森严,也不过如此。
几个兜转,两人已经无声无息潜到盘龙殿的大横梁上,真龙天子的龙床御案,熟悉的紫檀木大柜、金砖地,进入眼底。
呼。
铮儿不由暗自吐一口气。
幸亏,天下只有一个神出鬼没的苍诺,否则盘龙殿有人爱进就进,蔚霖这个皇帝以后还有什么安全可言。
今日去后,一定要写信给九弟,把他们刚刚偷进来的几处防守疏漏给堵住,最好森严到连苍诺这样的高手也潜不进来。
“这里看殿内,视线最好。”衡量藏不住两个人,苍诺趁机把他抱在怀里,不无得意地说。
铮儿转头瞅他一眼,眼神有点凶凶的。
不用说,这家伙当年一定常常藏在这里偷窥自己。
不用说,要是偷瞧见自己因为思念他而坐立不安,一定乐不可支。
说不定,他还看见自己寂寞时买醉癫狂的丑态。
可恶。
可恶的大混账!
“没有没有。”苍诺一眼看怀里人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赶紧摇头否认。又露初拿手本事,装出一副憨厚可怜的嘴脸,小声解释:“你那时候整天赶我走,我又想你,又怕你赶,只好躲在这里偷偷看看你。”
“用不着狡辩。”铮儿冷哼一声,视线转往下面低垂的帘帐,低声问:“蔚霖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细听过去,帘帐里传出的动静,压抑的细细呻吟,直让他脸红到脖子下面。
“他……蔚霖深他……”
苍诺肚子里直笑。
他可爱的铮儿,还是那么脸皮薄嫩。
“蔚霖他已经二十岁了,大男人了,你以为他还是你走时那个十五岁的孩子吗?”轻轻咬住靠在嘴边的圆润耳垂,心满意足得吮一吮,“人家现在是皇帝,早就不知道临幸了多少人了,谁像你一样傻,当皇帝就只知道勤政爱民,不知道吃喝享乐?”
耳朵被吸得又湿又热,铮儿浑身火热起来。
身体在苍诺的怀里轻轻发颤,又唯恐不小心掉下横梁,反而要伸手用力攀住苍诺。
“铮儿,你越学越坏了,身为太上皇,偷听当今皇帝的春宫哦。”接了茧子的大掌,坏坏地摸在不敢动弹的铮儿的大腿上。
这个……趁人之危的坏蛋!
“住手!”铮儿气急败坏地低喝,却不敢大声。
该死,如果闹出动静,可怎么见人?
当今太上皇,居然图亏自己的继子,也就是天朝的皇帝做那个最隐私的事,光想想这个流言传到外面的轰动,铮儿就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挺小辈们这么用功,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加紧练功吗?你看你这里已经硬硬的了。”
“你你……你……”
“铮儿,我想你了。”
苍诺肉麻的低喃,让铮儿脖子上青筋直冒。
比起脸皮厚,他八百辈子也比不上这只混账大狗熊。
“不要胡闹,小心惊动别人。”
“皇帝玩的正欢呢,天上打雷他都听不见。”
“苍诺!”
如果不是碍于此情此景,铮儿一定爆吼了。
愠怒的警告眼神,对苍诺还是有一点作用的。担心闹得太过分,脸皮薄的太上皇下不了台,万一额他生几个月的闷气,那就惨了。
苍诺只能讪讪地把想干坏事的念头收起来。
毕竟,在盘龙殿的横梁上,在当今皇帝的头顶上,做那个事,是在……对铮儿来说,是在是太刺激了。
一副被主人严厉呵斥过的藏獒模样,老老实实地抱住铮儿。
不到一会儿,忽然又冒出一句找骂的问句,“铮儿,我下去偷偷掀开帘帐,让你看一眼蔚霖好不好?”
铮儿没好气地扫他一眼。
这人真是介乎天才和白痴之间。
就知道快点让他见一眼蔚霖,好带着他远走高飞,也不想想蔚霖现在在干什么好事,中那么可能下去掀开帘帐偷看!?
他怎么说也曾是天朝国君,怎么可能干这种下流的事!
苍诺最会看他脸色,立即就心领神会,“那我们等等吧。”
等待的时间过得最漫长,更何况是一边听人家的活春宫,一边等待?
帘帐里淫靡呻吟若隐若现,忽高忽低,听的两位梁上君子脊背一阵阵紧绷。
苍诺那是憋的,怀里抱着心爱的人,听得欲望大发,浑身火热,恨不得现在就抓着铮儿一起干帘帐里的人正在干的快乐的事,心里一个劲大骂。
臭小子,怎么做这么久?快点完事钻出来让真个看一眼,该轮到我带着铮儿活动了。
铮儿心情更为复杂,不但憋着身体里被诱惑的奇怪的火热,还尴尬到死,一边担心这孩子才二十岁,怎么就这样征伐无度?要是沉迷酒色,掏空了身子,社稷江山谁来照看?
辛辛苦苦,等得一身大汗,帘帐里面总算声音渐缓。
苍诺和铮儿不由自主吐出一口长气。
这场持久性“大战”,总算告一段落。
悉悉索索声响起,仿佛谁在帘帐里穿衣,不过一会,帘帐缝隙里探出一只手,把帘子随意拨开。
一个男人从帐里走出来。
铮儿有些吃惊。
明黄色的里裤,让他认出出现在眼皮底下的人就是蔚霖。
但五年的变化,实在太惊人了。
这一点也不像五年前哭着求他不要走的小皇帝。
俨然是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强壮的男人。
宽宽的肩膀、背上、手臂上肌肉起伏有致,蕴蓄着令人不敢忽视的力量。铮儿开始还担心他会看见一个沉溺色欲,瘦弱苍白的皇帝,但他错了。
他看见一个充满气势的帝王。
脸蛋不再是可爱的蛋圆形,随着岁月的增长而变得棱角分明、英气勃勃,刚毅的曲线显示出尊贵和威严。
眼神也不再是小鹿般湿漉漉的温润。
铮儿在里面看见冷冽、骄傲、睿智,令人惊讶,这个年轻皇帝刚才激动地发泄过欲望,理应露出最慵懒的、最无防备的模样,但此刻,他的眼神却冷静得令人惊讶。
蔚霖不知道有人偷窥,若有所思似地,微微仰头。
一瞬间,铮儿看得更清楚了。
这为手握天下的皇帝,他的继子,似乎遇上了什么难解的问题。
在踌躇满志的面具下,正被另一些东西深深困扰。
什么事,能让一个年纪轻轻就把江山治理成太平盛世的英明皇帝如此为难?
“呼……”帘帐里传来一点动静。
蔚霖仿佛受到震撼似地,猛地转身,紧张地盯着帘帐,胸膛起伏。
但几乎是一眨眼的事,他立即察觉这样做是不应该的,又匆匆把身子转过去,用好一会儿,有人掀开帘帐,扶着床边慢慢站起来。
铮儿早就好奇哪个妃子如此受宠,在横梁上探头,定眼一看,差点一个不小心栽下去。
“小心。”
苍诺敏捷地一拽住他,往自己怀里带。
“是个……他是个……”
蔚霖,皇帝!
江山,社稷,后裔血脉,继承人!
苍天啊!
苍诺一脸自若,“对,他是个男人。”
“蔚霖他……”
“蔚霖他刚刚和一个男人在做那事。”
铮儿猛点头。
苍诺微笑,“那又怎样,我看他们亲亲爱爱,很好啊,像你我一样。”搂住惊魂未定的铮儿,悄悄探头,继续看好戏。

被蔚霖“临幸”的男人,其实长得相当英武,剑眉斜飞入鬓,两片薄唇淡无血色。
他在帘帐里已经把衣服都穿好了,勉强站起来,似乎有些体力不支,摇摇欲坠了两下,总算站稳了,沉默片刻,才开口道:“陛下的要求,本使已经照办了。这里事情已了,本使明天就请辞,带陛下的亲笔信回国,希望陛下信守承诺。”
蔚霖背影凝了一凝,回过头,打量着他问:“你明天就走?”
“是。”
“太快了,”蔚霖缓缓扯动唇角,古怪地笑了笑,“这么短的时间,怎么来得及筹备婚事?慕容将军,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妹子嫁得这么仓促窝囊吧?”
他这句话,仿佛一下子击中了男人的软肋。
“你!我已经……已经……”
男人身体一僵,逞强装出的冷静骤然消失,显出极端的气氛,“事情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想娶我妹妹?
“嘘,别动气。”
“蔚霖帝,你……”
“脸都气红了。啧,这个样子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朕这个天子强抢你的妹子呢。”蔚霖嘿然一笑,语气转冷,“可朕记得很清楚,把她送到天朝来和亲的人,不正是慕容将军你吗?既然千辛万苦送过来,朕当然要给你一个面子,收下这个新妃了。反正后宫房子不愁没有地方搁人。”
慕容真瞪了他片刻,猛然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低沉地道:“你休想。和亲之事,就此作废。”用力咬着牙。
“你说什么?”
“我不会让悦儿嫁给一个无情无义的昏君……”
“昏君?你敢说朕是昏君!?”
骤然用来的大力,让刚刚承受过男人强壮的慕容真无法站稳。
被重重挨倒在明黄色的床褥上,压在胸口的重量令他几乎无法呼吸。
“朕十五岁登基,平盗匪、清冤狱、整顿吏治、与民休养生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五年大治天下,古往今来哪个皇帝能和朕比功绩?人人都说朕是八年不遇的英主,功业直追三皇五帝,名垂后世于不朽,你敢说朕是昏君!?”
蔚霖半裸的身体压住慕容真身上,身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纠结紧绷,咆哮声如雷贯耳,满殿震动,四周为你瑟瑟。
慕容真被按得动弹不得,全身像骨头被打断了似地阵阵发疼,紧拧着眉,隔了一会,睁开眼直视蔚霖,瞪着他,只说了四个字:“你、是、昏、君。”
他的皇帝尊严从未受过如此过分的挑衅,就算用最苛刻的目光去衡量,他仍是位完美的帝王。
这个狂妄的该死的慕容真!
“你再说一次。”蔚霖磨着雪白的牙齿,从齿缝里阴森森地挤出警告。
“真正的英主,有悲天悯人的胸怀,真正的英主,不会依仗国势强盛欺压小国,真正的英主,会保护弱小者,而不是把他们当奴隶一样驱使。你不是英主,你是昏君!”
蔚霖简直气疯了。
讨厌的慕容真!
总把他惹到发毛的慕容真!
为什么到了现在,他的眼睛还那么该死的像星星一样明亮,那里面燃烧的光芒快把皇帝的心给烧起来了。
“朕不是昏君!”
“你是!我不会把我妹妹送给你的!”
“朕才不要你妹妹!”
蔚霖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句,丢狠狠吻住他的唇。
慕容真!
笨东西!
外族人都是笨蛋!
愚不可及!
笨蛋!
“放——放开……”
“不放!朕是天子,天之子,所有人都要听朕的,你也要听朕的。”
“呜——不……混蛋……”
“朕不是昏君,更不是混蛋,慕容真,你才是真混蛋,你凭什么把朕忘得一干二净?送个妹妹来和亲就想朕放过你?休想!”
“呜……”
“休想!你休想!”
“嗯——嗯嗯——呼……呜——”
压抑的,火热的喘息,从喉头低低地流溢出来。
被压住的垂帘承载不住两人的体重,发出嗤嗤的撕裂声,扯成几大块。
龙床上交缠扭动的身形,若隐若现地透过药业的破帘,呈现在两位看客的眼底。
铮儿看得馒头大汗,转头去望苍诺。
苍诺立即摇头。
“这种事我们万万不能插手,你要是现在跳下去动蔚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蔚霖就是我们为什么会躲在这里看他们的春宫?想想看,这个多要命的事。”
铮儿怔了一下,皱眉道:“但蔚霖身为皇帝,这样做……”
苍诺一笑,“皇帝怎么了?皇帝也是人。”
铮儿狠瞪他一眼,“你没当过皇帝,不知道当皇帝的责任,就知道动动嘴皮子圆轻松。”
“蔚霖你已经看过了,我们走吧。”
不管铮儿还是皱着眉,苍诺不容他拒绝地抱住他往外溜,把正痴缠在床上的一对抛之脑后,一边施展轻功,一边勾着唇笑,“别愁眉苦脸了,人家小两口的事,你这个太上皇担心什么?”
“宫禁之内,这样闹下去,不知道会出什么大事。”
“能出什么大事?他们只是闹闹小脾气。你当年还有刀子捅过我呢。”
“胡说。”
“我受了伤,浑身流血,你还用脚踢我。”
“……”
“你还把我当大黑狗一样欺负。”
“你……”
“你当年对我比蔚霖对那个慕容将军更凶,要不要我一件一件背给你听?”
“你……你这个小气鬼,今晚不许碰我!”
“啊?不要啊!铮儿我知道错了!我没有记恨你,我只是回忆一下我们当年的恩爱啊!啊不!当年的事情其实我早就忘了,一点一滴都不记得了……“
天朝上一代国君的幸福,正在进行中。
而天朝新一代国君的幸福,则正在——寻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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